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卷第4章 天军拦路,飞刀护道
书名:顽童遮天行 作者:玄生无极无量 本章字数:7124字 发布时间:2026-03-26

第6卷第4章 天军拦路,飞刀护道

昆仑外的雪原还没化。

风里还带着麒麟皇陵的瑞气,混着万年积雪的寒气,刚从皇陵里溜出来的酒气还没散,就被铺天盖地的金戈铁马碾碎了。

虚空被一层淡金色的涅槃道则封得严严实实,连一丝风都透不出去,百万里内的天地法则尽数凝滞,昆仑龙脉的轰鸣都被压得低了下去。雪原上,十万不死天军列成战阵,身披赤金镶边的天金甲,胯下是披着重甲的天马,每一个骑兵都是化龙境以上的修为,手里的长戈泛着冰冷的寒光,神念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封死了所有退路,连一只苍蝇都别想飞出去。

战阵最前方,是不死天皇座下第一神将。

他一身金袍,面无表情,手里握着一柄通体漆黑的长刀——正是不死天皇亲手铸就的极道皇器不死天刀,刀身流转着淡淡的涅槃道则,仅仅是悬在那里,就散发出足以让大圣级强者瑟瑟发抖的威压,刀芒未出,脚下的积雪已经尽数化为虚无。

他身后,站着三位气息恐怖的老者,浑身覆着王族鳞甲,金色的眸子里满是冰冷的杀意,正是火麟族、金翅大鹏族、银月狼族的三位半步大帝级老祖,为了围杀两人,连族里的镇族神兵都带了出来。

十万天军,三位半步大帝,一位手握极道皇器的神将,还有不死天皇隔着无尽虚空投来的冰冷神念,天罗地网,插翅难飞。

破木车边,曹雨生正抱着脑袋蹲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嘶吼。

刚才不死天刀出鞘的瞬间,那股熟悉的涅槃道则,像一把淬了毒的钥匙,狠狠捅开了他记忆深处被封印的闸门。无数破碎的画面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渡劫天尊的轮回经文在元神里轰鸣,冥尊的源天书在眼前铺开,不死天皇一身金袍,在他轮回印里种下死气的画面,还有五世轮回里,跟着眼前这个男人,一路挖坟、一路躲麻烦、一路抱着酒坛喝到天亮的碎片,乱哄哄地挤在一起,像是要把他的元神撑裂。

他眉心那枚黯淡的轮回印,此刻正忽明忽暗地亮着,每一次闪烁,都带着撕心裂肺的痛楚,他浑身发抖,手里的洛阳铲都掉在了雪地里,下意识地朝着破木车的方向挪,嘴里无意识地、断断续续地喊着:“大……大哥……救我……”

陈福生坐在破木车的车辕上,脑仁疼得快要炸开了。

他刚从昆仑皇陵里顺出来的万载古酿,还没来得及喝上两口,坛口的封泥都还没捂热,就被这阵仗堵了个正着。他嘴里叼着的狗尾巴草都快被咬断了,心里的碎碎念在元神里翻来覆去地炸:“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跟这胖子在一起,就没好事!刚躲开麒麟族的麻烦,就捅了不死天皇的马蜂窝!这下好了,跑都跑不掉了!”

骂归骂,他还是随手一挥,改到极致的临字秘悄然催动。

一层淡到几乎看不见的护罩,悄无声息地笼罩了蹲在地上的曹雨生,隔绝了所有的极道威压和涅槃道则的冲击。护罩落下的瞬间,曹雨生的嘶吼声瞬间小了下去,虽然依旧抱着脑袋,浑身却不再发抖,眉心的轮回印也平稳了许多,不再像之前那样疯狂闪烁。

他又伸手把怀里抱着酒坛、吓得缩成一团的白猿按进怀里,揉了揉它的小脑袋,没好气地嘟囔:“叫什么叫!抱稳了酒坛!洒一滴,回头就把你扔在这里喂狼。”

白猿赶紧用两只小爪子死死抱住酒坛,圆溜溜的眼睛却依旧警惕地盯着前面的十万天军,小爪子里攥着那柄磨得发亮的小飞刀,一副随时要冲上去拼命的样子。

就在这时,第一神将往前踏了一步。

脚下的积雪瞬间化为齑粉,极道皇威顺着地面蔓延开来,整个雪原都在微微震动。他冰冷的目光落在陈福生身上,没有半分情绪,像是在看一个死人,声音如同金石相撞,传遍了整个雪原:“奉天皇陛下法旨。”

