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这是朱尔娜一天中最轻松的时刻,这个时候,她大多数的部下不是开始执行任务,就是在执行任务的路上,听完几个重要手下的汇报后,她便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血寡妇走进她的住处——包含一个大客厅和一间卧室的套间,每次进屋之后,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检查房间里的全部陷阱机关,确保它们没有失效或是被人触发。
今天,几乎是在她踏进门的一刹那,朱尔娜就知道房间里进了人,因为所有的机关陷阱都被人为的关闭了,这倒让她放下了心,因为有几处机关陷阱的位置只有她自己和造访者知道。而且更有意思的是,房间深处还传来了她从未听过的动听旋律。
“有几个陷阱的线头和弹簧松动了,她在加固。”听到朱尔娜进来的声音,里间卧室里的哼唱声停了下来,然后,半猫女的声音从里面传出。
“很好听的歌谣。”朱尔娜一边应着,一边走进房间,“但为什么没有歌词?”
“她不记得歌词了……就连这调子,她也是才想起来的。”大猫从卧室出来,斜靠在门边上,随手将一个装满宝石的袋子抛给朱尔娜,“她带回了维克·加登脑袋的尾款。”
“你真是个天生的刺客。”朱尔娜看着自己最得力的部下,从袋子里取出一颗宝石,然后重新扎好袋口,将剩下的宝石又丢回给半猫女,“这些都是你的了。”
“她不需要这些。”半猫女耸耸肩,“她没什么需要花钱的地方。”
“那就当做一个纪念,庆祝我们成功开拓南方业务的纪念。”朱尔娜大方地说道。
半猫女点点头,收下了宝石,她接受了这样的理由:“但是,落日港的刺客似乎很不满,她一路上遭到了许多次伏击。”
“那是因为你在罗森边境杀的几个人里,有马文·肖的另一个儿子,之后那些找你麻烦的刺客,都是他的手下。”
“那落日港的刺客会是个麻烦么?”
“也许会,也许暂时不会。”朱尔娜回答得模棱两可,“他们也许会感受到我们的威胁而全力与我们对抗,也许会因为马文·肖一方实力受损而陷入权力争夺之中。”
“这样一来,她就明白了。”半猫女这时候想起了罗恩·贝克,以及他离开时说的那些耐人寻味的话语。
“先不说这些。”朱尔娜又说道,“你在路过佩露法斯……不,现在该叫那里为奥尔帕特了,你在那又接了份委托?”
“为了报答一个和她携手作战的朋友。”半猫女平静地回答。
“哦?是谁有那么大的魅力和本事?能让我面前这只孤傲的猫咪有了与人合作的想法?”来了兴致的朱尔娜轻笑一声,继续问道。
“是一条有意思的狐狸……”半猫女回答时,嘴角有了一个不经意的上扬,“一个跟得上她节奏的家伙。”
“很少听你这样夸奖一个人。”
“亚人……”半猫女更正了一下。
“总之,去放松一下吧,睡一觉,还是跟公会里的家伙去鬼混,我都不干涉。”朱尔娜也跟着笑了笑,“有几个家伙一直等着你回来呢。”
“至少今天她只想睡觉。”
跟男人上床和吃饭喝水一样平常的猫咪在回公会的第一夜,要做的居然是睡觉,连朱尔娜都感到诧异地多看了绒毛一眼,而她很快从猫咪那双变得不太一样的竖瞳中发现了端倪。
“我是不是得考虑把那只狐狸拉入伙了?”
绒毛只是耸了耸肩。
这当然是个好主意,那样她就不用在发情期来到时,天天都做和狐狸缠绵的春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