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风带着梅长情去过她的包间,还在里面狠狠教训了梅长情一顿,虽然没打赢
而这次,梅长情带着萝茜来到了他的包间,虽然里面的东西,大概比他们两个的年龄,加一起乘二都要大,但是便宜,而且绝对没人抢
梅长情没来的期间,绝对没人进去,没人使用,大家都不忍心,不忍手心
走进去,都不用交钱,勇哥给他的健身卡里充了9.88作为冠军奖励,单位是枚卡币
你要是问我一枚卡币跟账上1.0卡币有什么区别,我会说,没区别,就是九块八毛八,够梅长情用到远征队挖到大哥大
听说在前文明,大哥大出现后大概20年,就彻底在市场上消失了,而现在过去了一百年多一点,估计都埋到地幔层了
当然,梅长情也合理的怀疑勇哥的器材,都是在莫霍面挖的,差一点融化成土渣,就瘫痪在地面,差一步掉进深渊无法生还
“我这个哑铃就是一整个土渣”
停风一握,手上沾满了碎片,刚刚用力,就断了
“好吧”
找到勇哥,给她把哑铃换了,还拿了一副手套,很新,如果论新,这手套在这里面能排老二
老大是勇哥本人,最新,崭新出厂
这手套仿佛跟着盗过洞,虽然是多层加厚的,但也裂开几层,里面全是沙子,感觉不如不戴
“我给你用我的吧”
梅长情自己的手套,给了停风
她戴上,闻了闻味道
然后又闻了闻,又闻了闻,又闻了闻,嗅嗅嗅嗅嗅嗅……梅长情没管她,而是戴上了勇哥的手套
开始做组,他训练方式非常简单,一组固定一百次,不过一天加一组,今天做不完第二天翻倍做,一直做不到一直翻倍,就是年轻耐造,因为已经欠不少了
正常人这样,先不谈能不能撑住,首先是没用,过度健身无效且有害,但他体质特殊,全防住了
而且还越战越勇,越练越强,仿佛他的肌肉纤维会有丝分裂,长出来就能用,不过他还是很细,吃的少个子小却力气大,高武世界,很神奇吧
带着她练了练,项目不多,就是杠铃跟哑铃飞鸟深蹲,负重单手钻石俯卧撑轮做,仰卧起坐,波比跳,单手负重引体向上带卷腹轮做
轮做是什么意思呢?就是左手四十组,右手也四十组,而不是本来要做四十组,左手二十组,右手二十组,这两个不分家
因为这里的自行车没有车链子,所以不用自行车,不过这里的跑步机是新的,所以可以随便跑跑,配速不快
他一天加0.5米/秒,现在是10米/秒的配速,跑三千米,干废两台机器了,不过跑步他不强求,大概就行
两人没说话,只是挥洒汗水,停风在军队里主练的是心肺,耐力很强,但是肌肉力量不比梅长情这种针对练的强
毕竟正常人不会一天给每条胳膊都做4000次俯卧撑跟引体向上
过去六个小时,气氛好了很多
“你不练背的吗?”
停风问他,趴在地上,喘着粗气,手指微微发抖,全身酸痛仿佛回到了童年
“我引体是背部发力”
看见梅长情练的时候防毒面具都没摘,彻底趴下了,释怀了
梅长情囚徒训练来的
“你不累吗?”
她倒是不担心梅长情肌肉溶解,相信他
“还好”
她又爬起来了,带着军人骨子里的好胜,或说是王牌精锐刻进灵魂的倔强
“继续!!!”
她心中怒吼,扛起杠铃,用的是梅长情的配重,不是很轻,520kg,梅长情一天加10kg,片不够了还是向隔壁借的
到现在都没还
而这个重量级停风只能做20次,这是刚刚的数据,现在就是提起来,然后放下
而梅长情一天400次,一组十个
也怪不得梅长情越来越觉得,青削剑可控了很多,感觉如臂驱使,因为对他而言太轻了
“你有没有评过武者?”
