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扯回被他握住的手臂,往后挪了挪,满脸嫌弃:“……你…能不能离我远点。”
“姐,” 李沂帆垮下肩膀,又可怜巴巴地看向林丘:“看来,还是得靠你。”
“我要回去!我现在就要回去!” 林丘再站起来,走到光洁无缝的舱壁前摸索拍打:“开门?门呢?门在哪?”
“你……林丘,” 我沉下声音,在我的地盘,可由不得她胡闹:“真以为我治不了你了?”
林丘背着着我,脊背挺得更直,硬邦邦地甩过来一句:“有什么花招,尽管使出来啊。”
我扯了扯嘴角,对着满舱充沛的氧气,用一种平静到近乎危险的语气:“筑茧,来点真话剂。”
“什么?” 林丘惊疑转过身
“还有这种东西?!” 李沂帆的脑袋又好奇地凑了过来,鼻尖都快蹭到我脸上。
“滋——”
一股清新甜的香氛雾气,无声无息地弥漫,那香气很特别,清新的植物根茎混合着阳光晒过的温暖,并不浓烈,却丝丝缕缕,无孔不入。
“哎~这什么味道?” 李沂帆醒了醒鼻子,用力嗅了两下,眼神开始飘忽:“有点香……还有点甜,有点像……香蜂草?闻着挺舒服……”
林丘的锐利和防备,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软化、涣散。
她晃了晃脑袋,想保持清醒,目光迷离地落在我身上,声音不自觉放软下来:“这味道……和你身上的……很像。”
我坐在原地,任由那香气环绕,看着她逐渐失去焦点的眼眸,轻声问:“喜欢吗?”
“……喜欢~” 未经思考的纯粹带着她的嘴说出。话音刚落,她自己似乎也惊醒了些许,立刻捂住嘴,懊恼自己这么不坚定。
我满意地向后靠回椅子宽大舒适的靠背,手指轻轻在空中一拨,那张水凳朝她涌去,带回我的对面
林丘的椅子扶手上,两道柔和的能量环,恰好圈住她的手腕,并不会痛,却足以限制她大幅度的动作。
“我呢?” 我看着她,继续诱哄
她的睫毛颤了颤,脸颊泛起红晕,眼睛挣扎着,嘴唇掩饰着眷恋,却败给药剂,不得不翕动几下:“更喜欢……”
话一出口,她自己都愣住了,随即羞愤欲死地紧闭双眼。
“既然喜欢……”我低头地笑了,手指轻轻敲着扶手:“短短几天,你就移情别恋了?还是心太大,能同时装下两个人,嗯?”
“没有,才没有!” 她立刻反驳,即使意识半沉,这一点却咬得很死:“从来没有!”
“那你到底是希望我走啊,” 我身体微微前倾,凝视着她:“还是希望我留下?”
“都希望……” 她喃喃,眉头痛苦地拧起,自我和本我在搏斗
“为什么?” 我循循善诱:“说来听听。”
“我很矛盾,既希望你能留下来陪我……又希望……你能去做你想做的事……”
药剂彻底冲垮了心防,理智和骄傲纷纷破防:
“怕你太执着,又怕你……退缩……”
她委屈地扯这动肩膀:
“你有很重要的东西,必须回去拿……我怕把你留下来,很快……我们都会后悔。”
“后悔什么?”
“你会埋怨我,当初为什么不让你回地球;而我会恨自己,用你的前程赌我们迷茫的未来……”
“我的人生可以做赌注,你的不行……事情不能两全,所以……我可以不要你,但如果是你甩了我……那我多没面子……!”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带着哽咽,强装的坚硬外壳碎裂一地,露出里面柔软不安的内核。
“哦~” 我长长地应了一声,心底某个坚硬的地方,忽然塌陷了一小块。
我放柔了声音,哄一个害怕被丢下的小女孩:“我决定留下来,不走了,好不好?。”
她朦胧又茫然地抬起泪眼抬起:“东西不拿了?”
“不拿了。林丘,我的宇宙不在你之外。如果失去你,我要什么都没有意义。”
她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却又倔强地别开脸:“我可从没说过,要跟你一生一世。5年后,很可能我们就已经不再相爱了……”
“嗯,” 我轻轻应着,伸手用指腹抹去她眼角的泪:“那我也不要等5年以后再来爱你。”
“不用为了我,留在蓝海星。” 她吸了吸鼻子,还在做最后的、无力的“抵抗”。
“不是为了你,” 我捧住她的脸,清晰而坚定:
“是为了我,不能没有你。”
“是5年太久,我现在应该跟你你在一起。”
她看着我的眼神又恢复了清明的亮光:“向星屿,真话剂……对你也有效吗?”
“有!” 我斩钉截铁地回答。
俯身靠近她,双手支在她座椅两侧的扶手上,将她笼罩在我的气息里,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那你觉得,我‘绑架’你这件事……”
她仰着脸,被圈住的手腕动了动,红晕未褪,羞赧坦诚和一丝被药剂放大后,变得更加大胆:
“好 man 哦~”
我压着嘴角上扬的冲动,松开了对她手腕的能量束缚。她把手缩了回去,揉了揉并不存在痛感的手腕。
“你……还想说点什么?” 我低声问,目光落在她微微开合、色泽诱人的唇瓣上。
她彻底放弃了抵抗,或者是药剂催化,眼神直勾勾地看着我,豁出去的直白渴望:
“我真想在这个飞船上要了你。”
“欸!”
我心头一跳,耳根发热,立刻伸手捂住了她的嘴,阻止她继续。
这药效有点好过头了吧?!
她却不依不饶,扒开我的手,又飞快地、清晰地补了一句,甚至比了个“耶”的手势:
“……2次。”
“说什么呢!”
我脸颊发热,尤其是瞥见旁边那个竖着耳朵、眼睛瞪得像铜铃的家伙,立刻压低声音斥道:
“你弟还在这儿呢!他可还是个未成年!”
“马上就成年了,” 李沂帆的脑袋立刻从旁边探了出来:
“有什么付费内容,是我不能听的?”
“李、沂、帆,” 我咬着牙,对他勾了勾手指:“你,过来。”
“干嘛?” 他警惕地看着我,但还是好奇地凑近了些。
我猛一出手,拧过他后脖颈的同时,侧过头,精准地吻上林丘。
“唔……!”
唇瓣相触的柔软,用力宣告主权的温热,一触即分不够。
我松开拧着李沂帆脖子的手,也放开了林丘。她一路蔓延到脖颈的红晕,不够。
“轻点!姐夫……哼哼,” 李沂帆揉着自己的后颈,背对着我们小声嘟囔:
“脖子差点让你拧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