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第11章 万族求道,无处清
书名:顽童遮天行 作者:玄生无极无量 本章字数:8765字 发布时间:2026-03-21

第五卷第11章万族求道,无处清净

“啪嗒。”

野果核砸在青石板上的脆响,在死寂的神道上,竟比山呼海啸的叩拜声还要扎耳。

陈福生整个人僵在墓碑与石壁的夹缝里,脚趾头抠着石缝,把鞋底都快磨穿了,那张刚从青苔色缓过来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次绿得能滴出水来。

完了。

这两个字在他脑子里跟炸了锅似的,来回翻滚,配上他那快跳出嗓子眼的心跳,差点给他当场整背过气去。

他刚才还在沾沾自喜,觉得自己这分身引祸、墓碑隐身的把戏玩得炉火纯青——上万个分身把全天下的麻烦精全引走了,斗战圣皇追去了东荒深处,不死天皇那老东西的神念被骗去了星空古路,连曹雨生那胖道士都被围得脱不开身。结果转头就被人堵在了墓碑后面,连退路都被堵得严严实实,连麒麟古皇的残念都出来了。

他下意识地把手里剩下的半兜野果干往怀里塞了塞,攥紧了那把磨秃的竹扫把,身子往夹缝里又缩了缩,恨不得把自己嵌进石壁里去。

装死?不行。上次在无量天尊面前装死,转头就被人堵在了龙脉里,这次麒麟古皇的残念就在外面,他一装死,这缕残念绝对能瞬间看穿,到时候更尴尬。

硬拼?更不行。一出手,他那点底子就全露了,到时候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昆仑皇陵里藏着个能跟古皇掰手腕的主,拜师的、求道的、找他打架的,能从昆仑排到星空古路尽头,这辈子都别想清净了。

跑路?更没门。神道两端被麒麟族护陵卫队封得死死的,皇陵外门有斗战圣皇去而复返的气息,虚空被不死天皇残留的神念锁得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他就算把行字秘催到极致,也破不开一位巅峰古皇的虚空封锁。

就在他脑子里天人交战,碎碎念快把自己逼疯的时候,外面的守陵将军又开口了,声音洪亮恭敬,带着不容置疑的虔诚,顺着风钻进夹缝里,每一个字都像锤子似的,砸在他的脑门上:

“尊主,我等知晓您不喜喧嚣,不愿显露真身。可您以无上伟力镇禁区祸乱,护昆仑龙脉周全,保万族生灵免遭涂炭,此等大恩,我麒麟族与守陵将士没齿难忘。今日我等在此立誓,此生唯尊主号令是从,绝不敢有半分违逆,只求尊主现身,受我等一拜!”

话音落下,又是“咚”的一声重响,守陵将军对着墓碑,重重叩了一个头。

他身后,黑压压的守陵兵、麒麟族护陵卫队,齐刷刷地跟着叩首,额头砸在青石板上的声响连成一片,震得神道两侧的石壁都在掉渣,山呼海啸的“恭迎尊主”,顺着山风传遍了整个昆仑山脉,连龙脉眼的潭水,都被震得泛起了涟漪。

陈福生缩在夹缝里,脸绿得跟潭边刚长出来的青苔似的,嘴里的碎碎念压得极低,却满是崩溃:“拜个屁啊拜!我就是顺手扫了个垃圾,谁要你们谢了!赶紧带着人走啊!别在这堵着了!”

他还想继续装聋作哑,缩在夹缝里不出去,指望着这群人跪累了就自己走。可下一秒,麒麟族大皇子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温和却带着十足的恭敬,一句话就彻底堵死了他装下去的可能:

“尊主,您在皇陵数十年,默默守护龙脉安宁,我等之前有眼无珠,多有冒犯,还请尊主恕罪。您改动皇陵阵纹,护主墓室安宁;您戏耍来犯天骄,守皇陵清净;您随手镇压三位自斩至尊,平黑暗动乱,桩桩件件,我等皆已查明。麒麟古皇残念有谕,昆仑龙脉自此由尊主执掌,我麒麟族全族,永世奉尊主号令。”

这话一出,围在神道两侧、原本还懵着的修士,瞬间就炸开了锅。

他们原本只知道,昆仑皇陵里藏着一位随手镇压禁区至尊的无上大能,连刚证道的斗战圣皇都要恭敬相待,却没想到,这位大能竟然不是什么隐世古皇,而是这个在皇陵里扫了几十年地、人人都能踩一脚的聋哑守陵卒!

