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欣欣女国》投入劳营

城门处的行人很多，大多是身着长裙的男子和身着短衣窄袖的女子，他们三三两两地进出城门，看到被捆绑的苏清晏，都纷纷侧目，脸上露出了好奇和恐惧的神色，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甚至连多看一眼都不敢，纷纷低下头，匆匆离开。苏清晏被拖着，感受到了无数道目光，有好奇的，有恐惧的，有冷漠的，还有鄙夷的，那些目光，像针一样，刺在他的身上，让他浑身不自在，也让他越发觉得屈辱，心里还在嘴贫：“看什么看，没见过被捆绑的说书人吗？等我出去，编段书骂你们，让你们都成为汴梁茶客的笑柄！”

禁军拖着苏清晏，穿过城门，走进了欣欣城。城内的景象，与苏清晏想象中的截然不同，街道宽阔平坦，两旁的房屋精致小巧，大多是青砖灰瓦，屋檐下挂着彩色的灯笼，街道两旁，摆满了各种各样的摊位，有卖胭脂水粉的，有卖长裙服饰的，有卖特色小吃的，还有卖精致饰品的，热闹非凡。

街道上的行人来来往往，十分热闹，男子们身着各式各样的长裙，化着淡妆，说话细声细气，走路摇臀摆腰，女子们则大多身着劲装，身姿挺拔，眼神锐利，有的在摊位前挑选商品，有的在街道上巡逻，有的在与人交谈，语气干脆利落，尽显女国女子的英气与地位。苏清晏看着这一幕，心里越发抵触，也越发想念汴梁城的一切，想念汴梁城的男子，个个豪迈洒脱，想念汴梁城的小吃，样样美味可口。

禁军拖着苏清晏，走了大约半个时辰，穿过热闹的街道，来到了一座偏僻的院落前。院落的大门高大厚重，门口站着两名身着皂衣的女营卒，神色冷峻，警惕地守在门口，手中握着粗壮的木棍，腰间系着简单的布带，周身没有禁军的凌厉，却多了几分市井的干练。院落的墙上，贴着一张告示，上面写着“苦工营”三个大字，字迹冰冷，让人不寒而栗。要知道，禁军乃是皇家用兵，专司皇宫守卫与都城核心防务，这般看管苦工营的琐事，向来由专门的女营卒负责，绝非禁军分内之事。

为首的禁军走上前，对着门口的女营卒点了点头，语气依旧冰冷，却少了几分对下属的严苛，多了几分身份上的疏离：“这是一个违反女国礼仪的外乡人，素面朝天、身着男装，影响风化，交给你们看管，好好教训一下，让他知道女国的规矩。苦工营的日常事宜，自有司营与班头打理，我们就不多逗留了。”

门口的两名女营卒齐声应道：“是！禁军大人放心，我等定当好好看管，绝不怠慢！”说完，便打开院落的大门，让为首的禁军和其他几名禁军带着苏清晏走了进去。禁军将苏清晏交到女营卒手中后，便转身离开了苦工营，毕竟她们身为皇家用军，还有更重要的巡查防务之事要做，不会在此处浪费过多时间。临走前，那个笑过苏清晏的女禁军，还回头瞥了他一眼，嘴角又勾起了一抹笑意，显然是还在惦记着他那破衣服和嘴贫的模样。

院落内一片荒凉，地面上长满了杂草，四周是高大的围墙，围墙上布满了尖刺，防止里面的人逃跑。院落内，摆放着各种各样的工具，有锄头、镰刀、扁担等，还有几间简陋的木屋，木屋破旧不堪，墙壁斑驳，屋顶的茅草也有些破旧，看起来十分简陋，显然是用来关押苦工的地方。

院落内，还有几名身着破旧长裙、面色憔悴的男子，他们身上布满了伤痕，看起来十分疲惫，正在默默地劳作，看到苏清晏被带进来，都纷纷抬起头，脸上露出了同情和冷漠的神色，却没有一个人敢说话，只能默默地低下头，继续劳作。苏清晏看着这些男子，心里泛起一阵悲凉，嘴贫的念头又冒了出来：“看来，我以后就要跟这些‘娇柔’的男子一起劳作了，真是造化弄人，不过也好，至少有人作伴，不至于太孤单。”

一名身着皂衣、身形略高的女营卒走上前，她腰间系着深色布带，神色比其他营卒更为严肃，看模样便是苦工营的班头。她对着身边的一名普通女营卒吩咐道：“把他关在这里，解开他嘴上的布条，但是不要解开他身上的绳子，好好看管，明天一早，带他去见司营大人，听候司营大人发落，之后便让他跟着其他苦工一起劳作，好好教训一下，让他知道违反规矩的下场。”

“是，班头！”那名普通女营卒齐声应道，然后走上前，解开了苏清晏嘴上的布条，又转身从墙角拿过一身半旧的淡灰色长裙，扔在苏清晏面前，语气不耐烦地说道：“别愣着了，赶紧把这衣服换上！在苦工营里，男子就得穿长裙，再敢穿你那破男装，仔细你的皮！”

