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第7章 云端观道，顽拳改战法
西贺牛洲的金光炸开的瞬间，昆仑龙脉眼的水潭都跟着泛起了细密的涟漪。
陈福生手里的牛皮鞭子顿在半空，刚抽出去的龙纹黑金陀螺歪歪扭扭地撞在潭边的石头上，停了。他瞪着眼睛，嘴里嚼了一半的野果干忘了咽，甜丝丝的果味都压不住心里冒出来的慌，碎碎念当场就炸了锅：“完了完了完了！这刚把曹胖子那麻烦精踹去太初古矿，屁股还没坐热呢，怎么又来事了？！”
他蹲在水潭边，光着的脚丫子泡在温凉的潭水里，指尖无意识地在湿润的青石板上画着歪扭的符文。前字秘被他催到了极致，不是为了窥探什么轮回天机，就是想看看未来三天有没有人来打扰他晒太阳、改拳谱、抽陀螺——这可是他好不容易才保住的清净日子。
结果这一眼看过去，未来的画面直接给他干懵了。
西贺牛洲的黑石祭坛上，那个浑身金毛炸起、战意能烧穿天穹的猴子，正是斗战圣皇。太古史上最暴烈、最不讲理的皇者，正赤手空拳硬撼天地大道，要以战证道，硬生生从天道手里抢一个古皇位格。
可就在证道最要命的天劫节点，虚空夹层里藏着六道黑影，跟六只躲在暗处的毒蛇似的，连气息都封得死死的。陈福生眯着眼数了数，火麟族、银月狼族、金翅大鹏族、玄龟族、青蛟族、魔猿族，正好六大太古皇族的老祖，全都是活了几十万年的老怪物，早年自斩一刀封过神源，道心虽有残缺，却实打实有着半步皇者的战力。
这六个老东西，布下了绝杀锁空大阵，就等着斗战圣皇引动最后一重灭世劫、心神全被天劫缠住的瞬间，全力出手打断他的证道之路，最好直接让他身死道消，绝不让斗战族再出一位压服万族的古皇。
更让陈福生头皮发麻的是，前字秘里清清楚楚地铺着后续：一旦斗战圣皇证道失败，六大皇族会借着“斩杀逆天证道者、维护天地秩序”的名头，带着百万族兵横扫东荒，第一站就是龙脉汇聚的昆仑。到时候，皇陵会被踏平，龙脉眼会被挖开，他种在潭边的不死麒麟神药分株、刚做好的龙纹黑金陀螺、晒了半个月太阳的石台，还有他这间藏在龙脉最深处的小石屋，全会被战火掀个底朝天，连一根草都剩不下。
“妈的，这群老东西是真的闲出屁了！”陈福生把嘴里的野果干狠狠咽下去，皱着眉把陀螺揣进怀里，一脸的不情愿，“人家证道娶媳妇似的，关你们屁事？非要闹得鸡飞狗跳，最后害得老子清净日子都过不成！”
他蹲在原地天人交战了足足一炷香。
去？那可是太古皇者证道的大场面，全天下的老怪物、天骄俊杰都会凑过去，一旦露面，被人缠上，又是没完没了的拜师、求道、拜谢，搞不好斗战族那群一根筋的猴子，会把他当成救命恩人，天天扛着仙果上门磕头，想想都头大。
不去？那六大皇族的余波绝对会扫到昆仑，他这好不容易找到的清净地，百分百保不住。到时候战火烧到家门口，躲都躲不掉，百万族兵挖地三尺，他就算缩到龙脉最底下，也得被刨出来，更麻烦。
最终，他还是叹了口气，拍了拍屁股上的土，对着潭水里自己的影子，碎碎念着约法三章：“就去看一眼，就一眼。顺手把那几个捣乱的老东西敲晕打发走，绝不出头，绝不露面，绝不沾半分因果。看完就跑，谁也别想找到我。”
话音未落，他脚下行字秘悄然催动。
这门被逍遥天尊当成至宝、号称万古速度第一的无上秘术，被他改了五世，早就跳出了“速度极致”的桎梏，连时间流速都能随手操控。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没有席卷天地的气息，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淡到几乎看不见的流光，悄无声息地窜出了昆仑皇陵。连皇陵门口守着的麒麟族卫兵，都只觉得一阵山风刮过，裹着点野果的甜香，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他就横跨了几十万里，从东荒昆仑一头扎进了西贺牛洲的证道祭坛上空，悄无声息地蹲在了最厚的雷云云层里，连一丝气息都没泄露。临字秘被他催到了极致，身心不动，万法不侵，整个人跟这片雷云融为了一体，就算是证道的古皇把神念贴在他脸上扫，也只会看到一团普通的雷云，绝不可能发现他。