梅长情摇摇头
“那你的异能评价是什么”
她靠在墙旁问他
“缓刑N1”
评价就是异能等级和罪名惩罚的并称
她听到这个回答,深吸一口气,然后呼出来
“我感觉,你不是缓刑N1,你现在至少流放C3”
比停风强了整一个度,高一截
停风都累了,梅长情都没停
“有空我去测”
他不想多了解这个,因为外界对他的能力评价都没用,而且他需要这个缓刑N1,这样就没人注意他
天下英雄如同过江之鲫,而零号城就是一个巨大的水产市场,鲫鱼?这里连长江白鲟都能寻到
梅长情只是一个浮藻里面的微生物上面的细胞壁内侧的细胞质里面的叶绿体
英雄?高手?强者?这个世界不缺这些,向来如此
但这样梅长情为什么要推辞?这个世界固然不缺强者,但少的是一个没有任何成长路径,没有任何水花,突然出现的强者
类比电子竞技,你们这个圈子里谁强谁弱大家都明白,都发过视频自证,都是看着一点点打的世界纪录
突然冒出来一个没听说过的人,游戏时长2min,上来就直接刷新了世界纪录,首先这个人一定开挂了,其次一定开挂了(以下可以略过)
最后这不是挂,我开学时就有一个167cm,48KG ,懂别人的梗,性格幽默风趣,带有一点傲娇属性,圈子小会做饭,恋爱脑爱吃醋,黏人对人温柔,学习成绩好。高马尾戴眼镜的甜妹,在树下躲雨,然后我恰巧在这时候出现把雨伞借给了她,我跑步离开,她被我的温柔,善良还有颜值被所攻略到在第2天上学途中突然凑到我的面前,把伞还给我或支支吾吾双手在胸前不知所措,闭月羞花含情脉脉看着我说:“如果每天放学你都在我身边,那我就再也不怕下雨了”这个时候我会假装拒绝她在她饱含热泪的不知所措的时候转过头对她说“傻瓜我答应你了”(以上可以略过)
一样,可能忽然冒出来一个这样的人吗?没有天赋你信吗?
然后一调查,发现梅长情是多天赋者,但这其实还好,虚化神那边都过去了,但就怕有人不信邪刨根掘底,要掘地三尺,最后发现梅长情的真相
然后打破他平静的生活,这是他不想要的
他对巨擎以及其他人一直没好感,因为在他眼中除非是真心的人,否则做事一定是按照利益的逻辑
而巨擎很简单,它只是为了维护自己,并不是什么崇高的理想,崇高的是人,不在巨擎工作也有理想的人
不是披上虎皮就真的是王,因为现实中真的老虎也不会承担山中王的责任,它只是吃好喝好赖活着
当然了,我们谈的是老虎,老虎脑中肯定也就只有这些,动物只有野性本能,不是吗?
而动物也分食草食肉,只要食草动物不被逼到生死存亡,大概都是食肉动物胜出,而占群体优势的食草动物,在敌人面前总显得并不团结
虽然咬他的不是蛇,但不影响他怕井绳,不然再挨咬怕的就不止井绳了
“早饭怎么样?”
早上吃的是水煮鱼
“还好”
梅长情没感觉,他吃什么都行
“你不觉得辣吗?”
停风吐吐舌头,有些回味
“也不知道姐姐是怎么学会做的”
其实伶一沁是看的网上教程,萝茜给她找的
等晚上八点训练完,梅长情陪着停风出去逛了逛,零号城里面没有公园,除了广场就没有什么空旷的地方
但是有工业园,不少荒废的建筑,跟公园差不多,至于为什么荒废……问巨擎
向西走三条街,然后北上三条路口,扑面而来的是废气刺鼻的味道
这里的环境很差,但杂草和爬山虎却能长起来,异常旺盛,高大建筑都废气,宛如鬼城
一旁贴的告示安抚群众,意思是巨擎拿不出资金重建,没有资金的原因是,巨擎不认为值得重建
只是污染太严重,就像黄海和东海,那么分明,工业园附近,不少空气净化装置不停的转,勉强遏制住污染的扩散
路上基本没有行人,两旁的店铺大多都是闭门,有的干脆用木板封上,只有马路上时不时一群一群的卡车,无视交通规则的开往城内
零星的几家开着门,也都是其他学生的班级,看来大家都不富裕,才选择买在这里的房
“我们为什么来这?”
