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看着系统面板上那个任务，嘴角慢慢勾起来。

制裁一下这个可恶的臭司机？

他舔了舔嘴唇，点了“接受”。

任务接受成功，请宿主自行发挥。

林枫把手机收起来，推开车门下去。

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地上还是湿的，人群围得里三层外三层。他挤进去，站到最前面，看着那两个人还在吵。

司机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穿着件花衬衫，肚子挺得老高，正指着那个打伞的人骂。他那辆白色的大众停在路边，侧面确实有道浅浅的划痕，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

打伞的是个年轻小伙子，二十出头，穿着普通的T恤牛仔裤，脸都急红了，还在那儿争:“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要讲道理！”

“讲道理？”司机冷笑，“我这车三十多万，你划了就得赔！八百，一分不能少！”

林枫站在旁边看了几秒，然后往前迈了一步。

他抬手拍了拍司机的肩膀。

司机回头，看见一张陌生的脸，皱起眉头:“你谁啊？”

林枫笑了笑:“路过，看你们吵半天了，想帮你们调解一下。”

司机上下打量他一眼:“调解？你懂什么？”

林枫没理他，扭头看向那辆大众，围着转了一圈，蹲下来仔细看了看那道划痕。

然后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看向司机。

“就这？”他说，“这点印子，路边小店两百块搞定，你要人家八百？”

司机脸一沉:“你懂个屁！我这车刚提的，得去4S店！”

林枫笑了:“4S店？你这车买的时候多少？”

司机愣了一下:“三十……三十多万啊。”

林枫点点头，掏出手机按了几下，然后把屏幕举到他面前。

“这是你这车的型号，官方指导价，十八万五。加上税和保险，落地不超过二十一。你跟我说三十多万？”

司机脸色变了。

周围的人群哄的一声笑起来。

“卧槽，原来是个装逼的！”

“十八万的车硬说三十多万，牛逼啊。”

“这脸打得，啪啪响。”

司机脸涨得通红，指着林枫:“你他妈少管闲事！”

林枫把手机收起来，看着他:“我没管闲事，我就是看不惯有人欺负老实人。”

他扭头看向那个打伞的小伙子:“你刚才说赔多少来着？”

小伙子愣愣地说:“两……两百。”

林枫点点头，从兜里摸出两张钞票，递给他。

“给他。”

小伙子愣了一下，然后接过钱，走过去递给司机。

司机站在原地，脸一阵青一阵白，最后一把抓过钱，狠狠瞪了林枫一眼。

“行，你行。”他拉开车门，上车，发动，一溜烟跑了。

人群又笑了一阵，慢慢散了。

林枫站在路边，看着那辆大众消失在街角，系统面板跳出来。

【任务完成:制裁臭司机】

【奖励发放:情绪值+2000，随机道具×1】

他点开那个随机道具，一道光芒闪过。

【恭喜宿主获得:嘲讽扩音器(普通级)】

【功效:使用后，你的声音会通过扩音器传出，说的话会自动带有嘲讽效果，让听者血压飙升。持续5分钟。】

【备注:慎用，容易被揍。】

林枫看着那个道具，忍不住笑了一声。

这玩意儿，有点意思。

他转身往回走，走了几步，忽然感觉背后有人盯着他。

他回头。

人群已经散了，街上空荡荡的，只有几辆车驶过。

什么也没有。

他皱了皱眉，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

街角的巷子里，一道身影慢慢退进阴影里。

那人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老板，我看见那个林枫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带着笑意。

“在哪儿？”

“城东这边，刚处理完一起交通事故。”

“他一个人？”

“一个人。”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几秒。

“继续盯着，”那个声音说，“别让他发现。”

“是。”

林枫站在路边，看着那辆大众消失在街角，心情挺不错。

两千情绪值到手，还白嫖一个道具，这波不亏。

他转身往回走，准备找个地方打车回去。

走了几分钟，路过一家服装店，橱窗玻璃反光，他习惯性瞄了一眼。

然后他愣住了。

玻璃上映出来的那张脸，不是周海。

是他自己。

林枫停下脚步，凑到玻璃前，盯着里面那个人看了好几秒。

眉毛是自己的，眼睛是自己的，鼻子是自己的，嘴也是自己的——全身上下，每一个地方都变回来了。

“不是……”他摸了摸脸，“这玩意儿不是说好一天吗？这才几个小时？”

他站在原地愣了几秒，搞不懂怎么回事。

但不管怎么说，现在这张脸回去了，得赶紧走。万一被苏婉清撞见，他顶着周海的脸在外面晃了半天，这事根本没法解释。

他加快脚步往前走，准备到前面路口打车。

刚拐过街角，一辆白色的面包车突然从旁边冲出来，吱的一声停在他身边。

车门哗啦拉开，一只手伸出来，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往里一拽。

林枫根本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就被拖进车里。

车门砰的关上，车子轰油门往前冲。

他被按在车厢地板上，脸贴着脏兮兮的胶垫，几个人七手八脚压住他。有人用膝盖顶住他的后背，有人抓起他的手腕，用塑料扎带狠狠勒紧。

“操——！”

