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罢,冼峰与张豹闲谈道:“看这般光景,你们此处生计颇为清苦,待遇想来也不算优渥。”
张豹叹道:“正是如此。我等这一行本就油水微薄,何况外出执行任务,往来两界,钱币不通,自然也没什么额外进项。”
冼峰又问:“那你们此间,可有共通的硬通货?譬如天材地宝、灵石、灵药、丹药一类。”
“若真有这些,那便是天大的造化了。此类奇物在地球本就珍稀,到了我们这地界,更是千金难求,堪称奢侈品中的极品。若手握此物,在此地纵是高消费,也绰绰有余。”张豹道。
“不知何处可兑换?我手边恰好有些灵石与灵草,不知可否算得上你们口中的极品?”冼峰淡淡问道。
“你入城时可曾留意?酒店旁便有一间商行,专司兑换珍稀异物。寻常人根本不得入内,唯有拿得出像样宝物之人,方能获准进门。我等也只闻其名,从未踏足过半步。”张豹眼中满是向往。
“既如此,前去一探,看看我手中之物,他们收与不收。”冼峰道。
“好,我领你去碰碰运气。”张豹应道。
三人步出酒店,行至附近一间商行门前。门头霓虹闪烁,上书“吉祥商行”四个大字。门口守着一门童,正倚在条案后,手托腮帮,目光怔怔望着街上车水马龙,不知神游何处。
“小哥,劳烦通禀一声,我等有物想要兑换。”张豹上前道。
“且先将宝贝拿出来瞧瞧,若是入不得掌柜法眼,便是进去也是无用。”门童抬眼道。
“我这里有一株千年灵芝,不知可否算得上贵重之物?”冼峰说着,自怀中取出一只锦盒,递了过去。
门童双手接过,小心翼翼打开,凝神细看片刻,脸色骤然一变,慌忙合上盒盖,惊道:“此乃真正的天材地宝!百年灵芝都已是罕见,这一株确是千年以上。我曾听师父反复讲授,方才一眼便认了出来。三位快随我上二楼!”
冼峰当即跟着门童拾级而上,张豹与郑利紧随其后,二人神色惊撼万分,万万没料到冼峰竟有如此深厚底蕴,大出意料。
二楼陈设极简,只一排排保险柜林立,可见此地防卫森严——宝物置于外极易遭劫,存入保险柜方才稳妥,也侧面印证此处治安并不算好。
一位老者正盘膝坐于蒲团之上调息,面前茶几陈设茶具,显是闲暇自斟自饮。身后墙上悬着一柄宝剑,一望便知老者身负修为,乃是修士。这商行看似无护卫,若无老者这般实力坐镇,断然难以立足。
“师父,弟子观此人持有千年灵芝,不敢擅断,特来请您掌眼。”门童躬身道。
“胡言乱语!世间何来千年灵芝?我也只曾听闻,向你描述过其形,自己都未曾亲眼一见。地球人界如今都已绝迹,何况我们这地界!”老者怒声呵斥。
“三位自行与师父说吧。”门童吓得吐了吐舌,丢下三人,匆匆退下楼去。
“这小崽子,竟自顾逃了,不怕我被三位劫了去。”老者失笑一声,神色渐缓,“相逢即是缘,料想在城中,诸位也不敢信口开河,既这般说,必有凭据。方才只是训斥劣徒,诸位莫怪。请坐,无论真假,既来之则安之,且先饮茶,将宝物取出,让老夫开开眼界。”
冼峰将锦盒递上。老者接过开启,目光一扫,先是微惊,随即神色一肃:“诸位稍候。”
老者转身入内室,取出一套仪器,想来是用以测年的宝物。“外形虽酷似千年灵芝,老夫却不敢妄断。此乃此地最精准的测龄法器,容我一试。”
老者持仪器一端,启动开关,一道光华射向灵芝。他紧盯另一端光环跳动:十五、二十、两百、六百、八百、九百、一千一、一千二、一千三……直至一千五,数字戛然而止。
老者双目圆睁,激动得几乎要瞪出眼眶,狂喜之情溢于言表。
“当真不假!此乃一千五百年的灵芝,服之足以助人直接跃升一个境界!不知先生此宝从何而来,意欲作价几何?”
“偶然机缘所得,价钱嘛,阁下不妨先开个价。”冼峰淡淡道。
张豹与郑利对视一眼,难掩兴奋,张豹上前道:“我等乃是军方之人,还望老先生莫要敷衍,更需严守秘密!”
“老夫虽有贪念,却也知晓轻重。我愿倾尽全力,收下这株灵芝。老夫倾尽所有,也只得一千万,再多,实在无能为力了。”老者道。
“一千万?千年灵芝,便是五千万也不为过!”郑利在旁脱口而出。
“老夫当真只有这些,已是倾家荡产方能接下此单,若是不成,也只能忍痛割爱了。”老者目光灼灼,对灵芝的渴求毫不掩饰。
“一千万便一千万,取钱吧。”冼峰淡淡开口。
老者闻言,快步走到身后保险柜前,手掌按在指纹识别之处。一番核验过后,柜门缓缓开启。老者自其中取出两只皮箱,合上柜门,将箱子置于台上:“两只箱子,各五百万,诸位清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