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百四十章.中流砥柱
高铁驶离武汉时,欧阳俊杰正把张朋递来的鸡冠饺往嘴里塞,油汁滴在裤子上也不在意。张朋看着他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忍不住吐槽:“你这吃相跟破案一样,看着乱,其实心里门儿清。江小琴说上海最近在查侯兴为的旧案,有个叫唐玉泽的科员,是侯兴为以前的下属,现在吓得躲在家里不敢上班。”
“唐玉泽……”欧阳俊杰嚼着东西,说话含含糊糊的,“五年前侯兴为在武汉海关时,他是报关科的科员,帮凯达走了不少‘特殊’货物。”他从背包里翻出不锈钢保温杯,泡的是碧潭飘雪,“江小琴有没有说,唐玉泽最近跟谁见过面?”
“见过姜小瑜的助理刘秀艳,”张朋掏出笔记本,“就在三天前,在上海的一家咖啡馆里,两人聊了二十分钟,刘秀艳给了他一个信封,监控拍到里面是现金。”他戳了戳笔记本,“你说唐玉泽是不是知道什么秘密,姜小瑜在给他封口费?”
“不是封口费,是买命钱,”欧阳俊杰呷了口茶,长卷发垂在保温杯上,“唐玉泽手里有侯兴为的贪腐证据,姜小瑜怕他交给警方,就想用钱收买他。阿加莎说‘金钱能买到沉默,却买不到安全’,唐玉泽现在躲起来,不是怕姜小瑜,是怕侯兴为的人——侯兴为虽然被调查,但他的旧部还在,比姜小瑜更狠。”
高铁抵达上海虹桥站时,江小琴已经在出站口等着了。她穿一身警服,头发扎得一丝不苟:“俊杰,张朋,唐玉泽不见了!我们昨天去他家,发现家里空了,桌上有杯没喝完的咖啡,还冒着热气——应该是刚走没多久。”
“咖啡?”欧阳俊杰的脚步顿了顿,“什么牌子的?”
“是‘老上海咖啡馆’的,”江小琴说,“杯身上印着他们的logo,我们查了监控,唐玉泽是昨天下午三点跟一个穿灰色风衣的男人走的,那男人的背影,跟周明远的司机很像!”
“周明远的司机?”张朋皱起眉头,“周明远不是还在武汉的拘留所里吗?他怎么会派人来上海?”
“不是周明远派的,是侯兴为的人,”欧阳俊杰走到吸烟区,点燃一根烟,烟雾在人群中散开,“周明远的司机以前是侯兴为的警卫员,他表面上跟周明远,实际上是侯兴为的眼线。森村诚一说‘背叛是利益的另一种形式’,他现在帮侯兴为找人,是想立功减刑。”他吸了口烟,“去老上海咖啡馆,唐玉泽既然在那买过咖啡,肯定会留下线索。”
老上海咖啡馆坐落在一条老弄堂里,木窗上的油漆都剥落了,门口挂着个褪色的灯箱。老板是个戴老花镜的老头,看见江小琴的警服就皱起眉头:“警察同志,我这可是合法经营,没有卖过过期咖啡。”
“我们找唐玉泽,”欧阳俊杰靠在吧台边,长卷发搭在吧台上,“昨天下午三点,他跟一个穿灰色风衣的男人来这喝过咖啡,对吧?”
老头推了推老花镜:“你这小伙子头发真长……唐先生啊,他常来,每次都点一杯美式,不加糖不加奶。昨天跟他来的男人很奇怪,戴个鸭舌帽,一直低着头,点了杯拿铁,却一口没喝,临走前把一张纸条塞给了唐先生。”他顿了顿,“我打扫卫生时,在他们坐的桌子底下捡到这个。”
是一张揉皱的纸巾,上面用铅笔写着“西湖区,龙井路38号”。欧阳俊杰把纸巾展开,指尖在字迹上摸了摸:“是成文彬的笔迹,程玲给的考勤表上有他的签名,字迹一样。”他抬头对江小琴说,“唐玉泽去杭州了,跟成文彬会和。”
“我们现在去杭州?”张朋问。
“不,”欧阳俊杰把纸巾揣进兜里,“我们去经纬混凝土公司,找刘秀艳。”他朝着门口走去,长卷发在身后晃了晃,“刘秀艳是姜小瑜的助理,肯定知道成文彬的下落。阿加莎说‘最亲近的人,往往藏着最关键的线索’,姜小瑜翻供,刘秀艳给唐玉泽送钱,这两个人之间,肯定有猫腻。”
经纬混凝土公司的写字楼在浦东新区,玻璃幕墙反光刺眼。刘秀艳的办公室在十二楼,桌上摆着一盆多肉,叶子蔫巴巴的。她看见欧阳俊杰几人进来,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江警官,你们怎么来了?姜总已经被拘留了,我们公司的业务都停了。”
“我们找你了解点情况,”欧阳俊杰坐在沙发上,长卷发垂下来遮住半边脸,“三天前,你在咖啡馆见了唐玉泽,给了他一个信封,里面是现金,对吗?”
