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卷第13章 轮回甩锅，拳合万道

轮回通道里，时间是乱的。

前一秒还是能冻裂帝魂的时空罡风，卷着破碎的星河碎片呼啸而过，下一秒就成了能煮化圣躯的混沌火，把飘来的太古皇者残碑烧得滋滋作响。道则碎片像流萤一样在虚空中飘着，有的是神话天尊留下的悟道残痕，有的是太古古皇崩碎的皇道本源，随便一缕流出去，都能让外界的修士疯抢，可在这里，它们连尘埃都不如——刚飘出半丈，就被狂暴的时间乱流绞成了齑粉，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陈福生蹲在一块磨盘大的时间浮石上，翘着二郎腿，怀里抱着半坛藏在元神里的万年仙酿，嘴里啃着个晒得干甜的蟠桃干，正乐滋滋地翻着自己的顽空拳谱。

这是他兵解遁入轮回的第三个时辰。

三个时辰前，他在昆仑之巅演完了终场大戏，借着漫天光雨的掩护，把六世积累的全部道果、改至圆满的九秘、完整的顽空拳谱，严严实实地裹在了一缕纯粹的残魂里，悄无声息地钻进了轮回通道。不仅把全天下的修士、禁区至尊、甚至不死天皇都骗了过去，连这方天地的新生天道，都没察觉到他的踪迹。

六世轮转，他终于斩断了和太古纪元的所有因果线，终于甩掉了那些没完没了的麻烦。

他甚至都想好了，下一世就去荒古纪元初期，找个没人认识的山沟沟，开半亩地，搭个小草屋，当一个普普通通的老农，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晒太阳，喝闲茶，再也不沾这些破事了。

可这份舒坦还没持续多久，身后就传来了熟悉的哈哈大笑声。

那笑声混着洛阳铲铲土的脆响，隔着无数层时间乱流，清清楚楚地传了过来，贱兮兮的，熟悉得让陈福生头皮发麻：“道友！又跑路了？！正好胖爷我也算准了，下一世荒古纪元，有好几位人族大帝的皇陵要开，那可是万古难遇的好东西！咱们搭个伴啊！一起挖坟去！”

“啪嗒。”

陈福生手里的蟠桃干，直直掉在了浮石上。

他的脸刷的一下，又绿了，耳朵尖都泛着青，脚趾头死死抠着浮石上的坑洼，脑子里的碎碎念跟炸了锅的马蜂似的，嗡嗡嗡绕个不停：完了完了完了！这死胖子是真属狗的吧？！老子兵解的时候连一丝元神痕迹都没留，全天下都以为我羽化陨落了，他怎么能追进轮回通道里来？！老子好不容易清净了不到三个时辰！

他想都没想，一把捞起地上的蟠桃干，抱紧怀里的仙酿和拳谱，脚尖在浮石上轻轻一点，改至圆满的行字秘瞬间催动到了极致。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只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流光，顺着轮回通道的时间壁障，朝着深处狂奔而去。

这行字秘，他从神话纪元逍遥天尊手里窥得本源，改了整整六世，早就跳出了“速度极致”的桎梏。别人修行字秘，求的是超越光速、逆转时间，杀伐对敌；他修行字秘，从头到尾只有一个目的——跑路躲麻烦。

此刻他全力催动，周遭的时间流速瞬间被他放慢了千倍，身后呼啸的时间乱流、曹雨生的喊叫声，都像是被冻在了虚空里。他跑过的地方，连一丝道则波动都没留下，连轮回通道本身的规则，都被他随手改了轨迹，完美抹掉了自己在时间长河里的所有痕迹。

“道友别跑啊！”身后的曹雨生踩着一柄黑漆漆的洛阳铲，胖身子在时间乱流里左躲右闪，嘴里还在嚷嚷，“胖爷我带了古天庭遗留的三万年仙酿！分你一半！还有渡劫天尊的轮回经文残篇！一起研究啊！”