他刚张嘴，一卷胶带啪的贴上来，封得严严实实。

脚腕也被扎带捆住，整个人动弹不得。

林枫侧过头，透过缝隙看见车里至少有三个人，都穿着深色衣服，戴着口罩，没人说话。

车子在路上飞快地拐了几个弯，他分不清方向，只感觉颠来颠去。

几分钟后，车速慢下来，好像开进了一个院子。

车门再次拉开，几个人把他抬下来，进了一扇门，走过一段走廊，最后被扔在地上。

砰。

后脑勺撞在地板上，眼前一阵发黑。

他听见脚步声远去，门关上的声音，然后一切都安静了。

林枫躺在地上，喘着粗气，眼睛慢慢适应了昏暗的光线。

这是一个不大的房间，没有窗户，只有头顶一盏昏黄的灯。

他不知道自己被带到了哪儿，也不知道是谁干的。

但有一点他很清楚——

妈的，这次麻烦了。

林枫躺在地上，手脚被捆得死死的，脑子还在嗡嗡响。

这时候，一个女声从头顶传来。

“你好，又见面了。”

他侧过头，顺着声音看过去。

一双黑色的高跟鞋，往上是被牛仔裤包裹的小腿，再往上，是一张熟悉的脸。

季雯玥。

她站在他面前，低着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微微勾着。

林枫仰着头，从这个角度只能看见她的下巴和那双没什么温度的眼睛。

“你的能力不错啊，”她慢悠悠地说，“能让我的人跟丢你那么久。”

林枫没说话，嘴还被胶带封着。

季雯玥也没等他说话的意思，她蹲下来，凑近了一点，看着他的眼睛。

“说吧，苏家给了你多少，我给双倍。”

林枫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响，眼睛瞪着她。

季雯玥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站起来，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

“哟，”她说，“那可能由不得你。”

她往后退了一步，朝旁边那几个人摆了摆下巴。

“去吧，好好‘优化’一下他。”

说完她转身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她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林枫一眼。

林枫还躺在地上，眼睛死死盯着她。

季雯玥嘴角又勾了勾，然后推开门出去了。

门关上，脚步声远去。

屋里剩下林枫和那三个打手。

其中一个从墙角拎起一根棒球棍，在手里掂了掂，朝林枫走过来。

另外两个也从旁边拿起镀锌管，围上来。

林枫躺在地上，看着那三个人越来越近，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他闭上眼，在心里喊了一声:“系统！”

系统面板瞬间弹出来。

【检测到宿主处于危急状态，正在迅速检索可用物品……】

【推荐使用:带屎大肠(普通级)】

【功效:可作为远程武器投掷，命中目标后造成强烈心理伤害。拿在手上时，可帮助宿主加速挣脱束缚(因为太恶心了，肾上腺素飙升)。】

【备注:使用后，手部会残留一股特殊味道，持续2小时，建议提前准备洗手液。】

林枫看着那几行字，沉默了一秒。

妈的。

他咬了咬牙:“换了！”

林枫没时间多想，手里突然多了一根软绵绵、滑溜溜的东西。

他低头一看——

一根大肠，还带着没清理干净的内容物，正往下滴着不明液体。

一股味道直冲天灵盖。

但现在顾不上这个了。他抓着大肠，往手上的扎带一缠，用力一扯。

啪。

扎带断了。

他翻身坐起来，又扯断脚上的扎带，站起来的时候，那三个打手已经围到跟前了。

最前面那个拎着棒球棍，看他挣脱了，愣了一下，然后骂了一声，抡起棍子就冲过来。

林枫一甩手，大肠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啪的一声抽在那人脸上。

那人被抽得整个人往旁边一歪，脚下一滑，摔在地上。大肠在他脸上弹了一下，里面的东西被挤出来，一小坨直接飞到他嘴里。

他趴在地上，愣了半秒，然后——

“呕——！！！”

他扔了棍子，双手捂着嘴，跪在地上开始干呕，呕得眼泪鼻涕一起流。

另外两个打手本来要冲上来，看见这一幕，齐齐刹住脚步。

其中一个捂着鼻子，脸都绿了:“我靠……真他妈恶心啊……”

另一个也往后退了一步，但还硬撑着，朝那个趴着的人喊:“你他妈起来！”

趴着的人没理他，还在那儿呕。

林枫站在那儿，手里还拎着那根大肠，看向剩下的两个人。

“一起上，”他笑了笑，“来啊。”

那两个人对视一眼，一咬牙，拎着钢管冲上来。

左边那个先到，一棍抡过来。

林枫把大肠一甩，大肠像条蛇一样缠住那根钢管，他一抽，钢管从那人手里脱出来，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右边那个已经冲到他侧面，棍子往他脑袋招呼。