刚蹲稳，他就倒吸了一口凉气，手里刚掏出来的野果干差点掉下去。
我的个乖乖，这场面，比他当年围观燧皇证道的时候，猛多了。
西贺牛洲的天穹，早已被天劫染成了熔金般的赤色。九天之上的雷云，厚得像倒悬的黑海，里面翻滚着能撕碎大圣肉身的灭世雷光，每一道落下，都带着天道的威压，砸在下方的黑石祭坛上，炸起漫天的碎石与道火。祭坛周围千里之内的山脉，早已被天劫的余波震成了齑粉，大地裂开了无数深不见底的沟壑，暗红色的岩浆顺着沟壑翻涌，映得整个天地都红得刺眼，连虚空都被天劫震得不停扭曲，露出一道道漆黑的空间裂缝。
祭坛中央，斗战圣皇赤着上身，浑身覆盖着金灿灿的猴毛，每一根都闪烁着极道神辉。他浑身是血，胸口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往外淌着金色的血液，那是刚才硬抗九道灭世雷劫留下的伤。可他的眼睛，却亮得像两颗燃烧的太阳，战意滔天，没有半分退缩。手里攥着一根还未成型的仙铁棍雏形，是他用一块万载道劫黄金随手炼的，每一次挥出，都带着撕裂天地的力量，硬生生劈碎一道又一道灭世雷光，拳风扫过，连天地大道都在微微颤抖，发出臣服的嗡鸣。
“好家伙，这招够劲！”陈福生蹲在云层里，嗑着野果干，眼睛越瞪越亮，手里不知何时摸出了那根磨秃的枯树枝，在脚下的云层上轻轻画了起来。
他这辈子，见过的证道场面多了去了。神话时代九天尊一个个证道，他蹲在墙头看过；太古初期燧皇以火证道，他躲在山洞里嗑着果子围观过。可他从来没见过，有人能把“战”之一字，悟到这种极致。
斗战圣皇的每一拳、每一棍，都没有半分花架子，没有多余的道则流转，只有最纯粹、最暴烈的攻伐。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神通，就是一拳出，万法破，天地裂，连执掌生杀的天劫大道，他都敢硬撼，敢对着天出拳。
这就是斗战圣法，太古史上攻伐无双的无上战法，未来会成为遮天宇宙里最顶尖的攻伐神通，连叶凡逆伐九天，都要借鉴其本源。可在陈福生眼里，这玩意儿不是什么证道绝学，就是个新奇的玩具，越琢磨越有意思，越看手越痒。
“不对不对，这一拳太刚了，容易把人打死。”他嘴里碎碎念着，手里的枯树枝在云层上画着歪扭的符文，把斗战圣法的本源拆了又合，合了又改，“改改，把太极缠丝劲揉进去，暗劲叠三层，只震得人浑身筋脉发麻，疼得满地打滚，不伤骨头，不毁道基。以后揍曹胖子正好，省得他又哭唧唧地缠我挖坟，打重了还得用者字秘给他救回来，麻烦。”
“还有这一棍，轨迹太直了，容易被人躲开。”他指尖轻轻一点，把改了五世的斗字秘本源揉了进去，云层上的符文瞬间拐了个弯，变得歪歪扭扭，却又精准地卡在了所有闪避路线的死角，“改成这样，不管对方往哪躲，都能一棍子敲在脑门上，敲个满头包，又疼又不伤人，好玩得很。”
他蹲在云层里，完全忘了自己是来躲麻烦的，满脑子都是怎么把这攻伐无双的斗战圣法，改成专门戏耍人的顽拳套路。手里的枯树枝越画越快，云层上的符文越来越密，原本杀气腾腾、能裂天碎地的斗战圣法，被他改得面目全非，没了半分杀伐之气，却多了无数刁钻古怪的变化。哪怕是大圣级的强者挨上一下，也得被耍得团团转，半点还手之力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敲得满头包，连道都运不起来。
