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第12章 假死瞒万古,兵解入轮回
野果核“啪嗒”一声砸在青石上,脆响在空寂的山洞里炸开,比远处山林里隐约传来的兽吼还要扎耳。
陈福生蹲在石头上,整个人都僵住了,手里的枯树枝“啪嗒”掉在地上,那张刚从跑路成功的狂喜里缓过来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次绿得能滴出水来。
完了。
这两个字在他脑子里跟炸了锅的马蜂似的,嗡嗡嗡来回撞,配上他快跳出嗓子眼的心跳,差点给他当场整背过气去。
他刚才还在沾沾自喜,觉得自己这分身引祸、山洞隐身的把戏玩得炉火纯青——上万个分身把全天下的麻烦精全引走了,斗战圣皇被晃去了东荒深处,不死天皇那老东西的神念被骗去了星空古路,连曹雨生那胖道士都被围在昆仑皇陵里脱不开身。结果转头就被未来的战火堵在了山洞里,连退路都被堵得严严实实,连九天十地的边边角角,都没一处能躲清净的地方。
他下意识地把怀里剩下的半兜野果干往怀里塞了塞,脚趾头抠着石缝,把鞋底都快磨穿了,嘴里的碎碎念压得极低,却满是崩溃:“妈的完了完了完了!躲到哪都没用!这破动乱怎么就没完没了了!我就想晒个太阳啃个果干,怎么就这么难!”
前字秘铺开的未来画面,还在他脑子里疯狂回放:半个月后,太初古矿里剩下的所有自斩至尊,会联合无尽神山的不死天皇,还有异域的黑暗生灵,掀起席卷整个九天十地的全面黑暗动乱。他们要血洗万族,掠夺众生生命本源延续寿元,要把整个九天十地都变成他们的血食牧场。
战火会从北域太初古矿一路烧到东荒,烧到南荒,烧到西漠,整个九天十地都会陷入尸山血海,没有一处安全的地方。他现在躲的这个山洞,正好在战火的必经之路上,半个月后会被异域的黑暗大军踏平,会被禁区至尊的道则余波彻底炸成废墟。
更让他头皮发麻的是,未来的画面里,这场动乱一旦爆发,整个九天十地就再也没有一处清净的地方。不管他躲到哪里,都会被战火波及,都会被求他出手救世的人找到,都会被无穷无尽的麻烦缠上。
他好不容易才躲开的麻烦,又要找上门了。
陈福生蹲在石头上,脸刷的一下又绿了几分,手里的枯树枝被他攥得“咔嚓”一声断成两截。脑子里天人交战,各种念头疯了似的往外冒,又被他一个个掐灭。
装死?不行。上次在无量天尊面前装死,转头就被人堵在了龙脉里,这次全天下的人都在找他,他一装死,那些古皇的神念瞬间就能看穿,到时候更尴尬。
硬拼?更不行。一出手,他那点底子就全露了,到时候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昆仑皇陵里藏着个能跟古皇掰手腕的主,拜师的、求道的、找他打架的、求他救世的,能从昆仑排到星空古路尽头,这辈子都别想清净了。
跑路?更没门。前字秘看得清清楚楚,半个月后,整个九天十地的虚空都会被战火撕碎,各大出口都被黑暗生灵和禁区至尊堵得严严实实,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他就算把行字秘催到极致,也破不开数位巅峰古皇联手布下的虚空封锁。
“妈的,死胡同,全是死胡同!”陈福生咬着牙,把嘴里的碎碎念狠狠咽进肚子里,手都在抖,“早知道就不出手了,手欠!真他妈手欠!我就不该管那三个老东西的破事,这下好了,清净日子彻底到头了!”
他抱着头蹲在石头上,脑子里跟过筛子似的,把前四世躲麻烦的招数全过了一遍,最后定格在了四个字上——兵解遁世。
对!兵解!入轮回!
这四个字一出,他浑浊的眼睛瞬间亮了,跟黑夜里点了两盏灯似的,整个人都从崩溃里弹了起来。
之前四世,哪次不是被麻烦缠得脱不开身,兵解一遁,直接换个时间节点,换个身份,所有麻烦全清零!这招百试百灵,比什么跑路、装死都好用!