“阁下若是愿归顺无尽神山,奉天皇陛下为尊,即刻敕封你为天庭副尊,统御九天十地,享不尽的神金仙酿,不死神药,万族敬仰。”

“若是不从。”

他手里的不死天刀缓缓抬起,刀芒瞬间亮起,金色的光焰照亮了半边天,足以劈开星河的恐怖气息,死死锁定了破木车上的陈福生:“今日,便是你的陨落之日。神魂挫骨扬灰,永世镇压在九幽之下,身边的盗墓贼,一同陪葬。”

这话一出,十万天军同时举起长戈,戈尖对准了破木车,齐声嘶吼,声震云霄,杀气如同实质一般,朝着陈福生铺天盖地压了过来。

换做任何一个修士,面对不死天皇的邀约,面对副尊之位的诱惑,怕是早就跪地谢恩,哪怕是同阶的半步大帝,面对这十万天军和极道皇器的围杀,也得心生忌惮。

可陈福生,只觉得头更疼了。

副尊?统御九天十地?

开什么玩笑。

真要是应了这事,以后天天都有处理不完的政务,见不完的人,平不完的乱,别说晒太阳喝闲酒了,怕是连睡个午觉的功夫都没有,清净日子彻底别想过了。

他坐在车辕上,连屁股都没抬一下,叼着狗尾巴草,摆了摆手,一脸不耐:“副尊?啥玩意儿?没听过。”

“我就是个走江湖耍杂耍的,戏班只卖艺,不卖身,更不跟人混什么帮派。还有,”他抬了抬下巴,指了指护罩里的曹雨生,“我这兄弟脑子不好使,你们别拿那破刀吓他,吓出个好歹,我还得费劲哄。”

全场死寂。

十万天军都懵了。

他们活了百万年,见过无数天骄、古皇后裔,甚至见过敢顶撞天皇的禁区至尊,可从未见过有人,敢用这种散漫、敷衍的语气,回绝不死天皇的旨意,还把天皇陛下的极道皇器,叫做“破刀”。

第一神将的脸瞬间黑了。

他是不死天皇座下第一神将,统御十万不死天军,威压九天十地,就算是太古王族的大圣老祖,见了他也要躬身行礼,何曾受过这样的羞辱?

“不知死活!”

他怒吼一声,再也没有半分耐心,猛地挥手:“全军出击!拿下两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敢反抗者,格杀勿论!”

命令落下的瞬间,十万天军同时动了。

无数道金色的神通,如同暴雨一般,朝着破木车狠狠砸了过来。涅槃道则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绝杀大网,从四面八方罩了过来,要把陈福生连同破木车,一起绞成齑粉。

身后的三位半步大帝同时出手。

火麟族老祖张口喷出一道赤色的麒麟火,带着能焚山煮海的高温,足以融化金刚,连虚空都被烧得扭曲;金翅大鹏族老祖背后双翼一展,无数道金色的翎羽神剑爆射而出,快得超越了音速,每一道都能劈开一座山脉;银月狼族老祖仰天嘶吼,一道银色的月刃风暴席卷而出,带着能冻结神魂的寒气,所过之处,连积雪都冻成了坚冰。

三道半步大帝级的绝杀神通,同时锁定了陈福生,封死了他所有的闪避空间。

而第一神将,已经全力催动了手里的不死天刀。

极道皇器彻底苏醒,一道横贯天地的金色帝芒,从刀身劈出,带着不死天皇的涅槃道则,足以斩断时间、劈开星河,连昆仑的山脉都在这一刀之下微微颤抖,直奔陈福生的眉心而来。

这一刀,是不死天皇的道则,足以斩杀任何一位半步大帝,就算是大圣巅峰,也会被瞬间劈成两半,神魂俱灭。

漫天的神通、杀阵、帝芒,铺天盖地,把整个雪原都笼罩了进去,连阳光都被彻底遮蔽,天地间只剩下冰冷的杀意和毁灭的气息。

可破木车上的陈福生,依旧稳稳地坐在车辕上,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先把怀里的白猿往怀里按了按,怕吓着这个小家伙,又确认了一下酒坛被抱得稳稳的,一滴都没洒,这才慢悠悠地伸出手,拿起了挂在车边的一样东西。

那是一柄巴掌长的小飞刀,用龙纹黑金熔铸而成,上面刻着歪歪扭扭的小兔子图案,刃口磨得发亮,是前几天他闲着没事,给白猿做的玩具,连一点杀伐之气都没有,纯粹就是个哄猴子玩的玩意儿。

