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百四五章.以攻为守
欧阳俊杰坐直身体,长睫毛颤了颤:“…… 半夜搬东西?红双喜烟盒?正好,我们今晚去蹲点。” 他掏出 ZIPPO,又点燃一根烟,“阿加莎说‘罪犯总会在熟悉的地方犯错,因为他们觉得安全’,陈铭在这住过,肯定觉得没人会查,我们就等着他自投罗网。”
张茜下班来事务所送东西,手里提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刚买的糯米鸡:“俊杰,我刚在银行查了邓虹玉弟弟的账户,他今早取了 10 万现金,备注是‘货款’—— 但他根本没进建材,反而在积玉桥小区旁边的超市买了绳子和手电筒,像是要帮陈铭搬东西!” 她把糯米鸡放在桌上,“还有,银行同事说,邓虹玉的工资卡昨天有笔 5 万的转账,转到了天津的账户 —— 是邵艳红的妈名下的!”
欧阳俊杰接过糯米鸡,咬了一口,糯米裹着鸡肉的香味在嘴里散开,油汁顺着指缝往下滴:“…… 转钱给邵艳红家?是想让邵艳红帮忙跑路,还是怕邵艳红咬她?” 他朝窗外看了眼,夜色里的积玉桥方向亮着零星的灯,“张朋,我们现在去老小区踩点?雷刚和萧兴祥已经在那了,说是在对面的茶馆盯着,能看见地下室窗户。”
张朋抓起夹克衫,笑着点头:“走!牛祥都跟居委会大妈打好招呼了,说我们是‘物业修水管的’,进去方便。” 他指了指欧阳俊杰手里的烟,“你这烟可得掐了,老小区的大妈眼睛尖,别等下没蹲到陈铭,先被当成坏人抓了。”
欧阳俊杰慢悠悠地站起身,长卷发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他把烟蒂摁在烟灰缸里,又掏出烟盒给张朋递了一根:“别急…… 尼采说‘耐心是猎手最好的武器,比子弹还管用’,我们先吃了糯米鸡,再去也不迟 —— 这东西凉了就硬了,跟线索似的,嚼不动。”
积玉桥老小区的巷子黑沉沉的,只有路灯在头顶晃着昏黄的光。欧阳俊杰和张朋跟着雷刚往 17 号走,脚下的石板路 “咯吱” 响。雷刚躲在茶馆的窗边,朝他们比了个手势:“俊杰哥,刚看见个穿灰外套的男人进了楼道,手里攥着个牛皮纸信封,跟老李说的一样!” 他指了指地下室的窗户,“灯亮了,里面有影子在动,像是在翻东西。”
欧阳俊杰贴着墙根慢慢靠近,长卷发垂下来遮住半张脸,手里的 ZIPPO 在口袋里攥得发烫。他听见地下室传来 “哗啦” 的声音,像是翻纸箱,还有打火机 “啪” 的一声 —— 是红双喜的味道,跟陈铭在酒店抽的一样。“张朋,你守在楼道口,我从窗户翻进去 —— 他有刀,你别硬来。” 他压低声音,指尖摸了摸窗户的撬痕,“我是特种兵,翻这个跟翻部队的障碍墙一样,放心。”
张朋刚要点头,就听见地下室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欧阳俊杰立刻翻身爬上窗台,手里的手电筒一照 —— 里面的男人正往窗外扔个黑色皮包,正是赵磊的那个!“陈铭,别跑!” 他纵身跳下去,落地时一把抓住男人的手腕,对方手里的刀 “哐当” 掉在地上。
男人转过头,脸上的刀疤在灯光下很显眼,正是陈铭!“你们是谁?敢管我的事!” 他挣扎着要踹欧阳俊杰,却被死死按住肩膀。
“睿智律师事务所,欧阳俊杰。” 欧阳俊杰慢悠悠地掏出烟,点燃一根,烟雾在地下室的灰尘里散开,“阿加莎说‘当你以为藏得很好时,其实全世界都在看你’,你藏的 50 万现金,赵磊的皮包,还有假报关单,我们都查到了。” 他指了指地上的纸页,“这是赵磊记的你的境外账户吧?你怕我们查到,才一直想要,可惜…… 晚了。”