陈福生听得跑得更快了，心里把曹雨生骂了八百遍。

信你个鬼！

上一世在昆仑哑陵，这胖道士也是说分他仙酿，转头就把他的行踪卖给了麒麟族，害得他被全族的大圣围了半个月；再上一世，这货说带他去看安静的悟道洞，结果转头就把无量天尊引了过来，非要拜他为师，害他躲了三百年才清净。

这次再信他，老子下一世别想有一天安生日子过！

他把行字秘催得更紧了，身形化作一道微不可察的流光，一头扎进了轮回通道最深处的时间乱流里，七拐八绕，连换了十几条时间支流，直到身后曹雨生的声音彻底听不见了，连那缕熟悉的轮回气息都消失得无影无踪，才终于松了口气，放慢了速度。

他找了一块嵌在时间壁障里的、更稳定的巨大浮石，一屁股坐了下来，拍了拍胸口，灌了一大口仙酿，砸了砸嘴，满脸的劫后余生：“妈的，可算把这麻烦精甩开了。再追下去，老子直接冲回神话纪元去，看你还怎么找。”

浮石稳稳地嵌在时间壁障上，周遭的时间乱流都被壁障挡在了外面，安静得很，正好适合他梳理这六世的道果。

陈福生把怀里的顽空拳谱摊开，泛黄的兽皮纸上，画满了歪歪扭扭的符文，全是他六世以来，一笔一划改出来的东西。

从神话纪元开天之初，他追着兔子掉进终南古洞，误打误撞跌落这方万古天地，第一世就遇上了刚证道的渡劫天尊曹雨生，把人家开创的前字秘，改成了预判麻烦的预警器；到第二世昆仑哑洞，他装聋作哑蹲了百年，听遍了寂灭、无量、元始七大天尊的讲道，把八秘全改成了贴合本心的玩闹把戏；第三世神话终章，他跟帝尊斗智斗勇，把最后一秘皆字秘，改成了划拳翻倍的助兴术。

再到太古纪元，四世陪着燧皇证道，五世守着昆仑皇陵摸透了太古皇道本源，六世封了异域界壁，改了不死天皇的炼化大阵，演了一场终场大戏，彻底斩断了太古的因果。

六世轮转，他见过了渡劫天尊刨坟悟轮回，见过了元始天尊斗字秘裂星河，见过了燧皇以血为人族开生路，见过了斗战圣皇一棍战诸天，见过了万古以来所有的巅峰与落幕。

可别人求道，求的是长生，是无敌，是众生敬仰，是万古扬名。

他求道，从头到尾，只求一个自在，一份好玩，一世清净。

陈福生指尖捏着一根从浮石上掰下来的碎石枝，在兽皮纸上轻轻划着，嘴里碎碎念着：“那些老东西，天天把道挂在嘴边，攥得比命都紧，累不累？道这玩意儿，就跟手里的沙子似的，攥得越紧，漏得越快。玩明白了，才是自己的。”

他催动改至圆满的前字秘，眸光顺着时间壁障，探进了下方奔腾不息的时间长河里。

这一眼，就看穿了万古。

他看到了太古纪元的最后一缕皇道威压，彻底消散在了天地之间，斗战圣皇坐化的圣皇崖，落满了金黄的落叶；看到了九天十地的大道，在纪元更迭的轰鸣中彻底崩塌、重置，荒古纪元的第一道朝阳，从东荒的天际线缓缓升起，金色的阳光洒满大地，新生的天地道则像溪流一样，在山野间流淌，灵气浓郁得快要化为液态。

没有了太古万族的皇道压制，没有了黑暗动乱的连天战火，人族终于从夹缝里走了出来，在东荒、西漠建起了自己的圣地，砌起了新的城墙，孩子们在田埂上追跑打闹，再也不用怕被太古王族当成血食掳走。

他看到了一个扎着两个歪歪扭扭羊角辫的小姑娘，正跟着哥哥身后，在山里采野果，小姑娘的眼睛亮得像藏了整片星空，笑起来的时候，嘴角有两个浅浅的梨涡。陈福生看着她，笑了笑，嘴里念叨了一句“这小姑娘眼睛挺亮，可惜以后要受不少苦”，却没有半分要插手的意思。

