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缠身怪事,家宅不宁
灯灭了,屋子里伸手不见五指,那股子阴风,吹得人汗毛直竖。小石头死死地抱着他妈,身体抖得跟筛糠似的,他妈王翠花也是,脸色煞白,牙齿打着颤儿。奶奶更是吓得瘫坐在地上,嘴里不停地念叨着:“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那声音,又来了,带着点儿飘忽,带着点儿阴冷。
“陪我玩……好不好嘛……”
这回,声音更近了,像是就在他们脚边,又像是从墙角传出来的。
“草尼玛!”王翠花突然爆发了,她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勇气,猛地冲到墙边,对着黑暗一顿乱摸,想找到灯开关。
“啪!”灯又亮了。
屋子里又恢复了光明,可这光明,却没能驱散他们心里的恐惧。
他们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里全是惊恐。屋子里,除了被阴风吹落的几张纸,啥都没有。那玩偶,还是没出现。
“妈,这……这咋回事儿啊!?”王翠花声音都哑了。
奶奶脸色难看得很,她摇了摇头,声音带着点儿绝望:“这东西,已经进来了,它……它已经把这儿当成家了。”
从那天起,小石头家里就开始不太平了。
先是小物件儿,老是自己跑。王翠花的金耳环,明明放在梳妆台上的,一转眼就没了,找了半天,最后在小石头的鞋子里发现了。他爸林大壮的烟斗,好好地搁在桌上,第二天就掉进了马桶里,还堵住了下水。
这些事儿,一开始,王翠花还以为是小石头淘气,把他骂了个狗血淋头。可小石头哭着说不是他干的,奶奶也说,这些事儿,有点儿邪门儿,不像小孩子能干出来的。
最让王翠花受不了的,是她老是觉得有人在看她。
做饭的时候,她总觉得厨房门口有个人影晃了一下,可一回头,啥都没有。晚上睡觉,她明明关了窗户,可半夜里,总能听到窗外有细细的声音,像是小孩子在耳边悄悄说话,又听不清说啥。
她跟林大壮说了几次,林大壮是个大老粗,根本不信这些。他只觉得王翠花是太累了,压力大,让他多休息。
“你就是想太多了,哪儿有啥鬼啊?都是自己吓自己!”林大壮不耐烦地说。
可王翠花心里清楚,不是自己吓自己。她晚上睡不好,白天精神恍惚,整个人都瘦了一圈儿。
小石头更是被吓得不轻。他晚上睡觉,必须开着灯,可就算开着灯,他也不敢闭眼。他总觉得,那只玩偶,就在他床边,歪着脑袋,那只玻璃眼珠子,乌溜溜地盯着他。
有好几次,他迷迷糊糊地快睡着了,突然觉得脸上痒痒的,像是有人用头发在蹭他。他猛地睁开眼,啥都没有,可那股子冰凉的触感,却真实得很。
他甚至开始跟玩偶“交流”了。
不是真的说话,是在心里。他会对着空荡荡的屋子说:“你别再吓我了,好不好?!我害怕,真的害怕……”
有时候,他会觉得,屋子里好像有股风,轻轻地吹过,像是玩偶在回应他。
有天晚上,小石头又被吓醒了。他感觉有人在拉他的被子,一下一下的,很轻,可他就是感觉到了。他猛地睁开眼,屋里一片漆黑,灯不知道啥时候又灭了。
“谁?!!”他声音带着哭腔。
被子还在被拉着,慢慢地,慢慢地,往床下拽。
小石头吓得抱着被子死死不放,可那股力气,却越来越大。他感觉自己都快被拽下床了。
“玩……玩……玩……”
一个细细的,带着点儿稚气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小石头吓得尿都快出来了,他知道,是那只玩偶!它又来了!
“我不玩!我不要玩!”他哭着喊,声音都破了。
“陪我……陪我嘛……”那声音带着点儿委屈,又带着点儿固执。
小石头感觉自己的身体,慢慢地,慢慢地,被拉出了床边。他看到了,在床下,有一团黑乎乎的东西,正在拉扯他的被子。
那东西,只有一只玻璃眼珠子,在黑暗中,闪着诡异的光。
小石头吓得“嗷”的一声,猛地一脚踹了过去。
“咚!”