和对面那柄能劈开天地的极道皇器不死天刀比起来,就像是大象面前的一只蚂蚁,渺小得可笑。

可就是这柄玩具飞刀,被陈福生随手甩了出去。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没有席卷天地的威压,只有一道淡得几乎看不见的流光,轻飘飘地飞了出去,像是被风吹走的一片落叶。

改到极致的斗字秘,悄然催动。

飞刀之上,完美复刻了不死天刀的涅槃道则,却又彻底消解了里面所有的杀伐之气,跳出了“攻伐”的桎梏,只留了最本源的道则流转。

那道足以劈开星河、斩杀半步大帝的极道帝芒,碰到这柄小小的飞刀的瞬间,就像是冰雪碰到了暖阳,悄无声息地化了。

没有爆炸,没有轰鸣,连一丝风都没掀起来,破木车上垂下来的草帘子,都没动一下。

全场瞬间死寂。

正在冲锋的十万天军,猛地僵在了原地,手里的神通都忘了打出去。

第一神将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满脸的难以置信。

他全力催动的、带着不死天皇道则的极道一击,竟然被一个玩具飞刀,随手就挡下了?连一点波澜都没掀起来?

他还没反应过来,那柄小小的飞刀,已经围着他转了起来。

改到极致的行字秘,催动到了极致。

飞刀的速度,快得超越了时间,连半步大帝级的神念,都捕捉不到它的轨迹,只能听到“唰唰唰”的轻响,在耳边不停回荡。

第一神将只觉得浑身发凉,下意识地催动神甲护体,可那柄飞刀,像是穿纸一样,轻易就穿透了他的神甲,却没伤他一丝皮肉。

几息之后,飞刀停在了半空,慢悠悠地飘回了陈福生手里。

十万天军看着他们的神将,瞬间就懵了,紧接着,无数人憋得满脸通红,想笑又不敢笑,硬生生憋得浑身发抖。

只见刚才还威风凛凛的第一神将,此刻满头的长发被削得精光,连眉毛都没剩下,成了个锃光瓦亮的光头;身上的金袍被削成了碎布条,挂在身上,跟个破麻袋似的;就连身上的天神圣甲,也被劈得坑坑洼洼,上面的皇道符文都被磨花了,活脱脱一个刚从泥坑里爬出来的落魄乞丐。

从头到尾,那柄飞刀没伤他一丝皮肉,连油皮都没破一点,却把他毕生的颜面,削得一干二净。

第一神将愣在原地,伸手摸了摸自己光溜溜的脑袋,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破布条,一股极致的羞辱感,瞬间冲上了头顶。他活了百万年,跟着不死天皇南征北战,威压万族,何曾受过这样的羞辱?

“啊——!”

他仰天怒吼,气得浑身发抖,一口老血当场喷了出来,染红了身前的雪地。

“杀了他!给我杀了他!”

他状若疯魔,再次催动不死天刀,要跟陈福生拼命。

可陈福生压根没理他。

他指尖轻轻一点,改到极致的数字秘,瞬间全力催动。

上千个一模一样的陈福生分身,瞬间出现在雪原之上,每个分身手里都拿着一柄一模一样的小飞刀,嬉笑着窜进了十万天军的战阵里。

兵字秘,同时催动。

正在冲锋的天军们,突然发现,自己手里的长戈、大刀、法宝,瞬间就不受控制了。

无数件兵器齐刷刷调转方向,用剑柄、刀背,对着自己主人的胸口、脑袋,狠狠砸了过去。

“哐哐哐”的闷响连成一片,冲在最前面的几千名天军,当场就被自己的兵器砸得人仰马翻,捂着胸口倒在雪地里,疼得龇牙咧嘴。后面的天军刹不住脚,一头撞在了前面同伴的身上,瞬间就乱成了一锅粥。

他们疯狂催动神通,要朝着分身打过去,可那些神通刚打出去,就被一层无形的阵纹引偏了方向,狠狠砸在了自己同伴的身上。一时间,整个战阵里,到处都是乱飞的神通,到处都是人仰马翻的骑兵,喊叫声、怒骂声、兵器碰撞声,乱成了一团。