刘秀艳的手指捏紧了桌上的文件:“是……是姜总让我去的,她说唐玉泽家里有困难,让我给点钱帮帮他。”
“帮他?还是买他的命?”欧阳俊杰的声音慢悠悠的,“唐玉泽手里有侯兴为的贪腐证据,姜小瑜怕他交给警方,就派你去送钱封口。但你没告诉姜小瑜,你跟唐玉泽是大学同学,对吗?”他掏出手机,屏幕上是两人的大学合影,“程玲查了你的档案,你们都是上海财经大学的,同一年毕业。”
刘秀艳的脸色瞬间白了:“我……我跟唐玉泽只是同学,没有别的关系。”
“没有别的关系?”欧阳俊杰站起来,长卷发随着动作晃了晃,“你昨天给唐玉泽发过微信,让他‘去杭州找蒋宜民的母亲,拿东西’,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他把手机放在桌上,“成文彬和蒋宜民都在杭州,唐玉泽也去了,你们是不是在找侯兴为的贪腐账本?”
刘秀艳的眼泪流了下来:“我也是被逼的……姜小瑜知道我跟唐玉泽是同学,就用我家人威胁我,让我盯着唐玉泽。侯兴为的贪腐账本在唐玉泽手里,姜小瑜想拿到账本,用来要挟侯兴为,让他帮自己脱罪。”她抹了抹眼泪,“唐玉泽怕被侯兴为的人灭口,就想把账本交给蒋宜民的母亲保管,蒋宜民是他的远房表弟。”
“账本现在在哪?”江小琴追问。
“在唐玉泽手里,”刘秀艳说,“他昨天去杭州了,跟成文彬会和,说要一起把账本交给警方。成文彬其实是侯兴为的线人,他假装帮姜小瑜,实际上是想把账本拿回来给侯兴为。”
走出经纬公司时,夕阳正把写字楼的影子拉得很长。张朋掏出手机,给萧兴祥打了个电话:“你们在杭州怎么样?有没有找到唐玉泽和成文彬?”
电话那头的萧兴祥声音很急促:“张经理!我们找到蒋宜民的母亲了,她说唐玉泽和成文彬昨天来过,两人在屋里吵了起来,成文彬想抢账本,唐玉泽就跑了,现在不知道去哪了!”
“跑了?”张朋的声音提高了八度,“有没有什么线索?比如他说要去什么地方?”
“蒋宜民的母亲说,唐玉泽提到过‘老码头’,好像是上海的老码头,”萧兴祥说,“我们现在就回上海,跟你们汇合!”
“老码头?”欧阳俊杰靠在路边的梧桐树上,点燃一根烟,“上海的老码头有很多,他说的应该是十六铺老码头,那里以前是报关行的聚集地,侯兴为以前在那有个秘密仓库。”他吸了口烟,烟雾在夕阳里散开,“阿加莎说‘真相往往藏在最熟悉的地方’,唐玉泽是想回老码头找证据,证明侯兴为的罪行。”
江小琴立刻掏出手机,给上海警方打电话:“喂,帮我查一下十六铺老码头的监控,找一个穿蓝色衬衫、戴黑框眼镜的男人,叫唐玉泽,他可能在那一带活动!”
挂了电话,江小琴看着欧阳俊杰:“俊杰,你说成文彬会不会已经找到唐玉泽了?侯兴为的人下手狠,唐玉泽会不会有危险?”
“不会,”欧阳俊杰把烟蒂摁灭在垃圾桶里,“唐玉泽以前是报关科的科员,对老码头的地形很熟悉,他肯定藏在一个成文彬找不到的地方。梭罗说‘困境是智慧的试金石’,唐玉泽能把账本藏这么久,肯定不简单。”他顿了顿,“我们现在去老码头,萧兴祥他们从杭州回来还要一段时间,我们先去探探路。”
十六铺老码头的晚风带着江水的腥味,岸边的路灯亮了起来,照在斑驳的石板路上。欧阳俊杰沿着江边走,长卷发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张朋跟在他身后,夹克衫的拉链终于拉上了:“俊杰,这里这么大,我们去哪找唐玉泽?”
“找以前的报关行,”欧阳俊杰指着远处一栋破旧的楼房,“那栋楼以前是‘恒通报关行’,侯兴为以前在那办公,唐玉泽肯定在那。”他刚走几步,就看见一个穿蓝色衬衫的男人从楼里跑出来,后面跟着个穿灰色工装的人——正是唐玉泽和成文彬!