一声闷响。那团黑影像是被他踹到了,被子也松了。
小石头连滚带爬地冲到灯开关旁边,一把按亮了灯。
屋子里又亮了。
他喘着粗气,往床下看去。
床下,啥都没有。
只有他的拖鞋,歪七扭八地躺在那儿。
可小石头清楚地看到,他的右脚脚踝上,有一道红色的印子,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地抓过一样。那印子,还带着点儿冰凉,冰凉,透心凉。
第二天,王翠花看到小石头脚踝上的红印子,心里也彻底慌了。她知道,这事儿,不能再拖了。
她瞒着林大壮,带着小石头去了镇上,找了一个据说很灵验的“神婆”。
神婆是个老太太,头发花白,脸上皱纹堆得跟橘子皮似的,眼睛却很亮,一眼就能看透人心。
她一看到小石头,眼神就变了。她拉着小石头的手,仔细地看了看他手上的生命线,又摸了摸他的额头。
“哎哟喂,这孩子,怎么招惹了这么个东西啊!”神婆叹了口气,声音带着点儿惋惜,又带着点儿无奈。
王翠花急切地问:“神婆,咋回事儿啊!?!”
神婆摇了摇头,她指了指小石头,又指了指他的脚踝:“这东西,已经缠上他了,它想把他当成自己的‘伴儿’。这东西,怨气很重,不是一般的邪祟。”
“那咋办啊?!!”王翠花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神婆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布包,里面装着几张黄符,还有一小撮儿黑乎乎的香灰。
“这几张符,你回去贴在屋子的四个角上,这香灰,你每天晚上撒在孩子的床边。记住,这东西,最怕正午的阳光和鸡血。你回去,找只大公鸡,把血洒在屋子的门槛上,再用阳光,把屋子好好晒晒。”神婆叮嘱道。
王翠花赶紧接过布包,连连道谢。
神婆又叹了口气,看着小石头,眼神里带着点儿复杂:“这孩子,命格有点儿特殊,容易招惹这些东西。以后啊,可得注意了,不能随便捡东西回家,尤其是那些破破烂烂的玩偶,那都是有‘灵’的。”
小石头听得一愣一愣的,他不知道神婆说的是啥意思,他只知道,他要赶紧回家,把那些符贴上,把那只玩偶,赶走!
4:破旧玩偶的秘密
回了家,王翠花没敢耽搁,赶紧按照神婆说的,把黄符贴在了屋子的四个角上,又把香灰撒在了小石头的床边。她还特意去市场买了一只大公鸡,回来后,忍着恶心,把鸡血洒在了门槛上。然后,她把屋子里的窗户全都打开,让正午的阳光,狠狠地晒进来,晒得屋子里亮堂堂的,一点儿阴影都没有。
她心里想,这下总该没事儿了吧!?这邪祟,总该被赶走了吧?
可她还是低估了那只玩偶的邪性。
晚上,小石头又不敢睡了,他缩在床上,眼睛死死地盯着屋子的四个角,那儿贴着黄符,黄色的符纸在灯光下,显得有点儿刺眼。
他手里还紧紧地攥着一个十字架,这是他妈从教堂里求来的,说能保平安。
半夜里,他迷迷糊糊地睡着了,突然,他被一阵细细的“咯吱”声吵醒了。
“咯吱……咯吱……”
那声音,像是木头在摩擦,又像是有人在啃东西。
小石头猛地睁开眼,屋里一片漆黑,灯又灭了!
他心里一紧,这回他没敢叫,他知道,那东西又来了。
“咯吱……咯吱……”
声音越来越近,像是从墙角传来的。
小石头吓得浑身发抖,他感觉到,屋子里的温度,突然降了下来,冷得刺骨。
他屏住呼吸,不敢出声,他想,只要他不动,那东西就不会发现他。
可他错了。
那“咯吱”声,突然停了。
然后,他听到了一声细细的,带着点儿不满的“哼唧”声。
“不好玩……不好玩……”
那声音,就在他床边!
