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欣欣女国》素面朝天
夜色越来越浓,天边没有一丝星光,这里已经远离了海岸,再也听不见那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小路两旁长满了低矮的灌木丛,枝叶交错,在夜色中勾勒出狰狞的轮廓,偶尔有几声虫鸣传来,更添了几分阴森恐怖。苏清晏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恐惧,小心翼翼地前行,尽量压低身子,嘴里还自我安慰:“苏清晏,别怕,不就是黑吗?你连狂风巨浪都扛过来了,还怕这几根破草?再说了,你长得这么帅,就算遇到坏人,也得给你几分薄面不是?”
他走了大约一个时辰,身上的疲惫感越来越强烈,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脚踝的伤口被摩擦得隐隐作痛,鲜血再次渗了出来,与泥沙混合在一起,又疼又痒。
此刻的他,只觉得浑身乏力,只想找个地方好好休息一下,嘴里还嘀咕:“这要是被禁军抓到,岂不是成了最狼狈的阶下囚?传出去,我汴梁说书人的脸,可就丢尽了!”
他环顾四周,发现小路旁有一块巨大的岩石,岩石后面有一个小小的凹陷,可以勉强遮挡住身形,而且十分隐蔽,不容易被人发现。苏清晏心中一喜,快步走了过去,靠在岩石上,缓缓坐了下来,闭上眼睛,想要休息片刻,恢复一些力气,嘴里还碎碎念:“就歇一小会儿,就一小会儿,肯定不会被发现的,老天爷保佑,千万别让我遇到禁军,不然我这小命,可就悬了!”
疲惫感如同潮水般袭来,苏清晏刚闭上眼睛,就差点睡过去。他强撑着精神,警惕地听着周围的动静,生怕有官府的人经过。可连日来的劳累,实在是太过沉重,他终究还是没能忍住,眼皮越来越沉重,渐渐陷入了沉睡之中。
睡梦中,他仿佛回到了汴梁城的茶楼,那里灯火通明,茶客满座,他站在台上,手持折扇,眉飞色舞地讲评书,引得台下满堂喝彩,掌声、笑声此起彼伏。他又看到了自己视若珍宝的折扇,看到了茶楼里熟悉的伙计,看到了那些热情的茶客,一切都那么熟悉,那么温暖,与眼前的狼狈和凶险,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甚至还梦到自己在汴梁城吃着酱肘子、喝着小酒,美得嘴角都流了口水。
不知睡了多久,一阵微凉的晚风拂过,吹得苏清晏打了个哆嗦,他缓缓睁开眼睛,天色已经蒙蒙亮,天边泛起了鱼肚白,远处的海平面上,隐约泛起了一抹淡淡的红晕,预示着新的一天即将到来。
苏清晏揉了揉眼睛,伸了个懒腰,身上的疲惫感缓解了一些,可脚踝的伤口依旧隐隐作痛,肚子里也再次传来了轻微的饥饿感。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环顾四周,确认周围没有异常动静后,才松了一口气,嘴贫道:“还好还好,没被人发现,看来我苏清晏,果然是福大命大,吉人天相!”
他知道,不能再停留在这里,必须尽快找到能落脚的地方,找到更多的食物和水,否则,就算不被官府的人抓到,也会再次陷入饥饿和困境之中。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破旧的衣衫,虽然依旧狼狈不堪,衣不遮体,露出了胳膊和脚踝上的伤口,甚至长衫的后襟还破了一个大洞,隐约能看到里面的内衬,可他还是挺直了脊背,朝着小路的尽头走去,嘴里还嘀咕:“破是破了点,可好歹是男装,丢什么不能丢骨气,就算被人看到,也得装得硬气点!”
天色渐渐亮了起来,周围的景象也变得清晰可见。小路两旁的灌木丛上,挂着晶莹的露珠,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
苏清晏一边走,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按照茶肆老板的提醒,尽量避开人多的地方,专挑偏僻的小路前行。他知道,天亮之后,官府的巡查会更加严格,一旦被巡逻的禁军看到,就一定会被抓去苦工营,甚至处死,嘴里还碎碎念:“禁军大人行行好,千万别出现,我就是个迷路的外乡人,不是故意来捣乱的,等我回到汴梁,给你们每人编一段英雄事迹,保准把你们夸成巾帼英雄!”