周围的云层里，藏着无数来自九天十地的修士。有太古皇族的天骄，有人族的隐世强者，有各大圣地的长老，全都是来围观这场万古罕见的证道大典的。可没有一个人发现，就在他们头顶的云层里，蹲着个啃野果干的守陵老卒，正把未来威压万古、让无数天骄闻风丧胆的斗战圣法，当成街头杂耍戏法改来改去。
时间一点点过去，九天之上的天劫，终于到了最恐怖的最后一重——九灭世劫。
“吼——！”
斗战圣皇仰天怒吼，金色的血液在全身沸腾，手里的仙铁棍雏形暴涨到千丈长，迎着九天之上狠狠劈了过去。
九道黑色的雷光，如同九条灭世魔龙，从雷云深处咆哮着冲了下来。每一道都带着能碾碎一位半步大帝的恐怖威压，带着天道要磨灭逆天证道者的杀意，齐齐朝着斗战圣皇砸了过去。整个天地都在颤抖，万道哀鸣，连虚空都被雷光撕裂，露出了漆黑的空间裂缝，仿佛整个西贺牛洲都要在这一击之下彻底崩塌。
棍影与雷光碰撞的瞬间，漫天的金光炸开，整个西贺牛洲都被照得如同白昼。恐怖的余波朝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离得近的几个大圣级修士，当场就被余波震得口吐鲜血，倒飞出去，连本命法宝都震碎了。
这是证道最关键的时刻。
斗战圣皇所有的心神、所有的力量，都用来对抗这最后一重灭世劫，连一丝分心的余地都没有。周身的护体神辉，因为要硬抗天劫，弱到了极致，根本挡不住任何偷袭。
就在这时，虚空夹层里，六道黑影终于动了。
“就是现在！杀了他！绝不能让斗战族再出古皇！”
火麟族的老祖率先窜了出来，满头红发狂舞，手里的凰血赤金火麟斧劈出一道滔天的火焰神芒，带着焚山煮海的恐怖温度，直奔斗战圣皇的后心而去。这一斧，他蓄谋了几十万年，用尽了毕生修为，就是要一斧劈碎斗战圣皇的道基，让他当场身死道消。
紧随其后，银月狼族的老祖张口喷出一道银色的月刃，快得超越了音速，带着能斩断神魂的寂灭之力，直取斗战圣皇的头颅；金翅大鹏族的老祖双翅一展，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两只利爪带着撕裂天地的力量，抓向斗战圣皇的天灵盖；玄龟族、青蛟族、魔猿族的老祖，也同时打出了自己的绝杀神通。
六道攻击，封死了斗战圣皇所有的闪避路线，每一道都足以让一位半步大帝身死道消。时机卡得精准到了极致，正好是斗战圣旧力刚去、新力未生，被天劫死死缠住的瞬间。
全场瞬间死寂。
围观的所有修士都懵了，谁也没想到，六大皇族竟然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在这种时候出手偷袭，打断一位即将证道的皇者！
“卑鄙！”有人族修士忍不住怒吼出声，可隔着天劫的余波，根本来不及阻拦。六道绝杀神通，已经快要落在斗战圣皇的身上。
祭坛上的斗战圣皇，察觉到了身后的杀机，金色的眸子里燃起了滔天的怒火。可他此刻正被九灭世劫死死缠住，根本无法分心抵挡，只能眼睁睁看着六道绝杀神通逼近，连闪避的余地都没有。
一旦这六道攻击落下，他不仅证道失败，还会当场身死道消，连一丝残魂都留不下。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瞬间，云层里的陈福生，皱起了眉。
他本来不想管，真的不想管。人家证道也好，被杀也好，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他只想安安稳稳地躲在昆仑，晒太阳、改拳谱、抽陀螺，不沾半分因果。可他看着那六道马上就要炸开的神通，心里门儿清——这玩意儿一旦炸开，余波能横扫半个西贺牛洲，再顺着昆仑龙脉一路冲到东荒，他那小石屋、他的陀螺、他的不死麒麟神药分株，绝对会被震得连根都剩不下。
更别说，这六个老东西要是真弄死了斗战圣皇，回头百万族兵扫过来，昆仑首当其冲，他就算躲到地底下，也得被刨出来，到时候麻烦更大。
