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夕颈间治疗康复后虽已无痛觉,但齿痕还在,从医院 回到家覃夕没有将发生在通幽谷的事告诉父母,至于在医院 的治疗费用邬常林却有意说是自己帮舒蔚天垫付的,毕竟是 他伤了你。
覃夕一如既往地善解人意:“可是他帮了我那么多,再 说他也不是有意的。”说着覃夕从兜里拿出一百元给邬常林 托他还给舒蔚天。
邬常林见状连忙推却:“别,他知道你一定会还,特意 叮嘱我不能接受,你要还自己去找他。”
覃夕想了想说:“好吧!”继而问:“那天他怎么会突然 像变了个人一样?”
邬常林了然一切却含糊其辞:“我想应该是接触到了 某种能麻痹神经的物体,让他失去了意识才发狂似的见人 就咬。”
覃夕关切地问:“他现在怎么样了?”
邬常林感觉在覃夕心里始终装着舒蔚天,而自己仅是同学而已,他迟疑了两秒说:“在医院输了两天消炎水,已经 恢复意识了。”
在邬常林离开的时候覃夕这才意识到他是走到自己家 的,“他怎么没骑自行车?”
初三毕业后覃夕没看中考成绩单而将它放在抽屉里假装 不存在这份东西,在家庭里能有一个人能从小学读到大学就 很了不起了,她知道在白鹭乡有一男一女的家庭那一定是让 男孩完成学业的,毕竟在通幽谷深山处的人家几乎没有家境 优越的,能让一个孩子走出大山到城里读书、安家立业就实 属不易了,覃夕一直理解这一点。所以,当中考成绩单寄到 家里后她看也没看就放进抽屉里了,她知道自己的命运就像 抽屉里未知的成绩,即便知道了也无可奈何,还不如让它尘 封在岁月里就当从未发生过。
7 月底,一年中最炎热的季节,白鹭乡被大山环绕天然 带有一丝凉意,覃树根坐在自家门前看着白鹭乡盘旋而下的 山路心想着今天邮递员应该要送来孩子的中考成绩单了。临 近午时,邮递员如覃树根所料将自行车稳稳当当地停在了覃 夕家门前。
“覃树根,你闺女的成绩单寄来了。”邮递员吆喝了一声, 着急着要赶往下一家。
覃树根见状接过信件,覃夕这时从屋里走了出来接过父 亲手中的信件没有拆开直接放在堂屋桌上进了自己的房间。
覃夕根看覃夕神色异样,说:“丫头,你怎么不看看?”
覃夕没有理会,她不想知道成绩怎么样?因为有些事早 已注定了。外出务工是她唯一的选择,未来的人生她没想过, 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到了午饭时间覃夕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闭门不出,覃树根 不知道女儿为什么突然会是这副模样,难道成绩考得不好?
覃树根只知道分数,但不知道总分是多少?想来女儿应该知 道自己考得怎么样?吃过午饭覃夕树拿着锄具出门去了。
见父亲出门干活,覃夕背上草篓趁上山采药路过舒蔚天 家时想看看他恢复得怎么样了,于是锁好门窗向白鹭乡环形 上方走去。
没过一会儿,覃夕来到舒蔚天家却发现于飞予、严木平 也在。
“覃夕?”严木平看到覃夕背着草篓走来,不禁有一丝 欣喜。
覃夕问:“你们怎么都在?蔚天呢?”
于飞予说:“别提了,在挨训呢。”
“挨……训……”覃夕立刻猜想到一定是成绩的事, 想来他考得也许不是太好吧,毕竟平日里他就喜欢在山里 抓野鸡、采蜂蜜,还有帮自己挖草药。虽然小小年纪不过 十六七,但他却是白鹭乡最熟悉通幽谷地形的人,包括千年 前就已经存在曲径古城,他都进去过,虽然在过程中发生了 一点意外,但也就胆量而言在同龄人中却是出类拔萃的,显 然他的长处不在学习上,而在山野里。
覃夕故作生气状:“那你们还在他家门口干什么?看笑 话吗?你们考得怎么样啊?”
于飞予说:“我们也不知道,这不碰到邮递员送成绩单 给舒蔚天吗?谁知道他考得不好。”
“他考得……”覃夕原本想说舒蔚天的成绩你们不知道 吗?你们站在这儿不是刺激他吗?
覃夕话没说完,舒蔚天走出来一脸不悦地说:“今天没 空陪你们抓山货了。”原来于飞予和严木平来找他是因为前 些天他们在通幽谷发现了一处野鸡窝,今天准备去一锅端了 它。谁料……
严木平安慰说:“那过几天再去吧,就让那些野鸡多活 两天。”
覃夕站在一旁才知道竟是为了这事,看来舒蔚天与生 俱来就不是能读书考取功名的料,现在看来他的才华都在 这里。
舒蔚天发现覃夕站在一旁像有事找他。便说:“覃夕, 你也在。”
覃夕说:“嗯,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能有什么?估计是被什么蜇了一下。”舒蔚天无意中 发现覃夕颈间贴着一块纱布,像受了伤。关切地问:“你脖 子怎么了?”
覃夕故意说:“没怎么,虫子咬的。”
舒蔚天不以为意,全然不知是自己所为。又问:“你这 是要上山采药?”
覃夕应了声:“嗯。”
“我送你吧,免得费力走山路。”说罢舒蔚天一扫被父 母训斥的不悦从屋里推出自行车要送覃夕。
“等会儿。”于飞予见状连忙拦住说:“刚才不是说没空 和我们到谷里抓野鸡吗?现在却要送覃夕进山采药了?”
在于飞予看来舒蔚天好像特别愿意亲近覃夕,当然除了 覃夕自身温婉、娴静的气质外还有一颗善解人意的心灵,如 此这般的女子谁不愿意接触呢?
为了让舒蔚天在家好好反省,于飞予特意询问:“覃夕, 我送你进山采药吧,这是我新买的自行车。”
覃夕看了一眼于飞予的自行车感觉有些眼熟,好像和邬 常林的车有些相似。
舒蔚天仔细观察了一下于飞予的这辆新车却发现有磨损 的痕迹。“于飞予,你这车不会是二手的吧?”
于飞予一脸茫然:“怎么了?”
舒蔚天故意问:“你这车多少钱买的?”
于飞予如实回答:“一百多块。”
舒蔚天告诉他:“我看只要一百。”
于飞予反问:“一百块哪能买到自行车?”
舒蔚天对自行车买卖价格很了解,“二手的可以,那种 骑了没多久就卖掉的。”
“我不想理会你了。覃夕,上我车。”说着于飞予骑到 覃夕身旁示意她坐在后面。
舒蔚天见状提醒:“ 他那车坐着不舒服,还是坐我 的吧。”
严木平知道覃夕爱吃百香果,“覃夕,我知道山里有棵 百香果树,坐我的车,我带你去。”
“什么?百香果!”这是覃夕最爱吃的水果,听严木平 说起她顿时来了兴致。
覃夕二话没说毫不犹豫地坐上了严木平车的后座,此时 舒蔚天和于飞予都茫然了,这百香果对覃夕到底有什么吸引 力?一定要瞧瞧。眼见严木平载着覃夕走远,两人骑上自行 车一股脑儿地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