“我的天!竟然是他!我前几天还见过他在神道上扫地,我还嫌他挡路,推了他一把!”

“难怪!难怪之前火麟族的天骄在皇陵里闹事,莫名其妙就被困在阵里三天三夜,原来是这位前辈出的手!”

“随手镇压三位自斩至尊,连麒麟古皇都亲自下谕令奉他为主,这得是什么级别的修为?!难道是神话时代遗留下来的天尊?!”

“前辈!求前辈收我为徒!我愿终生侍奉前辈,绝无二心!”

不知道是谁先带头跪了下来,一瞬间,围在神道上的修士,乌泱泱地跪了一地,一个个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墓碑的方向,满脸的狂热与敬畏,喊拜师的、求道的、谢恩的,声音吵得跟菜市场似的,顺着风钻进夹缝里,震得陈福生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这辈子最怕的就是这个。

当年在神话时代,无量天尊要收他当亲传大弟子,他当场装死兵解跑路;太古初期,燧皇要拜他当帝师,他翻窗跑了三天三夜;结果现在倒好,直接被全天下的人堵在了墓碑后面,连装死的机会都没有。

“妈的,完了,彻底完了。”陈福生咬着牙,把嘴里的碎碎念狠狠咽进肚子里,手都在抖,“早知道就不出手了,手欠!真他妈手欠!我就不该管那三个老东西的破事,这下好了,清净日子彻底到头了!”

就在他脑子里飞速转着,想找个办法溜掉的时候,远天突然炸开了漫天金光,一股战天斗地的皇道威压,瞬间席卷了整个昆仑山脉,连虚空都被撕开了一道道口子。

陈福生扒着石壁缝隙往外一看,脸更绿了。

金光落处,身披金甲、头生紫金猴角的斗战圣皇,一步踏在了皇陵外门的广场上。他身后跟着数十位斗战族的大圣级长老,一个个气息强横如神山,把整个皇陵外门堵得严严实实。那双金色的眸子如同两轮烈日,扫过整个神道,最终落在了麒麟古皇的墓碑上,带着十足的恭敬。

“前辈,斗战来迟,还请前辈恕罪。”

斗战圣皇的声音,没有半分皇者的傲慢,带着发自肺腑的感激,传遍了整个昆仑皇陵,连虚空都在微微震颤,“若非前辈当日证道劫中出手,晚辈早已身死道消,今日又蒙前辈出手平禁区之乱,护九天安宁,大恩无以为报,恳请前辈现身,受晚辈三拜。”

话音落下,斗战圣皇对着墓碑的方向,深深躬身,结结实实地行了三个大礼。

整个昆仑瞬间死寂。

连跪在地上的修士都屏住了呼吸,满脸的惊骇。

他们只知道这位神秘前辈实力深不可测,却没想到,连这位以战证道、横扫九天十地、刚证道就威压万古的斗战圣皇,都对他恭敬到了这个地步!要知道,斗战圣皇是什么人?那是太古史上最暴烈的皇者,一生只服天地大道,从未对任何人如此低过头!

陈福生缩在夹缝里,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谢个屁啊谢!”他咬着牙,嘴里碎碎念,声音里满是崩溃,“我就是顺手弹了个石子!谁要你专程跑回来谢啊!你带着你的人赶紧走啊!别在这添乱了!”

他这一念叨完,更麻烦的来了。

虚空之中,突然传来一道淡漠却带着无上威压的声音,如同天道低语,顺着风传遍了整个皇陵,带着一股冰冷阴鸷、涅槃重生的皇道气息:“道友隐于昆仑百万年,随手可镇至尊,改皇道阵纹,此等道行,古今罕见。本皇在无尽神山,备下薄酒,恭迎道友前来一叙,论道万古。”

是不死天皇。

这位太古幕后的终极boss,竟然亲自开口相邀了。

陈福生的脸,彻底绿成了墨色。

完了。这下是真的捅了马蜂窝了。

斗战圣皇堵门,不死天皇隔空相邀,麒麟族全族奉他为主,全天下的修士都跪在外面求拜师,他连一丝跑路的机会都没有了。

他缩在夹缝里,听着外面越来越吵的人声,看着越来越多的修士从四面八方涌进皇陵,把整个神道挤得水泄不通,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跑!必须跑!再不跑,就要被这群人按在尊主的位置上,一辈子都别想清净了!