“吵死人了！好好的证道，非要来捣乱，害得我少看了好几招！”
他嘴里嘟囔着，随手从身边的雷云里抠了一块指甲盖大的、被天劫炼得坚硬无比的石子，把刚摸透的斗战圣法本源，揉进了改了五世的斗字秘里，又加了一丝临字秘的封禁之力，悄无声息地灌注到了石子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没有席卷天地的气息，那石子看着普普通通，就像路边随便捡的一块碎石。被他随手一弹，就悄无声息地窜出了云层，快得连时间都跟不上，连周围的虚空都没泛起一丝涟漪。
六大半步大帝的绝杀神通，距离斗战圣皇的肉身，只剩不到三尺的距离。
就在这时，那枚石子，精准地、依次砸在了六位老祖的眉心。
没有爆炸，没有轰鸣，只有六道微不可察的震动，像蚊子叮了一下。
可六位活了几十万年的半步大帝，瞬间就僵在了原地。
他们浑身的修为，被一股无法抗拒的、温和却坚不可摧的力量，死死封在了丹田深处，连一丝都调动不起来；他们的元神，被那股力量震得昏昏沉沉，眼前一黑，当场就失去了意识，像六个破麻袋一样，从虚空里直直地掉了下来，“哐哐哐”砸在了祭坛下面的碎石堆里，摔得鼻青脸肿，连一丝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更离谱的是，他们打出的六道绝杀神通，也在同一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悄无声息地卸到了虚空乱流里，连一丝波澜都没起，就消散得无影无踪，连祭坛的一块碎石都没伤到。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懵了，瞪着眼睛，张着嘴，半天没反应过来。
六大半步大帝啊！活了几十万年的老怪物！就算自斩过一刀，也依旧有着半步皇者的战力！就这么……被人随手一石子，砸昏了？连他们打出的绝杀神通，都被悄无声息地消了？
这是什么样的修为？！就算是已经证道的古皇，也未必能做到这么举重若轻吧？！
“谁？！是谁出手？！”火麟族的天骄反应过来，当场就红了眼，祭出本命神兵，朝着四面八方嘶吼。可他的神念扫遍了整个天穹，扫过了每一寸云层，每一道虚空裂缝，连一丝出手者的气息都找不到。
围观的修士们疯了一样四处张望，神念如同潮水一般扫过整个天地，可别说找到人了，连一丝道则波动都没捕捉到。仿佛刚才那一下，只是天地大道看不过去，随手出手，帮斗战圣皇挡下了偷袭。
就连祭坛上的斗战圣皇，也愣在了原地。
他刚才清晰地感知到了，那股出手的力量里，带着和他的斗战圣法同根同源的气息，甚至比他自己悟的，还要通透，还要纯粹，还要贴合“战”的本源。可他用神念扫遍了整个西贺牛洲，扫遍了九天十地，都找不到出手者的半点踪迹，仿佛对方根本就不存在于这个时空里。
愣神的瞬间，九天之上的九灭世劫，已经被他手里的仙铁棍，彻底劈碎。
轰隆——！
天地间瞬间响起了万道轰鸣，漫天的金色道雨从天而降，滋养着整个西贺牛洲的大地。一朵朵大道之花在虚空里绽放，龙凤虚影盘旋飞舞，九天十地所有的皇道符文，都在这一刻自发亮起，发出臣服的嗡鸣。
天地同贺，万道臣服。
一股威压万古的皇道气息，从斗战圣皇的身上爆发出来，席卷了整个九天十地。连遥远的东荒昆仑，连太初古矿的生命禁区，都能清晰地感知到这股无敌的、一往无前的战意。
太古史上最暴烈的皇者，斗战圣皇，证道成功！
整个西贺牛洲，瞬间爆发出了震天的欢呼。斗战族的族兵们，跪在地上，对着祭坛叩首，喜极而泣。各大中立的族群，也纷纷上前道贺，哪怕是刚才出手偷袭的六大皇族，此刻也吓得面无人色，带着族人连滚带爬地跑了，生怕刚证道的斗战圣皇，转头就把他们的族群给灭了。
