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临和苏晚，面面相觑，眼中充满了绝望。
他们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们不再是“执棋使”，而是林妄的“棋子”。
而万里之外的万绝渊，深渊底部的混沌裂隙中，一枚闪烁着金光的碎片，突然亮起了耀眼的光芒。
一道冰冷的意念，从碎片中传出，直接响彻在守棋人的耳边：
“棋子，已入棋路。”
“七日之后，看他，如何抉择。”
下面是严格接上这段、无缝、自然、不喊口号的第三十三章：
混穿成神：我靠抽象喂爆全界人机
第三十三章 一路向渊
卫临和苏晚僵在原地，看着林妄与箫念并肩走出殿门的背影，一时之间竟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方才在殿内那一幕，早已击碎了他们所有的骄傲与底气。秦烈被废去修为、卫临被封喉噤声、苏晚被暗中压制，三人引以为傲的执棋使身份，在林妄轻描淡写的动作里，变得一文不值。
“我们……真的要跟他去万绝渊？”苏晚低声开口，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不安，“守棋大人的布局，我们一旦背叛，下场会比秦烈更惨。”
卫临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一片灰败。
“我们还有选择吗？”他苦笑着摇头，“从我们踏入青云界的那一刻起，从我们把箫念当成棋子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已经没有退路了。林妄不杀我们，不是仁慈，是他需要两个引路人。”
苏晚心头一沉。
她何尝不明白。
林妄要他们跟着，不是信任，也不是利用，只是单纯需要两个知道路、知道阵、知道底细的人，免得在万绝渊里浪费时间。
两人沉默片刻，终究还是抬脚跟了上去。
殿外霞光漫天，灵车早已备好。云无道负手立在车旁，神色肃穆，青云宗的几位长老分列左右，周身气息沉稳，显然已经做好了随时出征的准备。
灵汐站在车辕边，望着天际尽头那一片隐隐泛黑的云层，眉头微蹙。
“万绝渊那片地界，戾气太重，混沌裂隙常年不稳，当年连创世主都不愿轻易靠近。”她轻声自语，“守棋人把本源碎片放在那里，摆明了是要把阿妄拖进死地。”
“仙子放心，有先生在，必能化险为夷。”云无道低声道，语气里带着近乎盲目的信任。
灵汐回头看了他一眼，轻轻点头，没有再多说。
不多时，林妄牵着箫念的手，缓步走出清玄殿。
箫念依旧安静地跟在他身侧，只是小手微微用力，攥着他的衣袖，眉心那一点黑金道火若隐若现，温顺得再也没有半分躁动。
林妄低头看了她一眼，指尖在她手背上轻轻拍了拍。
“不用紧张。”他声音温和，“这一趟，不是去赴死，是去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箫念抬头，望着他眼底的平静，原本悬着的心，一点点安定下来。
“嗯，我信先生。”
两人踏上灵车，车厢内宽敞雅致，铺着柔软的锦垫，角落焚着一炉静心香，气息清和。林妄让箫念坐在内侧，自己则挨着窗边坐下，将她护在最安稳的位置。
卫临和苏晚紧随其后上车，却不敢靠近，只敢缩在车厢最外侧的角落，垂着头，一言不发。
云无道见人已到齐，轻轻一挥衣袖：“出发。”
灵车缓缓腾空，穿过层层云海，朝着诸天边缘的方向疾驰而去。
车厢内一片安静，只有窗外风声轻响。
箫念靠在软垫上，看着林妄沉静的侧脸，忽然轻声开口：“先生，本源碎片，对你很重要吗？”
林妄目光落在窗外流转的云层，淡淡应声：“重要。”
“那……如果碎片和我只能选一个，你会选什么？”
她问得很轻，像是随口一提，可指尖却微微蜷缩起来。
林妄缓缓转过头，看着她清澈而不安的眼睛，忽然笑了。
“你从哪里听来的选择题？”
箫念脸颊微微一红，低下头：“卫临说的，他说守棋人布的局，就是要让你在碎片和我之间选一个，要么碎片毁，要么我……”
后面的话，她没敢说下去。
林妄伸手，轻轻将她鬓边乱发别到耳后，动作自然而温柔。
“我的道，从来没有二选一。”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碎片我要拿回来，你，我也要护到底。”
“可是……”
“没有可是。”林妄打断她，“当年我能把吞噬者余烬炼成你的护身道火，如今就能把本源碎片，变成护你周全的底气。”
箫念怔怔地看着他，眼眶微微发热，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坐在角落的卫临听到这话，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说得轻松。
那可是守棋人亲自布下的本源锁，是连混沌之力都能引动的死局，真当是说破就能破的？
可他心里再不服，也不敢开口反驳。
林妄的实力，早已不是他能揣测的层次。
灵车疾驰半日，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窗外的云层越来越稀薄，空气也越来越冷，远处的天际线，隐隐浮现出一片漆黑如墨的地界，像是天地被撕开一道巨大的口子，望不到底，探不到边。
“先生，快到万绝渊了。”云无道的声音从车外传来，“再往前，灵气会越来越稀薄，魔气会越来越重。”
林妄微微颔首，抬手掀开窗帘一角。