可他刚想催动行字秘,就发现,整个皇陵的虚空,已经被彻底锁死了。

不止是不死天皇的神念,斗战圣皇的皇道威压,还有刚刚赶到的、来自南荒方向的数道皇道气息——这些躲在禁地的太古皇者,竟然全都赶来了,一道道神念如同大网,把整个昆仑皇陵裹得严严实实,连一丝风都漏不出去。

他们虽然没有现身,却都把神念锁定了墓碑的方向,带着探究、敬畏、还有一丝结盟的意图,死死地盯着他藏身的夹缝,连他的心跳声,都快被这些神念听了去。

陈福生彻底没辙了。

装死不行,跑路不行,硬拼更不行。

他蹲在夹缝里,看着外面跪着的黑压压的人群,听着那山呼海啸的朝拜声,脑仁都快炸了。最终只能咬了咬牙,心里暗骂一句“妈的,死马当活马医了”,硬着头皮,从墓碑后面走了出来。

他依旧是那身洗得发白的破旧兵甲,脸上带着那道伪装的旧疤,手里攥着那把磨秃的竹扫把,头发乱糟糟的,光着的脚丫子上还沾着青苔,看起来就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守陵卒,跟“无上大能”四个字,没有半分关系。

可他一出来,整个神道瞬间死寂。

所有的声音都停了,连呼吸声都消失了,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集中在他的身上,有敬畏,有狂热,有震惊,还有不敢置信。

连斗战圣皇都往前迈了一步,金色的眸子里满是郑重,对着他再次躬身行礼:“晚辈斗战,见过前辈。”

陈福生脸都快僵了,手里的竹扫把攥得紧紧的,脑子里飞速转着,嘴里下意识地就开始装疯卖傻,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又指了指自己的嘴,摆了摆手,嘴里“啊啊”了两声,装作听不懂、也说不出话的样子,跟他几十年来装的聋哑守陵卒,一模一样。

他这一装,全场瞬间懵了。

所有人都面面相觑,满脸的难以置信。

这位随手镇压至尊、连太古皇者都要恭敬相待的无上前辈,竟然真的是个聋哑人?

麒麟族大皇子也愣了一下,赶紧上前一步,对着陈福生躬身行礼,声音放得更柔了:“尊主,您不必如此,我们都知道您的修为,也知道您不喜喧嚣,我们绝不敢打扰您的清净,只求您能受我们一拜,执掌昆仑龙脉,护我麒麟族安宁。”

陈福生依旧装着听不懂,眨巴着眼睛,指了指自己手里的扫把,又指了指神道上的落叶,一副“我只是个扫地的,你们找错人了”的样子,转身就要往龙脉眼的方向走,想赶紧溜回自己的小石屋,再想办法跑路。

可他刚转身,就被围了上来。

不是麒麟族的人,也不是守陵兵,是几个来自人族圣地的老者,一个个须发皆白,气息强横,都是大圣级的修为,“噗通”一声就跪在了他的面前,手里捧着厚厚的古经,声音带着哭腔:“前辈!求前辈救救我人族!太古万族视我人族为血食,我人族子民日日被屠戮,求前辈出手,指点我人族道统,护我人族周全!我人族全族,永世不忘前辈大恩!”

这一跪,瞬间就点燃了所有人的情绪。

无数人族修士跟着跪了下来,哭着求他出手护佑人族;太古万族的使者也围了上来,捧着重礼,求他结盟,求他论道;连太初古矿派来的使者,都挤了上来,捧着禁区里的不死神药,要跟他化解之前的恩怨,永世互不侵犯。

里三层外三层,乌泱泱的人群把他围得水泄不通,连一步都走不动。吵吵嚷嚷的声音,哭求的、拜师的、送礼的,跟无数只苍蝇似的,在他耳边嗡嗡作响,吵得他头都快炸了。

他这辈子,最怕的就是这个。

他不想护佑人族,不想执掌昆仑,不想跟太古皇者论道,更不想跟不死天皇那老东西打交道。他只想找个没人的地方,晒晒太阳,打打拳,啃啃野果干,改改他的拳谱,安安静静过他的小日子。

可现在,这些人把他围得水泄不通,把他不想扛的担子,硬生生往他身上塞,把他最烦的麻烦,一股脑地全堆在了他的面前。

陈福生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了脑子里快要炸掉的烦躁,看着围得水泄不通的人群,最终只能咬了咬牙,心里暗骂一句“妈的,算你们狠”。