小石头吓得猛地一缩,他感觉,有什么冰凉的东西,轻轻地,碰了一下他的脚。
他吓得“嗷”的一声,猛地从床上跳了起来,连滚带爬地冲到墙边,对着黑暗一顿乱摸,想找到灯开关。
“啪!”灯亮了。
屋子里又恢复了光明。
小石头喘着粗气,往床边看去。
床边,地上,那只玩偶,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歪着脑袋,那只玻璃眼珠子,乌溜溜地盯着他。
可这回,小石头清楚地看到,那只玩偶的身上,多了一些黑乎乎的,像是焦黑的印子,像是被火烧过一样。而且,那只玻璃眼珠子,也变得更亮了,亮得有点儿诡异。
他再一看墙角的黄符,吓得他心里一凉。
四张黄符,全都烂了,烂得不成样子,像是被什么东西,用牙齿,一点点儿地啃碎了。地上,还散落着一些焦黑的碎屑,还有一些,像是……指甲碎屑。
小石头心里“咯噔”一下,他知道,神婆的办法,没用!这东西,太邪门儿了!
他吓得冲出屋子,跑到王翠花屋里,把她和林大壮都叫醒了。
王翠花和林大壮一进屋,看到屋子里一片狼藉,黄符被啃碎了,玩偶身上也多了焦黑的印子,都吓傻了。
“这……这是咋回事儿啊?!”林大壮是个无神论者,可看到这场景,也吓得脸色发白。
小石头哭着把刚才发生的事儿,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们。
王翠花看着那只玩偶,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她知道,这东西,不是他们能对付得了的。
“得找个真正的大师!”奶奶颤颤巍巍地说,“这东西,已经成了气候了,不是一般的神婆能对付得了的!”
林大壮也顾不上什么无神论了,他知道,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他赶紧联系了一个远房亲戚,那亲戚说认识一个“高人”,在深山里修行的,也许能帮上忙。
几天后,一个穿着道袍的老道士,背着个桃木剑,手里拿着个拂尘,来到了小石头家里。
老道士看起来仙风道骨的,胡子花白,眼睛却很亮,像两颗星星。他一进屋,就皱起了眉头,眼神在屋子里扫了一圈儿。
“哎哟喂,这屋子里,阴气缠绕,怨气冲天,这孩子,怎么招惹了这么个东西啊!”老道士叹了口气,声音带着点儿凝重。
他走到小石头床边,拿起那只玩偶,仔细地看了看。
“这东西,不是一般的玩偶,它身上,附着着一个孩子的魂魄,怨气很重。”老道士说。
王翠花急切地问:“道长,那咋办啊?!”
老道士摇了摇头,他指了指玩偶的眼睛,那只玻璃眼珠子,乌溜溜的,在灯光下,闪着诡异的光。
“这魂魄,是被封印在这玩偶里的,它出不来,也进不去,所以怨气才这么重。”老道士说,“它想找个伴儿,想找个身体,想重新活过来。”
小石头吓得直往王翠花身后躲,他知道,那玩偶,想找他的身体!
“道长,那有没有办法,把它彻底赶走?!”林大壮急切地问。
老道士沉思了一会儿,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罗盘,放在地上,罗盘上的指针,“滴溜溜”地转了几圈儿,最后,指向了玩偶。
“这玩偶,不是普通的布娃娃,它身上,缝着一个阵法,这阵法,就是封印它魂魄的。”老道士说,“想要解开这个封印,就得找到它的‘本体’。这玩偶,只是它的一个‘载体’,它的魂魄,真正的本体,还在别的地方。”
“本体!?!”王翠花和小石头都愣住了。
老道士点了点头,他指了指玩偶身上那些焦黑的印子:“这些印子,就是它想挣脱封印的时候,被阵法反噬留下的。这东西,已经很强了,再拖下去,它迟早会冲破封印,到时候,就麻烦了。”
“那……那它的本体在哪儿啊?”小石头小声地问。
老道士摇了摇头,他掐指算了算,脸色有点儿凝重:“这玩偶,是从后山那片儿出来的,它的本体,肯定也在那儿。而且,这东西,以前应该是个被遗弃的孩子,怨气才会这么重。”
小石头心里一颤,他想起了后山那片儿荒地,还有那口干枯的井。难道,那玩偶的本体,就在那口井里?