他立刻催动改到极致的前字秘,顺着时间长河往前窥探,无数时间节点在他眼前飞速闪过,他一个个筛选,一个个排除,嘴里还碎碎念着:“这个不行,太乱,全是打仗的……这个也不行,有认识的老东西……这个更不行,清净是清净,连个野果都没有……”
终于,他的目光定格在了一个时间节点上——太古纪元末期,黑暗动乱最激烈的那个时间点。
那时候,整个九天十地都陷在战火里,万族自顾不暇,所有人都在忙着打仗、逃命,根本没人会关注一个游走四方的杂耍戏班班主。而且那时候,神话时代的天尊早就落幕,太古的古皇也相继陨落,认识他的老东西要么死了,要么躲在禁区里苟延残喘,根本没人会认出他。
最关键的是,前字秘推演得清清楚楚,这个节点里,他只要安安稳稳当个杂耍班主,就能天天晒太阳、摸鱼、改拳谱,连个上门求道的人都没有,清净得不能再清净。
“就这个了!完美!”陈福生一拍大腿,乐得差点在石头上打滚,“妈的,还是这招好用!早知道就不用被那群人围半个月了!”
可高兴了没两秒,他又皱起了眉。
直接兵解不行。
现在全天下的人都在找他,就算他兵解遁入轮回,以不死天皇的阴鸷,还有曹雨生那胖道士对他气息的敏感,绝对能顺着他的残魂气息追过来,到时候下一世刚落地,麻烦就又找上门了。
必须先让全天下的人,都以为他死了。
彻底死透,断了所有人找他的念头,才能安安稳稳地遁入轮回,不留下半分尾巴。
陈福生摸着下巴,眼珠子滴溜溜转,很快就想出了一个万全之策。他要伪造一场天衣无缝的战死,骗过所有人,包括斗战圣皇、不死天皇,甚至连曹雨生那胖道士都要瞒过去。
说干就干。
他先把山洞里的痕迹清理得干干净净,用组字秘抹去了自己所有的气息,连他踩过的草、坐过的石头,都恢复成了原来的样子,半点痕迹都没留下。然后他催动了改到极致的行字秘,身形快得超越了时间,连一丝气息都没泄露,悄无声息地穿透了层层虚空,顺着昆仑龙脉的气息,一路溜回了昆仑皇陵。
此时的昆仑皇陵,依旧被各大太古王族的强者守得水泄不通。皇陵外门,斗战圣皇亲自坐镇,金色的眸子扫过整个昆仑,皇道威压铺天盖地,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神道两侧,麒麟族的护陵卫队寸步不离,皇陵的每一个角落,都布满了神念探查,所有人都在找那位随手镇压禁区至尊的神秘前辈。
可他们谁也没想到,他们找了半个月的人,就这么悄无声息地从他们眼皮子底下溜进了皇陵,连斗战圣皇都没察觉到半分异常。
陈福生缩在守陵卒营房的阴影里,看着外面来回巡逻的守陵兵,嘴里碎碎念:“妈的,为了躲清净,还要给自己办丧事,真是麻烦死了。”
他早就用前字秘看好了,营房里有一具刚战死的守陵卒肉身,是昨天被禁区余波波及死的,年纪、身形、甚至连脸上的一道疤,都和他伪装的模样一模一样,无亲无故,连同营的守陵兵都很少跟他说话,完美符合他的需求。
他悄无声息地溜进营房,看着躺在草席上的尸体,指尖轻轻一点,改到极致的者字秘悄然催动。一丝温和的生命道则注入肉身,原本冰冷僵硬的尸体,渐渐恢复了和他一模一样的体温、脉搏,甚至连皮肤的纹理、手上握扫把磨出来的老茧、头发里沾着的青苔碎屑,都复刻得分毫不差。
他又用数字秘,分出了一丝自己的本源气息,彻底封死在了这具肉身的元神深处,哪怕是巅峰古皇亲自用神念探查,也只会觉得这就是他的本体,绝无半分虚假。
做完这一切,他从怀里掏出了那个龙纹黑金陀螺——这是他用昆仑龙脉里挖出来的龙纹黑金熔铸的,玩了几十年,全天下都知道这是他的东西,是最有力的“遗物”。他把陀螺放在尸体的手里,还刻意让尸体的手指攥紧,做出临死前紧握不放的样子。