他没有接任何人的东西,也没有说一句话,只是手里的竹扫把,在地上轻轻一点。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没有席卷天地的道则波动,只有一道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光罩,以他为中心,悄然铺开。改到极致的临字秘悄无声息地运转,万法不侵,身心不动,围在他身边的人群,瞬间就被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推得连连后退,给他让出了一条路。

他就这么攥着扫把,一步步顺着神道,朝着自己住了几十年的小石屋走去,全程没有看任何人一眼,也没有理会任何人的哭求、喊话,就像他几十年来,每天扫地时一样,平平淡淡,安安静静。

可没有一个人敢再上前围堵他。

那道淡得看不见的光罩里,带着一股让所有人都心悸的气息,连斗战圣皇都不敢轻易上前打扰,只能看着他的背影,默默跟在后面,不敢有半分逾越。

陈福生就这么一路走回了小石屋,“哐当”一声关上了木门,把外面所有的喧嚣、所有的麻烦、所有的目光,全都关在了门外。

他靠在木门上,终于松了口气,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

可他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听到门外传来了动静。

小石屋的外面,已经被人围得水泄不通。麒麟族的人连夜把他的小石屋周围,清理得干干净净,布下了层层皇道护阵,守陵兵寸步不离地守在门口,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每天天不亮,就有无数修士跪在门口,求拜师、求道、求见,从早到晚,吵吵嚷嚷的声音,顺着门缝钻进来,吵得他连午觉都睡不着。

他的清净日子,彻底没了。

以前,他每天早上,用行字秘催动扫把,瞬息之间就能扫完整个皇陵,剩下的时间,全用来晒太阳、打拳、改拳谱、啃野果干。可现在,他一出门,就会被无数人围上来,跪得满地都是,山呼海啸地喊他尊主、喊他前辈,连他去龙脉眼的潭水边洗个脚,都有一群人远远地跟着,恭敬地守着,大气不敢出。

他种在小石屋门口的不死麒麟神药分株,被麒麟族的人当成了圣物,天天派人浇水、祭拜,连一片叶子掉了,都要全族上下紧张半天;他随手扔在石桌上的龙纹黑金陀螺,被无数人当成了无上至宝,隔着木门,天天对着它参拜;他睡过的石床,被人用仙纱盖了起来,当成了圣地,连他掉在地上的一根头发,都被人小心翼翼地捡起来,当成了护身符。

陈福生快疯了。

他想躲进龙脉眼,结果龙脉眼的入口,被麒麟族的大圣守着,他一进去,就有一群人远远地跟着,生怕他出半点意外;他想躲进主墓室,结果麒麟古皇的残念亲自出来,对着他躬身行礼,要把主墓室让给他住;他想翻山跑路,结果昆仑山脉的每一个出口,都被太古万族的强者守着,连一只蚂蚁都爬不出去,他一靠近,所有人都跪下来,求他不要走。

他试过用分身引开注意力,结果分身刚一出去,就被无数人围了起来,跪得水泄不通,分身往哪跑,人群就往哪追,根本引不开;他试过用组字秘布迷阵隐身,结果曹雨生那胖道士,拿着洛阳铲,顺着他的气息,一挖一个准,天天蹲在他的小石屋门口,贱兮兮地喊他:“道友,别躲了!你这迷阵瞒得住别人,瞒不住我!出来一起挖坟啊!我找到不死天皇的藏宝地了!”

陈福生看着门口蹲守的曹雨生,差点气笑了。

要不是这胖道士,他当初也不会暴露踪迹,现在倒好,还天天来给他添乱。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他被围在小石屋里,连出门晒个太阳都成了奢望。每天听着门外山呼海啸的朝拜声,看着窗外守得严严实实的人群,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跑路!必须跑路!再不跑,他就要被这群人逼疯了!