“道长,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林大壮问。
老道士收起罗盘,眼神坚定地说:“今天晚上,我们去后山,找到它的本体,彻底把它超度了。不然,这东西,迟早会把这屋子里的人,全都拖下水!”
小石头听完,心里又害怕,又有点儿期待。他想,如果能把那玩偶彻底赶走,那他就能过上正常的生活了。
晚上,月黑风高,乌云遮住了月亮,只有几颗星星,在天边眨巴着眼睛。老道士、林大壮、王翠花,还有小石头,四个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后山走去。
小石头手里紧紧地攥着老道士给他的一个符咒,符咒上画着一个奇怪的图案,摸上去冰凉冰凉的。他心里有点儿怕,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出来的勇气。他想,他一定要把那玩偶赶走,他要保护他的家,保护他的爸爸妈妈和奶奶。
5:阴影不散,余波未平
后山,比白天更阴森,风一吹,带着股子腐朽味儿,还有点儿,怎么说呢,像是泥土里混着血腥味儿,闻着让人心里发慌。老道士走在最前面,手里拿着个罗盘,罗盘上的指针,一直在“滴溜溜”地转着。
林大壮拿着手电筒,白森森的光柱子在前面晃荡,把周围的树影拉得老长,看着像无数只鬼影在张牙舞爪。王翠花紧紧地拉着小石头的手,脸色煞白,身体抖得跟筛糠似的。
“道长,是不是快到了?”林大壮小声地问,声音带着点儿颤儿。
老道士点了点头,他指了指前面那口干枯的井:“就在那口井里,这玩偶的本体,就在那儿。”
小石头心里“咯噔”一下,他想,果然是那口井!他捡到玩偶的地方!
他们走到井边,井口黑乎乎的,深不见底,一股子阴冷的风,从井口里冒出来,吹得人浑身发冷。
老道士从怀里掏出一张黄符,贴在井口,然后又拿出一个小香炉,点燃了几炷香,插在井口旁边。香烟袅袅,在夜色中,显得有点儿诡异。
“这孩子,生前被遗弃在这井里,死后怨气不散,附着在这玩偶身上,想找个替身。”老道士说,“今天,我们就要把它彻底超度了,让它安息。”
林大壮和王翠花都吓得说不出话来,小石头更是吓得直往王翠花身后躲。被遗弃在井里?!那得多可怜啊!
老道士从包里掏出桃木剑,他念了几句咒语,然后猛地把桃木剑插进了井口旁边的一块儿石头里。
“敕!”他大喝一声。
瞬间,井口里冒出一股黑烟,黑烟在夜色中,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影,那人影,看起来像个小孩子,身上破破烂烂的,只有一只眼睛,在黑暗中,闪着诡异的光。
“还我眼睛……还我眼睛……”
一个细细的,带着点儿哭腔的声音,从黑影里传出来,直往他们耳朵里钻。
小石头吓得浑身一哆嗦,他知道,那是玩偶的声音!
老道士猛地拔出桃木剑,对着黑影一顿乱舞,嘴里念念有词:“天地无极,乾坤借法,急急如律令!”
桃木剑上冒出一道金光,金光打在黑影上,“滋啦”一声,黑影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然后慢慢地消散了。
“还没完!”老道士脸色凝重,“它的怨气太重了,光靠这些,还不够!”
他从包里掏出一个小瓶子,里面装着红色的液体,像是血。他把瓶子打开,把液体倒在井口,嘴里念念有词:“生者安宁,死者安息,冤孽消散,往生极乐!”