外面突然传来警笛声,汪洋和牛祥带着警察冲了进来,把陈铭铐了起来。汪洋的娃娃脸笑成了一团:“俊杰,你这速度够快的!我们刚收到 DNA 比对结果,烟蒂上的指纹就是陈铭的,跟海关档案一模一样!” 他指了指地上的皮包,“这里面是不是赵磊的笔记本残页?林梅说赵磊总把这个包当宝贝,走到哪带到哪。”
陈铭垂着头,声音带着点绝望:“是…… 是我杀了赵磊!他发现我用不合格混凝土,还记了我的账户,我只能把他埋在上海虹口区的仓库里……” 他顿了顿,“邓虹玉是被我逼的,我拿她爹的假报关单威胁她,她才帮我藏证据,现在她跑了,我也跑不了了……”
夜色渐深,欧阳俊杰和张朋站在老小区的巷口,看着警察把陈铭押走。张朋掏出手机给江小琴发消息,说陈铭认罪了:“俊杰,这下案子算破了吧?赵磊的尸体找到了,陈铭也抓了,邓虹玉跑不了多久。”
欧阳俊杰靠在路灯杆上,又点燃一根黄鹤楼,烟雾在夜色里散开:“…… 不算。” 他望着远处的长江大桥,“侯兴为还有旧部没揪出来,凯达的境外关系也没查清,姜小瑜的公司还有问题 —— 森村诚一说‘一个案子的结束,往往是另一个案子的开始’,这盘棋还没下完。” 他弹了弹烟灰,“不过,今晚可以好好吃碗热干面了,李记的面应该还没关门,加双倍牛腩。”
路灯的光洒在欧阳俊杰的长卷发上,泛着柔和的光。他知道,赵磊的案子告一段落,但侯兴为夫妇的贪腐网还没破,就像武汉的热干面,芝麻酱下面还藏着酸豆角和萝卜丁,得慢慢拌,才能尝出所有的味 —— 而他,有的是耐心,等着把这碗 “面” 拌透,找到最后的真相。
武汉的晨光刚把紫阳路的石板路晒得发烫,李记早点摊的煤气灶就炸起了金黄的油花。老李握着长竹筷,把裹满肉馅的面团放进油锅,“滋啦” 一声,油泡裹着葱香飘了半条街。“俊杰,你的鸡冠饺!刚炸好的,外脆里嫩,肉馅加了双倍葱花,跟你上次要的一样!” 他用竹筷把饺子夹出来,在锅边沥了沥油,塞进透明塑料袋里,油星子在袋壁上印出小点点。
欧阳俊杰靠在摊边的梧桐树上,长卷发被风扫得贴在肩头,指尖夹着根没点燃的黄鹤楼,目光盯着塑料袋里的鸡冠饺:“个斑马,这鸡冠饺的皮才叫脆 —— 上海的生煎包甜得发齁,哪有这口咸香?你看这肉馅,葱和猪肉拌得匀,咬一口能流油,跟案子似的…… 得慢慢嚼,才尝得出里面的‘料’。” 他接过塑料袋,又指了指旁边的豆腐脑桶,“再来碗咸豆腐脑,要加辣油和榨菜丁,别放香菜。”
张朋站在旁边,夹克衫口袋里揣着赵磊笔记本的复印件,正低头看程玲发的银行流水,闻言抬头接过豆腐脑:“俊杰,程玲说唐玉泽上周在上海见了凯达的采购经理!江小琴查了,那经理负责凯达的‘食材采购’,但最近半年没买过菜,反而往香港转了三笔‘货款’,收款人是陈铭的旧账户……” 他咬了口鸡冠饺,肉馅的油汁滴在手上,“还有,赵磊笔记本最后几页找到了,记着‘侯兴为 - 凯达 - 猪肉供应商’,牛祥查了,那供应商是个空壳,老板是唐玉泽的远房表弟!”
欧阳俊杰终于掏出银色 ZIPPO,“啪” 地打着,火苗映着他眼底的光。他把烟凑上去点燃,烟雾在鸡冠饺的香气里绕了圈:“…… 唐玉泽见凯达?还搞空壳供应商?阿加莎说‘看似无关的采购,往往藏着见不得光的交易’…… 侯兴为的人,果然没歇着……” 他顿了顿,用指尖捏着鸡冠饺的边缘,“老李,你这肉馅的猪肉是哪进的?比上次的新鲜,嚼着不柴。”
老李笑着用长竹筷翻了翻油锅里的饺子:“还能是哪?白沙洲的鲜肉铺!那老板跟我熟,每天凌晨送过来,绝对新鲜!” 他往路口努努嘴,“今早七点多,我看见个穿西装的男人在铺对面晃,手里攥着个黑色公文包,还问我‘认不认识唐玉泽’—— 看他那样子,戴个金丝眼镜,跟程玲发的唐玉泽照片像得很!”
