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百七一章.身经百战
张朋也凑到门口,咬了口豆皮,糯米粒掉在蜡纸碗里:“个斑马,你这眼睛比部队的探照灯还亮!萧兴祥刚才在仓库对面的小卖部盯着,说那穿监理制服的人是远景的朱光济,去年十二月跟顾荣华一起去过鸿信仓库 —— 他手里的黑色袋子,不会装的是账本吧?”
朱光济这时突然从巷子里出来,手里的黑色袋子不见了,走路时肩膀一高一低,像是藏了东西在怀里。“你看他的左口袋。” 欧阳俊杰弹了弹烟灰,烟蒂落在门口的烟灰缸里,“鼓囊囊的,边缘有金属反光 —— 像是仓库暗门的钥匙,还有…… 他的裤脚沾着砂石,和 15 号仓库旁边的砂石颜色一模一样。”
张朋刚要追上去,被欧阳俊杰拦住:“别急…… 阿加莎说‘冲动是侦探最大的敌人,耐心才能等到真相’…… 朱光济现在去码头,肯定是等顾荣华的船,我们跟着他,说不定能找到顾荣华的落脚点。” 他掏出手机给萧兴祥发消息,“让萧兴祥盯着朱光济,我们去 15 号仓库看看暗门 —— 你刚才说仓库的锁是新换的?”
张朋点头,把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萧兴祥说锁上的漆还没干,顾荣华要是想转移东西,肯定会先换锁防人进去。” 他跟着欧阳俊杰往仓库走,夹克口袋里的折叠刀 “咔嗒” 响了声 —— 那是他退伍时带的,“对了,程玲解开邹德宇的 U 盘了,里面有顾荣华和侯兴为的通话录音,侯兴为说‘姜小瑜知道得太多,得让她永远闭嘴’—— 原来侯兴为也掺了一脚!”
15 号仓库的墙根旁,欧阳俊杰蹲下身,手指戳了戳第三块凸出来的砖,砖缝里有新鲜的水泥:“刚补的水泥,暗门肯定刚用过。” 他从口袋里掏出根细铁丝,这是从萧兴祥那借的,“你帮我看着点,我试试能不能撬开 —— 部队里学的撬锁手艺,好久没练了。”
铁丝插进砖缝里 “吱呀” 响,没一会儿暗门就 “咔嗒” 开了,里面飘出股霉味,混着柴油的味道。“小心点,里面可能有陷阱。” 欧阳俊杰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长卷发被仓库里的风吹得飘起来,“你看地上的脚印,有两双 —— 一双是男人的皮鞋印,一双是女人的高跟鞋印,高跟鞋的跟断了一截,和姜小瑜常穿的那双款式一样!”
张朋跟着走进暗门,手电筒的光扫过仓库内壁,堆着的木箱上印着 “宏昌装饰” 的字样:“个斑马,这就是邵艳红提的‘装饰材料’?” 他打开一个木箱,里面装的全是金条,反光晃得人睁不开眼,“顾荣华的小金库居然是金条!侯兴为和姜小瑜肯定分了不少!”
突然外面传来脚步声,欧阳俊杰立刻关掉手电筒,拉着张朋躲到木箱后面。仓库门 “吱呀” 被推开,朱光济的声音传进来:“顾总,姜小瑜已经被我骗到码头的船上了,您什么时候过来?” 他顿了顿,又说,“邹德宇在派出所招了,您要不要先躲去天津?”
外面传来顾荣华的声音,带着阴狠的调子:“躲什么?等解决了姜小瑜,把金条运去香港,谁还能找到我们?” 脚步声越来越近,“你把仓库的暗门关上,别留下痕迹 —— 黎飞尘的日记找到了吗?要是落在警察手里,我们都得完蛋!”
欧阳俊杰掏出手机悄悄录音,指尖的烟还夹在指间 —— 他刚才忘了掐灭,烟雾在暗门缝隙里飘出去一点。“不好,烟味!” 张朋压低声音,手摸向腰间的折叠刀。顾荣华果然停住脚步:“谁在里面?” 他掏出打火机点燃烟,火光在仓库门口晃了晃,“出来!别躲了!”
