第一百三九章.从容不迫
书名:金玉其外的謎局 作者:诸葛风 本章字数:4777字 发布时间:2026-03-04














第一百三九章.从容不迫

 

“去上海?”张朋愣了一下,“周明远还没招出账本的下落呢。”

“账本的线索在上海,”欧阳俊杰把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厉德元和张乐伟打架,肯定不只是为了监理权,他们是为了账本——那个被抢走的黑色盒子,可能在他们手里。”他拿起背包,“阿加莎说‘当所有线索都指向一个方向,真相往往在相反的地方’,武汉的线索断了,我们去上海找。”

去上海的高铁上,欧阳俊杰靠在窗边,长卷发被阳光晒得暖暖的。张朋正对着手机里的生煎包照片流口水:“俊杰,到上海我们先去吃生煎吧?我知道有一家,皮薄汁多,比武汉的锅贴还好吃。”

“先去医院,”欧阳俊杰指着窗外掠过的长江大桥,“厉德元和张乐伟都在上海仁济医院,我们去会会他们。”他掏出手机,给程玲发了条信息:“查一下厉德元和张乐伟的背景,特别是他们跟赵建军的关系。”

高铁驶进上海虹桥站时,阳光正好。欧阳俊杰把长卷发别在耳后,指尖捏着半截未点燃的黄鹤楼——他记得高铁站的吸烟区在出站口旁边。“张朋,你去买两张去医院的地铁票,我去抽根烟。”

吸烟区里,一个穿灰色西装的男人正对着手机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老板,欧阳俊杰来上海了,直奔医院。”

欧阳俊杰假装没听见,慢悠悠地点燃烟。他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男人的手机屏幕,上面是厉德元在医院的照片。男人挂了电话,转身看见欧阳俊杰,愣了一下,立刻快步离开。

“想跑?”欧阳俊杰冷笑一声,跟了上去。男人钻进地铁口,欧阳俊杰紧随其后。地铁进站时,男人跳上了开往人民广场的列车,欧阳俊杰和赶过来的张朋也赶紧挤了上去。

地铁里人很多,男人被挤在中间,正对着手机发信息。欧阳俊杰用武汉话对张朋说:“他在给厉德元报信,我们别惊动他,看他去哪。”

到人民广场站时,男人下了地铁,朝着仁济医院的方向走去。欧阳俊杰和张朋跟在后面,看见男人进了医院的住院部,敲响了302病房的门——是厉德元的病房。

“看来账本真在厉德元手里,”张朋压低声音,“我们现在进去?”

“等他出来,”欧阳俊杰靠在走廊的墙上,“现在进去,打草惊蛇。我们先去看看张乐伟,他被厉德元打破了头,肯定一肚子火,说不定能从他嘴里套出点线索。”

张乐伟住在305病房,头上缠着绷带,正对着手机骂骂咧咧。看见欧阳俊杰和张朋进来,他愣了一下:“你们是谁?”

“睿智律师事务所的,”欧阳俊杰递过名片,“我们在查赵建军的案子,听说你跟厉德元因为凯达的工程打起来了?”

“别提那个混蛋!”张乐伟气得拍了下床,“他就是姜小瑜的狗腿子,为了抢凯达的工程,居然动手打我!”

“凯达的工程,是不是跟军火有关?”欧阳俊杰坐在床边的椅子上,长卷发垂下来,“赵建军手里的账本,记录着凯达和经纬走私军火的证据,你是不是想要那个账本?”

张乐伟的脸色变了,他警惕地看着欧阳俊杰:“你……你怎么知道?”

“我们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多,”欧阳俊杰慢悠悠地说,“侯兴为派你到远景公司当眼线,就是为了查姜小瑜走私军火的证据,对吗?你跟厉德元打架,其实是为了抢那个装着账本的黑色盒子。”

张乐伟沉默了很久,才点了点头:“是,侯总让我查姜小瑜的黑料,那个账本就是最关键的证据。我听说盒子在厉德元手里,就去找他要,他不给,我们就打起来了。”

“盒子真在他手里?”张朋追问。

“我不知道,”张乐伟摇摇头,“我没看见盒子,只是听人说,抢盒子的人是厉德元的表弟。”他叹了口气,“侯总现在被调查,我要是找不到账本,就没法帮他洗清嫌疑了。”

这时,走廊里传来争吵声。欧阳俊杰和张朋赶紧走出病房,看见刚才那个穿灰色西装的男人正跟厉德元的保镖推搡:“我要见厉经理!我有重要的事告诉他!”

“厉经理在休息,不见客!”保镖恶狠狠地说。

欧阳俊杰走过去,拍了拍男人的肩膀:“我知道你有什么事——你是来告诉厉德元,账本的下落,对吗?”

男人吓了一跳,转身看见欧阳俊杰,脸色惨白:“你……你别胡说!”