更离谱的是,陈福生随手用组字秘,以整个昆仑雪原为阵眼,布下了一座巨大的循环迷阵。

那些天军明明是朝着破木车的方向冲锋,结果跑着跑着,就绕回了原地,跑了半天,还在原地打转,跟无头苍蝇似的。有的天军跑了半天,一头撞在了自己将军的坐骑上,被天马一蹄子踹飞了出去;有的打出的神通,正好砸在了自家老祖的护罩上,被气得半死的老祖一巴掌扇飞了出去。

全程没有一滴血,没有一条人命,就像一场大型的捉迷藏闹剧,十万威震九天的不死天军,被耍得团团转,丑态百出,连破木车的边都没碰到。

那边,三位半步大帝级的老祖,已经气得眼珠子都红了。

他们看着自己的族兵被耍得人仰马翻,看着第一神将被削成了光头,又看着那个坐在车辕上,从头到尾都没动一下的男人,一股极致的愤怒和惊骇,冲上了头顶。

三人对视一眼,同时催动了全身修为,本命神兵瞬间出鞘,三道比刚才更恐怖的绝杀神通,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压,朝着陈福生狠狠砸了过来。

这一次,他们拼尽了毕生修为,哪怕拼着道基受损,也要把这个羞辱他们的疯子,当场镇杀。

可陈福生,依旧坐在车辕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随手挥了挥。

改到极致的斗字秘,再次催动。

漫天的赤色麒麟火,瞬间变了模样。那足以焚山煮海的恐怖火焰,化作了无数五颜六色的泡泡,圆滚滚的,在半空中飘来飘去,一碰就碎,还散发出淡淡的蟠桃果香,飘得满雪原都是。

凌厉的金色翎羽神剑,变成了一只只纸糊的大鹏鸟,扑腾着翅膀,歪歪扭扭地飞了两下,就一头栽在了雪地里,连一点杀伤力都没有。

呼啸的银色月刃风暴,化作了无数只雪白雪白的小兔子,蹦蹦跳跳的,在雪地里跑来跑去,有的还凑到了破木车边,歪着脑袋看着车里的白猿。

怀里的白猿瞬间就乐了,扒着陈福生的胳膊探出头来,拍着小爪子呜呜直叫,小手指着那些蹦蹦跳跳的雪兔子,兴奋得直跺脚,刚才的恐惧早就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三位半步大帝,看着眼前的一幕,彻底僵在了原地。

他们引以为傲的本命神通,他们族里传承了百万年的皇道杀术,竟然被人改成了逗猴子的把戏?!

一股极致的羞辱和愤怒,瞬间冲垮了他们的理智,三人浑身发抖,一口老血同时喷了出来,染红了身前的雪地。

他们疯了一样,再次催动修为,要跟陈福生拼命,可陈福生指尖轻轻一点,临字秘悄然铺开,一道无形的屏障,瞬间封住了他们周身的道则。

三人浑身的修为,像是被堵住的洪水,瞬间就滞涩了,一身半步大帝的力量,半点都使不出来。更离谱的是,他们脚下的雪地,突然出现了一个无形的循环圈,三人怎么走,都走不出那丈许宽的圈子,像三个陀螺一样,在原地不停打转,越急越走不出去,丑态百出。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

十万不死天军,困在迷阵里哭爹喊娘,人仰马翻;三位半步大帝,被封了修为,在原地打转;威名赫赫的第一神将,光着头,披着破布条,气得浑身发抖,却连陈福生的衣角都碰不到。

整个雪原,乱成了一锅粥,只有那辆破木车,安安静静地停在原地,连一丝晃动都没有。

陈福生随手一招,那柄小飞刀慢悠悠地飞了回来,被他重新挂回了车边。他叼着的狗尾巴草晃了晃,低头揉了揉怀里还在乐的白猿,笑着说:“你看,这招好玩吧?回头教你,以后有不长眼的抢你果子,就用这个耍他们,保准他们连你的边都碰不到。”

白猿用力点了点头,小爪子把飞刀攥得紧紧的,眼睛瞪得溜圆,把刚才的道则走势,记得清清楚楚。

他这才跳下车,随手撤了曹雨生身边的护罩,把蹲在地上的胖子拉了起来。

曹雨生已经缓过来了,不再嘶吼,只是眼神还有些茫然,抱着自己的洛阳铲,看着周围乱成一锅粥的天军,又看了看身边的陈福生,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刚才混乱的记忆碎片里,有无数个画面,都是眼前这个男人,像现在这样,把他护在身后,替他挡下所有的麻烦。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最终只憋出来一句:“大哥……谢了。”

“谢个屁。”