视线所及之处，大地一片荒芜，黑色的山脉连绵起伏，地上寸草不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而沉闷的气息，令人心头压抑。
而在这片荒芜大地的最中央，一道深不见底的巨大深渊，横贯天地。
深渊之内黑雾翻滚，鬼哭神嚎之声隐隐传来，无数扭曲的影子在雾中沉浮，像是无数被困在其中的怨灵，永世不得超生。
那就是——万绝渊。
苏晚看到那道深渊，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万魔噬心阵……已经完全开启了。”她声音发颤，“玄苍的残魂就在阵眼，只要我们靠近，立刻就会被亿万魔影围攻。”
卫临也沉声道：“守棋人给的七日之期，其实就是让我们在这段时间里，被影盟残部消耗殆尽。等我们筋疲力尽，他再引动本源碎片，坐收渔利。”
林妄放下窗帘，神色依旧平淡，仿佛根本没将那所谓的绝杀大阵放在眼里。
“消耗？”他淡淡开口，“他还不配。”
话音落下，他抬手轻轻一敲车窗。
“云无道，直接落下去。”
“先生，不先探查一番吗？”
“不用。”林妄语气平静，“一群残兵败将，不值得浪费时间。”
灵车去势不减，径直朝着万绝渊上空俯冲而下。
距离深渊还有百丈之时，深渊底部的黑雾骤然沸腾起来！
“吼——！！”
震天动地的咆哮声骤然爆发！
无数漆黑的魔影从深渊中冲天而起，密密麻麻，铺天盖地，像是一片黑色的浪潮，朝着灵车疯狂扑来！
每一道魔影身上，都散发着凶戾滔天的气息，那是影盟最疯狂的死士，是玄苍残魂麾下最悍不畏死的爪牙。
“来了！”苏晚脸色剧变，“是影盟的魔影军！”
卫临也握紧了拳头，心头一片冰凉。
这么多魔影，就算是至尊级别的强者陷入其中，也会被瞬间撕成碎片。
然而，林妄只是淡淡瞥了一眼，抬手凌空一按。
没有金光暴涨，没有巨响轰鸣。
只有一股无形却无比霸道的力量，从他掌心轻轻扩散开来。
下一刻——
扑在最前面的成千上万道魔影，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瞬间定格在半空。
紧接着，无声湮灭。
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漫天魔影浪潮，如同被狂风扫过的落叶，成片成片消散在空气之中，黑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稀薄下去。
深渊之下，一道暴怒而惊恐的嘶吼声轰然响起。
“林妄——！！”
玄苍的残魂，从深渊底部冲天而起，虚幻的身影扭曲狰狞，双目赤红如血，死死盯着灵车的方向。
“你竟敢毁我魔影军！我与你不共戴天！”
林妄掀开车帘，缓步走了出去。
青衫凌空而立，身姿挺拔，神色淡漠。
他居高临下看着玄苍残魂，语气平静无波：“当年一剑没将你彻底斩灭，是我的疏忽。”
“你还敢提当年！”玄苍残魂嘶吼，“若不是守棋大人救我一缕残魂，我早已魂飞魄散！今日，我便是拼得魂飞魄散，也要拉你一起陪葬！”
林妄轻轻摇头。
“你没有那个机会。”
他伸出一指，缓缓向下一点。
指尖所过之处，空气安静得可怕。
玄苍残魂脸上的狰狞骤然僵住，瞳孔剧烈收缩，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度恐怖的事情。
“不……不可能……”
他的身躯，从脚尖开始，一点点化为飞灰，无声消散。
不过瞬息之间。
曾经横行诸天的影盟之主，玄苍，彻底从世间抹去。
万魔噬心阵，不攻自破。
深渊上空的黑雾，飞速散去。
卫临和苏晚站在车厢门口，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浑身冰凉，连呼吸都忘了。
一剑、一指、一句话。
横扫魔影，碾杀残魂。
这就是……他们曾经以为只是一枚棋子的林妄？
守棋人布局万古，难道就是为了逼这样一个人，彻底觉醒？
灵车缓缓落在万绝渊边缘。
林妄转身，朝箫念伸出手。
“下来吧。”
箫念轻轻点头，将手放在他掌心，跟着一同走下灵车。
脚下是漆黑干裂的大地，前方是深不见底的深渊，深渊底部，隐隐有金光微弱跳动。
那是本源碎片。
也是守棋人，布下的最后一局。
林妄牵着箫念，一步步朝着深渊边缘走去。
风卷起他的衣袍，猎猎作响。
卫临、苏晚、云无道、灵汐等人，紧随其后，无人说话，却人人神色坚定。
走到深渊边缘，林妄停下脚步，低头望向深渊底部那一点微光。
一道冰冷的意念，悄无声息从深渊底部升起，缓缓传入他的脑海。
“林妄，你终于来了。”
“七日之期已至。”
“做出你的选择吧。”
林妄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握紧。
他没有回答，只是低头，看了一眼身边紧紧靠着他的箫念。
少女仰头望着他，眼神清澈，没有半分畏惧。
“先生，不管你做什么，我都陪着你。”
林妄心头一暖，紧绷的线条，缓缓柔和下来。
他抬头，重新望向深渊底部，声音轻淡，却清晰地传遍整个万绝渊。
“选择？”
“我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按你的规则走。”
“我的选择很简单。”
“碎片，我带走。”
“人，我带走。”
“局，我破了。”
话音落下，他牵着箫念，一步踏出。
径直，踏入万绝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