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白空间的光影再次凝聚时,不再是雪庐的温情或急火攻心的焦灼,而是边境灵矿的尘土飞扬与剑拔弩张。
申屠族矿工的冰镐泛着寒芒,火族修士的战甲映着烈日,双方对峙的气场几乎要穿透光影,让12岁的申屠子夜眉头瞬间拧紧。他看着光影里申屠族元老挺直的脊梁,听着那句“此矿南麓自古便是申屠族的地界”,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认同——申屠族的疆域与利益,从来都不容侵犯。
“是闻人翊悬!”元姝的声音带着几分惊讶,6岁的小姑娘指着光影里疾驰而来的赤色身影,小脸上满是复杂。她还记得之前光影里哥哥吐血的模样,对这个总惹哥哥“麻烦”的人,既带着点埋怨,又忍不住好奇他会如何处理这场争端。
光影里的闻人翊悬翻身下马,赤色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当他对着申屠族元老深深一揖,说出“晚辈闻人翊悬,现已入赘申屠,是申屠族的一份子”时,纯白空间里的众人瞬间安静下来。
“入赘?”公仪楚人瞪大了眼睛,12岁的少女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他居然入赘申屠族了?”
容成墨熙也愣了一下,随即若有所思地看向申屠子夜:“以火族战神的身份入赘申屠,倒是没想到……”
轩辕神君眉头微蹙,目光落在光影里闻人翊悬高举的寒玉令牌上:“他是以申屠族的身份处理争端,倒是没辱没申屠的名头。”
唯独申屠子夜,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他看着光影里闻人翊悬为申屠族据理力争,看着他爆发火行灵脉震慑火族修士,看着他条理清晰地划分矿脉、敲定矿石分配比例,心里没有半分感激,反而升起一股强烈的排斥。
“我觉得你闻人翊悬还是离我们(申屠)远点。”
清冷的声音在纯白空间里响起,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执拗与戒备。申屠子夜的目光死死盯着光影里那个自称“申屠族一份子”的赤色身影,眼底满是疏离,“申屠族的事,不需要外人插手。”
“外人?”闻人翊悬愣了一下,12岁的少年脸上满是委屈与不服,“我这不是帮申屠族解决争端了吗?你看,火族分三成矿石,还不敢再越界,多好啊!”他指着光影里欢呼雀跃的申屠族矿工,试图证明自己的价值。
“再好也不需要你。”申屠子夜毫不退让,语气冷硬,“你是火族的人,入赘申屠算什么事?只会让各族笑话申屠族,笑话我。”他想到未来各族可能的非议,想到光影里自己那份身不由己的牵绊,心里的戒备更重了——闻人翊悬就像一颗不定时的炸弹,无论他此刻做得多好,终究是外来者,是会给申屠族带来麻烦的存在。
元姝夹在两人中间,小脸上满是纠结。她看着光影里闻人翊悬为申屠族争得利益,又想起哥哥之前的遭遇,小声嘀咕:“可是……闻人哥哥这次好像没做错呀,他帮我们申屠族了……”
“帮?”申屠子夜转头看向妹妹,语气放缓了几分,却依旧坚定,“元姝,你不懂。他今日能以申屠族的身份解决争端,他日也可能因为他火族的身份,让申屠族陷入两难。申屠族的安稳,不能系在一个外人身上。”
光影里的争端已平息,闻人翊悬快马加鞭赶回雪庐,推开门时,子夜靠在软榻上处理政务,元姝在一旁剥灵果。当闻人翊悬小心翼翼地询问“没有给你丢脸,也没有让申屠族的利益受损,对吗”时,纯白空间里的闻人翊悬也屏住了呼吸,眼底满是期待。
可他看到的,是光影里子夜依旧疏离的模样,听到的是那句平静无波的“知道了”。
“他明明做得很好啊……”闻人翊悬耷拉着脑袋,语气里满是失落,“为什么子夜还是不待见我?”
容成墨熙轻轻叹了口气:“子夜不是不认可你的能力,他是怕……怕你带来的羁绊,会让他再次陷入之前的困境。”他看向申屠子夜,眼神里满是理解——光影里子夜的隐忍与决绝,让他明白,这位申屠族长,早已习惯了将所有风险都挡在门外。
轩辕神君点头附和:“子夜说得也有道理。各族之间的牵扯本就复杂,火族与申屠族属性相克,你入赘申屠,确实容易引来非议。”
公仪楚人也道:“但你处理灵矿的方式,确实维护了申屠族的利益。或许……未来的子夜,心里也是认可你的,只是没说出来而已。”她指着光影里子夜微微一顿的指尖,“你看,他听到结果时,还是在意的。”
申屠子夜没有反驳,只是目光依旧停留在光影里那个小心翼翼的赤色身影上,眼底情绪复杂。他不得不承认,闻人翊悬处理此事的手段确实稳妥,既维护了申屠族的利益,又给了火族台阶,没有引发更大的冲突。可那份“入赘申屠”的归属感,依旧让他感到不安——他要的是申屠族的绝对安稳,是没有任何隐患的未来,而闻人翊悬的存在,本身就是最大的变数。
光影渐渐淡去,灵矿的尘土与喧嚣消散无踪。纯白空间里,闻人翊悬还在为子夜的态度失落,元姝在一旁小声安慰他,容成墨熙和公仪楚人低声讨论着灵矿分配的利弊,轩辕神君若有所思地看着申屠子夜。
而申屠子夜,只是默默地往后退了半步,再次拉开了与闻人翊悬的距离。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无论未来如何,闻人翊悬,终究不该是申屠族的一部分。这份距离,必须守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