红色的液体倒进井口,“滋啦”一声,冒出一股白烟,白烟在夜色中,凝聚成一朵白色的莲花,莲花慢慢地,慢慢地,飘向天空,然后消散了。
“好了。”老道士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长出了一口气,“这下,它总算是安息了。”
林大壮和王翠花都松了一口气,小石头也感觉心里轻松了不少,压在心头的大石头,总算是没了。
他们回到家,屋子里已经没有了那种阴森森的感觉,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淡的香烛味儿。
小石头也感觉自己能睡个安稳觉了。他躺在床上,闭上眼,很快就睡着了。
可他还是低估了那只玩偶的“影响力”。
第二天,他醒来,感觉神清气爽的,可他走到客厅,却看到王翠花和林大壮都坐在沙发上,脸色有点儿难看。
“妈,爸,咋回事儿啊?”小石头问。
王翠花叹了口气,她指了指桌子上的一个花瓶,花瓶里插着几朵鲜花,可那些鲜花,全都枯萎了,花瓣都掉了,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所有的生机。
“这……这是咋回事儿啊?!”小石头心里一紧。
林大壮摇了摇头,他指了指墙上的一个挂钟,挂钟上的时间,停在了凌晨三点半,无论怎么拨弄,都动不了了。
“从昨天晚上开始,家里就老是出这些怪事儿,花枯萎了,钟停了,冰箱里的食物,也全都坏了……”王翠花说,声音里带着点儿无奈。
小石头心里一凉,他想,难道那玩偶,还没彻底走?!
老道士不是说,已经超度了吗?!
就在这时,奶奶从屋里走了出来,她手里拿着一个黑乎乎的东西,那是那只玩偶!
小石头吓得“嗷”的一声,差点儿跳起来。
“奶奶,你……你咋把那东西拿出来了?!”他急切地问。
奶奶叹了口气,她把玩偶放在桌上,玩偶还是那样,歪着脑袋,那只玻璃眼珠子,乌溜溜地盯着他们。
“这东西,我刚才在后院儿的柴堆里发现的,它……它又回来了。”奶奶说,声音里带着点儿绝望。
小石头心里一颤,他想,这东西,真的缠上他了,缠得死死的,怎么都甩不掉了。
老道士不是说,已经超度了吗?!
他看着那只玩偶,玩偶的嘴角,好像微微地,勾了起来,像是在笑。
一个小小的,邪门儿的笑容。
他感觉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这事儿,还没完,远远没有完……
从那以后,小石头家里,再也没有安宁过。
怪事儿,还是会时不时地发生。
有时候,是家里的灯,突然就灭了,有时候,是水龙头,自己就开了,有时候,是窗户,自己就关上了。
那只玩偶,也老是会在家里,神出鬼没地出现。
有时候,它会出现在小石头的床头,有时候,它会出现在王翠花的梳妆台,有时候,它会出现在林大壮的烟斗旁边。
它就像是他们家里的一个“成员”,一个不请自来的“客人”,一个永远也赶不走的“邪祟”。
小石头也慢慢地,习惯了它的存在。
他不再害怕了,只是觉得,有点儿无奈,有点儿麻木。
他知道,这辈子,他恐怕都甩不掉这只玩偶了。
它就像是一个影子,一个永远也挥之不去的阴影,缠绕在他的生命里,缠绕在他的家里,缠绕在他的每一个夜晚。
他甚至开始觉得,那只玩偶,好像也不是那么坏,它只是想找个伴儿,它只是想,有人陪它玩。
也许,它只是一个孤独的孩子,一个被遗弃的孩子,一个永远也长不大的孩子。
只是,它的陪伴方式,有点儿,怎么说呢,有点儿,邪门儿。
小石头坐在窗边,看着窗外懒洋洋的阳光,心里叹了口气。
他想,也许,这就是他的命吧。
一个,被破旧玩偶,缠绕一生的命。
而那只玩偶,就静静地,躺在他的床头,歪着脑袋,那只玻璃眼珠子,乌溜溜地盯着他,嘴角,微微地,勾着,像是在笑。
一个小小的,邪门儿的笑容。
永远,永远,不会消失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