然后,他用组字秘,引来了太初古矿禁区生灵的气息碎片,还有他们惯用的兵器残片,散落在营房的各个角落,又用兵字秘,引动了麒麟古皇留在营房附近的杀阵,刻意引爆了小半座营房,造成了被禁区至尊偷袭、当场战死、肉身崩毁大半的惨烈现场。
最后,他还不忘在营房的墙壁上,留下了几道禁区至尊的道则痕迹,做得天衣无缝,连麒麟古皇的残念来了,都挑不出半分破绽。
“完美。”陈福生拍了拍手上的灰,看着自己布置的现场,满意地点了点头,又皱了皱眉,嘟囔了一句,“就是心疼我的陀螺,早知道当初就多做一个了。”
他悄无声息地退出营房,再次抹去了所有的痕迹,催动临字秘封死了自己的所有气息,躲进了龙脉眼的最深处,只留了一丝前字秘的神念,盯着外面的动静。
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去营房叫同伴换岗的守陵兵,一脚踹开了被炸塌了一半的营房大门,看到里面的场景,瞬间就僵在了原地,手里的铜锣“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发出了刺耳的巨响。
“死……死人了!是陈哑卒!”
这一声喊,瞬间就炸了锅。
守陵将军带着人疯了似的冲过来,看到营房里的场景,看到尸体手里紧紧攥着的龙纹黑金陀螺,瞬间脸色惨白,浑身都在抖。他跟着麒麟族大皇子查了无数次这位神秘前辈的踪迹,对这个陀螺,还有这张脸,早就刻在了骨子里。
“快!快去禀报大皇子!快去禀报圣皇!前辈……前辈他……”守陵将军的声音都在发颤,话都说不完整,转身就朝着主墓室的方向狂奔而去,连滚带爬,差点摔在神道上。
消息以光速传遍了整个昆仑皇陵,然后像长了翅膀一样,半个时辰不到,就传遍了整个九天十地。
麒麟族大皇子第一时间带着族里的所有长老冲了过来,看到营房里的尸体,感受到那丝熟悉的、曾经改动过皇陵阵纹的本源气息,瞬间红了眼,“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对着尸体重重叩首,额头砸在青石板上,瞬间就渗出血来。
“尊主!!”
他身后,麒麟族的所有长老、护陵卫队,齐刷刷地跪了一地,哭声瞬间就传遍了整个神道。他们找了半个月的尊主,他们奉若神明的无上前辈,竟然就这么被禁区至尊偷袭,战死在了这间破旧的营房里,死得悄无声息。
麒麟古皇的残念,也从主墓室里苏醒了过来,感受到尸体里那丝熟悉的道则气息,久久沉默,最终对着营房的方向,缓缓躬身,行了一礼。
半个时辰后,远天炸开漫天金光,斗战圣皇一步踏在了营房门口,金色的眸子扫过里面的场景,看到那具尸体,还有手里的龙纹黑金陀螺,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他这条命,是这位前辈救的;他能顺利证道,是这位前辈暗中铺的路;他找了半个月,就想当面给前辈磕三个头,谢过救命大恩,结果现在,只看到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一股滔天的战意,瞬间从他身上爆发出来,席卷了整个昆仑山脉,连虚空都被撕开了一道道口子。他金色的眸子里,怒火几乎要喷出来,周身的皇道威压,压得周围的麒麟族长老、守陵兵,连头都抬不起来。
“太初古矿。”
斗战圣皇的声音,没有半分温度,带着滔天的杀意,传遍了整个昆仑。话音落下,他一步踏出,化作一道金光,朝着北域太初古矿的方向狂奔而去,身后跟着的斗战族大圣长老,也全都杀气腾腾,紧随其后。
当天,整个九天十地都震动了。