可他别无选择,他必须前行,必须找到生存的希望。他想起茶肆老板的话,想起自己在汴梁城的风光日子,心里就多了一丝底气,脚步也变得坚定了许多。他暗暗祈祷,希望能顺利避开官府的巡查,希望能找到一个可以暂时落脚的地方,希望能早日回到汴梁城,继续吃他的酱肘子、喝他的小酒、讲他的评书。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小路渐渐变得开阔起来,远处隐约能看到一条大路,大路上偶尔有行人经过。苏清晏心中一紧,连忙躲到路边的灌木丛后面,小心翼翼地探出头,观察着大路上的动静,嘴里还嘀咕:“完了完了,怎么有人?千万别看到我,千万别看到我,我就是一块不起眼的小石头,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只见大路上的行人不多,大多是男子,他们都身着各式各样的长裙,有的穿淡粉色,有的穿淡蓝色,有的穿淡绿色,身上的长裙绣着精致的纹样,做工十分精细。他们的脸上都涂着厚厚的粉底,抹着淡淡的胭脂,描画着细细弯弯的眉毛,说话细声细气,走路摇臀摆腰,姿态婀娜,与茶肆老板的模样如出一辙,尽显女国男子的娇柔姿态。苏清晏看着这一幕,忍不住腹诽:“我的个亲娘哎,这要是在汴梁,这些人非得被当成戏子,还是最没骨气的戏子,穿成这样,还扭腰摆臀,看得我浑身发麻!”
就在他暗自腹诽的时候,忽然,一阵整齐而沉重的脚步声传来,脚步声铿锵有力,整齐划一,打破了周围的宁静,也让苏清晏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连忙屏住呼吸,紧紧贴在灌木丛后面,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朝着脚步声传来的方向望去,嘴里还暗暗叫苦:“完了完了,怕什么来什么,该不会是禁军来了吧?老天爷,你这是故意跟我作对啊!”
只见远处的大路上,走来了几名女子,她们统一身着藏青色的禁军制服,衣料厚实耐磨,领口、袖口绣着银色的纹路,腰间系着宽宽的黑色腰封,腰封上挂着令牌和短刀,脚下踩着黑色的长靴,身姿挺拔,昂首挺胸,眼神锐利如鹰,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一切,手中手持长刀,刀身寒光闪闪,散发着凛冽的气息。她们的步伐整齐划一,动作干脆利落,每一步都踏得铿锵有力,尽显女国女子的英气与凶悍,与那些身着长裙、娇柔做作的男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真的是禁军!”苏清晏的心里瞬间咯噔一下,后背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下意识地缩了缩身子,想要躲得更隐蔽一些,嘴里还碎碎念:“完了完了,这下栽了,早知道就听老板的话,涂个脂粉、穿个长裙,也不至于落到这般境地,我这张破嘴,真是害死人!”他想起茶肆老板的提醒,想起禁军的凶悍,想起自己素面朝天、身着男装的模样,心里充满了恐惧——他知道,一旦被这些禁军发现,就再也没有辩解的余地了。
可事与愿违,那些禁军的目光十分锐利,很快就注意到了路边的灌木丛,也注意到了躲在灌木丛后面的苏清晏。为首的一名禁军,身形高挑,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她停下脚步,抬手示意身后的士兵停下,然后,目光紧紧盯着苏清晏藏身的灌木丛,语气冰冷而严厉地呵斥道:“出来!躲在里面做什么?赶紧出来!”
苏清晏的心里瞬间慌了起来,他知道,自己已经被发现了,再也躲不下去了。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恐惧,缓缓从灌木丛后面走了出来,尽量低着头,想要避开禁军的目光,希望能蒙混过关,嘴里还不停念叨:“各位禁军大人,误会,都是天大的误会,我不是故意躲在这里的,我就是太累了,想歇一会儿,绝对没有别的意思!”
可他身上的破旧男装,素面朝天的脸庞,还有衣不遮体的模样,实在是太过显眼,尤其是长衫后襟那个大大的破洞,被风吹得飘来飘去,隐约能看到里面的臀,在那些身着整齐制服的禁军面前,显得格格不入。为首的禁军上下打量了苏清晏一番,目光落在他身上的男装和素面朝天的脸上时,眼神一厉,脸上露出了明显的愤怒,语气也变得更加冰冷,厉声呵斥道:“大胆狂徒!竟敢在欣欣女国,男子素面朝天、身着男装,还衣不蔽体,违反女国礼仪,影响风化,简直是无法无天!”
话音刚落,一名身材微胖、性子爽朗的女禁军,忍不住走上前,弯着腰,凑到苏清晏身后,盯着他长衫破洞里露出的臀,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一边笑一边指着苏清晏的破衣服,打趣道:“哈哈哈,你们快来看!这外乡人穿的什么破衣服,后襟都破了个大洞,屁股都快露出来了,哈哈哈,也太狼狈了吧!”
其他几名禁军,听到她的话,也纷纷看了过来,当看到苏清晏长衫破洞里露出的臀时,也都忍不住笑了起来,有的捂着嘴偷笑,有的笑得直跺脚,原本冷峻严肃的气氛,瞬间被这笑声打破,连为首的禁军,嘴角都忍不住抽了抽,强忍着才没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