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欣欣女国》拒绝脂粉
饥饿感再次袭来,肚子里咕咕叫个不停,前肚皮贴后肚皮,刚才吃的那些野果,根本就不解饥。苏清晏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目光紧紧盯着茶肆后面的小隔间,心里充满了期待——期待老板能快点出来,给她一身衣服,给她一碗热饭,更期待老板能多告诉他一些女国的规矩,让他能在这个陌生的国家,多一份生存的希望。
就在这时,茶肆后面的小隔间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苏清晏的精神瞬间一振,连忙坐直了身子,目光紧紧盯着隔间的门口,嘴贫道:“来了来了,我的热饭终于要来了,希望老板能多给我盛几碗,我这肚子,可是饿了三天三夜了,能吃下一头牛!”
隔间的门被轻轻推开,老板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身衣服和一个小巧的木盒。他依旧穿着那件淡绿色的长裙,摇臀摆腰,细声细气地走到苏清晏面前,将衣服和木盒放在桌上,说道:“这是我以前穿的衣服,虽然不算华贵,但也还算干净,你赶紧换上。这个木盒里是脂粉和眉黛,你换上衣服后,赶紧涂一涂,把眉毛画一画,切记切记。”
苏清晏低头看了看桌上的东西,淡粉色的长裙绣着桃花纹样,小巧的木盒里装着脂粉眉黛,都是女子或是女国男子惯用的物件。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手指攥了攥,心里泛起一阵强烈的抵触,嘴贫道:“老板,您这是要把我变成‘娇小姐’啊?这长裙,我穿上去,走路都得扭腰摆臀,多别扭啊?还有这脂粉,涂在脸上,滑溜溜的,多难受啊?我是个男子,自小穿惯了男装,素面朝天惯了,这般装扮,我实在难以接受,就算是饿死,我也不穿!”
老板闻言,脸色瞬间变了,眉头紧紧皱起,语气也变得急切起来,细声细气却带着几分严厉:“你这外乡人,怎么这么不懂事!我这是在救你啊!在欣欣女国,男子穿男装、素面朝天就是大罪,你不照我说的做,一旦被官府的人抓到,轻则苦工营,重则丢性命,你难道不怕吗?”
“我怕,”苏清晏咬了咬牙,神色坚定,嘴上却依旧嘴贫,“我当然怕被抓去苦工营,怕丢性命。可我苏清晏就算再落魄,也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让我穿女子长裙、涂脂抹粉,装成这副不男不女的模样,我做不到!大不了,我吃完您给的热饭,就立刻离开这里,绝不连累您,就算被抓,我也得做个穿男装的‘硬气鬼’!”
他一边说,一边将桌上的长裙和木盒轻轻推了回去,眼神里没有丝毫动摇。在汴梁城,他靠一张嘴赢得尊重,靠一身正气立足,就算如今落难,也不能丢了男子的骨气,更不能接受这般违背本心的风俗。
老板看着苏清晏坚定的模样,急得直跺脚,摇着腰肢,脸上满是慌张和无奈:“你这孩子,真是一根筋!我好心救你,你怎么就不听劝呢?这女国的规矩,不是你能反抗的,就算你离开这里,沿途也都是官府的巡查兵,你这样素面朝天、穿着男装,走不了几步就会被抓到!”
“就算被抓到,我也认了,”苏清晏深吸一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悲壮,还有几分说书人特有的执拗,嘴贫道,“总好过丢了骨气,穿着女子的衣服,苟且偷生。老板,求您就给我一口热饭,至于穿衣化妆,我真的做不到,还请您见谅。大不了,我被抓去苦工营,也给那里的苦工们说段书,解解闷,也算没白活一场。”
老板看着苏清晏,神色复杂,既有无奈,也有几分敬佩,还有一丝隐秘的担忧。他沉默了片刻,终究是心软了,叹了口气,细声细气地说道:“罢了罢了,真是拗不过你。我给你热饭,你吃完就赶紧走,尽量找偏僻的小路走,别被官府的人看到。只是我丑话说在前头,若是你真的被抓到了,可别连累我。”
“多谢老板!多谢老板!”苏清晏连忙向老板道谢,语气里满是感激,嘴贫道,“老板,您真是我的救命恩人,若不是您,我恐怕早就饿死在荒岛上了。大恩不言谢,日后我一定报答您,就算我被抓去苦工营,也会给您祈祷,祝您好运连连,越来越精致!”
老板摆了摆手,没再多说什么,转身走进厨房,去给苏清晏热饭。苏清晏坐在桌子旁,心里五味杂陈,既有对老板恩情的感激,也有对女国风俗的抵触,还有对未来的忐忑——他知道,自己拒绝穿衣化妆,就相当于把自己置于危险之中,可他实在无法接受那样的装扮,哪怕前路再凶险,也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
没过多久,老板就端着一碗热饭走了出来,放在苏清晏面前,还递过来一小碟咸菜,细声细气地说道:“快吃吧,吃完就赶紧走,别在这里停留太久,万一官府的人过来巡查,就麻烦了。”
苏清晏接过热饭,一股浓郁的米饭香气扑面而来,瞬间勾起了他的食欲。他再也忍不住,拿起筷子,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嘴贫:“多谢老板,这米饭真香,比汴梁城茶楼里的白米饭还香,老板,您的手艺真好,要是在汴梁城开个饭馆,保准能火!”