“我没胡说,”欧阳俊杰的长卷发在走廊的灯光下泛着光泽,“你是赵建军的远房表弟,赵建军死前给你发过信息,说把账本藏在了凯达上海总部的保险柜里,密码是他的生日。”他顿了顿,“你想独吞账本,跟姜小瑜要赎金,对吗?”

男人的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你……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

“程玲查了你的通话记录和银行流水,”欧阳俊杰掏出手机,屏幕上是男人跟姜小瑜的通话记录,“你跟姜小瑜说,只要给你一千万,就把账本交给她。她让你先把账本拿到手,再跟她交易。”

男人的额头渗出冷汗,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铜钥匙:“这是凯达总部保险柜的钥匙,赵建军给我的。我还没拿到账本,厉德元就派人盯着我了,他也想要账本。”

欧阳俊杰接过钥匙,掂量了一下:“凯达总部在哪?”

“在浦东新区的凯达大厦,保险柜在十八楼的财务室里。”男人说。

“我们现在就去,”欧阳俊杰对张朋说,“你去叫江小琴带警察过来,我先去凯达大厦,防止账本被人拿走。”

凯达大厦的十八楼,财务室的门虚掩着。欧阳俊杰推开门,里面一片狼藉,保险柜的门开着,里面空无一物。“来晚了一步,”欧阳俊杰皱起眉头,长卷发垂在保险柜前,“账本被人拿走了。”

突然,身后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欧阳侦探,别来无恙?”

欧阳俊杰转身,看见姜小瑜站在门口,穿着一身红色的连衣裙,手里拿着个黑色的盒子——正是赵建军给林小美的那个。“姜总,”欧阳俊杰笑了,“账本在你手里?”

“在我手里又怎么样?”姜小瑜晃了晃盒子,“你以为你能把我怎么样?侯兴为已经被调查了,武汉和上海的警察都跟我没关系,你没有证据抓我。”

“证据?”欧阳俊杰指了指天花板上的监控,“这里的监控已经记录下你拿账本的全过程。还有,周明远已经招供了,是你指使他走私军火、洗钱杀人。”他顿了顿,“梭罗说‘罪恶往往在阳光下无所遁形’,姜总,你以为你能一手遮天?”

姜小瑜的脸色变了,她掏出打火机,就要点燃账本:“我得不到的东西,谁也别想得到!”

“住手!”江小琴带着警察冲了进来,枪口对准姜小瑜,“姜小瑜,你涉嫌走私军火、洗钱、故意杀人,现在跟我们走一趟!”

姜小瑜的打火机掉在地上,她瘫坐在地上,手里的盒子也掉了下来。欧阳俊杰捡起盒子,打开一看,里面除了账本,还有一张照片——是侯兴为和姜小瑜的儿子侯庆祥,手里拿着一张银行卡,背景是天津市的国土资源管理局。

“侯庆祥的车祸,也跟你有关吧?”欧阳俊杰盯着姜小瑜,“他知道了你和侯兴为的罪行,想揭发你们,你就制造了车祸杀了他。”

姜小瑜的眼泪流了下来,她点了点头:“是……是我做的。他太不听话了,居然想报警,我只能杀了他。”

警察把姜小瑜带走时,她回头看了一眼欧阳俊杰:“你比波洛还难缠。”

“过奖了,”欧阳俊杰笑了,长卷发在灯光下晃了晃,“我只是比你更懂人性。阿加莎说‘人性的复杂,才是最精彩的谜局’,你输在太贪婪,也输在太轻视人心。”

走出凯达大厦时,夕阳正把上海的天空染成金红色。张朋手里拿着一碗生煎包,递给欧阳俊杰:“俊杰,案子破了,吃点东西吧。这家生煎真的好吃,你尝尝。”

欧阳俊杰咬了一口生煎,汤汁溅在嘴角:“好吃是好吃,就是没武汉的热干面实在。”他掏出手机,给张茜打了个电话,“茜茜,我在上海破案了,明天回武汉,带你去吃李记的热干牛肉粉,加双倍牛腩。”

电话那头传来张茜的笑声:“知道了,你的头发别又沾了油,我可不给你洗。”

欧阳俊杰挂了电话,笑着摇了摇头。张朋拍了拍他的肩膀:“接下来去哪?回武汉?”

“先去医院看看厉德元和张乐伟,”欧阳俊杰说,“还有林小美,她知道的可能比我们想象的多。”他望着远处的东方明珠,“案子还没结束,侯兴为的旧部还没落网,凯达的境外关系也没查清,我们还有的忙。”

晚风拂过,欧阳俊杰的长卷发被吹得微微晃动。他知道,这起案子虽然告一段落,但人性的谜局,永远没有终点。就像武汉的热干面,看似简单,却藏着最复杂的滋味——这才是生活。

睿智律师事务所的爬山虎都爬到三楼窗台了,晨露顺着叶片滑下来,滴在欧阳俊杰的长卷发上。他靠在二楼走廊的藤椅上,指尖夹着根点燃的黄鹤楼,烟雾慢悠悠地绕着发梢转——这是事务所唯一的吸烟区,张朋特意钉的“吸烟区”木牌被太阳晒得褪了色,边角还留着雷刚练拳击时撞出的豁口。

