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七章.迥然不同
书名:金玉其外的謎局 作者:诸葛风 本章字数:5148字 发布时间:2026-03-05











第一百五七章.迥然不同

 

“刻了个‘黎’字,” 汪洋坐下来,老板立马端来一碗热干粉,他吸溜了一口,“牛祥说铁盒的锁是被人撬过的,里面的东西早没了 —— 说不定是程芳华或者邓虹玉拿的。”

张朋刚要开口,欧阳俊杰的手机响了,是程玲打来的,背景里混着翻文件的沙沙声:“俊杰哥,我整理周明远的境外账户时,发现 2021 年有笔五十万的转账,收款方是‘上海开济公司’—— 就是跟姜小瑜远景监理合作的那家!”

“开济公司?” 欧阳俊杰坐直身体,长卷发滑到胸前,“他们的负责人是谁?有没有跟经纬的人有往来?”

“负责人叫刘宏远,” 程玲的声音带着点急喘,“我查了考勤记录,他去年去过三次经纬,每次都跟孙向笛见面 —— 孙向笛是经纬施工队的,之前跟黎飞尘住一个宿舍!”

挂了电话,欧阳俊杰把最后一口牛腩塞进嘴里,辣得他吸了口气:“走,回事务所 —— 孙向笛这个人,说不定知道黎飞尘藏东西的地方。” 他顿了顿,又回头对老板说,“中午再给我们留两碗热干牛肉面,加牛腩的!”

事务所的红色砖墙在阳光下泛着暖光,后院的石桌上摊满了文件,程玲正用计算器核对账目,雷刚和闫尚斌蹲在旁边整理照片 —— 照片上是蔡甸老厂房的水泥墙,上面有个模糊的手印。“俊杰哥,张朋哥,” 程玲抬起头,眼睛熬得通红,“我把开济公司的资料整理好了,刘宏远跟孙向笛是同乡,都是武汉黄陂的,他们去年还一起去过高雄旅游。”

“高雄?” 张朋拿起资料,眉头皱了起来,“邵艳红的宏昌装饰公司,去年在高雄有个项目 —— 这里面肯定有关联。”

欧阳俊杰靠在梧桐树上,长卷发被风吹得轻轻动,他掏出烟点燃:“孙向笛现在在哪?经纬施工队不是停工了吗?”

“在黄陂老家,” 雷刚抬起头,“我昨天给打电话,他说在家帮老婆卖菜 —— 说话吞吞吐吐的,像有什么瞒着我们。”

“那就去黄陂,” 欧阳俊杰掐灭烟蒂,扔进石桌上的烟灰缸,“顺便去吃黄陂的三合汤,听说那边的牛肉片比武汉的薄,胡椒放得多,够劲。”

刚要出门,张茜提着保温桶走进来,浅蓝色的银行制服衬得她皮肤很白:“你们又要出去?我炖了莲藕排骨汤,还买了欢喜坨,刚炸好的。” 她把保温桶放在石桌上,伸手帮欧阳俊杰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卷发,“早上银行查账,发现邵艳红的账户有笔异常转账,转给了一个叫‘柳婷’的女人 —— 是开济公司的财务。”

“柳婷?” 欧阳俊杰的眼睛亮了亮,“程玲,查下柳婷的底细,看她跟刘宏远是什么关系。” 他拿起一个欢喜坨,咬开外皮,芝麻和糖霜掉在手上,“这个欢喜坨炸得刚好,外脆里软,比上次在蔡甸买的强。”

张茜笑着递过纸巾:“你慢点吃,别噎着 —— 银行经理说,邵艳红的账户从去年开始,每个月都有笔五千块的支出,转给柳婷,备注是‘办公用品’,但开济公司的办公用品采购早就外包了。”

“不是办公用品,是封口费,” 欧阳俊杰慢悠悠地说,“邵艳红肯定知道开济公司的秘密,用这笔钱让柳婷帮她盯着刘宏远 —— 森村诚一说‘秘密就像多米诺骨牌,推倒一个,剩下的都会跟着倒’,邵艳红和开济,就是第一张牌。”