林枫往下一蹲，躲过这一棍，同时手里的大肠往上一甩，正好缠住那人的手腕。他一用力，那人被扯得往前踉跄两步。

“松手！”那人喊。

林枫没理他，抓着大肠原地一转——

大肠被他甩起来，在空中画了一个大圈，里面的东西被离心力甩得到处都是。

啪啪啪。

一坨一坨的，糊在墙上、地上、还有那两个打手身上。

那两个人被甩了一身，愣在原地，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服上的东西，脸上的表情扭曲得没法形容。

“我操——！！”

“呕！！！”

两人同时弯下腰，扶着膝盖开始吐。

林枫站在那儿，喘了口气，低头看了看手里那根已经瘪了的大肠。

又看了看满地的狼藉，和那三个趴着干呕的人。

他甩了甩手，把那根大肠扔在地上。

然后他抬头看向那扇门，季雯玥刚走出去的方向。

妈的。

他深吸一口气，朝门口走去。

林枫推开那扇门，眼前豁然开朗。

是一个武馆。

挺大的场地，木地板，墙上挂着“武”字的横幅，四周摆着几个兵器架。正对面是个高台，台上摆着一张茶案，季雯玥就坐在那儿。

她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一杯茶，正慢悠悠地喝。

看见林枫出来，她挑了挑眉，把茶杯放下。

“哟，”她说，“有点本事。”

林枫没说话，往前迈了一步。

季雯玥抬起手，手指轻轻一勾。

四周的空气忽然有了变化。

林枫感觉到那些打手——不止三个，是十几个——从各个角落走出来，有从柱子后面绕出来的，有从屏风后面转出来的，还有从二楼往下跳的。

每个人身上都裹着那种薄薄的沙，在灯光下泛着土黄色的微光。

他们把林枫围在中间。

季雯玥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然后她一只手拿着杯盖，在杯沿上轻轻刮了刮，朝那些打手招了招手。

打手们动了。

最前面两个一左一右冲过来，拳头带着风声直奔林枫面门。

林枫侧身躲过左边那个，抬臂挡住右边那个——砰，拳头砸在他小臂上，震得他整条胳膊发麻。

还没站稳，第三个已经从他背后扑上来，一脚踹在他腰上。

林枫往前踉跄两步，差点摔倒。

更多打手涌上来，拳脚像雨点一样落下来。他左躲右闪，勉强挡住几下，但身上还是挨了好几下。

季雯玥坐在高台上，翘着二郎腿，拿起旁边一张报纸，展开，慢悠悠地看起来。

她身前也裹着一层沙，比那些打手的更厚，几乎把她整个人都罩在里面。

林枫从人缝里看见她这副样子，咬了咬牙。

妈的。

他往后一跳，拉开一点距离，然后闭上眼，在心里喊了一声:“使用40米大砍刀体验卡！”

一股温热从胸口炸开。

他感觉右手握住了什么——一个刀柄，冰凉，沉重。

他睁开眼。

一把巨大的砍刀出现在他手里。

刀身很长，很长，长到他根本看不见刀尖在哪儿——刀尖延伸出去，穿过人群，穿过武馆，一直捅到墙上，把墙上的横幅都顶歪了。

周围的打手全都愣住了。

他们仰着头，看着那把刀，嘴巴慢慢张大。

“卧槽……这什么玩意儿？”

“不是吧……这他妈……”

“40米？真有40米？！”

林枫握着刀柄，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

他往前一挥——刀身横扫过去，几个打手慌忙往后退，刀锋擦着他们的沙盾过去，沙盾上溅出一串火星。

一个打手从侧面冲上来，想偷袭。

林枫没回头，反手一刀背拍过去——刀背砸在他胸口，他整个人往后飞出去，砸倒了后面两个。

又有三个打手一起冲上来，一个想攻他下盘，一个跳起来踢他脑袋，还有一个想从背后锁他喉。

林枫把刀往地上一插，刀身竖起来挡在身前，三个人的攻击全落在刀身上，砰砰砰三声闷响。

他趁这机会，一脚踹飞蹲下那个，回身一肘砸在背后那人的脸上，然后抓住跳起来那人的脚踝，往地上一摔。

那人脸朝下砸在地板上，鼻子都歪了。

刀还插在地上，林枫一把拔出来，继续往前扫。

又有几个打手冲上来，被他一刀一个拍飞。

武馆里乱成一团，惨叫声、骂声、刀锋破空的声音混成一片。

季雯玥坐在高台上，报纸还举着，但眼睛已经从报纸上方露出来，盯着底下那场混战。

她手里的茶杯还端着，但没喝。

林枫又一刀拍飞一个打手，抬头看向高台上那个女人。

季雯玥把报纸放下来，对上他的目光。

她嘴角又勾了勾。

然后她站起来，拍了拍衣服，转身往后面走去。

她的声音从屏风后面传来，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有意思。”

林枫想追，但十几个打手又围上来，挡在他和高台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