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芳,你,你咋来了?”王志勇赶紧迎上前去挡住了她。
“我怎么就不能来?我抱的可是你们王家的孩子,总不能让孩子成黑户吧!”
“红芳,你别闹,你先回去,以后的事咱们慢慢商量,啊!听话,快回去吧!”郭志勇哄着郭红芳,紧张的看了一眼邓爱华。
“你说啥?这孩子是咋回事?”邓爱华指着郭红芳怀里的孩子问。
“爱华,跟你说实话吧,这是我和小勇的孩子,是个男孩。你能生出男孩吗?”郭红芳挣脱王志勇的手,气焰嚣张的看着邓爱华。
“你,你们都有孩子了?郭志勇这你怎么解释?”邓爱华问道,没有人搭话。
“郭志勇,你还怎么狡辩?”邓爱华又问。
“没啥好解释的。”郭志勇答道。
“不觉得你做的太过分了吗?”
“没有。”郭志勇仍然是一副无所谓的表情。
“到现在你还觉得你没做错事是吧?你太让我伤心了。我苦苦等了你这么多年,你却对我这样。你还有良心吗?”
“那个有钱的男人没有几个情人?男人一辈子只要一个妻,死了还不如一只鸡。”王志勇干脆破罐子破摔。
“你可真不要脸,原来你一直这样想啊?好,太好了。你在外边找个女人玩玩,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了,毕竟按照给你的理念,我得让你活的比鸡强。可是你不能和郭红芳搞到一起呀?你们还把孩子都生出来了,你们把我当成啥了?”
“你不也在外边没闲着吗?还在这里装无辜,我早就看出来了,你和那个张小伟关系不一般。”
“你,你不要诬蔑好人,要是没有张小伟,哪有我们现在的这份家业。”气愤加上伤心,邓爱华的情绪几乎要失控了。
“说漏了吧!他为啥对你那么好?平白无故的就给你那么多钱吗?”王志勇还在强词夺理。
“就是,一看你这娇滴滴的模样就是傍大款的料,还在这里装纯,真是恶心。当初张小伟对我那么绝情我就觉得有问题,就是没想到那个人是你,哼,这世界上哪有不偷腥的男人?更别说是张小伟了,我还不了解他吗?!”郭红芳在一旁阴阳怪气的说。
“他只是给了我股份,我也付出了劳动。我的辛苦和付出你们看不到,还净把别人往坏处想,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们一样龌龊吗?你这样把屎盆子往一个死人身上泼,真是太恶毒了,太不要脸了。”邓爱华被气的浑身直打哆嗦。
“吆,心疼了是吧!做了就别怕别人说。”郭红芳说。
“好!好!我不跟你争了好不好?我不能让你这样的垃圾人气死。人在做天在看,我没做亏心,我对得起你,也对得起自己的良心。”郭红芳的煽风点火,反而让邓爱华冷静了下来。
“哼,没话说了,又在这装可怜,你还真是一套一套的。”
“随便你怎么说吧!既然,你们俩把孩子都生出来了,那咱们离婚吧!虽然你有错在先,但是,兴你不仁,我不能不义。咱们协议吧!财产一人一半。”
“哈哈!财产?你还有啥财产?
“小区的那几套房子和商铺,可都是我买的。”
“是吗?实话跟你说了吧!那些房产早都过户到红芳和我儿子名下了,现在我们两个人啥都没有了。”
“你,你们——”邓爱华被气的说不出一句话。她没想到王志勇和郭红芳他俩会把事情做的这么绝。
“畜牲,你们这两个畜牲,你们,你们——”听到这里,张志勇他爹也明白了一切,他被气的一口气没上来,当时就晕了过去。
邓爱华知道老人的大限已至。但是,她怕日后王志勇诬赖自己,还是把人送到了医院,医生翻了翻老人的眼皮,用手电筒照了照说道:“回家办后事吧!”
王志勇的父亲去世了。邓爱华哭的稀里哗啦的,她既哭王家唯一的一个明白人没有了,也哭自己的命好苦。
邓爱华还没处理完家里的事,仙河镇那边又给她打电话来了,说饭店被炸了。
“啥?饭店被炸了,啥意思啊?”邓爱华没有反应过来,满脸的问号。
“警察说是厨房的天然气没关好,漏气引发的爆炸。”
“啊?炸的厉害吗?”
“挺厉害,厨房被炸没顶了,看门的张师傅也没了,你快回来吧!太惨了。”
邓爱华听完,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傻了。
先是老家这边是房产都被王志勇转移走,紧接着饭店又被炸了,老天爷这是往死路上逼自己吗?
其实,对于郭志勇的行为邓爱华早就有所察觉了,只不过,一开始她没有太较真,毕竟社会大环境在这里摆着了,有几个男人能经得住诱惑?
再说,男人本来就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何况王志勇在劳改期间,过的几乎是与世隔绝的生活,现在自由了难免会迷失方向,所以,邓爱华选择了宽容和忍让。
谁知道,他不但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还误以为邓爱华的不追究是因为不占理,他完全不顾及夫妻的情分,和邓爱华苦苦等待他的苦衷,更加毫无顾忌的肆意妄为,甚至还和别的女人生下了孩子。
这还不算完,千不该万不该,王志勇不该把她这些年积攒下来的财富全部私吞了,这真是太恶毒了。最不能容忍的是这个女人还是自己的发小,多年的闺蜜。这世界上还有可以信赖的人吗?邓爱华逃也似的离开了王志勇的家,开着车回仙河镇。
邓爱华回到仙河,看着眼前的残垣破壁。她已经没有了眼泪,有的只是一颗不服输的心。
“从头再来,”她心里暗暗发誓。“我不能让王志勇和郭红芳看我的笑话。”
邓爱华拿出了全部存款,补偿了张师傅的家属,又补发了服务员和厨师的工资。然后,用剩下的钱请人把饭店重新装修了一遍,她要重新开业。
然而,开业以后,饭店的生意却惨淡的门可罗雀,天天赔钱。
虽然,超哥还是一如既往地照顾她的生意,可是,营业额一直上不去。
邓爱华调查分析了一下原因,大家都说饭店死过人,觉得瘆得慌不愿意来吃饭。
这确实是个大问题,就连服务员也因为这事走了好几个,关键是这个问题太棘手,也可以说是根本没办法解决,
当初,打算重新装修饭店的时候,邓爱华脑海里还真考虑过这个问题,不过,大厨的一句话把她的疑虑打消了:“客人是来吃饭的,到时候灯火辉煌,人来人往的谁会去想那么多,不会受影响的。”
邓爱华一想也对,她这才下了重新装修开业的决心。
苦苦撑了三个月,邓爱华再也拿不出钱来买菜了。她只能暂时歇业。
一无所有,身无分文,用这两个词语形容邓爱华此时的处境,再恰当不过了,她吃饭都成了问题。只好天天早上早起跟着别人去赶海摸嘎啦,来维持生计。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邓爱华用这句话鼓励着自己,此时,她不想去求任何人,她不想再欠别人的情,她想靠自己的努力重新站起来。
但是,赶海看似简单,却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退大潮的时候别人一天能摸二百多块钱的嘎啦,邓爱华没干过这种活,不会摸,一天最多挣四五十块钱。
但是,她仍然坚持天天去,挣一分是一分,总比在家一分钱不挣强。她想等攒点钱,能保证基本的需求后,再考虑做生意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