他是万古的旁观者，不是救世主。因果这东西，沾了就甩不掉，他这辈子，最怕的就是这个。

他的目光掠过那些热闹的圣地、崛起的族群，最终落在了东荒深处的一片无名山野里。

那地方背风向阳，三面环山，一面靠着一条清澈的小溪，溪里有肥美的鱼，山上有吃不完的野果，山脚下有半亩平整的肥田，周围几十里地，连一户人家都没有，更别说修士了，安静得只能听到鸟叫虫鸣，连风刮过树叶的声音都清清楚楚。

陈福生的眼睛瞬间亮了，亮得像两颗从天上坠下来的星辰，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卧槽！这地方好！

这不就是他梦寐以求的清净地吗？！搭个小草屋，围个小院子，开半亩菜地，养几只老母鸡，闲了就晒晒太阳，打打拳，摸鱼掏鸟窝，再也不用躲麻烦，再也不用被人堵着求道拜师，再也不用沾那些乱七八糟的因果！

他越想越激动，当场就把拳谱收了起来，指尖的碎石枝，在浮石上轻轻划了起来。

接下来，就是把这六世的道果，彻底揉进自己的拳里，把这些能撼动万古的秘术，改得更顺手，更适合下一世的老农日子。

陈福生的神情难得认真了几分，却依旧没有半分证道的肃穆，只有改玩具的兴致勃勃。

碎石枝在浮石上划过，留下一道道歪歪扭扭的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对应着一部神话九天尊开创的无上秘术，每一笔，都融进了他六世以来摸透的太古皇道本源。他没有改变九秘的核心本源，严卡着遮天原著的道则根基，只是把这些万古以来杀伐无双、震彻诸天的秘术，彻底改成了贴合他顽童本心的玩闹之术。

前字秘，主元神预知、逆转轮回，被他改成了麻烦预警器。能提前三天预判到哪里会有麻烦找上门，提前规划好跑路路线，顺便还能预判哪里有热闹、哪里的野果熟了，完美适配他躲清净、找乐子的核心需求。

临字秘，主神禁领域、身心不动、万法不侵，被他改成了猜拳必胜术+清净防护罩。跟人猜拳永远赢，遇到麻烦能瞬间封死自己的所有气息，隐身躲起来谁都找不到，睡午觉的时候开启，就算是大帝在外面炸山，都吵不醒他分毫。

兵字秘，主御兵控物、统御万道能量，被他改成了锄头操控术+弹弓瞄准术。种地的时候一锄头就能锄完半亩地，打鸟的时候指哪打哪，哪怕是一块普通的小石子，都能被他玩出花来，天下万物皆可为他的玩具，绝不用来杀伐。

斗字秘，主攻伐无双、演化万术，被他改成了揍人专用顽拳。打人只打疼不打残，专门揍那些找上门的麻烦玩意儿，一拳头下去，能让人满头包却伤不到根本，还能把所有杀伐神通改成戏法——火焰变泡泡，刀光变纸鸟，剑气变飞舞的花瓣，逗孩子一绝，半分戾气都没有。

者字秘，主生命复苏、肉身不朽、起死回生，被他改成了养花种草专用术。能让快枯死的菜苗瞬间长得绿油油，能给受伤的小猫小狗治伤，能给野果催熟，让他永远有吃不完的甜果子，偶尔顺手救个人，也全看心情，绝不沾半分因果。

数字秘，主分身万千、数术推演、心灵洞察，被他改成了摸鱼分身术。一个分身去种地干活，一个分身去河边摸鱼打鸟，一个分身坐在太阳底下改拳谱，一个分身躺在草屋里睡大觉，本体想干嘛干嘛，完美实现摸鱼自由，绝不用来争雄称霸。

组字秘，主阵法符文、空间归序，被他改成了捉迷藏迷阵。能在草屋周围布下循环迷阵，找麻烦的人走到门口都找不到路，还能给村里的孩子玩捉迷藏，永远不会被找到，困人只困不杀，全当玩闹。