刚证道就威压万古的斗战圣皇,亲自带着大军,横扫了太初古矿的外围,三位参与偷袭的禁区生灵,被他当场镇杀,神魂俱灭,连一丝转世的机会都没留。太初古矿里的其他至尊,吓得缩在古矿深处,连头都不敢露,生怕这位暴烈的圣皇,直接杀进古矿深处。
无数人族修士、太古王族,疯了似的朝着昆仑皇陵赶来,跪在那间破旧的营房外,对着陈福生的“尸体”痛哭流涕。有人感念他随手镇压禁区,护了万族安宁;有人感念他暗中出手,护了皇陵周全;有人跪在地上,哭着说自己之前还嫌他挡路,推过他一把,如今却连谢罪的机会都没有了。
麒麟族用最高规格的礼仪,收敛了“陈福生”的尸体,在昆仑皇陵龙脉最好的位置,给他建了一座最高规格的衣冠冢,把那个龙纹黑金陀螺,当成了镇族圣物,供奉在衣冠冢里,全族上下,日日祭拜。
整个九天十地,都在缅怀这位隐于昆仑、默默护佑万族的无上前辈,无数话本、传说,开始在世间流传,把他塑造成了一位不求名利、默默守护苍生的隐世大能。
只有躲在龙脉眼深处的陈福生,看着外面乱成一团,全天下都在给他办丧事,乐的在龙脉潭水里直打滚,嘴里啃着野果干,差点笑出声来。
“妈的,这招太好用了!终于把这群麻烦精全骗过去了!”他拍着大腿,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清净了!终于清净了!”
他最担心的不死天皇,神念反复探查了那具尸体无数次,确认了里面的本源气息是陈福生的,而且元神彻底消散,寿元耗尽,是真的死透了,最终才收回了神念,彻底放下了警惕。毕竟一位能随手镇压至尊、连他的神念都看不透深浅的无上强者,死了,对他才是最有利的。
连曹雨生,扛着洛阳铲,挖遍了整个昆仑皇陵,都没找到陈福生的踪迹,只看到了那具尸体,最终也只能叹了口气,蹲在衣冠冢前,给自己倒了一坛酒,嘟囔着:“不对啊,这老东西跑路比谁都快,怎么可能就这么死了……”可他反复探查,都没找到陈福生的半分气息,最终也只能摇着头走了。
陈福生在龙脉眼深处,安安稳稳地躲了半个月。
外面的人渐渐散了,只有麒麟族的人,日夜守在衣冠冢前,皇陵里也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再也没人到处找他,再也没人堵在皇陵门口求道拜师,连一丝人声都听不到了。
他知道,时机到了。
月圆之夜,昆仑之巅,漫天月华如同流水一般洒落,笼罩了整个山脉。
陈福生站在他第一世兵解的地方,怀里抱着一坛从麒麟族宝库顺来的万年仙酿,喝了一大口,砸了砸嘴,满脸的惬意。
他没有丝毫犹豫,主动引动了兵解。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没有席卷诸天的气息,没有万道悲鸣的动静,只有漫天柔和的光雨,从他的肉身里缓缓散出来,如同漫天流萤,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昆仑的龙脉之中,滋养着他之前种下的不死麒麟神药分株,还有那截不死蟠桃残枝。
他的肉身,一点点消散在月华里,只留下一缕纯粹的残魂,裹着五世全部的道果、改到圆满的九秘、完整的顽空九秘拳谱,稳稳地飘在了虚空之中。
临走前,他还不忘随手一挥,加固了昆仑皇陵的所有阵法,布下了一道无形的护罩,能挡住禁区至尊的全力攻击。倒不是为了护佑万族,只是怕以后禁区至尊再把皇陵掀了,又有人顺着痕迹找他的麻烦,顺手为之罢了。
他还把自己之前用凰血赤金做的几个小弹弓,用行字秘送到了南荒那个小部落的洞口,留给了那个叫虎子的孩子,也是顺手,没别的意思。
做完这一切,他再没有半分留恋,转身化作一道流光,朝着早已打开的轮回通道,飘了过去。
“下一世,清净日子,我来啦!”
