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清晨,5点30分,周立伟和林峰已准时醒来。周立伟轻手轻脚走进小卧室,见萌萌还在熟睡,便小心地将她抱起,送到自己和许惠的卧室,放在许惠身边。随后,两人换上体能服和作训鞋,中筒白毛巾底袜的袜筒从鞋口清晰露出,利落又精神。
很快,他们出现在都汇府小区的内部路上,开始了半小时五公里的晨跑。七月的星城早已暑气蒸腾,天刚亮,地面散发的热气与空中的热浪交织,扑面而来。周立伟和林峰才跑了没多久,便已挥汗如雨,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领口,可脚下的步伐丝毫没有减慢,晨跑的热情丝毫未减。
周立伟的思绪飘回了陆航岁月,这个晨跑习惯,正是当年在部队养成的。转业后,他和林峰搭档飞直升机,负责周一到周五早八晚五的航班,周末双休的日子里,这个习惯也一直保持着,算下来已有七年。他知道,许惠向来包容这份坚持,毕竟她明白锻炼身体不是坏事。工作日五点起床,五点二十开跑,五点五十结束;周末五点半起床,六点开跑,六点半结束,这样的时间安排恰到好处,夏天能尽情挥洒汗水,冬天也不至于太过寒冷。
对林峰而言,这个习惯则始于北方航空学院。季冬梅也十分理解,在她看来,身体是一切的根本,若是身体垮了,再美的梦想、再好的未来都会化为泡影,甚至可能因治病耗尽积蓄,得不偿失。
此时,两人的身体已完全进入状态,汗水浸透了后背,却依旧迈着稳健的步伐向前奔跑。他们心里清楚,这正是锻炼效果最好的时刻,纵然天气炎热,也挡不住他们向着终点前进的脚步。
家里的时钟慢慢指向七点,萌萌悠悠转醒。她发现自己没睡在小卧室,而是躺在妈妈身边,见许惠已经醒了,便迷迷糊糊地问:“妈妈,我怎么睡到你旁边了呀?”
许惠笑着帮她理了理额发:“萌萌乖,是爸爸跑步前把你抱过来的。爸爸怕妈妈一个人睡觉会害怕、会哭,所以出门前就把你送到妈妈身边啦。”
萌萌伸出小手:“妈妈,抱抱。”
许惠顺势把她搂进怀里,母女俩穿着同款长款白底碎花珊瑚绒连衣裙睡衣,脚上是一样的粉蓝色毛圈袜,像一大一小两个裹着碎花的小团子,紧紧依偎着。
季冬梅也走了进来,同样穿着同款睡衣和袜子,在许惠和萌萌身边坐下,柔声说:“萌萌,阿姨也来啦,今天阿姨和妈妈一起陪着你好不好?”说着,她拿起萌萌一只穿着粉蓝色毛圈袜的小脚,隔着袜子往脚心闻了闻,笑道:“萌萌的小脚丫一点都不臭呢。”
萌萌骄傲地说:“阿姨,我和妈妈还有你的粉蓝色毛圈袜,都是我洗的,当然不臭啦。”
“阿姨知道萌萌最能干了。”季冬梅摸了摸她的头,“今天就安安心心让阿姨和妈妈陪着,好不好?”
萌萌点点头:“阿姨,我想摸摸你和妈妈的衣服。”
季冬梅和许惠相视一笑,把萌萌护在中间:“萌萌乖,摸吧。”
萌萌伸出小手,轻轻摸着两人睡衣的裙摆,软软的珊瑚绒蹭着指尖,她满足地说:“阿姨,你和妈妈的衣服好软呀。”
“这些小碎花珊瑚绒连衣裙,都是用双缸洗衣机洗得干干净净的,穿着当然舒服啦。”季冬梅说着,轻轻搂了搂她,“咱们这样抱在一起,是不是更舒服呀?”
萌萌看着季冬梅温柔的笑脸,又瞧见她脚上和自己、妈妈同款的粉蓝色毛圈袜,便乖巧地伸出小手,隔着袜子给季冬梅揉起脚来:“阿姨,我给你揉揉。你陪着我玩,肯定也辛苦啦。”
季冬梅舒服地眯起眼:“萌萌揉得真舒服,阿姨一点都不辛苦。不过呀,爸爸和林叔叔差不多该回来叫咱们吃早餐了,吃完早餐,妈妈再陪你回来找阿姨玩,好不好?”
