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台之下,墨邪瘫倒在地,胸口剧烈起伏,嘴角不断溢出血丝。
丹田剧痛如裂,辰脉紊乱不堪,一身修为十去七八。
他艰难抬头,看向场中那道挺拔身影,眼中再无半分高高在上的威严,只剩下刻骨的怨毒与狰狞。
“林衍……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他嘶吼出声,声音嘶哑凄厉,状若疯魔。
身为辰枢阁长老,执掌镇武宫大权数百年,何曾受过这等奇耻大辱?
被一个刚刚觉醒辰脉的外门弟子一指重创,当众惨败,这传出去,他将沦为整个中洲的笑柄!
林衍看着他,神色没有半分怜悯,只有一片冰冷。
“辱人者,人恒辱之。”
“你今日之果,全是昔日之因。”
若不是墨邪三番两次纵容楚狂刀、暗中打压、窥伺机缘、欲置他于死地,他也不会下此重手。
这一切,都是墨邪咎由自取。
周执事在一旁吓得面无血色,浑身发抖,连上前搀扶的勇气都没有。
他很清楚,墨邪一倒,他这个依附者,下场绝对好不到哪里去。
台下弟子早已吓得噤若寒蝉,看向林衍的眼神,早已从震惊变成了敬畏。
空辰体?
妖孽还差不多!
石敢愣在原地,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激动得浑身发抖,大步冲到林衍身边。
“林衍,你赢了!你真的赢了!”
林衍微微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淡笑。
赢了。
三年屈辱,一朝洗雪。
可他也清楚,这一战,并未彻底结束。
墨邪根基深厚,在辰枢阁经营多年,心腹众多,更暗中勾结碎辰教,此人心胸狭隘、阴狠歹毒,今日惨败,必定会在暗中布下死局,疯狂报复。
杀心,早已暗生。
林衍目光不动声色,扫过高台阴影处、殿宇转角、密林边缘。
几道隐晦的气息,正若有若无地锁定着他,冰冷而贪婪。
那是墨邪暗藏的人手。
也是碎辰教,安插在辰枢阁的暗子。
墨邪被两名心腹狼狈扶起,怨毒的视线死死黏在林衍身上,声音阴恻如毒:
“好……很好……”
“今日之辱,我墨邪记下了。”
“你别以为赢了一场,就可以高枕无忧。”
“十二辰墟的机缘,你的空辰体……我一定会亲手夺过来!”
“你给我等着……”
“这辰枢阁,很快就会变成你的葬身之地!”
话音落下,他不再多留,被人搀扶着,踉跄转身,狼狈离去。
周执事也吓得魂不附体,慌忙紧随其后,灰溜溜逃走。
一场惊天对决,就此落幕。
可场中众人,依旧心神震颤,久久无法平静。
林衍抬眼,望向云海深处的辰枢阁五宫。
阳光刺破云层,洒下万道金光。
他知道,墨邪的怒火,只是开始。
碎辰教的阴影,正在逼近。
十二辰的秘密,才刚刚揭开一角。
但他无所畏惧。
玄辰已醒,空辰无敌。
从今往后,天要压我,我便破天。
地要困我,我便裂地。
任何人,任何势力,想要再踩在他林衍头上——
先问过他手中的玄辰之力!
林衍缓缓握紧双拳,眸中战意升腾。
墨邪,你尽管放马过来。
我在这辰枢阁,等着你的杀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