陈福生的残魂,顺利钻进了轮回通道里。
通道里,时间乱流如同潮水一般翻涌,足以撕碎大帝肉身的轮回规则反噬,在他改到极致的太极缠丝劲面前,如同春风拂柳一般,悄无声息地就散了。
他找了一块稳定的时间浮石,蹲了下来,一边喝着藏在元神里的仙酿,一边翻着自己的顽空九秘拳谱,越看越满意。
这五世,他摸透了神话九天尊的九秘本源,吃透了太古所有古皇的皇道精髓,把这些原本用来杀伐、证道、镇世的无上大道,全改成了贴合他本心的玩闹戏法,五世道果彻底合一,半步红尘仙的壁垒,早就被他轻轻巧巧地破开了,只要他想,随时都能圆满红尘仙。
可他根本不在意这个。
他满脑子都是,下一世要找个向阳的山洞,种一片野果林,养几只山鸡,天天摸鱼烤着吃,再也不手欠管闲事了,安安稳稳过他的逍遥日子。
结果他刚翻了两页拳谱,一口仙酿还没咽下去,身后就传来了一道熟悉的、贱兮兮的哈哈大笑声,隔着无数时间乱流,清清楚楚地传了过来:
“道友,又跑路了?正好我也要去下一世挖太古末期的皇陵,里面可有不少古天庭的万年仙酿,咱们搭个伴啊!”
陈福生脸瞬间就绿了,一口仙酿差点喷出来,手里的拳谱“啪嗒”一声掉在了浮石上。
曹雨生!这阴魂不散的胖道士!竟然又追上来了!
他想都没想,抱着酒坛就催动了改到极致的行字秘,化作一道流光,朝着轮回通道深处狂奔而去,心里把曹雨生骂了八百遍:“妈的!这死胖子!都追了我五世了!怎么就甩不掉呢!”
可他刚跑没多远,前字秘突然疯狂预警,他猛地停下脚步,抬头朝着轮回通道的尽头望去,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只见轮回通道的尽头,那片通往太古末期的时间裂隙前,早已被无边无际的黑暗物质笼罩,一股恐怖到极致、带着腐朽与寂灭气息的威压,从黑暗之中蔓延出来,死死锁定了他的残魂。
是异域的黑暗始祖。
他们竟然隔着万古时光,在轮回通道口布下了杀局,要堵死他的轮回之路!
前面是黑暗始祖布下的天罗地网,后面是阴魂不散、追了他五世的曹雨生,前后夹击,退无可退。
陈福生蹲在浮石上,脸彻底绿成了墨色,手里的酒坛都差点掉在地上,脑子里只剩下那熟悉的、崩溃的碎碎念,在疯狂回荡:
完了完了完了!
怎么刚躲开一堆麻烦,又来新的了!
这下,连轮回通道都不安生了!
他咬了咬牙,把怀里的仙酿一口闷了个干净,随手把酒坛扔在了时间乱流里,攥紧了拳头,改到极致的顽空九秘拳,在残魂之中悄然运转。
躲了五世,跑了五世,没想到这次,刚进轮回通道,就被堵了个正着。
跑?往哪跑?
陈福生深吸一口气,原本满是崩溃的眼睛里,突然闪过一丝玩闹的笑意。
跑不掉,那就揍一顿再说!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正好试试,这五世融合的道果,揍起黑暗始祖来,好不好玩!
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流光,迎着轮回通道尽头的无边黑暗,一头冲了过去。
而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冲进黑暗的瞬间,昆仑皇陵的衣冠冢里,那枚被当成圣物供奉的龙纹黑金陀螺,悄然转了一圈,散发出一丝淡得几乎看不见的金光,又瞬间沉寂了下去。
无尽神山的深处,不死天皇缓缓睁开了眼,一双眸子穿透了万古时空,锁定了轮回通道的方向,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新的麻烦,已经在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