行字秘，主速度极致、操控时间流速、万法无阻，被他改成了跑路专用术。麻烦一上门，瞬间就能跑出十万里，连大帝都追不上他的影子，还能放慢时间流速，晒太阳的时候把一天当成十天过，舒坦得能上天。

皆字秘，主全幅增幅、万法共鸣、诸天归一，被他改成了快乐增幅术。喝酒的时候能让酒的香味翻十倍，晒太阳的时候能让暖意翻十倍，玩的时候能让快乐翻十倍，唯一的用处就是助兴，半分杀伐增幅都不用，完美贴合他玩乐的本心。

一笔一划，一道符文一道符文，他把六世积累的所有道果、所有感悟，全都融进了这九部秘术里，揉进了自己的顽空拳谱里。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没有席卷诸天的道则轰鸣，只有淡淡的、温润的帝光，从他的残魂里悄无声息地溢了出来。

周遭原本狂暴的时间乱流，在触碰到这缕帝光的瞬间，瞬间就变得温顺起来，像春风拂柳一样，绕着他的残魂转了一圈，就悄无声息地散了。嵌在时间壁障上的浮石，原本布满了岁月的裂痕，在这缕帝光的笼罩下，竟一点点修复完好，甚至长出了嫩绿的小草，开出了细碎的小野花。

六世轮转的道果，在这一刻彻底合一。

那道困住了万古无数天骄、连大帝都难以触碰的红尘仙壁垒，被他轻轻巧巧地，就破开了。

一身修为，正式踏入了红尘仙境界。

万古以来，能踏入红尘仙的，哪一个不是惊才绝艳、杀伐无双的绝代人物？哪一个证道之时，不是异象席卷诸天，万道臣服，天地同贺？

唯有陈福生，成道之时，连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甚至都没在意自己的修为突破，只是看着浮石上改完的拳谱，乐的在浮石上直打滚，抱着肚子笑得差点从浮石上掉下去：“卧槽！这下好了！以后躲麻烦更顺手了！谁都找不到我了！下一世的清净日子，稳了！”

正乐着呢，旁边的时间乱流里，突然冲出来十几道漆黑的域外邪魔虚影，一个个凶神恶煞，浑身散发着能撕碎大帝肉身的黑暗气息，张着血盆大口，朝着陈福生扑了过来——这是轮回通道里的原生邪魔，专吃轮回者的残魂，无数证道的古皇、天尊，都栽在了它们手里。

陈福生连眼皮都没抬一下，随手挥了挥拳头。

依旧是他那套顽空九秘拳，轻飘飘的，没有半分杀伐之气，拳风扫过的瞬间，那些凶神恶煞的邪魔虚影，瞬间就变了模样。

张着血盆大口的魔头，变成了蹦蹦跳跳的白兔子；挥舞着利爪的凶魂，变成了叽叽喳喳的小猴子；连那道最强大的、能吞掉半条星河的邪魔首领，都变成了一只圆滚滚的小熊猫，抱着浮石上的小野花，啃得正香。

陈福生看着满地蹦跶的小动物，笑得更开心了，随手摘了片草叶，吹起了不成调的小曲。

就在这时，身后不远处的时间乱流里，传来了一声气急败坏的骂声：“好你个陈福生！跑这么快！胖爷我差点被时间乱流卷进去！你不讲武德！”

陈福生脸上的笑瞬间僵住，回头一看，曹雨生正踩着那柄黑漆漆的洛阳铲，灰头土脸地从时间乱流里钻了出来，道袍上全是口子，胖脸上沾着泥土，却依旧是那副贱兮兮的模样，眼睛亮得很，死死盯着他。

完了。

这麻烦精，又追上来了。

陈福生的脸，刷的一下又绿了，想都没想，转身就要催动行字秘继续跑路。

“别跑别跑！”曹雨生赶紧摆了摆手，踩着洛阳铲窜到了浮石旁边，喘着粗气，“胖爷我这次来，不是缠你挖坟的！就是跟你说一声，不死天皇在轮回通道的出口，布了杀阵，联合了几个禁区里的老东西，就等着你出去呢！”