萌萌在她脸上亲了一下,脆生生地应道:“好呀阿姨,吃完早餐,我和妈妈一起照顾你。”
随后,许惠和季冬梅牵着萌萌的小手走进餐厅。
厨房里,北窗的绿岛风10寸换气扇正不知疲倦地工作着,5片扇叶在滚珠轴承电机的带动下高速转动,背面金属箱体的三片百叶窗被气流顶起,将做饭时产生的热空气源源不断地排向室外。
软糯的粥已经熬得恰到好处,灶上的蒜薹肉沫还在滋滋作响,散发着诱人的香气;白嫩的馒头也刚蒸好,透着麦香。周立伟刚才炒鸡蛋时冒出的油烟,被灶台上方美的侧吸油烟机的自动升降挡烟板稳稳拦住,随后被下置式离心风机高速转动的风轮吸入机体,排进烟道,残余的少许油烟又被换气扇彻底排净,整个厨房始终保持着清新舒适。
很快,热气腾腾的馒头被端上桌,蒜薹肉沫也炒好了,香甜的八宝粥盛在碗里冒着热气。周立伟和林峰收拾好厨房,洗了手回到餐桌旁,和家人围坐在一起,准备享用这份简单却暖心的早餐。
周立伟先给许惠和萌萌各夹了一个夹满蒜薹肉沫的馒头,自己才拿起一个吃起来,配着一口八宝粥,看着比自己小四岁的妻子和女儿吃得眉眼弯弯,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都是幸福。
林峰则拿起一个馒头,掰开后细心地填上蒜薹肉沫,夹好递到季冬梅手里,自己这才夹了个馒头慢慢吃着。看着比自己小四岁的妻子吃得香甜,他心里忽然明白,过日子大概就是这样,藏在这些寻常的烟火气里。
许惠看着萌萌小口啃着馒头夹蒜薹肉沫,时不时喝一口八宝粥,又看看周立伟忙碌的身影,忽然觉得被爱其实一点都不遥远,比如这顿可口的早餐,比如自己和萌萌随手丢在沙发上的脏衣服,总会被悄悄放进双缸洗衣机洗干净、晾在阳台上,又比如一家人挤在一起陪萌萌玩耍的时光,每一件都是实实在在的幸福。
季冬梅心里也暖暖的。这段时间和林峰住在周立伟家,看着周立伟这个机长像亲哥哥一样照顾林峰,许惠也照顾自己如亲姐姐,她早已把这里当成了家。既然周立伟和林峰搭档飞行,肩负着责任,那自己能做的,就是和许惠一起好好陪着萌萌,让他们安心,这大概就是家人之间最默契的分担。
吃过早餐,周立伟和林峰忙着收拾厨房与餐厅,许惠和季冬梅则带着萌萌回到小卧室,打算专心陪她玩一会儿。
季冬梅笑着把萌萌放在床上,拿起一顶白底碎花的月子帽,轻轻戴在她头上,细心地将齐肩发和厚刘海都包了进去,柔声说:“萌萌,这样戴着舒服吧?”说完,她在萌萌身边坐下,把自己穿着粉蓝色毛圈袜的脚放在萌萌的长款白底碎花珊瑚绒连衣裙睡衣裙摆上,“萌萌,摸摸阿姨的脚丫子好不好?”
