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鸦凝重的表情终于缓和了许多,他开心地轻笑了一声说:“因为你实在是太特殊了!他们都说你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可是我却总能看到你杀人之前的不得已和无奈,却总能在你坚硬冰冷的外壳下感受到你温暖柔软的内心。冷血又温情,弑杀却又慈悲,隐忍而厚积薄发。你的矛盾而又坚强的特质实在是太独一无二,在我最初的记忆中留下了太过深刻的烙印。以至于我可以忘记任何事情却唯独无法忘记你,这个纠结并且特殊的存在。虽然我也无数次亲眼看到你杀人之后会产生抵触你的嫌恶心理,可是你知道吗?无名,你的眼睛根本就不是一个杀人犯的眼睛,你的眼睛总是相悖得充溢着和煦和明媚、安然和治愈,浸染着温润和暖意。就仿佛是你坚信着那些被你一刀毙命的无辜的人一定会去天堂一样!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口,你这种超出寻常而又独一无二的罕见的奇异特质吸引着我,让我无比地印象深刻。相对应的我的内心也充满了纠结和挣扎、分歧和冲突,我想正是这些强烈的情绪冲突反应才让我的记忆始终将你刻印了下来。无名,你永远都是我生命中那个最艰难的抉择。”
“是吗?对不起,黑鸦。”
“没有什么对得起和对不起的,谁让你是我的好兄弟呢。而且你也替我揽下了那么多的任务,我知道你代替我做了什么。所以我根本就没有资格去评判你的行为,无名,我没有资格。我只想说做你想做的事吧,少年!我永远都会相信你支持你的!”
“……”暗无名被这突如其来的力挺和鼓励给整得有些不知所措,一向以毒舌著称的他竟然语塞到口唇发干。一阵尴尬的沉默过后黑鸦张开口还想说些什么,可是突然毫无征兆地虚空出现在了他们的身旁。两人赶忙不约而同地站了起来,齐齐地微微颔首并叫了一声,“主人!”
虚空还是一如既往地开门见山说重点,不说寒暄的话也不拖泥带水。他直接将一粒晶莹剔透的红色药丸递给了暗无名说:“无名,给你单独委派一个任务,我刚刚给你的是风阵的解药。”
“什么!风阵!”黑鸦惊叫出声已经完全顾不上和忘记了主人的权威和他身上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了。直到虚空头部冰冷的金属外壳挪向他的方向,他才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连忙强行收起了自己无比惊慌恐惧的神情。反而偷偷瞄了一眼暗无名,暗无名的脸上倒是没有太多惊骇的表情。神情依然淡然自若、毫无波澜,就好像是他早就猜到了虚空会给他风阵的解药一般。暗无名很平静地接过从虚空手中递过来的透明红色药丸,同时也成功地将虚空的注意力拉回到了自己身上。
虚空对他的反应也感到了稍许的意外,饶有兴致地说:“怎么?小家伙儿一点儿也不惊讶啊!你是不是又猜到了我下一步要做什么了?”
暗无名淡定地说:“让我吃下这颗解药,然后在普留斯山脉的某个腹地,风阵已经形成的边缘地带等着A的到来。”
这次换虚空愕然了,“哦?任务的内容了解得很清楚嘛,你怎么知道A会来?”
“你把严将军布置在了风阵里面,对吧?”
“对对对,非常对,好!小家伙很好!你别说要不然全组织上下我就喜欢给你一个人布置任务呢,太省心了,一点就通,不用费口舌。你要怎么做我想你心里应该已经很清楚了对吧。”
“我需要风阵的具体位置,还有……”暗无名欲言又止。
“还有什么?”
“还有你想要A战损到什么程度?”
“具体位置现在还不能告诉你,等你需要出发前的最后一刻会通知你的。战损到什么程度嘛,最好是给她一个很深刻很深刻的教训。没关系,你只需要我对你耳边叫停的时候停止就行。记住了把严将军的尸体给我完整地带回来,一根毫毛也不能少!还有我都跟你说过多少遍了不要叫它严将军!它是严将军的尸体,它已经死得透透的了,不能再透了,再敢乱叫我打你啊!”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