“俊杰!个斑马你又蹲这儿偷懒!”汪洋的小眼睛在晨光里亮得像灯泡,他揣着个油纸袋冲上来,油汁渗过袋子印在警服裤上,“牛祥说你破案跟捡钱一样容易,我看你是躲这儿晒头发——喏,李记的鸡冠饺,刚出锅的,葱肉馅儿喷香。”

欧阳俊杰叼着烟抬手接过来,塑料袋蹭得手指油乎乎的。他咬了一大口,肉汁顺着嘴角流到下巴,长卷发垂下来擦了擦,引得汪洋哈哈大笑:“你这头发比姑娘家的还金贵,沾了油汁怕是要哭?”

“哭倒不至于,”他慢悠悠地嚼着,烟蒂在指间转了个圈,“就是张茜看到又要念叨……她说我这头发洗一次用的洗发水,够她买三支口红。”他指了指汪洋手里的卷宗,“姜小瑜翻供了?看你这急吼吼的样,像是被牛祥抢了早餐。”

提到案子,汪洋的笑垮了一半:“可不是嘛!那女人在拘留所里喊冤,说侯庆祥的车祸不是她干的,还说赵建军手里的账本有两本——一本记着凯达的军火账,另一本藏着侯兴为在武汉海关的贪腐记录。”他把卷宗拍在藤桌上,“牛祥查了三天三夜,侯兴为的旧部跟人间蒸发了一样,连当年给他们办报关的老职员都找不到了。”

楼梯上传来“咚咚”的脚步声,张朋拎着个保温桶上来,夹克衫的拉链还是没拉,露出里面印着“武汉马拉松”的旧T恤:“俊杰,程玲说上海那边有新消息——赵建军的表弟,就是那个拿了保险柜钥匙的,昨天在上海外滩的烟摊买过烟,监控拍到他跟一个穿蓝色工装的男人碰了头,那工装是经纬混凝土的款式。”

欧阳俊杰刚把鸡冠饺咽下去,闻言挑了挑眉,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敲了敲烟盒:“经纬的工装?姜小瑜的人……阿加莎说‘最普通的人往往藏着最不普通的秘密’,这表弟拿了钥匙却不取钱,反而跟姜小瑜的人见面,有意思。”他吸了口烟,烟雾从鼻孔里飘出来,“程玲有没有说,那工装的袖口有没有磨破?”

“磨破了!”张朋把保温桶打开,里面的蛋酒冒着热气,“程玲特意放大了监控,袖口有个三角形的破口,像是被什么钩子勾的。她还查了经纬的员工考勤,昨天有个叫成文彬的施工队队长没上班,理由是‘家里漏水’——但他住的是出租屋,房东说他三天前就退租了。”

“成文彬……”欧阳俊杰的指尖在藤桌上敲了敲,“程芳华的远房表哥,五年前跟侯兴为一起在武汉海关待过。”他把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起身时长卷发扫过卷宗封面,“去上海。”

“又去?”张朋差点把蛋酒洒出来,“我们昨天才从上海回来,程玲的账本还没核对完呢!再说张茜今天轮休,说要给你洗头发——”

“洗头发什么时候都能洗,”欧阳俊杰掏出手机给张茜发微信,指尖在屏幕上慢悠悠地划,“案子跑了可就没了。尼采说‘对待真理要像对待情人一样执着’,成文彬手里说不定有另一本账本,我们得赶在姜小瑜的人之前找到他。”他把手机揣回兜里,“订最早一班高铁,顺便给李记老板打个电话,要二十个鸡冠饺,用塑料袋装,路上当零食。”

武汉站的候车厅里,广播正用武汉话播报检票信息。牛祥叼着根没点燃的烟跑过来,精灵古怪的眼睛转个不停:“杰哥!刚查到,成文彬昨天买了去苏州的高铁票,但没上车——他在候车厅跟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换了票,那男人的票是去杭州的,身份证登记的名字是‘蒋宜民’,是经纬施工队的员工!”

“换票?”欧阳俊杰靠在柱子上,长卷发被空调风吹得微微晃动,“他是故意迷惑我们……蒋宜民这个名字,程玲的考勤表上有,前天跟成文彬一起请过假,说是‘去买施工材料’。”他掏出烟盒,刚想点就被张朋按住:“候车厅不让抽烟!要抽去外面,还有十分钟就检票了。”

“急什么……”欧阳俊杰把烟塞回兜里,“蒋宜民的籍贯是杭州,家里有个老母亲住在西湖区的老巷子里。成文彬换票去杭州,不是为了躲我们,是为了找蒋宜民的母亲——他手里的东西,可能要交给老人家保管。”他顿了顿,指尖在手机上快速打字,“我让萧兴祥和闫尚斌先去杭州,我们到上海跟江小琴汇合,查经纬的施工队账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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