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苏唐篇 原上火
书名:补天裂 作者:码翎薯仙人 本章字数:2967字 发布时间:2026-03-06

1)苏唐篇 原上火


人物志



唐靖燏



身份:唐家独女,世代镇守北境边城的将门之后。父亲是“镇北军”统帅,母亲出身墨家机关城旁支。


外貌:眉目英气,眼尾微微上挑,看人时总带着三分坦荡的打量。常年习武使她的皮肤比城中闺秀稍深一些,是日光晒出的麦色。左手虎口有一道旧疤——七岁那年偷骑烈马留下的。她从不遮掩,反而得意,说这是“战勋”。


性格:直白得像一杆捅破窗纸的枪。爱便爱,恨便恨,从不藏着掖着。但她也有自己的小聪明——所有的糊涂,都用在了“装傻”这件事上。


五行缺火:唐父唐母本盼她娴静如玉,八字先生说这孩子五行缺火,于是取了“靖燏”二字,与“静玉”同音。二老满意地点头,却忘了翻开《说文解字》——靖,立埤也,意为武力平定;燏,火光也,炽烈之貌。这名字注定她要活得轰轰烈烈。


与世界的契合:镇北军世代对抗从北境裂谷涌出的“魍”潮,唐靖燏十二岁便随军出城“清秽”。她不穿铠甲,嫌太重,只着一身墨家特制的软甲,内衬绣着她母亲亲手绣的忍冬纹——医家的庇护符。她的兵器是一杆长枪,枪名“燎原”,是及笄那年父亲熔了自己的旧剑铸成。



苏止安



身份:医家“神农谷”嫡系传人,谷主苏青崖独子。但自幼体弱,无法如其他医家子弟般亲自采药于险地,更多时候是在典籍阁中整理古籍、抄录药方。


外貌:清瘦,肤色白皙得近乎透明,是常年不见日光的那种白。眉眼温和,唇色略淡,总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药草苦香。他习惯微微垂着眼,看人时目光柔和,却很少与人对视太久。


性格:内敛如深井之水。话不多,但句句妥帖。能为千万人求安宁,却总在最想守护的人那里止步不前。“止安”二字,止的是病患之痛,安的是护人安宁。但那个“止”,也成了他一生最大的诅咒——止步,止语,止于所爱。


与世界的契合:因体弱无法亲临前线,苏止安另辟蹊径,将医理与墨家机关术结合,研制出能在战场上自动施药的“医囊”、能检测浊炁浓度的“嗅针”。他在神农谷的典籍阁中闭门造器,名声却在各大道统间悄然传开。有人说他是医家百年难遇的奇才,也有人说他不过是个不敢直面鲜血的懦夫。


心病:十三岁那年,母亲死于一场突发的“魍”潮。他眼睁睁看着她在浊炁中畸变,最后亲手用父亲配制的“安息散”送走了她。从那以后,他落下病根——每逢阴雨天,便咳血不止。而更深的心病是,他总觉得自己不配救人——连母亲都救不了的人,凭什么去救别人?



相遇之前


唐靖燏第一次见苏止安,是她十五岁那年的秋天。


那年北境“魍”潮异常凶猛,镇北军伤亡过半,浊炁感染的士兵挤满了营帐。神农谷派出一队医者驰援,苏止安随行——不是去治病,是去测试他新研制的“清炁囊”,一种能吸附浊炁的小型机关。


唐靖燏刚从战场上下来,满身血污,右臂被魍抓伤,正坐在伤兵营外等军医腾出手。她看见一个白得不像话的少年从马车上下来,怀里抱着个木头匣子,走几步就要停下来喘口气。


“喂,”她冲他扬了扬下巴,“你是来救人的还是来送死的?”


苏止安抬头,看见一个浑身是血的姑娘,眼神却亮得刺眼。他愣了一下,然后垂下眼,声音很轻:“送药的。”


“那你进去啊。”她用下巴指了指伤兵营,“里面有的是人等你送药。”


他站在原地没动,耳尖却慢慢红了。


唐靖燏这才反应过来——他是体弱到连那几步路都走不动。她啧了一声,站起来,一把夺过他怀里的匣子:“行吧,我带你去。别磨蹭,我手臂还流着血呢。”


苏止安看着她大步流星往前走的背影,忽然想起父亲说过的话:医者,要先学会看人。可他此刻什么病都看不出来,只觉得那背影在日光下,像是燃着一团火。


“愣着干什么?”她回头瞪他,“跟上来啊。”


他跟上去。


那是他第一次,主动走向一团火。



那些年


后来他才知道,她根本不需要他送药。


她手臂上的伤,是装出来的。只是想找个由头,让他多留几日。


“你装的?”他难得露出惊讶的神色。


“废话,”她理直气壮,“我不受伤,你们神农谷的人第二天就得走。你走了,谁给我讲故事?”