欧阳俊杰吸了口烟,眼角余光瞥到路口的监控摄像头,长卷发垂下来遮住半张脸:“谢了老李。” 他把烟蒂摁在梧桐树干上,烫出个浅褐色的印子,“张朋,我们先回事务所 —— 程玲说王芳查了那空壳供应商,上个月往唐玉泽的账户转了 20 万,备注是‘货款’,但没任何进货记录!”
事务所的红色砖楼里,程玲正趴在一楼大厅的桌子上,对着电脑屏幕放大唐玉泽的行程图。见他们进来,她立刻举起一张打印纸:“俊杰哥,张朋哥!你们看,唐玉泽上周从上海回了趟武汉,住的是汉口的老酒店,还去了积玉桥的老小区 —— 就是陈铭藏货的地方!雷刚去调了监控,他跟个穿黑夹克的男人见了面,那男人是侯兴为的老部下,叫‘康元明’!” 她指着行程图边缘,“还有,江小琴发消息,说程芳华在上海的公寓里藏了本账本,记着侯兴为五年前收凯达的‘好处费’,一笔就有 100 万!”
王芳端着两杯热茶过来,眼镜滑到了鼻尖,手里还拿着唐玉泽的银行流水:“我查了那 20 万‘货款’,最后转到了天津的账户 —— 是邵艳红的未婚夫侯庆祥的旧账户!虽然侯庆祥没了,但账户还没注销,上个月还有人往里转钱,转钱的是唐玉泽的表弟!” 她把流水放在桌上,“林梅还说,赵磊生前跟她提过‘唐玉泽帮侯兴为卖不合格混凝土’,只是没找到证据。”
欧阳俊杰靠在二楼阳台的栏杆上,长卷发散在肩头,又点燃一根黄鹤楼。阳光洒在他的 ZIPPO 打火机上,刻着的长江大桥图案泛着光:“……20 万转侯庆祥账户?唐玉泽帮侯兴为卖混凝土?森村诚一说‘金钱的流向,是罪恶的地图’,唐玉泽这是在帮侯兴为转移赃款,还是想自己吞了?” 他指尖点了点阳台外的汉口方向,“康元明跟唐玉泽见面,是侯兴为的意思,还是他们私下勾结?”
张朋站在他旁边,手里攥着唐玉泽的酒店入住记录:“牛祥刚打电话,说康元明在武汉有个落脚点,在汉口的老巷子里,租的房子没登记身份证,但邻居说‘他总半夜跟人打电话,说什么 “货要运到上海”’—— 雷刚去蹲点,看见他昨天拎着个大箱子出门,像是要跑路!” 他指了指记录上的日期,“唐玉泽住的酒店,跟康元明的落脚点就隔两条街,肯定是故意的!”
“故意住近?还半夜打电话?” 欧阳俊杰挑了挑眉,长卷发随着动作晃了晃,“…… 尼采说‘刻意的靠近,往往是为了掩盖更深处的远离’,他们怕被我们查,才故意住得近,方便传递消息……” 他掏出手机给江小琴发消息,“让她盯着唐玉泽在上海的公寓,别让他跑了 —— 他手里有侯兴为的证据,肯定想跑路。”
上海的午后,凯达公司的采购部办公室里,江小琴正翻着近半年的采购记录。桌上的文件里,一张 “猪肉采购单” 引起了她的注意 —— 日期是赵磊失踪前一周,金额 50 万,却没供应商盖章。“你们看,这张采购单是唐玉泽签的字,但供应商地址是个空壳公司,跟武汉的那个一模一样!” 她用手指敲了敲文件,“还有,采购经理说,唐玉泽上周见他时,手里攥着个 U 盘,说‘里面是侯科长要的货单’,但他没敢接 —— 怕出事!”
凯达的员工站在旁边,手里攥着个旧 U 盘:“江警官,这是我在采购经理的抽屉里找到的,里面有个文件夹叫‘侯’,但需要密码 —— 我试了唐玉泽的生日、侯兴为的生日,都不对!” 他指了指 U 盘上的划痕,“这 U 盘像是被摔过,里面的文件说不定坏了。”
武汉的傍晚,事务所里的夕阳把白板染成了暖黄色。欧阳俊杰靠在会议室的沙发上,长卷发搭在沙发扶手上,手里拿着唐玉泽的行程图。张朋坐在旁边,手里攥着康元明的租房合同:“这么说,唐玉泽和康元明是在帮侯兴为转移‘货’?那‘货’是不合格混凝土,还是别的?”