萌萌伸出小手,轻轻揉着季冬梅的脚。毛圈袜里面还套着一层肉色连裤丝袜,却依然能摸到像珍珠般圆润的脚趾头,她仰着脸说:“阿姨,我再给你揉揉,你的脚一点都不臭。”
“萌萌真乖。”季冬梅笑着,“阿姨想好好宠着你、陪着你,还有小花和毛毛呢。”她说着,从婴儿床上把两个毛绒公主娃娃抱了过来,放在床上。两个娃娃穿着同款珊瑚绒连衣裙,胖嘟嘟的身体和套着萌萌旧袜子的脚被裹在珊瑚绒毛巾被里,只露出毛茸茸的脑袋,针织眼睛亮晶晶的,小花是毛线齐肩发配厚刘海,毛毛是毛线双麻花辫配厚刘海,瞧着格外可爱。
萌萌眼睛一亮,说:“阿姨,小花和毛毛该换尿布啦。”她小心地解开娃娃身上的珊瑚绒毛巾被,掀起连衣裙裙摆,露出里面包着的纯棉尿布,像条小小的白内裤。解开尿布放在一旁,那是她小时候用过的,早已洗得干干净净,萌萌俨然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许惠拿出两条12层纱布的尿布裤,外侧是白底碎花,包裹屁股的内侧是纯白色,递给萌萌。
萌萌乖巧地给小花和毛毛穿上尿布裤。裤裆和前后侧都是厚实的12层棉纱,围腰部分像小内裤一样有松紧带,穿好后,两个娃娃就像套着白底碎花的小内裤。“小花,毛毛,这是姐姐小时候穿的尿布裤,现在给你们啦。”萌萌轻声说,又拿起换下来的尿布在手里揉搓着,仿佛在认真清洗娃娃们尿湿的地方,一举一动都像在照顾两个小婴儿,颇有小妈妈的样子。
揉搓了一会儿,萌萌把两条尿布叠得整整齐齐,放进旁边的抽屉里,然后把两个娃娃抱进怀里,柔声说:“小花,毛毛,你们先在姐姐怀里睡一会儿,姐姐陪着你们。”
季冬梅看着她认真的模样,笑着说:“萌萌,一会儿小花和毛毛要到阿姨这儿来哦,阿姨当它们的妈妈。要是它们醒了见不到妈妈,该哭啦。”
萌萌轻轻晃着怀里的娃娃,说:“阿姨,我再抱它们一会儿,它们刚睡着呢。”
季冬梅满脸温柔地看着她,点头道:“好呀,等哄它们睡熟了,再给阿姨好不好?乖孩子。”
萌萌抱着两个娃娃轻轻晃了一会儿,然后递给季冬梅,认真地说:“阿姨,奶娃娃给你。”
季冬梅接过小花和毛毛,半躺在床上,柔声说:“萌萌,阿姨现在是小花和毛毛的妈妈啦,暂时不能下床,这时候特别需要你陪着,好不好?”
萌萌乖巧地在她身边半躺下,提议道:“阿姨,让小花和毛毛睡床上吧。”
季冬梅笑着,轻轻掀开小花和毛毛的珊瑚绒连衣裙裙摆,又拨开尿布裤包裹屁股的地方,见内侧依旧雪白,便说:“萌萌你看,它们没有拉肚子,可以放心让它们躺床上啦。”说着,就把两个娃娃轻轻放在床上。
萌萌小声说:“阿姨,小花和毛毛也会拉肚子的。”
“当然啦,”季冬梅耐心解释,“它们都是奶娃娃,小肚子娇弱得很,要是着凉了、害怕了、吓哭了,小肚子就会捣乱,憋不住就会拉肚子,尿布裤里会弄得脏兮兮、黏糊糊的。到时候呀,得先用水把脏东西冲干净,打上肥皂使劲搓,把染上的污渍搓掉,再用水冲掉泡沫,最后还要用温水泡泡,这样尿布裤才会软软的,小花和毛毛包着才舒服。不然它们不舒服了又要哭,一哭呀可能又会拉肚子,你还得再洗,多辛苦呀。”
萌萌皱着小眉头:“阿姨,我不喜欢小花和毛毛哭,也不喜欢它们拉肚子。”
“所以呀,只要咱们好好照顾它们,它们就不会哭,也不会拉肚子啦。”季冬梅把小花和毛毛重新抱回怀里,像抱着两个真正的小女儿,“萌萌乖,你来帮阿姨抱抱它们。你看,它们都是女宝宝,特别需要干净的尿布、小袜子和小裙子,阿姨现在没法给它们洗衣服,就得辛苦你啦。”
萌萌立刻点头:“好呀阿姨,我给小花和毛毛洗衣服。”
许惠坐在一旁,看着5岁的萌萌和季冬梅互动,心里满是暖暖的幸福。季冬梅抱着萌萌心爱的毛绒娃娃,真把它们当成了两个女宝宝;而萌萌则像个小大人,把季冬梅当成刚生完宝宝的妈妈来照顾。看着萌萌这副有模有样的样子,许惠清晰地感受到了孩子的成长与那份小小的担当,眼里的笑意越发温柔。
厨房和餐厅的卫生已打扫得干干净净,北窗那台绿岛风10寸换气扇早已停转,五片扇叶安静地待在防护面罩后,依旧洁净雪白。背面金属箱体的三片百叶窗随着扇叶停转闭合,将厨房与外界隔绝开来。
周立伟和林峰走进客厅,在沙发上坐下,一边喝着茶一边闲聊。林峰呷了口茶,神色稍显凝重:“周哥,最近我听到些风声,琢磨着还是得跟你说说。”
周立伟放下茶杯,语气沉稳:“慢慢说,天塌不下来。”
林峰点点头,直言道:“咱们俩是一架直升机上的搭档,我也就不绕弯子了。前阵子我跟星城电视台一个朋友吃饭,那家伙嘴碎,聊到七年前的13年,说有个叫周立伟的,从陆航转业去了北方航空公司。虽说专业对口,工作环境也舒服,能早八晚五上下班,回家还能陪媳妇,可这事儿据说得罪了他三爷爷,当时梁州区还是县级市,他三爷爷是教办主任。老人家想让他转业后去梁州区扶贫办,周立伟没同意,非要继续飞行,结果把老头气进了医院,差点病危,说你当时可是闯了大祸。”
周立伟嗤笑一声:“净扯淡,陆航转业去飞民航,哪点不好?”