米饭很香,软软糯糯的,咸菜虽然简单,却也清脆爽口,在此时的苏清晏看来,这简直就是人间最美味的饭菜。
老板坐在一旁的桌子旁,看着苏清晏狼吞虎咽的模样,脸上露出了一丝淡淡的担忧,时不时四处张望,生怕官府的人突然出现,嘴里还不停念叨着:“慢点吃,别着急,吃完就走,别惹麻烦,别惹麻烦……”
苏清晏一边吃,一边点头,嘴里塞满了米饭,含糊不清地说道:“多谢老板,多谢老板……我吃完就走,绝不连累您,您放心,我苏清晏说话算话,日后一定给您说段书,报答您的恩情!”
他吃得很快,一碗米饭转眼间就吃完了,连碗底的米粒都舔得干干净净。老板又给他盛了一碗,他依旧狼吞虎咽地吃着,直到吃了三碗米饭,肚子里彻底饱了,才放下筷子,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嘴贫道:“舒服了舒服了,终于吃饱了,这是我这三天来,吃得最饱的一顿饭,老板,您真是个好人,要是您能跟我回汴梁城,我保证,让您过上好日子!”
“多谢老板,”苏清晏擦了擦嘴角的米饭,向老板深深鞠了一躬,语气里满是感激,“老板,您真是我的救命恩人,若不是您,我恐怕就会饿死在荒岛上了。大恩不言谢,日后我一定报答您。”
老板摆了摆手,神色依旧带着担忧,细声细气地说道:“罢了罢了,举手之劳而已,不用这么客气。我再劝你最后一句,你还是找个地方躲一躲,或者尽量把头埋低,别让别人看到你的脸和身上的男装,不然真的会被抓的。”
“我记住了,多谢老板提醒,”苏清晏点了点头,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破旧的男装,虽然依旧狼狈,却依旧挺直了脊背,嘴贫道,“老板,您放心,我一定低调行事,绝不惹麻烦,就算被抓,我也绝不连累您。那我就告辞了,日后若有机会,我一定回来报答您,给您说三天三夜的书!”
“快走快走,”老板连忙摆了摆手,催促道,“别在这里磨蹭了,赶紧走,顺着小路走,别往人多的地方去。”
苏清晏再次向老板道谢,转身推开茶肆的门,走了出去。夜色已经渐渐降临,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也消失在了海平面上,岸边吹起了微凉的晚风,带着海水的咸腥气,吹得他衣衫猎猎作响。
他没有沿着大路走,而是按照老板的提醒,找到了一条偏僻的小路,小心翼翼地前行。小路两旁长满了灌木丛,漆黑一片,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海鸟的鸣叫,显得格外阴森。
苏清晏一边走,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尽量把头埋低,避免被人看到,嘴里还在碎碎念:“苏清晏,加油!只要走出这里,找到有人烟的地方,就能想办法离开这欣欣女国,回到汴梁城,继续我的说书生涯,到时候,我就把这里的奇闻异事,编成一段最精彩的书,保准能火遍汴梁城!”
他知道,自己素面朝天、穿着男装,在欣欣女国就是行走的“罪人”,只要被官府的人看到,就一定会被抓去苦工营,甚至处死。
可他不后悔,哪怕前路再凶险,他也不愿意违背自己的本心,穿女子的长裙、涂脂抹粉,丢了男子的骨气。他想起汴梁城的茶楼,想起那些听他讲评书的茶客,想起自己风光无限的日子,心里就多了一丝底气——他一定要活下去,一定要回到汴梁城,回到那个属于自己的说书舞台。
可他也清楚,欣欣女国的规矩严苛,官府的巡查肯定十分严格,他这样漫无目的地行走,迟早会被抓到。他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不知道自己能躲到哪里,心里满是迷茫和忐忑,嘴里还在嘴贫地给自己打气:“怕什么?我苏清晏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不就是个欣欣女国吗?不就是穿男装要被抓吗?我机灵着呢,肯定能躲开官府的巡查,顺利离开这里!”
他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小路渐渐变得开阔起来,远处隐约能看到零星的灯火,似乎有村落或是人家。苏清晏的心里瞬间燃起了一丝希望,他加快脚步,朝着灯火的方向走去,心里默默祈祷,希望能找到一个可以暂时落脚的地方,希望能避开官府的巡查。
可他不知道的是,危险,正在悄然逼近。
夜色越来越浓,海浪的声音越来越清晰,小路两旁的灌木丛随风摇曳,像是无数双眼睛,在暗中盯着他。苏清晏依旧小心翼翼地前行,他不知道,自己的脚步,正在一步步走向被擒的命运,而他在欣欣女国的磨难,才刚刚开始。
他抬头望向远处的灯火,眼神里满是期待,却丝毫没有察觉,身后已经多了几道黑影,正悄无声息地跟着他,一步步逼近。一场关乎生死的追逐,即将拉开序幕,而我们嘴贫又硬气的说书人苏清晏,能否躲过这场危机,就看他的机灵劲儿,能不能派上用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