欧阳俊杰慢悠悠站起来,长卷发垂在肩头,打火机 “咔嗒” 一声把烟重新点燃:“顾总,好久不见…… 武汉睿智律师事务所,欧阳俊杰。” 他晃了晃手机,“刚才的话我都录下来了 —— 姜小瑜在码头上的船?你倒是会选地方,码头人多眼杂,杀了人也好抛尸。”
顾荣华脸色一变,从口袋里掏出把匕首:“你找死!” 他冲过来要刺欧阳俊杰,却被张朋一脚踹在膝盖上,匕首掉在地上。欧阳俊杰趁机抓住顾荣华的手腕,退伍特种兵的力气在这时显现 —— 他把顾荣华的手扭到背后,按在木箱上:“阿加莎说‘罪犯总以为暴力能解决一切,却忘了正义会比他们快一步’…… 你以为转移了金条就能逃?侯兴为已经被警方盯着了,你不过是他的替罪羊。”
朱光济想跑,却被赶过来的萧兴祥按在仓库门口:“别动!警察!” 他手里拿着手铐,“江姐已经带人去码头救姜小瑜了,你们跑不了了!”
仓库外的码头传来警笛声,江小琴的声音越来越近:“欧阳老师!张朋哥!姜小瑜救下来了,她在船上被绑着,没受伤!” 她走进仓库,警服外套上沾着海风,“顾荣华,你涉嫌走私、故意杀人,跟我们回派出所!”
欧阳俊杰松开顾荣华,弹了弹烟灰,烟蒂落在地上:“早知道这么麻烦,还不如在餐馆多吃两碗豆皮。” 他看着张朋,“走,回去吃豆皮 —— 刚才老板说要给我们重做一份,这次肯定蒸透了。”
张朋笑着点头,把顾荣华交给萧兴祥:“个斑马,这次能拿到悬赏的 30 万了!回去我请你吃武昌的油饼,让你吃个够!”
餐馆里的豆皮还在铁锅中 “滋滋” 响,老板看见他们回来,笑着喊道:“两位回来啦!豆皮刚做好,焦得很!” 欧阳俊杰靠在木桌边,长卷发垂在胸前,指尖夹着烟,看着窗外的警灯闪烁 —— 这金玉其外的谜局,终于剥开了最外层的壳,可侯兴为和姜小瑜的贪腐网络,还藏着更深的秘密,等着他们在下次的烟火气里,继续挖掘。
上海静安寺旁的 “老弄堂馄饨” 铺飘着荠菜香,瓷碗里的馄饨白胖滚圆,虾皮撒在清汤上,和武汉糊汤粉的浓稠鲜咸不同,这里的食客都捧着碗,小口吹着热气,生怕烫着舌头。
欧阳俊杰靠在馄饨铺的木窗边,长卷发垂在胸前,指尖夹着根没点燃的烟 —— 铺子里挂着 “煤气罐旁禁火” 的塑料牌,他得等馄饨凉些再去门口抽。“个斑马,这荠菜馅太淡了,不如武汉的鲜肉馄饨实在。” 他用竹筷子戳着馄饨,汤汁滴在瓷碗里,“江小琴刚才发消息,顾荣华在派出所只认了走私金条,黎飞尘的死和侯兴为的关系,他半个字都不吐 —— 像是在等谁来救他。”
张朋咬着馄饨,虾皮粘在嘴角,用纸巾擦了擦:“汪洋说牛祥在武汉查到,远景监理的夏秀慧,上个月给天津的‘宏昌装饰’转了二十万,备注是‘货款’,可宏昌根本没从远景买过东西 —— 邵艳红的公司在天津,这钱说不定是封口费!” 他掏出打火机 “咔嗒” 点燃烟,烟雾飘向窗外,“萧兴祥刚才在馄饨铺对面盯着,说夏秀慧每天中午都来吃馄饨,要一两荠菜馅,加勺辣油,今天倒没来 —— 许是听到顾荣华被抓的消息了?”
馄饨铺老板端着两碗蛋皮汤过来,上海话软乎乎的:“侬慢用,蛋皮是今早刚摊的,鲜得很!” 他擦了擦手上的油,指了指马路对面,“远景监理的夏小姐来了!每天都坐靠窗的位置,今天倒往角落里躲 —— 是不是有心事?”
欧阳俊杰顺着老板的手看过去,夏秀慧穿着米白色外套,手里攥着个米色手提包,坐下时总把包往怀里抱,像是藏着什么。“你看她的右手。” 欧阳俊杰慢悠悠起身走到门口,打火机 “咔嗒” 点燃烟,烟雾混着荠菜香,“指甲缝里有灰,是水泥灰 —— 和经纬公司不合格水泥的颜色一模一样,而且…… 她的左手腕有块新鲜的淤青,像是被人抓的。”
张朋也凑到门口,咬了口馄饨,汤汁沾在下巴上:“个斑马,你眼神比部队的侦查镜还毒!黎飞尘死前就是在拌水泥,夏秀慧这水泥灰,不会和他有关吧?” 他掏出手机,翻出程玲发的照片 —— 是黎飞尘工地的水泥桶,桶沿有米色纤维,“你看这纤维,和夏秀慧外套的颜色一模一样!”