“我也是这么跟他说的,”林峰接话道,“我说我周哥是正牌陆航飞行员,军校四年,基层八年,经验足得很。转业前一年,也就是在部队服役第十一年,也就是12年那时候结的婚,转过年就办了转业。人家是飞行员出身,去北方航空公司这种超级央企下属的大型国企当直升机机长,再合适不过。而且当时结婚才一年,要是去扶贫办,势必要两地分居,但凡有点脑子的都不会选这条路。可你猜我那朋友怎么说?他说你周哥是厉害,法律上、规则上都挑不出错,有军方的转业文书、审批签字,还有北方航空公司的接收函,一切合理合法。但当时毕竟把三爷爷气出了心脏病,两个月前老人家去世了,人一没,各种风言风语就冒了出来。你以为没人找事?是电视台和你们单位把事儿压下去了。”
周立伟沉默片刻,缓缓道:“事都过去了,纠结也没用。我现在就想跟你惠姐好好过日子,把萌萌照顾好;你和冬梅也踏踏实实过日子,把日子过明白,这比啥都重要。”
林峰还是有些担心:“周哥,咱们还是小心点好。我那朋友说,这事儿随时可能被翻出来,那些小报记者,咱们可惹不起。”
周立伟端起茶杯,望着窗外:“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只要咱们行得正坐得端,怕什么?”
林峰点头道:“周哥,虽说马书记是咱们北方航空公司的当家人,一直护着咱们,但总被动也不是办法,得想辙变主动。”
周立伟呷了口茶,缓缓道:“我早有打算。其实我刚转业那会儿,三爷爷知道拗不过我,就转头动员你惠姐去梁州区支教。那时候我和你惠姐刚结婚一年,还没萌萌,而且梁州区离星城也就30公里,不算太远。多亏了你惠姐脑子清楚,你猜她当时怎么想的?”
林峰沉吟道:“站在惠姐的角度,她从考上编制当小学音乐教师,到你转业前一年跟你结婚,再到你转业去北方航空公司,算下来已经当了四年教师。她肯定能意识到,名义上是支教,实际上是‘夫债妇偿’,侄孙子不听话,就得有人担责,侄孙媳妇自然成了第一目标。”
“还真让你说中了。”周立伟苦笑,“那段时间确实有人找上门来。那时候我和你惠姐还住在航空公寓,这套房子是萌萌出生前一年才买的。当时来的是梁州区组织部部长,被我顶回去了。外人看着是正常上门做工作,实则已经越界了,去梁州支教本是自愿行为,星城区教体局、都汇府小学都没发话,他一个区组织部部长倒先来了。后来才知道,他是我三爷爷的学生,当年能在梁州当公务员,也是三爷爷托人办的,这时候来帮老师办事,倒也情理之中。对了,你那朋友还说啥了?”