“唐玉泽!”江小琴大喊一声,拔腿就追。
成文彬回头看见警察,从腰里掏出一把弹簧刀,朝着唐玉泽刺去。欧阳俊杰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手腕,长卷发扫过成文彬的脸,声音冷冷的:“动刀?你忘了我是特种兵出身?”他手腕一拧,弹簧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侯兴为给了你多少钱,让你替他卖命?”
成文彬疼得龇牙咧嘴:“我没有替他卖命!我只是想拿回账本,给我妹妹治病!”
唐玉泽喘着粗气,从怀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账本在这……侯兴为当年利用职务之便,帮凯达走私军火,还收了他们两千万的好处费,这些都记在里面。”
江小琴接过信封,打开一看,里面是厚厚的账本和一些报关单复印件:“太好了!有了这些证据,侯兴为和姜小瑜就插翅难飞了!”
这时,萧兴祥和闫尚斌也赶来了,把成文彬押了起来。欧阳俊杰靠在江边的栏杆上,掏出烟点燃,看着江面上的渔船:“案子还没结束……侯兴为的旧部还有很多,凯达的境外关系也没查清,我们还有的忙。”
张朋走到他身边,递过来一个鸡冠饺:“先吃点东西吧,跑了这么久,肚子都饿了。江小琴说晚上请我们吃上海本帮菜,有糖醋排骨和红烧肉,比武汉的菜甜多了。”
“甜的有什么好吃的,”欧阳俊杰咬了口鸡冠饺,“还是李记的热干面实在。”他顿了顿,长卷发被月光照得泛着银色的光,“不过……上海的生煎包还是不错的,明天早上我们去吃,然后去查凯达的境外账户。”
江风吹过,带着远处的汽笛声。欧阳俊杰知道,这起案子就像武汉的热干面,看似简单,里面的门道却多着呢——侯兴为的贪腐,姜小瑜的走私,凯达的洗钱,这些线索缠在一起,只有慢慢梳理,才能找到最后的真相。他吸了口烟,烟雾在月光里散开,像一个未完待续的谜。
突然,手机响了,是牛祥发来的语音,带着武汉话的俏皮:“杰哥!个斑马!周明远招了!他说侯兴为在上海有个秘密账户,里面有五千万,是用来收买官员的!账户名是‘蒋宜民’,跟那个施工队员工同名!”
欧阳俊杰的眼睛亮了起来,把烟蒂摁灭在栏杆上:“张朋,我们明天不去吃生煎包了,去查蒋宜民的账户!阿加莎说‘最意外的线索,往往是最关键的证据’,这五千万,就是侯兴为的命门!”
张朋笑着摇摇头,掏出手机订酒店:“真服了你,一有案子就忘了吃……不过也好,等破了案,我们回武汉,让李记老板做一大碗热干牛肉粉,加三倍牛腩,让你吃个够!”
欧阳俊杰靠在栏杆上,长卷发被风吹得微微晃动,脸上露出了一抹慵懒的笑。他知道,这场关于金钱和人性的谜局,还远远没有结束,但他有足够的耐心和智慧,一步步揭开所有的真相——就像他每次破案一样,看似漫不经心,实则胸有成竹。
上海老锦江酒店的早餐区飘着生煎包的香气,蒸笼里的热气糊住了临窗的玻璃,把外滩的万国建筑群晕成一团模糊的金影。欧阳俊杰用竹筷戳开一个生煎,汤汁溅在长卷发梢也浑然不觉,只皱着眉吐槽:“个斑马,这生煎的皮比李记的面窝还厚,哪有武汉的鸡冠饺来得实在——咬开全是肉汁,油都浸到塑料袋上,那才叫香。”
张朋正对着一碗阳春面呼噜作响,夹克衫的领口沾了点面汤,他抹了把嘴:“俊杰,别挑三拣四了。程玲凌晨发的消息,蒋宜民那五千万账户,上周有三笔转账,全转到姜小瑜的远景工程监理公司了。”他把手机推过去,屏幕上的银行流水单看得人眼晕,“备注全是‘工程预付款’,但江小琴查了,远景最近根本没接新工程。”
欧阳俊杰终于舍得把目光从生煎上移开,指尖夹着的黄鹤楼在桌面轻轻敲了敲——他刚从酒店吸烟区回来,打火机还揣在牛仔裤口袋里,硌得慌。“阿加莎说‘虚假的账目比谎言更难圆’,姜小瑜这是把黑钱往自己公司挪呢……”他长卷发垂下来,遮住半张脸,“侯兴为被查,她急着把钱洗白,反而露了马脚。”
邻桌两个穿西装的男人突然提高了音量,其中一个戴金丝眼镜的拍着桌子:“厉经理,这事儿你必须给个说法!我们安吉公司的混凝土款,远景监理凭什么压着不付?”另一个留着寸头的冷笑:“方总,不是我压着,是姜总说了,你们的检测报告有问题——要么补‘管理费’,要么等着停工。”