中午的太阳有点毒,欧阳俊杰开着二手捷达往黄陂去,车窗外的稻田泛着青绿色。张朋靠在副驾上,翻着程玲发来的资料:“刘宏远的女儿在武汉读大学,去年留学去了加拿大,学费是用开济公司的账户付的 —— 这笔钱,说不定是姜小瑜给的。”

“很有可能,” 欧阳俊杰转动方向盘,避开路边的卖菜小摊,“远景监理给开济公司的监理费,比市场价高了三成,这里面的差价,就是姜小瑜和刘宏远分了 —— 黎飞尘肯定知道这件事,所以才被灭口。”

到黄陂孙向笛家时,院门口正晒着青菜,孙向笛的老婆坐在小板凳上择菜,看到他们进来,立马站起来:“你们是……?”

“我们找孙向笛,” 张朋掏出证件,“有点事想跟他问问清楚。”

孙向笛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个铁瓢,脸上沾了点面粉:“我就知道你们会来…… 黎飞尘的事,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 他把两人让进屋里,倒了两杯凉茶,“黎飞尘去年发现开济公司和姜小瑜的猫腻,想举报,结果被唐玉泽警告了 —— 他怕出事,就把证据藏在了老家的地窖里。”

“地窖在哪?” 欧阳俊杰靠在椅背上,长卷发垂到腰际,“里面藏的是什么?”

“在村东头的老房子里,” 孙向笛的手有点抖,“里面是本账本,记着开济公司给姜小瑜的回扣 —— 还有一张照片,是姜小瑜和刘宏远在上海码头见面的合影。”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很低,“黎飞尘说,这张照片能扳倒姜小瑜,结果还没来得及交出去,就被人杀了。”

欧阳俊杰掏出烟,递给孙向笛一根,用 ZIPPO 点燃:“你为什么现在才说?之前为什么不告诉警察?”

“我怕被灭口,” 孙向笛吸了口烟,烟雾在小屋里散开,“姜小瑜的人去年找过我,说要是敢说出去,就杀了我老婆孩子 —— 我也是没办法。”

“现在不怕了?” 张朋问。

“周明远被抓了,姜小瑜也被关了,” 孙向笛苦笑一声,“我想通了,与其躲一辈子,不如把事情说清楚 —— 黎飞尘是个好人,不能让他白死。”

村东头的老房子很破旧,门板上的漆都掉光了。孙向笛打开地窖的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他递过一个手电筒:“账本在最里面的木箱里,你们自己拿 —— 我就不下去了,有点怕。”

欧阳俊杰接过手电筒,钻进地窖 —— 里面堆着些旧家具,最里面的木箱上落满了灰尘。他打开木箱,里面果然有本蓝色封面的账本,还有一张泛黄的照片 —— 照片上,姜小瑜和刘宏远站在上海码头,旁边停着辆黑色的货车,车身上写着 “开济物流”。

“这货车有问题,” 欧阳俊杰把照片递给跟下来的张朋,“开济公司没有物流业务,这货车肯定是用来运黑钱的 —— 老 K 要跟姜小瑜交易的,说不定就是这货车的运输记录。”

回到武汉时,已是傍晚。欧阳俊杰把账本和照片交给程玲,让她整理成证据,自己则靠在事务所后院的梧桐树上,给江小琴打电话:“上海那边有没有开济公司的消息?刘宏远现在在哪?”

“刘宏远昨天去了上海码头,” 江小琴的声音带着点嘈杂,“我们的人跟着他,发现他跟一个戴口罩的男人见面,像是老 K—— 他们约好下周在上海外滩的咖啡馆交易。”

“交易什么?” 欧阳俊杰问。

“不清楚,” 江小琴说,“但我们查到,开济公司的货车去年往境外运过三批货,没有报关记录 —— 里面说不定是侯兴为贪腐的赃款,换成了金条。”

挂了电话,张茜提着保温桶走过来,里面是刚炖好的莲藕排骨汤:“累了吧?喝点汤补补 —— 银行那边刚发来消息,柳婷今天从上海飞了武汉,住在武昌的如家酒店,说不定是来找刘宏远的。”

欧阳俊杰接过汤碗,喝了一口,莲藕的粉糯混着排骨的鲜香在嘴里散开:“柳婷来武汉,肯定是为了账本 —— 她怕我们查到开济公司的秘密。” 他顿了顿,掏出手机给雷刚发消息,“雷刚,去如家酒店盯着柳婷,别让她跑了 —— 阿加莎说‘猎物总会自己走进陷阱’,柳婷就是那个猎物。”

张朋走过来,递给欧阳俊杰一支烟,ZIPPO 的火苗映着两人的脸:“下周去上海见老 K,要不要跟杨队他们一起?”

