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房子彻底修好了。
王老大一行人手脚麻利,三间破瓦房,被收拾得跟新的一样。
屋顶换了新瓦,墙面重新抹平,门窗也全换成了新的。
院子里还铺了条青石小路,从大门直通屋前。
秦月初很满意。
她按约定,多给了二百文。
王老大几人欢天喜地地走了。
夜里,秦月初躺在新床上,望着头顶崭新的房梁。
秦小草挨着她,翻来覆去,半点睡意都没有。
“姐。”
“嗯?”
“这房子真好。”
秦月初笑了笑。
“以后会更好。”
秦小草往她身边缩了缩。
“姐,咱们以后就一直住这儿吗?”
秦月初没应声。
她盯着房梁,脑子里全是卫昭说的那两个字——三年。
三年后,这房子还在不在,没人说得准。
这话她没说出口。
“先住着。”她淡淡开口,“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秦小草低低应了一声。
没过多久,便沉沉睡去。
秦月初闭上眼,刚要入睡。
猛地,她睁开了眼。
外面有动静。
很轻,像是踩断了枯枝。
秦月初慢慢坐起身,手摸向枕头下的匕首。
她轻手轻脚下床,贴着墙根走到窗边。
透过窗缝往外看。
院子里,站着三个黑衣人,蒙着脸,手里都拎着明晃晃的刀。
秦月初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她轻轻推开门,径直走了出去。
那三人看见她,明显愣了一下。
显然没料到,她会主动出来。
领头的很快回神,压着嗓子低吼:“抓活的!”
三人立刻冲了上来。
秦月初没退。
她往前踏一步,侧身避开第一刀,反手匕首一划,直接割在对方手腕上。
那人痛呼一声,刀“哐当”掉在地上。
第二人从侧面挥刀砍来,秦月初矮身躲过,一脚踹在他膝盖窝。
那人“噗通”跪倒,秦月初手腕一翻,匕首狠狠扎进他肩膀。
第三人僵在原地,吓得脸色发白。
前后不过五秒,两人已经倒地不起。
秦月初握着匕首,目光冷冷扫向最后一人。
“谁派你们来的?”
那人双腿控制不住地发抖。
“说!”秦月初往前逼了一步。
那人连连后退。
“是……是赵老爷……”
秦月初嗤笑一声。
“行。”
她抬手,匕首柄狠狠砸在他后脑勺。
那人一声不吭,软倒在地。
秦月初站在院子中央,看着地上三个昏死的人。
月光惨白,照得满地清冷。
她脸颊溅了几滴血珠,在夜色里,透着一股慑人的冷意。
屋里,秦小草跌跌撞撞跑出来,小脸吓得惨白。
“姐!”
秦月初转过身,迅速把匕首收了起来。
“没事。”
她扫了眼地上的人。
“回去睡。”
秦小草不肯,扑过来紧紧抱住她的腰。
秦月初轻轻拍着她的背。
“真的没事。”
她把三人拖到院外,随手扔在路边。
回到屋里,洗了把脸,重新躺下。
秦小草缩在她怀里,浑身都在抖。
秦月初搂着她,一下下轻拍安抚。
“别怕。”
秦小草没说话,过了很久,才小声开口:“姐,赵老爷会一直来找麻烦吗?”
秦月初望着房梁,眼神冷得像冰。
“不会。”
“为什么?”
“因为他很快,就没这个闲心了。”
秦小草听不懂,却也没再追问。
她往秦月初怀里又缩了缩,闭上了眼睛。
秦月初睁着眼,一夜未眠。
赵富贵。
本来她不想这么早动他。
可他偏偏要自己往枪口上撞。
那就别怪她心狠。
第二天一早,秦月初出了门。
她叮嘱秦小草待在家里,不许出门。
随后,独自一人去了县城。
她没绕路,直接去了云来居。
进门找到掌柜。
周掌柜看见她,微微一怔。
“秦姑娘?”
秦月初从怀里掏出那块玉牌,往柜台上一放。
周掌柜扫了一眼,脸色立刻变了。
“姑娘稍等。”
他转身快步进了后院。
片刻后,周掌柜出来,将玉牌递还给秦月初。
“姑娘,卫公子说了,您的事,就是他的事。”
秦月初收起玉牌。
“我要赵富贵所有的信息。”
周掌柜点头。
“半个时辰。”
秦月初在茶馆坐了片刻。
半个时辰一到,小伙计送来一封信。
秦月初拆开看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赵富贵,五十岁,县城赵家主事人。
明着做粮食生意,暗地里放高利贷、逼良为娼,手上沾着好几条人命。
县城里人人都知道他不是个东西,却没人敢惹。
只因他有靠山——县丞钱大人。
两人狼狈为奸,五五分账,赵富贵犯事,全由钱大人兜着。
秦月初把信折好,收进怀里。
县丞。
正八品。
有点麻烦。
但也只是有点而已。
她起身,走出茶馆。
回家的路上,她一直在盘算。
怎么动赵富贵,才能把那个县丞一起拉下水。
快到家门口时,她看见一道身影靠在院墙上。
是卫昭。
他曲着一条腿,嘴里叼着根草,模样散漫。
看见她,他吐掉嘴里的草。
“听说你找我?”
秦月初走到他面前,站定。
“你怎么知道我去了云来居?”
卫昭没答。
秦月初翻了个白眼。
“算了,不问。”
她推开门,走了进去。
卫昭跟在她身后。
院子里,秦小草正在喂鸡,看见卫昭,眼睛瞬间亮了。
“卫大哥!”
卫昭朝她微微点头。
秦月初进屋坐下。
卫昭也跟着进来,坐在她对面。
“赵富贵的事,我可以帮你。”
秦月初抬眼看他。
“条件?”
卫昭沉默片刻。
缓缓开口:“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