她爱听他讲那些古籍里的东西。《山海经》里的异兽,阴阳家的星象,墨家的机关术。她听不太懂,但喜欢看他说话时的样子——垂着眼,声音温温的,像熬了很久的药汤。


她也会给他讲北境的事。讲她十二岁第一次杀魍,吓得三天没睡着。讲她母亲在软甲上绣的忍冬纹,是医家的庇护符。讲她最怕的不是死,而是死了之后没人给她收尸。


“我给你收。”他说。


她一愣,然后哈哈大笑:“就你这身板,能把我扛回去?”


他没说话,只是低头在纸上写下一个药方——治失眠的。


后来她才知道,那是他从神农谷带出来的最后一包安神药,原本是留给他自己的。



花轿离开的那天


唐靖燏要出嫁了。


不是嫁给什么如意郎君,是联姻。北境需要墨家的机关支援,墨家提出的条件之一,是唐家女嫁入机关城旁支。


她没有拒绝的余地。将门之女,从来都是用来换太平的。


出嫁那天,她穿着大红的嫁衣,锦衣玉履,坐在花轿里,耳边是喧天的锣鼓。她没哭,只是觉得可笑——她这辈子装傻充愣,装得最像的,就是“我不喜欢你”。


她以为他不会来。


他那么内敛的一个人,怎么可能来?


可花轿在唐家门口停住的时候,她听见外面有人喊:“苏公子?”


轿帘没有掀开,但她听见了他的脚步声——很轻,很慢,像每一步都用尽了力气。


然后是沉默。


很久的沉默。


“你不想见我?”他的声音传进来,隔着薄薄的轿帘,有些闷。


她不说话。


又是一阵沉默。


“……可我想见你。”


她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她攥紧手里的帕子,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她多想掀开轿帘冲出去,抱住他,骂他一句“笨蛋”。可她没有。


她知道,她只要掀开这道帘子,两家人的脸面就全没了。父亲的兵,母亲的援,北境万千百姓的命,都会因为她这一掀,全盘落空。


所以她只能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苏止安,”她终于开口,声音稳得出奇,“你走吧。”


外面没有声音。


过了很久,久到她以为他已经走了,才听见他轻轻说了句:“好。”


然后脚步声远去。


她再也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大红盖头遮住了她的脸,遮住了她所有的狼狈。她咬着牙,不让自己哭出声,只在心里骂了一句:


“苏止安……你他妈才是那个笨蛋。”


到头来,只余一声叹息。




火种


花轿启程的时候,她忽然觉得手里多了什么东西。


她低头一看,是一枚小小的平安扣——不是玉的,是木头雕的。雕工粗糙,但打磨得很光滑。扣子上刻着两个字,歪歪扭扭,像是初学者刻的。


一个“止”,一个“火”。


她的泪又落下来。


这个笨蛋,什么时候学会刻东西的?


她把平安扣攥在手心,攥得紧紧的。


后来她才知道,那是他用了一整夜刻的。他的手指被刻刀划破了好几道口子,血染红了木屑。他说不出那句话,就刻在了这上面。


止,是止步。火,是她。


他为万人求安,却在她这里止了步。


可她不信。


她把平安扣贴在胸口,对着北境的方向,轻轻说了句:


“苏止安,你给我等着。等我摆平了这群老东西,回来找你算账。”


轿子一路向南。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走后,有一个人站在城墙上,一直望着那顶花轿,望到夕阳落尽,望到满天星斗。


“唐靖燏,”他对着夜空轻声说,“原上火。烧完了,就别想走。”


风很大,把他的声音吹散了。


可他站在那里,第一次觉得,自己那颗荒芜了二十年的心,好像真的被燎出了一片星海。



【原上火·终】


后续:

多年后,北境与机关城的联姻期满,唐靖燏以“守孝”为由返回故里。

那一天,她在城门口看见一个清瘦的身影,站在风里,像站了很多年。

他看见她,什么都没说,只是把手里攥着的东西递了过去。

又是一枚平安扣。

这一次刻的是:“燎原”。

——她的枪名,也是她的名字。

“这一枚,”他说,“是接你回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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