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卫昭
第二天一早，秦月初拎着柴刀出门砍柴。
秦小草揉着眼睛要跟，被她轻轻按回床上。
“再睡会儿，昨晚没睡好。”
小草眼下挂着青黑，打了个哈欠，乖乖缩回被窝。
秦月初带上门，径直往后山走。
她一路都在想昨晚的人。
黑衣，身手顶尖，莫名闯进她院子，看了一眼就走。
是刘氏的人？
不像，那女人请不起这等高手。
是赵老爷的？
有可能，可那人气质，绝不是普通打手。
想不通。
秦月初甩甩头，懒得费神。
后山林子茂密，她找了个隐蔽角落，从空间摸出油锯。
末世带出来的家伙，砍柴比柴刀快十倍。
刚锯倒一棵树，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
秦月初指尖一顿，立刻关掉油锯，转身。
五步外，站着一个人。
黑衣黑裤，身形挺拔——正是昨晚那人。
秦月初把油锯放在地上，抬眼看向他。
“跟了一早上，不累？”
男人没说话，目光落在地上的油锯上，眼神沉沉。
秦月初也不催，就静静站着。
半晌，他才开口，声音低哑。
“那是什么？”
秦月初挑了挑眉。
“你猜。”
男人抬眼看向她。
近距离看，这张脸生得极好，眉锋凌厉，鼻梁高挺，眼窝深邃，看人时像要扎进骨子里。
她在心里默默打分：九分。
扣掉的一分，是这人太冷，她不喜欢。
“昨晚为什么去我家？”秦月初直截了当问。
男人没答，反而反问：“你是什么人？”
秦月初笑了。
“我先问的。”
他沉默几秒，淡淡吐出两个字：“路过。”
“路过？”秦月初直接笑出声，“大半夜站在我院子里看半天，叫路过？”
男人不说话。
秦月初往前一步，仰头盯着他。
“我不管你是谁的人，想干什么。”她语气冷了下来，“离我妹妹远点。”
男人垂眸看她。
离得近了，他闻到她身上混着草木灰的味道，还有一丝极淡的血腥气。
不是新鲜的，是沉在骨血里的旧味。
他眼神微变。
“你杀过人。”
不是疑问，是笃定的陈述。
秦月初脚步一顿。
脸上的笑意没变，眼底却瞬间结了冰。
“你看错了。”
男人没再追问，只是看着她。
几秒后，他往后退了一步。
“我叫卫昭。”
话音落，他转身就走，背影很快隐入林中。
秦月初站在原地，眯起眼。
卫昭？
从没听过这个名字。
可他那句“你杀过人”，像根针，扎在她心上。
他到底怎么看出来的？
这人，绝不简单。
她拎起油锯，重新启动。
管他是谁，不惹到她和小草，就各走各路。
砍完柴下山，已是近午。
秦月初背着柴往回走，刚到村口，就听见一片喧闹。
她走近，看见村口围满了人。
人群中央，一个老太太坐在地上痛哭，旁边站着几个流里流气的男人，为首的光头脖子上一道疤，凶神恶煞。
“哭什么哭！你儿子欠赌坊的钱，今天不还，就拿你闺女抵债！”
老太太哭得喘不上气：“我真的没钱……他早就跑了……”
光头一脚踹过去，老太太重重摔在地上。
围观的人敢怒不敢言，没人敢上前。
秦月初站在外围看了一眼，打算绕道走。
她不是圣母，这种事见得太多，管不过来。
刚转身，光头的声音再次响起。
“没钱也行，听说你隔壁那俩丫头，爹妈死了没人管？把她们交出来，债一笔勾销！”
他笑得猥琐：“那个秦月初，还有她妹妹，都是雏儿，卖到窑子里能卖不少钱……”
秦月初脚步猛地停住。
她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光头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放下柴捆，她拨开人群，一步步走进去。
光头正说得得意，忽然看见个瘦巴巴的小姑娘站在面前。
他皱起眉，不耐烦挥手：“哪来的野丫头，滚一边去！”
秦月初一动不动。
她抬眼，声音平静：“你刚才说，要把我卖哪儿？”
光头愣了一下，随即嗤笑。
“哟，你就是秦月初？长得还行，就是瘦了点，养养……”
话没说完。
“啪——”
清脆响亮的一巴掌，狠狠甩在他脸上。
光头被打得踉跄半步，半边脸瞬间肿得老高。
全场瞬间死寂。
光头捂着脸，眼睛瞪得快要掉出来，不敢相信自己被一个丫头打了。
下一秒，他暴跳如雷：“小贱人敢打我？老子弄死你！”
他一挥手，身后几个打手立刻冲上来。
秦月初侧身避开第一拳，反手扣住对方手腕，用力一拧。
“咔嚓——”
骨裂声清晰刺耳。
男人惨叫一声，抱着手腕跪倒在地。
第二人抬脚踹来，秦月初不退反进，膝盖狠狠顶在他小腿上。
男人腿一软往前扑，她抓住他后脑勺，用力往下一按。
“砰！”
脸狠狠砸在泥地上，当场昏死过去。
第三个打手僵在原地，吓得不敢动。
不过三秒，两人倒地。
光头脸色惨白，吓得腿都软了。
秦月初缓步走到他面前，抬手轻轻拍了拍他肿起的脸。
“刚才说什么？要把我卖去何处？”
光头嘴唇哆嗦，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秦月初凑近，声音压得极低，冷得像冰。
“回去告诉你们老板，记好秦月初这个名字。”
她直起身，冷冷一笑，
“下次再来，就不是打脸这么简单了。”
光头连滚带爬地逃窜，剩下的打手也屁滚尿流地跟着跑了。
围观村民愣愣看着秦月初，眼神像在看怪物。
秦月初没理会，背起柴捆，径直穿过人群往家走。
走了几步，她忽然停住，
路边大树下，靠着一个人。
卫昭。
不知他来了多久，正垂着眼，静静看着她。
四目相对。
秦月初翻了个白眼，抬脚继续走。
擦肩而过的瞬间，卫昭忽然开口。
“你到底是什么人？”
秦月初脚步没停，头也不回，语气冷淡。
“关你屁事。”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