他用前字秘,反反复复推演了无数次未来,每一条时间线里,只要他留在昆仑,留在这个尊主的位置上,未来就会被无穷无尽的麻烦缠上——要么被不死天皇拉去谋划万古,要么被人族求着护佑苍生,要么被太古万族天天缠着论道结盟,一辈子都别想再清净。

唯一能躲开这些麻烦的路,就是跑。

跑得越远越好,跑到一个没人认识他、没人找得到他的地方,继续过他的逍遥日子。

终于,在被围了整整半个月后,陈福生想出了一个万全之策。

这天清晨,他推开了小石屋的木门。

门外守着的人群,瞬间就沸腾了,乌泱泱地跪了一地,山呼海啸地喊着“尊主”“前辈”,连守在远处的斗战圣皇、麒麟族大皇子,都快步走了过来,恭敬地对着他行礼。

陈福生依旧是那副平平淡淡的样子,手里攥着那把磨秃的竹扫把,指了指皇陵深处的一处洞府,又指了指天,比划了一个闭关的手势,嘴里“啊啊”了两声,装作要闭关悟道的样子。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狂喜,又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打扰到他闭关。麒麟族大皇子赶紧躬身开口:“尊主放心!我等立刻封锁整个洞府,绝不让任何人靠近半步,绝不敢打扰尊主清修!”

斗战圣皇也点了点头,沉声道:“晚辈亲自为前辈护法,谁敢惊扰前辈闭关,先过我这一关!”

很快,麒麟族就按照陈福生的要求,把皇陵最深处的一处洞府清理了出来,布下了层层顶级皇道阵法,连虚空都彻底锁死了。陈福生当着所有人的面,走进了洞府,关上了石门,留下了一句模糊的“闭关期间,不见任何人”,就再也没了动静。

守在外面的人,彻底安了心。

斗战圣皇亲自守在洞府门口,麒麟族的护陵卫队把整个洞府围得水泄不通,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所有前来求道、拜师的修士,全都被拦在了皇陵之外,整个昆仑皇陵,瞬间就安静了下来,连一丝人声都听不到。

所有人都以为,这位无上前辈,真的在洞府里闭关悟道。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洞府石门关上的那一刻,陈福生就已经动了。

改到极致的数字秘,悄无声息地铺开。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没有一丝气息泄露,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分身,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洞府的石床上,盘膝打坐,连呼吸、心跳、元神波动,都和他本体分毫不差,甚至还时不时泄露一丝淡淡的道则波动,完美复刻了他闭关的状态,就算是巅峰古皇亲自探查,都未必能看穿真假。

而他的本体,早就借着石门关上的瞬间,催动了改到极致的行字秘。

身形快得超越了时间,连一丝气息都没泄露,悄无声息地穿透了层层阵法,顺着皇陵的阴影,一路溜出了昆仑山脉,连守在门口的斗战圣皇,都没有察觉到半分异常。

他一路狂奔,不敢有半分停留,把行字秘催到了极致,越过了无数山河,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就跑到了东荒十万大山的最深处。

这里荒无人烟,连只鸟兽都很少见,群山连绵,古木参天,灵气虽然不如昆仑浓郁,却胜在清净,连一道修士的神念都扫不到。他提前用前字秘看好的山洞,就在半山腰上,背风向阳,洞口被藤蔓遮得严严实实,旁边还有一条清澈的小溪,里面的鱼肥得很,正好适合他躲清净。

陈福生钻进山洞,把洞口的藤蔓恢复原状,又用组字秘布了个隐身迷阵,彻底封了自己的气息,这才终于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在了山洞里的石头上,乐的直打滚。

“妈的,终于跑出来了!”他拍着大腿,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从怀里掏出剩下的野果干,捡了一颗塞进嘴里,咔嚓咔嚓地啃着,“还是这招好用!早知道就不用被那群人围半个月了!”

清净了。

终于清净了。

山洞外面,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还有小溪流淌的哗哗声,没有山呼海啸的朝拜声,没有围得水泄不通的人群,没有没完没了的麻烦。他想晒太阳就晒太阳,想打拳就打拳,想睡午觉就睡午觉,再也没人盯着他,再也没人打扰他。

接下来的日子,陈福生过得逍遥自在。

他每天早上,踩着溪水去摸鱼,摸上来的肥鱼,用树枝串起来,在洞口烤得滋滋冒油;下午,就躺在洞口的石头上晒太阳,拿着枯树枝在地上画符文,改他的顽空九秘拳;晚上,就钻进山洞里,啃着野果干,梳理这五世积累的道果。

他把麒麟古皇的皇道本源、斗战圣皇的斗战圣法、不死天皇的涅槃道则,还有这五世摸透的九秘精髓,一点点融入了自己的拳谱里。没有刻意去修行,没有刻意去突破,只是顺着自己的本心,把这些道则,改成了更适合自己玩闹、更适合躲麻烦的小把戏。