林峰神色凝重起来:“他说,你和惠姐刚结婚一年,星城区教体局、都汇府小学还有咱们公司,按理说都会照顾到,毕竟结婚两三年就该要孩子了。他在电视台都市频道待了这么多年,调解过的家庭矛盾不计其数,但大多是夫妻不和、老人赡养、遗产继承这类家族内部事,可大可小。往大了说,能给你扣上‘党性差’、惠姐‘没大局观’的帽子,甚至说都汇府小学和咱们公司‘护犊子’;往小了说,就是‘家族意识差’‘目无尊长’。毕竟那时候你爷爷奶奶、二爷爷二奶奶都不在了,三爷爷三奶奶就是家族里的长辈,这些事摆到明面上,轻则家庭开战,重则引舆论围观,哪边都惹不起。虽说你三爷爷三奶奶这一年相继过世,家族里怕是有人把你和惠姐当眼中钉。而且萌萌都五岁了,家族里有些亲戚还是体制内的,万一这时候出点岔子,麻烦就大了。”
周立伟点点头:“这种事我早有准备,手里也留着证据,真出问题,能护住我、你惠姐和萌萌,放心吧。”
“周哥,后天周一,我觉得咱们还是跟马书记汇报下。”林峰提议,“她毕竟是陆航女飞行员出身,转业后在民航干了十一二年,处理这些事有经验。”
“嗯,该汇报。”周立伟应道,“让马书记有个准备,真闹大了,也能有个照应。毕竟我有你惠姐,还有萌萌;你和冬梅结婚也一年了,这事该让她知道。”
小卧室里依旧满是温馨,萌萌打了个哈欠沉沉睡去。许惠和季冬梅把她护在中间,三人并排躺在床上,也渐渐入了眠。她们穿着同款长款白底碎花珊瑚绒连衣裙睡衣,脚上是一样的粉蓝色毛圈袜,头上都戴着柔软的白底碎花月子帽——许惠和萌萌母女俩的齐肩发厚刘海被帽子完全裹住,季冬梅的长发也被仔细拢在帽中,远远望去,像三个圆滚滚的白底碎花团子,安稳又可爱。
萌萌在梦中笑了,她梦见心爱的小花和毛毛活了过来,两个毛绒公主娃娃摇摇晃晃跑向季冬梅。小花脆生生地喊:“妈妈,我来了!”毛毛也跟着叫:“妈妈,我也来了,我和小花陪着你和姐姐!”
季冬梅笑着抱起它们,柔声道:“我的宝贝们,妈妈在呢,妈妈和姐姐都陪着你们。”
小花的针织眼睛亮晶晶的,跑到季冬梅脚边,仰着小脸说:“妈妈,我给你揉揉脚,这样你就不累啦。”毛毛也乖巧地凑过去揉着季冬梅的腿:“妈妈,我给你揉揉腿。”
萌萌则拿起一块白底碎花六层纱布方巾,轻轻给季冬梅擦着额头,说:“阿姨,这样你就不热了。”
季冬梅看着变成小女儿的小花和毛毛,又看看懂事的萌萌,眼眶微微发热,感动地说:“小花和毛毛把妈妈照顾得好舒服,妈妈不累了。”她又对萌萌笑,“萌萌乖,阿姨不热啦,屋里开着空调呢。”
小花却调皮地脱掉季冬梅脚上的粉蓝色毛圈袜,露出里面的肉色连裤丝袜,隔着丝袜轻轻揉捏着她的脚,说:“妈妈,不能总让姐姐给你洗粉蓝色毛圈袜,我和毛毛也能洗!”
毛毛一边揉腿一边点头:“妈妈,你就和姐姐好好休息吧。姐姐给我和小花洗衣服、袜子、尿布,太累了。我和小花还容易拉肚子,会弄脏尿布,你们就歇着呀。”
季冬梅笑着让小花和毛毛坐在自己身边,又让萌萌把穿着粉蓝色毛圈袜的脚放在自己裙摆上,柔声说:“小花、毛毛,妈妈知道你们心疼妈妈。”她又看向萌萌,“萌萌乖,你们这样照顾我,妈妈心里可幸福了,现在咱们都好好休息,好不好?”