“不用,” 欧阳俊杰点燃烟,烟雾飘向夜空,“我们先去,看看老 K 到底是谁 —— 说不定,我们认识他。” 他看了眼石桌上的账本,程玲还在埋头整理,“等程玲把证据整理好,我们就去上海 —— 这次,一定要把这场谜局的最后一块拼图找齐。”

张茜靠在欧阳俊杰身边,看着天上的月亮:“你们要小心点,别出事。”

“放心,” 欧阳俊杰揉了揉她的头发,长卷发蹭到她的脸颊,“我是退伍特种兵,没那么容易出事 —— 等案子破了,我带你去上海吃生煎,刚出锅的那种。”

夜色渐浓,紫阳路的路灯亮了起来,照得事务所的红色砖墙暖暖的。程玲整理完账本,走过来坐下:“俊杰哥,账本里记着,开济公司去年往境外转了五百万,收款人是个叫‘陈立’的人 —— 我查了,这个陈立,是邵艳红在加拿大的远房表哥!”

“邵艳红的表哥?” 欧阳俊杰坐直身体,“这么说,邵艳红早就跟开济公司勾结了 —— 她手里的视频,说不定就是姜小瑜和刘宏远交易的画面。”

张朋皱起眉:“那邵艳红为什么不直接跟老 K 交易?还要找我们?”

“她怕老 K 黑吃黑,” 欧阳俊杰笑了笑,烟蒂在烟灰缸里摁灭,“我们在,她至少有个保障 —— 贪婪的人,总想着留条后路,邵艳红也不例外。”

后院的梧桐叶被风吹得沙沙响,月亮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账本上。欧阳俊杰看着账本上密密麻麻的字迹,突然想起黎飞尘的照片 —— 那个在施工队里总爱帮别人修工具的男人,到最后,还是用自己的方式,把真相留了下来。

“下周去上海,” 欧阳俊杰站起身,拍了拍张朋的肩膀,“我们得早点起,去吃李记的热干面,加双倍芝麻酱 —— 不然赶不上高铁。”

张朋笑了笑:“没问题,不过这次,你得付钱 —— 上次在上海吃生煎,还是我掏的钱。”

欧阳俊杰也笑了,长卷发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行,我付 —— 不过要是破了案,悬赏金下来,你得多分我点。”

两人的笑声混着梧桐叶的沙沙声,飘向紫阳路的夜空。远处,早点摊的煤气灶已经熄了,只有路灯还亮着,照着这条藏着无数秘密的老街 —— 而上海外滩的咖啡馆里,一场关乎贪婪与正义的交易,正在悄悄酝酿。这场谜局,还远没到结束的时候。

武汉的夏夜总裹着股热烘烘的烟火气,紫阳路的宵夜摊支起了煤气灶,蓝火舔着铁锅,炒热干面的滋滋声混着老板的吆喝飘得老远。欧阳俊杰靠在塑料椅上,长卷发被晚风掀得贴在颈侧,他指尖夹着根没点燃的黄鹤楼,目光落在老板手里的铁铲上 —— 铲尖翻着金黄的热干面,青菜叶裹着油星子,往蜡纸碗里倒时,香气扑得人鼻尖发痒。

“老板,炒宽粉加双份青菜!” 张朋把夹克搭在椅背上,从口袋里掏出 ZIPPO,“俊杰,雷刚刚发消息,柳婷今早在如家酒店退了房,买了去上海的高铁票 —— 下午三点的,现在估计快到虹桥了。”

欧阳俊杰终于把烟凑到火机上,火苗窜起时映得他睫毛发亮:“急什么…… 先吃粉。” 他吸了口烟,烟雾混着炒粉的香味飘向旁边的紫阳湖,“柳婷去上海,不是找刘宏远…… 是找陈立…… 邵艳红的表哥,总不能一直躲在加拿大。”

“个斑马!你怎么知道?” 汪洋的娃娃脸凑过来,他刚咬了口炒热干面,酱汁沾在嘴角,“牛祥查了柳婷的手机记录,她昨天跟一个加拿大号码通了三分钟电话,备注是‘表舅’—— 陈立不就是邵艳红的表哥吗!”