夏秀慧这时突然从包里掏出个 U 盘,塞进馄饨碗底下,动作快得像在藏什么。“你看她的包。” 欧阳俊杰弹了弹烟灰,烟蒂落在门口的烟灰缸里,“包侧面有个口子,边缘有金属划痕 —— 像是被撬棍刮的,里面说不定还有别的东西,比如…… 黎飞尘的日记残页。”
张朋刚要冲进去,被欧阳俊杰拦住:“别急…… 卡耐基说‘冷静是智慧的外衣,急躁只会暴露破绽’…… 夏秀慧现在往弄堂里走,肯定是想把 U 盘藏起来,我们跟着她,说不定能找到她和邵艳红的联系。” 他掏出手机给萧兴祥发消息,“让萧兴祥盯着馄饨碗里的 U 盘,我们跟着夏秀慧 —— 你刚才说她和顾荣华一起去过鸿信仓库?”
张朋点头,把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萧兴祥查到,去年十二月夏秀慧和顾荣华一起去鸿信仓库,说是‘检查材料’,可仓库管理员说他们没查材料,只在角落里说了半天话 —— 肯定在密谋什么!” 他跟着欧阳俊杰往弄堂走,夹克口袋里的折叠刀 “咔嗒” 响了声 —— 那是他退伍时带的,“对了,达宏伟刚才发消息,邹德宇的 U 盘里有夏秀慧和黎飞尘的聊天记录,黎飞尘说‘要把不合格水泥的事捅出去’,夏秀慧说‘你要是敢说,就等着身败名裂’—— 原来夏秀慧也掺了一脚!”
弄堂里的风裹着潮湿的气息,夏秀慧突然拐进个死胡同,转身时看见欧阳俊杰和张朋,脸色瞬间白了:“你们…… 你们想干什么?” 她把手提包往身后藏,“我什么都不知道,顾荣华的事和我没关系!”
欧阳俊杰慢悠悠走近,长卷发被风吹得飘起来,指尖的烟还在燃着:“夏小姐,不用紧张…… 我们只是想问问,你馄饨碗底下的 U 盘里装的是什么?” 他晃了晃手机,“萧兴祥已经把 U 盘拿了,程玲正在解 —— 你指甲缝里的水泥灰,和黎飞尘工地上的一样,还有你手腕的淤青,是顾荣华抓的吧?他怕你把黎飞尘的事说出去。”
夏秀慧的手开始抖,手提包 “啪嗒” 掉在地上,里面的东西撒了出来 —— 除了个笔记本,还有张照片,是侯庆祥车祸的现场照,照片上有辆黑色轿车,车牌号被划了,但边缘能看见 “沪 A” 的字样。“是侯兴为!” 夏秀慧突然哭了,“侯兴为让顾荣华杀了黎飞尘,又让我给邵艳红转钱封口,侯庆祥的车祸不是意外,是侯兴为怕他把贪腐的事说出去,故意安排的!”
张朋刚要掏手铐 —— 这是江小琴借给他的,夏秀慧突然推开他,往弄堂口跑,却被萧兴祥拦住:“别动!警察!” 他手里拿着手铐,“江姐已经带人过来了,你跑不了了!”
夏秀慧蹲在地上哭,肩膀一抽一抽的:“我也是被逼的!侯兴为说要是我不照做,就把我挪用远景公款的事捅出去,我还有孩子要养……” 她从口袋里掏出张纸条,“这是侯兴为藏账本的地方,在浦东的废弃工厂里,他说等风声过了,就把账本运去国外 —— 黎飞尘的完整日记也在那!”
欧阳俊杰弹了弹烟灰,烟蒂落在地上:“早知道这么容易,还不如在馄饨铺多吃两碗。” 他看着张朋,“走,去浦东废弃工厂 —— 刚才老板说要给我们煮鲜肉馄饨,等回来再吃,这次让他多放辣油,上海的淡口味,我还是吃不惯。”
张朋笑着点头,把夏秀慧交给萧兴祥:“个斑马,这次能拿到悬赏的 30 万了!回去我请你吃武昌的糊汤粉,加双倍的鲜鱼块,让你吃个够!”