小花的针织眼睛里忽然流出眼泪,哇地哭了:“妈妈,你太辛苦了!”毛毛的眼睛也红红的,跟着哽咽:“妈妈……”
萌萌赶紧俯身为它们检查尿布裤,掀开包裹屁股的一侧,见里面依旧雪白,轻声安慰:“小花,毛毛,别怕,姐姐在呢。就算拉脏了尿布,姐姐也会洗干净的。”
季冬梅看着这一幕,眼眶湿润了,心中涌起满满的感动。她忽然觉得,自己就像亲姐姐许惠一样,成了被宠着、被呵护的公主,被这份纯粹的爱意紧紧包裹着,温暖又安心。
萌萌还在熟睡,迷迷糊糊间听到季冬梅的声音:“萌萌,醒醒啦,你和阿姨、妈妈都睡了好长时间啦。”
她悠悠转醒,看到季冬梅和妈妈就在眼前,小声说:“阿姨,妈妈,我醒了。”
季冬梅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萌萌乖,阿姨和妈妈都会一直陪着你。”
萌萌眼睛一亮,想起梦里的事:“阿姨,我梦见小花和毛毛叫你妈妈了,它们都活过来了呢。”
“那是因为它们知道有你这个好姐姐,还有阿姨当它们的妈妈呀,”季冬梅温柔地说,“不过现在它们还在乖乖睡觉呢,咱们好好陪着它们好不好?”
萌萌点点头,忽然指着季冬梅的额头:“阿姨,你现在不能着凉,你看你头发都露出来了。”
季冬梅故意露出为难的样子:“阿姨自己弄不好啦,得麻烦萌萌帮忙呢。”
萌萌立刻乖巧地摘下季冬梅头上的白底碎花月子帽,她的长头发一下子披散开来。萌萌细心地把头发拢好,重新给她戴上帽子,又把露出的厚刘海小心地塞进去,这才放心地说:“阿姨,带小宝宝可不能着凉,必须戴好帽子。”
“是啊,”季冬梅摸摸她的头,“这小碎花帽子还是妈妈刚生你的时候戴的呢,洗干净了一直留着,现在正好用。你看你头上不也戴着嘛,屋里开着空调,这样就不怕着凉啦。”
萌萌看向床上的小花和毛毛:“阿姨,要是小花和毛毛不舒服了就叫我,我帮你带它们。”说完,她往另一边半躺着的许惠身边靠了靠。
许惠顺势把她搂进怀里,笑着说:“萌萌,妈妈的帽子也没戴好,头发也跑出来了呢。”
萌萌立刻有模有样地摘下妈妈头上的同款帽子,轻轻把妈妈的齐肩发拢进帽中,重新戴好,又把厚刘海仔细包进去。配上三人身上同款的长款白底碎花珊瑚绒连衣裙睡衣和脚上的粉蓝色毛圈袜,许惠看起来真像一位正在坐月子的妈妈。萌萌满意地说:“妈妈,好啦。”
许惠温柔地抱着她,轻声说:“萌萌你看,阿姨有小花和毛毛两个奶娃娃,那你就是妈妈的奶娃娃啦,乖,让妈妈好好抱抱。”
萌萌乖巧地依偎在妈妈怀里,小声应着:“妈妈,我成奶娃娃啦。”
许惠笑着拿起一块白底碎花六层纱布包单,把萌萌穿着连衣裙睡衣的身体和穿着粉红色毛圈袜的小脚轻轻裹了进去,只露出一个圆乎乎的小脑袋,看起来就像个真正的小婴儿。她笑着说:“你看,现在真成奶娃娃啦。”
萌萌感受着身上白底碎花六层纱布包单的轻柔包裹,穿着长款白底碎花珊瑚绒连衣裙睡衣的身体,连同穿着粉蓝色毛圈袜的小脚丫,都被这柔软的布料裹着,再加上妈妈温暖的怀抱,她满足地说:“妈妈,好舒服呀。”
“萌萌乖,妈妈就是要让你舒舒服服的,”许惠柔声说,“在家就当回奶娃娃,让妈妈好好抱着你。”
萌萌忽然说:“妈妈,我要你的袜子。”
许惠笑了,把萌萌轻轻放在床上,脱下自己脚上的粉蓝色毛圈袜,露出里面穿着肉色连裤丝袜的双脚,将袜子塞进包裹萌萌的包单里,说道:“袜子给你,不过妈妈有个小要求哦。”
“妈妈你说。”萌萌眨着眼睛。
“妈妈的袜子也很漂亮,也得好好爱护,”许惠耐心道,“它现在钻进包单里陪你,等会儿妈妈解开包单,就让它当你的小手套,保护你的小手,然后妈妈再把你包起来。今天一天你什么都不用做,衣服脏了、袜子臭了,妈妈来洗;尿憋急了不用去卫生间,你不是还包着尿布嘛,直接尿湿就行,妈妈给你换、给你洗。你就乖乖躺着,妈妈一直在呢,好不好?”