就这么玩着玩着,他体内五世积累的道果,悄无声息地完成了最终的融合。

那道横亘在红尘仙门槛前的壁垒,被他轻轻巧巧地,就破开了。

一身修为,正式踏入了半步红尘仙境,只要他想,随时都能圆满红尘仙,成就万古以来最特殊的红尘仙位。

可陈福生根本不在意这个。

他看着自己随手画在地上的符文,眼睛亮得像星星,满脑子都是“这下改的迷阵,就算是不死天皇那老东西,都未必能看穿了!以后躲麻烦,更顺手了!”,至于修为突破,在他眼里,还不如烤鱼多放了一把野果干来得重要。

他甚至已经用前字秘看好了,再过几天,小溪里的鱼会更肥,后山的野果会熟,正好适合他天天摸鱼啃果干,过他的逍遥日子。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等过段时间,风头过去了,他就再往南走,去南荒十万大山的更深处,找个更隐蔽的山洞,搭个小草屋,种点野果,养几只山鸡,彻底躲开所有的麻烦,一辈子都不露面了。

可就在他啃完最后一颗野果干,拍了拍手,准备去小溪里摸鱼,给自己做个新的弹弓的时候,他下意识地催动了前字秘,想看看明天的天气好不好,适不适合晒太阳。

可这一眼看过去,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就僵住了。

手里的野果核“啪嗒”一声,掉在了石头上。

未来的画面里,半个月后,太初古矿里剩下的所有自斩至尊,会联合无尽神山的不死天皇,还有异域的黑暗生灵,掀起一场席卷整个九天十地的全面黑暗动乱。

他们要血洗万族,掠夺众生生命本源,延续自己的寿元,要把整个九天十地,都变成他们的血食牧场。

战火会从北域太初古矿,一路烧到东荒,烧到南荒,烧到西漠,整个九天十地,都会陷入尸山血海,没有一处安全的地方。

而他现在躲的这个山洞,正好在战火的必经之路上。

半个月后,这里会被异域的黑暗大军踏平,会被禁区至尊的道则余波,彻底炸成废墟。

更让他头皮发麻的是,未来的画面里,这场黑暗动乱一旦爆发,整个九天十地,再也没有一处清净的地方。

不管他躲到哪里,都会被战火波及,都会被求他出手救世的人找到,都会被无穷无尽的麻烦缠上。

他好不容易才躲开的麻烦,又要找上门了。

陈福生蹲在石头上,脸刷的一下,又绿了。

手里的枯树枝“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脑子里只剩下他自己崩溃的碎碎念,在疯狂回荡:

完了完了完了!

躲到哪都没用!

这下,是真的没地方躲了!清净日子又他妈没了!

他看着远处连绵的群山,听着小溪流淌的声音,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跑!赶紧跑!再不跑,就彻底跑不掉了!

可九天十地,马上就要陷入战火,他能跑到哪去?

陈福生深吸了一口气,咬了咬牙,脑子里突然闪过了一个念头——

既然这一世,躲无可躲,那不如,再入一次轮回!

去下一世,找个更清净的时间节点,继续过他的逍遥日子!

他用前字秘,顺着时间长河往前窥探,一眼就看到了太古纪元末期,黑暗动乱最激烈的那个时间点。

那时候,所有人都在忙着打仗、逃命,根本没人会关注一个游走四方的杂耍戏班班主,正好能躲清净,还能顺便看看乱世里的热闹,改改新的拳谱。

越想,陈福生的眼睛越亮。

对!就这么办!

兵解!遁轮回!躲开这没完没了的麻烦!

他攥紧了拳头,从怀里掏出了那个龙纹黑金陀螺,在手里颠了颠,脸上露出了一丝豁出去的笑意。

而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打定主意,要再次兵解遁入轮回的瞬间,昆仑皇陵的洞府里,他留下的分身,悄然消散了。

守在洞府门口的斗战圣皇,瞬间脸色大变,一步踏出,破开了洞府的石门,看着空荡荡的石床,终于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

与此同时,无尽神山的深处,不死天皇缓缓睁开了眼,一双眸子穿透了万古时空,锁定了东荒十万大山的方向,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轮回通道的入口处,曹雨生扛着洛阳铲,嘿嘿一笑,踩着虚空,就朝着太古末期的时间节点,追了过去。

新的麻烦,已经在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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