馄饨铺的荠菜香还在弄堂里飘着,老板探出头喊:“侬们还回来吃馄饨吗?鲜肉馅刚包好!” 欧阳俊杰挥挥手,长卷发在风里晃了晃:“回来!等我们回来,给你带武汉的热干面,让你尝尝我们武汉的味道!”
浦东的废弃工厂在夜色中隐着,侯兴为藏账本的地方还没找到,夏秀慧的纸条上只画了个模糊的地图 —— 这金玉其外的谜局,剥开了一层壳,还有更深的秘密藏在烟火气里,等着欧阳俊杰和张朋,在下次的早餐或午餐时光里,继续一点点挖出来。
上海浦东的 “老浦东粢饭团” 摊飘着糯米香,木桶里的糯米冒着热气,老板戴着白手套,用竹铲子把糯米铺在蜡纸上,裹着现炸的油条,肉松撒在上面,和武汉糊汤粉的鲜咸不同,这里的食客都捧着蜡纸碗,小口咬着粢饭团,生怕糯米粘在嘴角。
欧阳俊杰靠在摊旁的梧桐树上,长卷发垂在胸前,指尖夹着根刚点燃的烟 —— 摊外的水泥地上摆着个铁皮烟灰缸,是老板特意给抽烟的食客准备的。“个斑马,这粢饭团没加脆萝卜,少了点嚼头,不如武汉的糊汤粉,加勺辣油鲜得很。” 他弹了弹烟灰,烟蒂落在烟灰缸里,火星溅了一下,“江小琴刚才发消息,夏秀慧的纸条上画的工厂,十年前是个汽车修理厂,后来倒闭了,侯兴为去年盘下来的,说是‘堆放建材’,其实根本没放过建材 —— 明显是藏东西的幌子。”
张朋捧着蜡纸碗,咬了口粢饭团,肉松掉在手上:“汪洋说牛祥在武汉查到,凯达公司上个月给侯兴为的海外账户转了两百万,备注是‘货款’,可凯达和经纬公司根本没业务往来 —— 这钱肯定是侯兴为转移的赃款!” 他掏出打火机,“咔嗒” 点燃烟,烟雾混着糯米香,“萧兴祥刚才在工厂附近转了圈,说工厂的铁门是虚掩的,里面有脚步声,像是有人在搬东西 —— 不会是侯兴为在转移账本吧?”
老板裹着粢饭团,上海话带着糯糯的调子:“侬两位慢用,刚蒸的糯米,黏得很!” 他指了指马路对面,“远景监理的宁先生来了!每天都要个双蛋肉松粢饭团,今天倒没要肉松,还戴着副手套 —— 许是手上沾了脏东西?”
欧阳俊杰顺着老板的手看过去,宁鸿波穿着深蓝色夹克,袖口磨得发亮,左手戴着副黑色手套,右手攥着个铜钥匙,钥匙上刻着 “浦东工厂” 的字样。“你看他的手套。” 欧阳俊杰慢悠悠走近摊前,烟在指尖燃着,“右手没戴手套,虎口有块黑色油污,是机油 —— 汽车修理厂的机油,和工厂里的机器油一模一样,而且…… 他的夹克口袋鼓囊囊的,边缘有纸角露出来,像是账本的碎片。”
张朋也凑过去,咬了口粢饭团,糯米粘在下巴上:“个斑马,你眼神比部队的夜视镜还毒!宁鸿波是远景监理的工程部科员,去年跟着顾荣华去过工厂,说是‘检查设备’,现在又去工厂,肯定和侯兴为的账本有关!” 他掏出手机,翻出程玲发的照片 —— 是工厂的老照片,里面有个地下仓库,“你看这仓库的门,和宁鸿波钥匙的形状一模一样!”
宁鸿波这时突然把钥匙塞进粢饭团的蜡纸碗里,转身往工厂方向走,脚步比平时快了不少,像是在赶时间。“你看他的鞋。” 欧阳俊杰弹了弹烟灰,烟蒂落在烟灰缸里,“鞋底沾着红色泥土 —— 工厂后面的荒地就是红土,他肯定刚从工厂出来,又回去,是忘了拿什么东西。”
张朋刚要追上去,被欧阳俊杰拦住:“别急…… 阿加莎说‘匆忙的脚步只会留下更多痕迹,耐心才能看清真相’…… 老板说他每天走这条道,今天却绕了远路,是怕被人跟踪,我们从旁边的小巷绕过去,在工厂后门等他 —— 你刚才说工厂的铁门是虚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