“不一定是混凝土……” 欧阳俊杰慢悠悠吐了口烟,烟雾在灯光里飘向白板,“陈铭说他帮凯达运军火,唐玉泽又接触凯达的采购,这‘货’说不定是军火…… 森村诚一说‘同一个圈子里的罪恶,往往共享同一条通道’,侯兴为、陈铭、唐玉泽,都是用凯达当幌子,运的是见不得人的东西。” 他指尖点了点行程图上的上海地址,“唐玉泽的公寓里有账本,康元明手里有货,他们俩要是碰头,肯定会把证据销毁。”
这时,汪洋和牛祥推门进来,汪洋的娃娃脸带着点汗,手里还拿着个证物袋:“俊杰,牛祥去康元明的落脚点查了,在床底下找到个纸箱,里面有本旧账本,记着侯兴为五年前帮凯达‘通关’的记录 —— 每次收 10 万,光去年就收了 5 次!” 他指了指证物袋里的账本,“还有,箱子里有个打火机,是上海的‘红双喜’,跟陈铭用的一样,上面有唐玉泽的指纹!”
牛祥插着腰,语气里带着点得意:“我还查到,唐玉泽明天要从上海飞香港!机票是用假身份证订的,名字叫‘李伟’,跟陈铭之前的化名套路一样!他肯定想带着账本跑路,去找凯达的境外关系!” 他掏出手机,“江小琴刚发消息,说唐玉泽的公寓里没人,账本不见了,像是已经拿走了!”
欧阳俊杰坐直身体,长睫毛颤了颤:“…… 飞香港?带账本跑路?正好,我们去上海拦他。” 他掏出 ZIPPO,又点燃一根烟,“阿加莎说‘罪犯的逃跑路线,往往是他们最熟悉的路’,唐玉泽跟陈铭都用假身份证,肯定是同一个人教的,我们跟着他,说不定能找到侯兴为的境外关系。”
张茜下班来事务所送东西,手里提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刚买的欢喜坨:“俊杰,我刚在银行查了唐玉泽的账户,他今早取了 50 万现金,备注是‘差旅费’—— 但他没买机票,反而往上海转了 30 万,收款人是‘凯达采购部’!” 她把欢喜坨放在桌上,“还有,银行同事说,唐玉泽的妈昨天来银行,取了他的定期存款,说‘儿子要去香港做生意,需要钱’—— 肯定是唐玉泽让她取的!”
欧阳俊杰接过欢喜坨,咬了一口,外脆里糯的口感在嘴里散开,豆沙馅的甜香混着油烟味:“…… 转钱给凯达?让妈取钱?他这是想稳住凯达,自己跑路……” 他朝窗外看了眼,夜色里的汉口方向亮着零星的灯,“张朋,我们现在订去上海的高铁票?雷刚和萧兴祥已经在收拾东西了,说是在上海虹桥站等我们 —— 江小琴会去接站。”
张朋抓起夹克衫,笑着点头:“走!牛祥都跟武汉高铁站打好招呼了,说我们是‘协助警方办案’,不用排队检票!” 他指了指欧阳俊杰手里的烟,“你这烟可得掐了,高铁上不让抽,别等下没拦住唐玉泽,先被乘警警告。”
欧阳俊杰慢悠悠地站起身,长卷发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他把烟蒂摁在烟灰缸里,又掏出烟盒给张朋递了一根:“别急…… 老子说‘善战者,不怒’,我们先吃了欢喜坨,再去也不迟 —— 这东西凉了就硬了,跟唐玉泽的嘴似的,撬不开。”
武汉高铁站的灯光亮得晃眼,欧阳俊杰和张朋提着行李往检票口走。候车厅里,雷刚和萧兴祥已经在等他们,手里拿着唐玉泽的照片。“俊杰哥,江小琴发消息,说唐玉泽已经到上海虹桥站了,在候车厅的咖啡店坐着,手里攥着个黑色公文包,像是装着账本!” 雷刚把照片递过来,“还有,康元明也到上海了,跟唐玉泽隔着三个座位,没说话,像是在盯梢!”
欧阳俊杰接过照片,指尖捏着照片边缘,长卷发垂下来遮住半张脸:“…… 康元明也去上海?是侯兴为让他盯着唐玉泽,还是想跟他一起跑路?” 他掏出 ZIPPO,想点烟,又想起高铁上不能抽,只好塞回口袋,“阿加莎说‘两个罪犯同行,要么是同伙,要么是互相监视’,我们等着看他们的戏 —— 到了上海,再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