而此刻，云层里的陈福生，正蹲在原地，乐滋滋地啃着最后一块野果干，手里的枯树枝在云层上画得飞快。
刚才那一下出手，不仅帮他掐灭了波及昆仑的隐患，还让他彻底摸透了斗战圣法的所有本源。此刻，他已经把这攻伐无双的无上战法，彻底改成了贴合自己顽童心性的顽拳套路——没有半分杀伐之气，却刁钻古怪到了极致，一拳下去，能精准地震得人浑身筋脉发麻，却不伤半分性命；一棍扫出，能把人耍得团团转，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完美！”他拍了拍手，看着云层上歪歪扭扭的符文，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以后再遇上曹胖子那麻烦精，就用这招，一拳头下去，让他疼三天三夜，还伤不了他，看他还敢不敢缠着我挖坟。”
他完全没把自己救了斗战圣皇的事放在心上。在他眼里，那就是顺手打发了几个捣乱的家伙，保住了自己的清净地，顺便摸透了一套新的玩物，仅此而已。什么救命之恩，什么古皇情谊，什么万古美名，他半点都不想沾，沾了就是麻烦。
趁着下面所有人都围着斗战圣皇道贺，乱成一团的时候，陈福生悄无声息地催动行字秘，身形一晃，就化作一道流光，溜出了西贺牛洲，一路朝着东荒昆仑狂奔而去。速度快得连刚证道的斗战圣皇，都只感知到一丝微不可察的山风，带着点野果的甜香，根本抓不住他的踪迹。
一路狂奔，不过半盏茶的功夫，他就溜回了昆仑皇陵的龙脉眼。刚推开自己那间小石屋的门，还没来得及把怀里的陀螺掏出来，就听到了熟悉的、让他头皮发麻的声音。
“寻龙分金看缠山，一重缠是一重关……哎？老道你看，这玩意儿不对劲啊！”
是曹雨生那贱兮兮的念叨声，就在龙脉眼的石壁后面，离他不到十丈远。洛阳铲铲土的“咚咚”声，听得清清楚楚，一下一下，跟敲在他的脑门上似的。
陈福生的脸，刷的一下就绿了。
他一个箭步窜到石壁后面，扒着石缝往外一看，差点没当场气炸。
曹雨生和清虚老道，竟然挖穿了昆仑龙脉的石壁，一路挖到了龙脉眼的核心地带！
曹雨生盘腿坐在盗洞里，手里正拿着他之前埋在土里的龙纹黑金陀螺，翻来覆去地看，眼睛瞪得溜圆，嘴里不停念叨：“我的个乖乖！这上面是九秘的符文！是组字秘、行字秘、斗字秘！全他妈是改到极致的本源！除了道友，没人能搞出这玩意儿！”
清虚老道则蹲在旁边，手里拿着他刚种好的不死麒麟神药分株，连根都刨出来了，正拿着拂尘，小心翼翼地扫着上面的泥土，胡子都在抖，嘴里不停念叨着“至宝啊！真是至宝啊！这是麒麟古皇的不死神药分株！竟然被人用无上生命道则温养到了这种地步！老道我活了几十万年，从没见过这么纯粹的生命本源！”
两人的脚下，已经挖开了一个巨大的盗洞，正好就在他晒太阳的石台旁边。他铺在石台上的干草，被他们踩得稀烂；他放在石台上的、画满了兔子符文的拳谱，被风吹得满地都是；他晒在旁边的野果干，被曹雨生啃了大半，果核扔了一地。
“完了完了完了！”陈福生手里的枯树枝“咔嚓”一声，被他捏断了，满脑子都是“这麻烦精怎么又追来了！我的清净地！我的陀螺！我的神药！我刚改好的拳谱！”
而曹雨生，此刻已经拿着陀螺，凑到了盗洞的石壁前，看着上面陈福生画的歪扭符文，眼睛越来越亮，哈哈大笑起来，声音穿透了石壁，清清楚楚地传到了陈福生耳朵里：“我就知道！道友你肯定在这里！别躲了！我可算找到你了！快出来！咱们一起挖麒麟古皇的主墓室！里面有一窖万年前的昆仑仙酿！还有完整的皇道经文！比你这野果干带劲多了！”
话音未落，他手里的洛阳铲，再次举了起来，灌注了半步大帝的修为，就要朝着陈福生藏身的石壁，狠狠一铲子挖下去。
新一轮的天大麻烦，不仅撞上门了，还直接挖到了他的床底下，连门都给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