苏清晏看着地上的长裙，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嘴硬地嚷嚷：“我不穿！我乃汴梁说书人，顶天立地的男子，死也不穿这劳什子长裙！”可他心里清楚，如今身陷苦工营，寄人篱下，唯有服从才能少受折磨，嘴上的强硬不过是最后的倔强。他咬着牙，狠狠瞪了女营卒一眼，终究还是没再反抗，任由女营卒解开他身上的绳子，不情不愿地捡起地上的长裙。

女营卒见他不再犟嘴，又催促了一句：“快点换！换完赶紧进木屋，别在这磨蹭！”苏清晏闷不吭声，背过身，胡乱将身上破旧不堪的长衫脱下来，笨拙地穿上长裙——长裙长短还算合身，只是料子粗糙，还带着淡淡的霉味，穿在身上浑身不自在，像是被捆住了手脚一般。换好后，他别扭地拢了拢裙摆，脸色难看至极，嘴里还在低声嘀咕：“算你们狠！穿就穿，可别指望我扭腰摆臀装娇俏，我苏清晏就算穿长裙，也是最硬气的穿法！”女营卒懒得跟他废话，一把将他推进了破旧的木屋，随后关上木屋的门，上了锁，手持木棍守在门口，目光警惕地盯着木屋的动静，不敢有丝毫懈怠。班头则转身走向院落深处的一间稍显整齐的木屋，那便是司营大人的住处，她要第一时间将新来的违规者之事，禀报给司营大人。

苏清晏被推进木屋，踉跄了几步，摔倒在地上。木屋里面漆黑一片，弥漫着一股刺鼻的霉味和汗臭味，地面上冰冷坚硬，只有一张破旧的木板床，没有任何被褥，看起来十分简陋，让人难以忍受。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可身上的绳子被勒得太紧，手腕和脚踝的伤口剧痛难忍，根本无法动弹，嘴里忍不住哀嚎：“哎哟喂，疼死我了！你们就不能轻点吗？我这小身板，禁不起你们这么折腾，要是把我弄伤了，谁给你们讲评书啊！”

他只能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上满是委屈、无奈和不甘，眼泪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有掉下来，嘴贫道：“罢了罢了，既来之，则安之，不就是苦工营吗？我苏清晏什么苦没吃过？就算在这里劳作，我也得保持我汴梁说书人的体面！”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就成了苦工营的一名苦工，要在这里受尽折磨，要在这里劳作，要在这里忍受无尽的屈辱。可他不后悔，哪怕被抓来苦工营，哪怕受尽折磨，他也不愿意违背自己的本心，丢了男子的骨气。

他趴在地上，望着漆黑的屋顶，心里思绪万千。他不知道自己在这里要待多久，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下去，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回到汴梁城，不知道那些禁军会不会对他严刑拷打。嘴里还在碎碎念：“老天爷，求你保佑我，让我早日逃离这里，回到汴梁，我以后再也不嘴贫了，再也不冒险了，每天好好讲评书，好好吃酱肘子，再也不惹事了！”

无数个问题，在他的心头盘旋，让他无法平静。他想起茶肆老板的善意提醒，想起自己被禁军抓住时的狼狈，想起那些身着长裙、娇柔做作的男子，想起那些身着藏青色制服、神色冷峻却又爱笑的禁军，想起欣欣城的热闹与冷漠，心里满是迷茫和忐忑。

可他没有放弃，哪怕身处绝境，他心里依旧有一丝希望。他是汴梁城的说书人，凭着一张嘴，赢得了无数人的尊重，凭着一股韧劲，克服了无数的困难。他相信，只要自己不放弃，只要自己坚持下去，就一定能找到机会，摆脱困境，回到汴梁城，回到那个属于自己的说书舞台，继续吃他的酱肘子，讲他的评书。

木屋外，传来了女营卒巡逻的脚步声，木棍敲击地面的“笃笃”声，单调而沉闷。苏清晏趴在地上，听着这些声音，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活下去，一定要找到机会，逃离这里，一定要回到汴梁城。他也隐约明白，这苦工营里，司营是最高管理者，班头负责日常看管，而那些身着皂衣、手持木棍的女营卒，便是最底层的看管者，想要逃离，就得先摸清这些人的底细，说不定，还能凭着自己的嘴贫劲儿，哄得她们放自己一马。

他知道，接下来的日子，一定会十分艰难，一定会受尽折磨，可他无所畏惧。他抬起头，望向木屋的窗户，透过窗户的缝隙，看到了外面微弱的光线，也看到了一丝希望。他知道，他在欣欣女国的磨难，才刚刚开始，而一场关乎生死的逃离，也在悄然酝酿之中，嘴里还在给自己打气：“苏清晏，加油！你是最棒的说书人，一定能逃离这里，回到汴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