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人是孙富贵，县城孙家的二管事。
他今天只有一个目的——要么拿回钱，要么把人带回去。
昨天光头被打得惨不忍睹，这事传出去，孙家的脸往哪搁？
可站在这丫头面前，他心里莫名发虚。
这丫头太冷静了。
冷静得根本不像个十六岁的乡下丫头。
“小丫头，”他开口，“我不跟你绕弯子。你打了我的人，必须给个交代。要么赔五十两，要么——”
他斜眼往屋里扫了一圈。
“你还有个妹妹吧？”
秦月初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要么什么？”
孙富贵嗤笑一声，手里的核桃转得哗哗作响。
“要么让你妹妹跟我回孙家待几天。放心，就是做工，做得好，这事一笔勾销。”
秦月初没说话。
她低下头，像是在权衡利弊。
孙富贵以为她怕了，嘴角的笑意越发得意。
“五十两你肯定拿不出来，不如让你妹妹……”
话还没说完。
秦月初猛地抬头。
她扯了扯嘴角，笑得又轻又淡。
下一秒，她开口：
“孙富贵是吧？”
孙富贵愣了一下。
“你刚才说，要带我妹妹去孙家做工？”
孙富贵下意识点了点头。
秦月初往前迈了一步。
她个子瘦小，看着弱不禁风。
可这一步踏出，孙富贵竟不受控制地往后退了一步。
“你……你想干什么？”
秦月初站定，目光直直盯着他。
“我告诉你我想干什么。”
她抬手，从袖中摸出一个东西。
黑乎乎的小圆球，巴掌大，顶端带着一根拉环。
孙富贵从没见过这玩意儿。
可一股寒意，瞬间从后背窜遍全身。
“我给你三秒钟。”秦月初声音平静，“带着你的人，滚。”
孙富贵脸色涨得通红。
他是孙家二管事，在县城也算有头有脸，今天被一个小丫头威胁，传出去还怎么立足？
“少在这装神弄鬼！”他一挥手，“给我上！把她抓起来！”
身后几个打手立刻冲了上来。
秦月初站在原地没动。
眼看第一个打手的手就要碰到她——
她猛地拉下拉环。
“嗤——”
一股白烟骤然炸开。
刺眼的白光晃得人睁不开眼，打手们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啊——！！”
“我的眼睛！！”
几人捂着眼睛惨叫，在地上痛苦打滚。
孙富贵站在后面，脸瞬间惨白。
他眼睁睁看着打手倒下，双腿控制不住地发抖。
秦月初从白烟里走出来，手里捏着已经没用的闪光弹壳。
她一步步走到孙富贵面前。
“刚才说到哪了？”
孙富贵嘴唇哆嗦，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秦月初抬手，对着他的脸拍了两下。
啪啪的声响，在院子里格外清晰。
“孙二管事，回去给你们主子带句话。”
她凑近他，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刺骨的冷意。
“我秦月初，不惹事，也绝不怕事。孙家不服，尽管来。来一个，我废一个。来两个，我废一双。”
她直起身，又笑了笑。
“听明白了？”
孙富贵拼命点头，头都快磕到地上。
秦月初挥了挥手。
“滚。”
孙富贵转身就跑，慌不择路，脚下一绊，狠狠摔了个狗吃屎。
他连滚带爬爬起来，头也不敢回，疯了似的逃了。
剩下的打手也捂着眼睛，跌跌撞撞地跟在后面跑了。
院子里瞬间恢复安静。
秦月初低头看了眼手里的空壳，随手收进空间。
闪光弹所剩不多，以后得省着用。
她转身准备进屋，身后突然传来动静。
回头一看。
院墙外的大树上，坐着一个人。
是卫昭。
他不知道来了多久，一条腿随意晃着，正静静看着她。
秦月初翻了个白眼。
“你属狗的？天天跟着我干什么？”
卫昭纵身从树上跳下来，落地轻得没有一丝声音。
他走到秦月初面前，低头看着她。
“刚才那是什么？”
秦月初没理他。
卫昭也没再追问。
只是看着她的眼神，多了几分说不清的情绪。
“你跟我想的不一样。”他说。
秦月初挑了挑眉。
“我在你眼里是什么样？”
卫昭沉默了几秒。
“我以为是只温顺的兔子。”他顿了顿，“没想到是头狼。”
秦月初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
“你这是在夸我？”
卫昭没应声。
他转身往外走。
走了两步，脚步顿住。
“孙家不会就这么算了。”他声音淡淡，“下次来的，不会是这种废物。”
秦月初看着他的背影。
“我知道。”
卫昭没有回头，继续往前走。
“有事，找我。”他丢下一句，“玉牌收好。”
话音落，人已经消失在夜色里。
秦月初站在原地，望着空荡荡的墙外。
许久，才转身进了屋。
屋里，秦小草缩在被窝里，小脸吓得惨白。
“姐……刚才外面……”
“没事了。”秦月初躺上床，把她紧紧搂在怀里，“人都走了。”
秦小草往她怀里又缩了缩。
“姐，卫昭……是好人吗？”
秦月初想了想。
“不清楚。”她轻声说，“但至少现在，他不是敌人。”
秦小草小声应了一下。
过了很久，她带着哭腔轻声道：“姐，我怕。”
秦月初轻轻拍着她的背。
“别怕。”
她抬头望着漆黑的房梁，眼底一片冷硬。
“有姐在，谁也别想动你一根手指头。”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