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四十三分，靶场还有烟味。赵铁柱拿着秒表，盯着一组分身做换弹训练。他咬着能量棒，眉头皱得很紧：“第七个动作不对！手腕没压住，再来一次！”
任杰靠在墙边，手指轻轻敲着裤缝。他的意识连着另一个分身O。那个分身正躲在城郊废弃军火库外的灌木丛里。眼前是红外夜视画面，铁门半开着，锈迹斑斑。
“铁柱。”任杰开口，声音不大，但靶场立刻安静了，“训练先停一下。”
赵铁柱转头看他，戴着战术墨镜：“怎么？刚练顺手了，干嘛停下？”
“有任务。”任杰站直身体，从裤兜拿出一个小遥控器，按了一下。空中出现一个发光的框，里面放着三套防化服、两捆C4炸药、一卷胶带和几台热成像仪。
赵铁柱看了一眼：“这些东西哪来的？”
“上星期我派十个分身拿回来的。”任杰笑了笑，“现在有个机会，军火库里有批老式核控密码枪，我们去拆出来。”
赵铁柱皱眉：“你说的机会就是偷东西？那是军事禁区，就算废弃了也有防盗系统，踩到地雷都够你倒霉。”
“所以我才找你。”任杰把遥控器递过去，“你是特种兵，在叙利亚拆过雷区，这点小事难不倒你吧？”
“那是执行任务！”赵铁柱瞪眼，“现在半夜去撬国家资产？这是犯法！”
“又不用花钱。”任杰耸肩，“再说末世快来了，这些枪锁着也没用，不如早点拿出来。”
赵铁柱看了他五秒，忽然笑了：“你还真敢想。”他抓起一套防化服，“行，我去。但我先说好——要是出问题，我第一个甩锅给你。”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树林。分身O已经在等他们。赵铁柱换衣服时嘀咕了一句：“你们主仆长得一样，搞得我像小说里的替身角色。”
“别废话。”任杰的声音从远处传来，“O号，出发。”
军火库的铁门歪着，像是被人撞开的。地上很干净，没有脚印，也没有动物痕迹。赵铁柱蹲下摸了摸地面：“有人打扫过，或者系统自动清理。”
分身O贴着墙往前走，脚步很轻。赵铁柱跟在后面，手放在匕首柄上，眼睛不停扫天花板和通风口。
“小心！”赵铁柱突然低喊。
头顶缝隙闪出一道红光。接着第二道、第三道……几十条激光快速落下，形成一张网。
“糟了！”赵铁柱扑向分身O，把他按倒在地。
嗤——！
一道激光擦过赵铁柱后背，战术背心外层烧焦了，冒出一股糊味。
“这是军用级被动系统！”赵铁柱趴在地上喘气，“不是普通警报！碰到就会被切成两半！”
分身O爬起来拍拍灰：“反应挺快啊教官。”
“少贫嘴！”赵铁柱咬牙，“刚才慢半秒你就死了！你们分身不怕死？”
“怕啊。”分身O咧嘴，“但死一次只疼一秒，记忆能传回去，值得。”
赵铁柱没说话。他抬头看激光的规律，发现每隔七秒会有短暂停顿，可能是系统重启的空档。
“有机会。”他说，“但需要人引开激光。”
“我来。”分身O掏出一枚空弹壳。
两人对视一眼，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赵铁柱低声说：“只有三秒时间，你动手我就冲。”
分身O点头，用力把弹壳扔向右边角落。
铛！
金属声响起。所有激光瞬间转向声音方向，扫描加快。
就是现在！
赵铁柱猛地冲出，翻滚两圈，借着倒塌的货架躲到墙角。他扯下领带缠住手，防止割伤，然后跳起来抓住墙上的金属块——那是激光发射器的核心。
“给我断！”
他大吼一声，用力一拉。金属外壳裂开，火花飞溅，红光熄灭。
激光网停了，只剩几道还在慢慢扫。
“快！”赵铁柱喘着气，“它们马上会恢复！”
分身O立刻上前，取出一块C4炸药，贴在保险柜锁的位置。引爆器连好，倒计时设为十秒。
“撤！”赵铁柱拉起分身O就跑。
百米外的树丛里，任杰盘腿坐着，面前浮着那个发光的框。他哼着歌：“左脚踩雷右脚爆，白嫖炸药不用票。”一边打开引爆界面。
屏幕显示：【C4已就位，是否启动远程引爆？】
他一笑，手指放在按钮上。
“3……”
军火库里，灰尘飘在空中。
“2……”
赵铁柱和分身O躲在掩体后，屏住呼吸。
“1——”
轰！！！
巨响炸开，冲击波震得玻璃乱掉。保险柜炸成碎片，枪械弹药散落一地，有的子弹还自动弹出来，噼啪响。
共享空间开启，一股吸力把所有东西全收进去。系统提示：
【资源录入中……检测到高密度金属集群，空间体积更新：当前容量≈一辆重型卡车。】
任杰嘴角上扬，小声说：“白嫖真爽。”
赵铁柱趴在掩体后，看着黑烟升腾，很久没动。耳鸣渐渐消失，他摘下面罩，看向身边的分身O。
“你们……真扛得住。”他低声说，“比我见过的兵还稳。”
分身O笑：“当然，我们是批量生产的精锐。”
赵铁柱摇头，从包里拿出一根新能量棒，狠狠咬了一口：“下次行动提前通知，别总临时叫人。”
“没问题。”分身O站起来拍土，“主身说还有几个地方要清，你想去哪个？”
“让我歇会儿。”赵铁柱揉太阳穴，“刚才是不是有0.8秒延迟？我记得这型号是T7-LM，电源切换要缓冲……”
他掏出笔记本，开始画结构图。
分身O接入意识频道：“主身，这人靠谱，建议长期合作。”
任杰没回话，只笑了一声。
远处，军火库还在烧，黑烟滚滚。风吹起几张焦黑纸片，上面还能看到“绝密”“禁运”几个字。
分身O看了眼现场，转身往树林走。
赵铁柱合上本子，快步跟上。
天边亮了，晨光照在两人身上，影子拉得很长。
谁都没回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