梅长情问她,他带着防毒面具,但眼睛被熏得不是很好受
停风倒是没感觉,她或许是习惯这里,或许是来过这里历练?还是干脆一点,这里长大呢?
这只是梅长情根据她眼神、姿势、神态推理的
“我从这里长大”
梅长情没有说话,这是陪她在路边走着
“自我出生起,这里的环境就是这样”
她看了眼梅长情,好像意识到什么
“我没有卖可怜,只是带你来看看我的家”
那么这算是回来见家长吗?随便吧
梅长情没有回话,点点头,就当明白了
绿石青苔,狂藤舞草,垂叶瀑海,落木盘根
瘴蒙怪气笼着天空,仿佛光源处的滤镜被人偷换,跟着她在大街漫无目的走
梅长情没有多问,有些东西他能猜出来,如果她有一个家庭,或许她不会早早入伍,也别提伤心事
“这里还是你记忆里的模样吗?”
她轻点头,为什么她的眼中常含泪水,因为越往里走越熏眼睛
“我们回去吧”
她先提出的
人有时候就是会漫无目的的走,不知道为什么要去走走,走出去又想回家
就好像对当年的某些往事后悔,幻想那时那刻那分我能踏上那条路,然后在今时今刻今分同样出来闲转
出门又回去,幻想贪恋美好,却不知是回忆涂抹的滤镜,又也许是知道,只是放不下
回到家,这个点正赶上打烊后,准备晚饭
“坐吧”
伶一沁端着盘子,把菜放到桌上,桌上还放着一盆薰衣草,不知道什么时候换的
坐下,没什么可说,伶一沁又去端菜,沐形和萝茜应该在厨房里忙
简单吃了些,便离开了,他常常这样
或是耳瞑沉昏,心中一念,他走出房门,走出巷子,走在街上,听
路灯斜昏树影沙纷,窗内杂闲门外流滚,步履不快却很狭沉,万事万物在万亿次呼吸中愈合伤痕
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巨擎高墙众神,坚挺日月轮转永不落下,想到这里,便想起前文明,上个时代
黄金璀璨,科技与艺术都到达了世纪巅峰,可控核聚变的落地,星外移民地的建立,带着富庶与丰饶,往黄金杯里倒满琼浆
等着外星的友邦,只是来了豺狼,摧落日天,血耀光残,魔虫如同繁星般无穷,远比水火无情,比星宇浩荡
千年的文明陨落一瞬,你的所作所为只是徒劳,恩?爱?权?财?过程?皆如过眼云烟被风摧散,结果是虚无前的糜烂
可是总有狂风吹不散的认真,任大雨倾盆洗不去的身魂,我们赢了,不去谈失去了什么,我们赢了
速亡论,速胜论,投虫论,最终还是持久论,不过这段记载断层太严重,乱世狼烟模糊了历史
当时代的巨轮压在一个人身上,那一个人是显得多么渺小,千年文明数万亿人的积累,在魔虫面前都化作过眼云烟
又凭什么你一个人站出来,就能遏狂风于忤逆,扶大厦之将倾?零号城亮着多少家灯火,就有多少跟他一样的人
为什么是你?你是主角?而万万千人都沦为陪衬?
“你理解了吗?”
深情问他,坐在他身旁,在店铺外长椅上
“执念者的执念,你抛不下”
是时代需要你?还是你需要这个时代?
他没有回答
只是夜深了很冷,吐出的热气冒着烟
为什么会存在执念者?
这不是他现在该想的
为什么选中了自己?
这也不是他该想的
为什么?为什么?该想什么?
他思考了许久
“我需要力量”
天要下雨,那他便将这天捅破就好了
人要亡我,那我便将这天下人亡尽便解了
一切的一切,灾难之源既然是魔虫,那他就把魔虫灭尽,不就解决了吗?
如果按照他的思维,或许会尝试跟魔虫讲道理,又因为魔虫听不懂人话而放弃
但不是因为魔虫听不懂人话,而是他不打算跟不说人话的生物说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