牛祥蹲在旁边,手里捧着碗豆腐脑,勺柄上还沾着卤汁:“我还查了陈立的账户,昨天有笔十万块的进账,来源是‘上海开济’—— 刘宏远这是在给陈立打封口费?还是让他来跟老 K 交易?”

欧阳俊杰挑了挑眉,长卷发下的眼睛眯了眯:“都有可能…… 森村诚一说‘贪婪的人总爱给自己留后路,却忘了后路早被别人堵死’,刘宏远以为找陈立能成,其实是把自己往火坑里推。” 他顿了顿,用铁勺舀起一勺炒宽粉,青菜叶卡在勺缝里,“就像这青菜,看着是点缀,其实藏在粉里,想挑都挑不干净 —— 我们要找的线索,也跟这青菜一样,藏在这些人里。”

老板把炒宽粉端过来,蜡纸碗边缘烫得能看见细汗:“欧阳老板,您这头发可真长,上次来吃早点还没这么卷呢!”

“上周被江警官硬拉去烫的,” 欧阳俊杰笑了笑,用手捋了捋卷发,“说见老 K 得穿得体面,结果现在吃炒粉,头发总沾油。” 他掏出烟,递了一根给老板,“您这炒粉的酱,还是老方子?比别家的鲜多了。”

“那可不!” 老板接过烟,用欧阳俊杰的火机点燃,“这酱是用黄豆熬了两天的,加了点辣椒面,武汉独一份!”

正说着,欧阳俊杰的手机震了震,是程玲发来的照片 —— 是开济公司货车的行车记录仪截图,车后座堆着几个黑色的箱子,上面贴着 “易碎品” 的标签。“俊杰哥,江警官说这货车昨天半夜去了上海码头,卸了箱子就走,没报关 —— 箱子里说不定是金条。”

张朋凑过来看手机,眉头皱起来:“刘宏远这是想把赃款运出去?老 K 来交易,其实是来接货的?”

“不止接货,” 欧阳俊杰把烟蒂摁在装满豆腐脑的碗沿(汪洋刚吃完,碗还没丢),“老 K 要的是账本和运输记录 —— 有了这些,他既能控制刘宏远,又能拿着证据要挟姜小瑜…… 一举两得。” 他顿了顿,又夹起一筷子炒宽粉,“不过,老 K 肯定没料到,邵艳红也想要这些东西 —— 她表哥陈立在中间,就是块夹心饼干,两边都想咬。”

牛祥突然笑出声:“夹心饼干?俊杰你比喻得还挺形象!陈立要是知道自己是饼干,估计得哭 —— 他昨天还在加拿大给柳婷发消息,问‘钱什么时候到’,结果柳婷早把他卖了。”

“人在贪婪面前,都容易成傻子,” 欧阳俊杰慢悠悠地说,“就像我们上次查的珠宝城案子,嫌疑人以为藏在床底就安全,结果还不是被我们找到…… 阿加莎说‘最安全的地方,往往是最危险的’,陈立以为躲在加拿大就没事,其实早被盯上了。”

宵夜摊的人渐渐多了,隔壁桌的人在聊最近的天气,说武汉的夏天比往年热,老板又开了个煤气灶,炒粉的滋滋声更响了。汪洋掏出手机,翻出雷刚发来的视频:“你们看,柳婷在高铁站买了杯奶茶,加了三份珍珠 —— 跟邵艳红上次买的一样,这两人说不定早就认识。”

“不是说不定,是肯定,” 欧阳俊杰靠在椅背上,长卷发垂到胸前,“邵艳红每个月给柳婷五千块,不是白给的 —— 柳婷是她安在开济公司的眼线,现在眼线要倒戈,邵艳红肯定不会放过她。” 他掏出 ZIPPO,又点燃一根烟,“明天去上海,我们得先找到柳婷,不然她要是被邵艳红或者老 K 灭口,线索就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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