陈福生没好气地拍了拍他身上的雪,又把他掉在雪地里的洛阳铲捡起来塞回他怀里,“赶紧走,还愣着干什么?等着人家回过神来,请你喝庆功酒啊?再不走,等不死天皇那老东西亲自来了,想跑都跑不掉了。”

他嘴上骂骂咧咧,脚下却已经悄然催动了行字秘,改到极致的秘术,连时间流速都能拨动,破木车的四个轱辘上,嵌着的羽化青金碎块,亮起淡淡的流光,整辆木车,悄无声息地化作一道清风,绕过了迷阵里的十万天军,朝着雪原外溜了出去。

全程没有惊动任何人,连一丝气息都没留在原地,等第一神将终于破开了迷阵的一角,回过神来的时候,雪原上早就没了陈福生和曹雨生的影子,只留下满地乱成一团的天军,还有三个还在原地打转的半步大帝。

两人一路跑出了上百里地,直到彻底甩开了不死天军的神念探查,才在一条清冽的小溪边停了下来。

溪水潺潺,阳光正好,溪边的野花开得正艳,连一丝天军的杀气都没有,清净得很。

陈福生松了口气,从白猿怀里抱过那坛万载古酿,刚想拧开盖子,倒碗酒压压惊,结果身边的曹雨生怀里,“啪嗒”一声,掉出来一页泛黄的残页,落在了溪边的石头上。

那是曹雨生从昆仑皇陵的耳室里,顺手掏出来的东西,当时他失忆,只觉得这残页上的符文眼熟,就随手塞进了怀里,一路颠沛流离,早就忘了这事,现在一跑,掉了出来。

陈福生弯腰捡了起来,只扫了一眼,眉头瞬间就皱紧了。

这是一页冥尊亲笔书写的源天书残页,上面不仅有完整的源术本源,还有一行行清晰的字迹,记录着万古之前的一桩秘辛。

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不死天皇当年,是如何在渡劫天尊坐化、开启轮回的关键时刻,暗中出手,在他的轮回印里种下了寂灭死气,如何一步步破坏他的轮回道基,让他每一世轮回,都会出现记忆断层,甚至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脱。

所有的真相,所有的暗算,都明明白白地写在这页残页上,字字泣血。

曹雨生也凑了过来,看着残页上的字迹,浑身猛地一震。

他眉心的轮回印,瞬间再次亮起,这一次,不再是忽明忽暗,而是爆发出了璀璨的金光。无数完整的记忆画面,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涌入了他的元神:第一世渡劫天尊创前字秘、立轮回法的画面,第二世冥尊写源天书、布轮回阵的画面,不死天皇暗算他的每一个细节,还有五世轮回里,跟着陈福生,一路挖坟、一路躲麻烦、一路喝到酩酊大醉的所有过往,瞬间全部清晰了起来。

“原来是他……”

曹雨生抱着脑袋,身体止不住地发抖,嘴里喃喃自语,眼神里不再是茫然,而是彻骨的寒意和了然,“原来是不死天皇……这个老阴货……”

就在这时。

西漠仙陵的方向,一股冰冷、死寂、带着无尽轮回死气的残念,瞬间跨越了百万里虚空,如同跗骨之蛆一般,死死锁定了两人手里的源天书残页。

溪水里流动的溪水,瞬间冻结成了坚冰。

溪边盛开的野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凋零,化为飞灰。

一股足以让大圣级强者瑟瑟发抖的恐怖威压,如同乌云一般,笼罩了整片山谷,连阳光都被遮蔽了。

一个冰冷、没有一丝感情的声音,顺着风,从遥远的西漠传了过来,带着刻入骨髓的执念,还有无尽的杀意:

“源天书……”

“留下它,饶你们不死。”

这声音落下的瞬间,山谷里的死气更浓了,连虚空都开始微微扭曲,仿佛有一只来自九幽的大手,要从虚空里伸出来,夺走那页残页。

是神话时代九天尊之一,者字秘的开创者,仙陵之主,长生天尊。

陈福生手里的酒坛,瞬间顿住了。

他的脸,刷的一下又绿了,嘴里的碎碎念当场就冒了出来,元神里翻来覆去地炸:

“完了完了完了!这胖子真是个惹祸精!刚甩掉不死天皇的麻烦,又引来个老怪物!这下好了,清净日子彻底没指望了!”

他抬头看向西漠的方向,又看了看身边眼神越来越亮、记忆彻底归位的曹雨生,头疼地揉了揉眉心。

麻烦,又一次找上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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