萌萌往妈妈怀里蹭了蹭:“妈妈,我喜欢你。”
许惠紧紧抱着她:“妈妈也最喜欢萌萌啦。答应妈妈,今天别自己洗袜子、洗脚,都交给妈妈来,妈妈给你换干净的。要是妈妈发现你自己动手了,妈妈会难过的,你看你一难过就会哭,妈妈也舍不得呀,乖乖听话好不好?”
“妈妈,我听话,都让你洗、让你换。”萌萌乖巧应着。
“妈妈知道你能干,上幼儿园从来没拉裤子、尿裤子,”许惠摸着她的头,“但今天你是奶娃娃呀,要是想拉肚子,也不用去卫生间,直接拉在尿布上就行,妈妈会给你洗、给你换,还会帮你擦小屁股,放心吧。”
萌萌看着妈妈温柔的笑脸,忍不住凑上前亲了亲妈妈的嘴唇。许惠也回吻了她的额头,然后把她放在床上:“萌萌,妈妈和阿姨都会陪着你。”
季冬梅那边,已经把小花和毛毛两个毛绒公主娃娃打理好了。她用小号珊瑚绒毛巾被,将娃娃们穿着珊瑚绒连衣裙的身体和萌萌给的可爱袜子的小脚裹起来,只露出毛茸茸的脑袋,针织眼睛依旧亮晶晶的。小花的毛线齐肩发厚刘海、毛毛的毛线双麻花辫厚刘海,都被细心地包进了粉红色小帽子里,瞧着就像两个刚出生的小婴儿,并排放在床上。
萌萌和两个娃娃并排躺着,卧室里仿佛有了三个小小的婴儿。许惠和季冬梅守在旁边,目光温柔。看着萌萌陪着两个娃娃渐渐睡熟,两人心里都漾着满满的幸福与甜蜜,空气中满是安稳的暖意。
客厅里,周立伟和林峰依旧喝着茶。林峰眉头微蹙:“周哥,看来事情可能往坏的方向发展。那些小报记者大概率会抓住你刚从陆航转业时,没按三爷爷的意思去梁州区扶贫办,而是直接来北方航空这事儿做文章。”
周立伟端起茶杯,指尖在杯沿轻轻摩挲:“放心,我早有心理准备。我手里有部队转业审批文件,上面盖着北方军区政治部和陆航团的章,那个‘中国人民解放军XXXXX部队’的章,就是陆航团的对外番号。还有北方航空公司的接收函,盖着公司和国航的章。这些东西就算上了法院,也是有百分百法律效力的铁证,而且长期有效。那帮人想干嘛?无非是博眼球、借机找事罢了。”
林峰还是担心:“周哥,我最怕有人在星滨高速上使阴招,比如别车。你的迈腾是2.0T,万一对方开的是宝马7系、奔驰S级之类的,真碰了,能赔死。”
周立伟眼神一凛:“老规矩,让速不让道。他要是别车,就让他把车头塞进来,我直接松油门,借着惯性撞上去。只要他车头塞进来一半,肯定想减速,这时候我稳住方向,直接碰上去。真要是翻车、散架,那是他自找的。我这车装了行车记录仪,到了公安那边,调记录一看就清楚,责任认定一目了然。”
“看来你早有应对了。”林峰松了口气。
“也是没办法,应急反应罢了。”周立伟苦笑。
“万一对方反过来要咱们赔钱呢?”
“凉拌。”周立伟语气坚定,“行车记录仪、交警认定书、高速监控,这些足够把他们怼回去。真敢上门闹事,小了是民事纠纷,大了就是寻衅滋事,完全可以追责。咱们是让速不让道,没乱踩油门、没随意变道急刹,直着撞上去,理在咱们这边。到时候他得赔我修车钱,我这车要是成了事故车,我也不要了,就换辆新迈腾2.0T,法院肯定支持照价赔偿。他要是有钱,就赔;没钱?我自己先买,拿着票据找他代位追偿,这笔钱他跑不了。 ”
林峰想了想:“周哥,我觉得还是小心为妙。不行的话,下周开我的车吧?速腾230手动,1.4T的,排量虽小,开着也顺手。”
周立伟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多说什么,眼里却透着默契。
客厅里的沉稳商议,与小卧室里的温馨陪伴,一静一动间,勾勒出这个家最坚实的模样,既有面对风浪的底气,更有彼此托底的担当,暖意悄然漫过每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