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临安压下眼底所有的涩意,慢慢走上前,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我不是要控制你。”
“我只是……怕你不见了。”
江沭动作一顿,随即嗤笑一声,眼底满是不屑。
怕他不见?
是怕找不到他这张脸,没法继续当替身发泄吧。
他没回头,只淡淡丢下一句。
“傅总多虑了。”
“在我赚到一千万之前,我不会跑。”
说完,他放下水杯,径直上楼,背影挺拔,没有半分留恋。
傅临安站在楼下,仰头望着那道消失在楼梯口的身影,久久没有动弹。
手机屏幕还暗着。
三个未接通的电话,像三道无声的提醒——
这一次,他抓不住,就真的永远失去了。
江沭一上楼,就把自己关进房间,彻底隔绝楼下那道快要把他烧穿的目光。
他靠在门板上,指尖还在微微发烫。
不是因为傅临安,而是因为刚才那场漂亮到极致的逆风翻盘。
全网已经炸穿。
#江沭解约#
#星辉娱乐 吸血#
#江沭气场全开#
三条热搜牢牢钉在榜首。
之前骂他最凶的人,如今大半都在道歉、心疼、路转粉。
江沭滑动着评论,眼神平静无波。
这点热度,不过是开胃小菜。
他要的从来不是同情,而是重新站在镜头前的资格。
江沭滑动着评论,眼神平静无波。
这点热度,不过是开胃小菜。
他要的从来不是同情,而是重新站在镜头前的资格。
正看着,手机弹出一个陌生号码的消息:
【您好,我是《长夜》剧组副导演,看了您的相关视频,觉得您气质很适合我们一个角色,明天下午有空来试戏吗?】
江沭唇角微不可查地一勾。
来了。
他要的机会,来了。
《长夜》是业内顶级班底的大制作,男主是三金影帝,导演更是出了名的严苛。
能被这个剧组看上,等于一只脚已经重新踏进了上流圈子。
他回了一个字:
【好。】
楼下。
傅临安还站在原地,像尊被冻住的雕塑。
他不是想管,是真的怕。
怕五年前的那场意外重演,怕一转头,人又没了。
助理小心翼翼的说:“傅总,刚收到消息《长夜》剧组刚刚给江先生发了试戏邀请,江先生答应了。”
“试戏?”
傅临安猛地睁眼,眼底翻涌狂喜。
他的阿沭,终于要重新拍戏了。
那个属于舞台、属于镜头、一开机就会发光的江沭,要回来了。
下一秒,他又沉下脸:
“《长夜》剧组那边,有没有人故意针对他?”
“有没有资本塞人,抢他的角色?”
他太清楚娱乐圈的肮脏。
五年前,他没能护住;
这一次,谁也别想动他的人。
助理点头:“确实有个流量小生,带资进组,早就盯上了江先生要试的这个角色……”
“处理掉。”
傅临安语气平淡,却带着执掌生杀的压迫,
“把所有针对他的障碍,全部清干净。
不许任何人欺负他,不许任何人抢他的角色。”
“是。”
傅临安望着楼上紧闭的房门,眼底是化不开的偏执与温柔。
阿沭,你只管往前冲。
你的身后,这一次有我。
——
第二天下午。
《长夜》试戏现场。
走廊里挤满了艺人与经纪人,气氛压抑又紧张。
江沭一身简单黑卫衣,戴着口罩,安静站在角落,依旧是全场最不起眼的那一个。
可只要他一抬眼,那股沉静又锋利的气场,就藏不住。
“下一个,江沭。”
他摘开口罩,推门而入。
屋内,导演、编剧、制片人坐成一排,眼神挑剔。
看见江沭时,几人都愣了一下。
不是因为那张像极了已故影帝的脸,
而是因为他一进来,整个屋子的气场,都变了。
安静,沉稳,眼底藏着故事。
没有谄媚,没有紧张,只有演员对角色的绝对掌控。
导演眼底闪过一丝讶异:“开始吧。”
江沭闭上眼,再睁开时,整个人已经彻底变了。
眼神从桀骜变成破碎,又从破碎淬出狠戾。
没有道具,没有配乐,只站在那里,一句话不说,就让全场人屏住呼吸。
下一秒,他开口。
声音沙哑,带着绝望中的执念:
“我这条命,早就不是我自己的了。”
“但我要守住的东西,就算死,也不会让任何人碰。”
一句台词。
情绪层层递进,爆发力直冲天花板。
眼神里的痛、恨、不甘、温柔,交织得淋漓尽致。
全场死寂。
导演猛地坐直身体,眼睛发亮。
编剧捂住嘴,差点哭出来。
这哪里是试戏。
这是戏骨附体。
是天生属于镜头的人。
几秒后,导演重重一拍桌子,声音激动到发抖:
“这个角色非你莫属。”
门外等候的艺人全都炸开了。
那个全网黑的替身,竟然真的拿下了角色?
江沭微微颔首,平静无波:
“谢谢导演。”
傅临安躲在角落看着江沭的表演。
进组第一天,片场就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气氛。
《长夜》剧组本就是顶级配置,主创个个都是业内有头有脸的人物,谁都清楚,这部戏拍出来,必定是年度爆款。
可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似无地飘向角落里那个安静坐着的人——
江沭。
那个前段时间还全网黑、被骂替身、被嘲东施效颦的新人。
“听说他是靠傅总塞进来的。”
“长得是像,可演戏哪是靠脸就行?”
“等着看吧,第一场戏就要露怯。”
议论声不大,却字字清晰地落进江沭耳朵里。
他垂着眼,正在翻剧本,指尖在台词上轻轻划过。
没有烦躁,没有不悦,只有一片沉静。
对他而言,所有质疑,都能用一场戏砸得粉碎。
这场戏,是男配沈辞被至亲背叛、跌入泥沼,却依旧挺直脊梁,不肯低头的高光名场面。
场记打板。
“Action!”
前一秒还安静坐着的江沭,瞬间入戏。
衣衫染尘,发丝凌乱,嘴角带着一丝血痕,明明是狼狈到极致的模样,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恨、痛、绝望、不甘、最后淬成一片死寂的冷。
对手戏演员按着剧本呵斥、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