“厉经理?”张朋刚要抬头,就被欧阳俊杰用眼神按住。后者慢悠悠地舀了勺豆浆,声音压得极低:“远景的副经理厉德元,程玲的资料里有他照片……旁边那个是安吉公司的方总,跟经纬混凝土有常年合作。”他吸了口烟——刚点燃就被服务员用眼神警告,赶紧把烟蒂摁在烟灰缸里,“你听他们的话,姜小瑜现在还在靠‘检测不合格’逼合作方交钱,侯兴为倒了,她倒把这一套玩得更溜了。”
厉德元似乎察觉到有人打量,突然转头朝这边看过来。欧阳俊杰立刻低下头,用竹筷拨弄着碗里的生煎,长卷发垂在碗沿,像一道天然的屏障。张朋赶紧端起面碗,假装喝汤,余光瞥见厉德元的公文包上印着远景监理的LOGO,拉链上挂着个小小的玉坠——跟侯兴为办公室里摆着的那个一模一样。
“他们走了。”张朋放下碗,后背都汗湿了,“这厉德元看着就不好惹,比周明远还横。”
“横的人往往最没脑子,”欧阳俊杰掏出打火机,啪地一声点燃烟,这次特意对着窗外吸,“你看他刚才握杯子的手,指关节发白,说明心里虚——安吉公司的款子不是压着不付,是他私吞了一部分,怕被姜小瑜发现。”他顿了顿,指尖在手机上划着程玲发的资料,“厉德元五年前是侯兴为的下属,跟唐玉泽同期进的住建局,后来被姜小瑜挖到远景当副经理,算是他们夫妇的核心人。”
刚走出酒店大门,江小琴就骑着电动车赶来了,警服的袖口挽着,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俊杰,张朋,有新发现!蒋宜民的母亲昨天去银行取了二十万现金,是厉德元陪着去的——监控拍到厉德元在银行门口给了一个穿蓝色工装的男人,那男人的工装,跟经纬施工队的一模一样!”
“穿蓝色工装的?”欧阳俊杰靠在酒店的罗马柱上,长卷发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是不是袖口有三角形破口?”
“对对对!”江小琴拍了下大腿,“程玲说的成文彬,就是这个特征!你怎么知道?”
“猜的,”欧阳俊杰吐了个烟圈,烟雾在晨光里散开,“厉德元私吞安吉公司的款子,肯定要找地方藏。成文彬是侯兴为的线人,手里又有账本,厉德元找他,要么是想买账本,要么是想杀人灭口。”他把烟蒂摁灭在垃圾桶里,“蒋宜民的母亲取的二十万,就是给成文彬的‘好处费’——或者说,买命钱。”
张朋突然想起什么,掏出手机:“萧兴祥和闫尚斌从杭州回来了,说蒋宜民的母亲精神不太好,只记得成文彬昨天跟她说‘要去见一个戴眼镜的经理’,没说具体是谁。”他顿了顿,“会不会就是厉德元?”
“不是他,”欧阳俊杰摇了摇头,长卷发扫过肩膀,“厉德元不戴眼镜。但他身边有个助理叫顾荣轩,是远景审计部的经理,戴金丝眼镜,跟唐玉泽是大学同学。”他掏出手机给程玲打电话,语气慢悠悠的,“程玲,帮我查下顾荣轩的行踪,昨天下午有没有跟成文彬见过面……对,重点查上海的咖啡馆,尤其是老上海咖啡馆附近的。”
挂了电话,江小琴递过来一个文件袋:“这是远景监理公司的员工名单,姜小瑜的公司真够乱的,工程部就有二十多个人,还有个叫周文翰的经理,才二十六岁,比你还小。”她翻着名单,“这个朱雅逸是工程部唯一的女科员,听说跟厉德元走得很近,上周还帮他报销过一笔‘差旅费’,但厉德元根本没出过上海。”
“差旅费?”欧阳俊杰接过名单,指尖在朱雅逸的名字上敲了敲,“报了多少?”
“五万块,”江小琴说,“发票是假的,是家根本不存在的酒店开的。程芳华查过,这笔钱最后转到了一个叫‘梅绣文’的账户上,是经纬混凝土的财务助理。”
“梅绣文……程芳华的下属,”欧阳俊杰的眼睛亮了起来,“程芳华是经纬的财务主管,跟刘秀艳不对付,两人在公司里是两派。厉德元通过朱雅逸报销假账,把钱转给梅绣文,就是想拉拢程芳华——姜小瑜被拘留,公司里都在抢权呢。”他长卷发垂下来,遮住眼底的光,“森村诚一说‘集团内部的矛盾,往往是破案的关键’,这些人争来争去,总会把真相漏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