陈福生脚步一顿，挑了挑眉。

他早就用前字秘预判到了，不死天皇在轮回出口布了局，可他根本没当回事——别说一个杀阵，就算是不死天皇亲自来，他想走，谁都拦不住。

“还有啊，”曹雨生凑了过来，嘿嘿一笑，“荒古纪元刚开，人族第一位人皇，马上就要证道了，到时候肯定有无数天骄汇聚，热闹得很，还有……”

“打住。”陈福生伸手捂住了他的嘴，脸黑得能滴出墨来，“你少跟我说这些热闹，老子不想听，也不想沾。老子下一世就想安安静静种个地，晒个太阳，你别给我找事。”

曹雨生扒开他的手，一脸委屈：“胖爷我这不是好心给你报信吗？再说了，咱们都六世的交情了，下一世一起搭个伴，多好？”

“好个屁。”陈福生翻了个白眼，心里早就打好了主意。

这胖道士，就是个行走的麻烦制造机，跟他搭伴，下一世别想有一天清净。必须把他甩开，甩得远远的。

他脸上不动声色，对着曹雨生笑了笑，手里却悄悄催动了改至圆满的组字秘和前字秘，以脚下的浮石为阵眼，悄无声息地布下了一座循环时间迷阵。

“行吧，”陈福生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搭伴就搭伴，不过我得先跟你约法三章，第一，不许拉我去挖坟，第二，不许给我惹麻烦，第三……”

他一边说，一边引着曹雨生往阵眼的位置走，曹雨生听得连连点头，完全没察觉到，自己已经踏进了迷阵的核心。

“第三，”陈福生看着他站定在阵眼中央，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你先晚五十年再落地，老子先去清净五十年再说！”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指尖轻轻一点，迷阵瞬间启动。

曹雨生还没反应过来，脚下的浮石突然裂开，无数时间乱流瞬间把他包裹了进去，迷阵里的时间流速被他改了千倍，直接把曹雨生朝着五十年后的时间节点甩了过去。

“卧槽！陈福生你阴我！”曹雨生的骂声从时间乱流里传出来，越来越远，“胖爷我跟你没完！下一世我肯定能找到你！”

“等你找到我再说吧！”陈福生挥了挥手，乐的直拍大腿。

可算把这麻烦精甩了！五十年！足够他把草屋搭起来，把菜地种上，把迷阵布好，就算这胖道士来了，都找不到他的门！

他拍了拍手，把怀里的仙酿、顽空拳谱全都收好，催动改至圆满的前字秘，再次朝着时间长河里窥探。

他选好的那个荒古纪元初期的时间节点，就在轮回通道的尽头，那片金灿灿的荒古初阳后面。天地大道刚刚稳定，人族刚刚站稳脚跟，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重建家园、对抗禁区上，没人会关注一个从时间乱流里落地的普通老农。

那片背风向阳的山野，依旧安安静静的，溪水潺潺，野果满枝，半亩肥田正等着他去开垦。

陈福生的眼睛，亮得像揉碎了漫天的星辰。

他深吸了一口气，抱着怀里的酒坛，催动自己改了六世的轮回拳，裹着六世全部的道果、圆满的九秘、完整的顽空拳谱，纵身一跃，化作一道温润的流光，朝着轮回通道尽头，那片金灿灿的荒古初阳，一头冲了过去。

风声在耳边呼啸，时间乱流在身后消散，太古纪元的所有因果、所有麻烦，都被他彻底甩在了身后。

他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满脑子都是自己的小草屋、小菜地、晒不完的太阳、喝不完的闲茶。

“我的清净日子！老子来啦！”

流光冲破了轮回通道的壁障，一头扎进了那片新生的朝阳里。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冲进荒古纪元的瞬间，时间长河的另一头，被甩进五十年时间乱流里的曹雨生，抱着洛阳铲，嘿嘿一笑，抹了把脸上的泥土，嘴里念叨着：“想甩开胖爷我？门都没有！下一世的人皇陵，胖爷我先去踩好点，等你来了，正好一起挖！”

而荒古纪元的山野里，新的热闹，新的麻烦，已经在那片向阳的山坡上，等着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