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三章.应接不暇
欧阳俊杰弹了弹烟灰，烟蒂落在地上：“别急…… 这纸条太顺了，像是故意留给我们的。” 他翻着账本，指尖划过一页记录，“你看这页，赵伟明转了两百万给个匿名账户，程玲说这账户是邵艳红的 —— 邵艳红和赵伟明也有关系？阿加莎说‘当线索太完美时，往往藏着陷阱’…… 今晚去仓库，说不定不是抓他们，是他们想抓我们。”
早餐摊的糊汤粉还在 “咕噜” 煮着，老板喊：“侬两位还加粉吗？鲜鱼刚炖好，再加点！” 欧阳俊杰挥挥手，长卷发在风里晃了晃：“不了，谢谢老板 —— 下次来，给您带武汉的酸豆角，加在糊汤粉里更鲜！” 他看着张朋，“我们先去查邵艳红和赵伟明的关系，萧兴祥在仓库外盯着，有动静再通知我们 —— 这金玉其外的谜局，赵伟明只是个小棋子，真正的大鱼，还在后面。”
张朋点头，把公文包收进夹克口袋：“个斑马，不管大鱼小鱼，这次肯定能摸到线索！等破了案，我请你吃武昌的热干牛肉面，加双倍牛腩，再配个苕面窝，让你吃个够！”
糊汤粉摊的鲜鱼香还在飘着，老板看着他们的背影，笑着喊：“侬们记得再来啊！” 欧阳俊杰挥挥手，长卷发在风里飘着 —— 侯兴为的账本、赵伟明的钥匙、邵艳红的账户，像缠在一起的线，可那 “第三个同伙” 到底是谁？今晚的仓库之约，是陷阱还是机会？这案子，还得在烟火气里，继续找答案。
上海虹桥仓库附近的 “老上海宵夜摊” 飘着三鲜面的香气，铁锅里的汤 “咕噜” 滚着，猪肉丝子裹着青菜浮在水面，宽米粉在竹捞子里烫得透亮，捞进蜡纸碗里，撒上胡椒粉 —— 和武汉宵夜摊的重油炒热干面不同，这里的三鲜面清淡得连油星都少见，食客们捧着碗，小口吹着热气，生怕烫着舌头。
欧阳俊杰靠在宵夜摊的铁皮棚下，长卷发垂在胸前，指尖夹着根刚点燃的烟 —— 摊外的墙角摆着个搪瓷烟灰缸，是老板从家里带来的，边缘磕了个缺口。“个斑马，这三鲜面没放辣椒，少了点魂，不如武汉的炒热干面，加勺辣油，一口下去满嘴香。” 他弹了弹烟灰，烟蒂落在烟灰缸里，火星溅起，“萧兴祥刚才发消息，仓库外停了辆黑色轿车，车牌被布遮着，驾驶员戴着口罩，看不清脸 —— 说不定是侯兴为的人，在探风。”
张朋捧着蜡纸碗，吸溜着三鲜面，猪肉丝子掉在碗边：“汪洋说牛祥在武汉查到，邵艳红的宏昌公司，去年从鹏云公司进过一批‘装饰材料’，其实是不合格水泥，赵伟明签的合同 —— 这俩人早就串通好了！” 他掏出打火机，“咔嗒” 点燃烟，烟雾混着面汤的热气，“江小琴刚才打电话，郭雪风的手机信号出现在浦东机场，像是要跑路，可他没买机票 —— 明显是故意放的烟雾弹！”
老板是个武汉人，一口热辣的武汉话：“侬两位慢用，肉丝是今早刚切的，鲜得很！” 他用铁铲子翻着锅里的面，指了指摊角的塑料桌，“刚才有个穿红色外套的女的，也是武汉口音，要了碗三鲜面，没吃两口就走了，留了张纸巾在桌上 —— 我看她鬼鬼祟祟的，老往仓库那边看。”
欧阳俊杰顺着老板的手看过去，塑料桌上的纸巾包皱巴巴的，里面裹着点浅灰色粉末，和仓库里的不合格水泥颜色一模一样。“你看这纸巾。” 他慢悠悠走过去拿起纸巾包，烟在指尖燃着，“里面的粉末，是水泥灰，和经纬公司工地的水泥一样，而且…… 纸巾上有个口红印，色号是‘正红色’—— 邵艳红的朋友圈里，昨天还晒过这支口红。”
张朋也凑过来，咬了口青菜，汤汁沾在嘴角：“个斑马，你眼神比部队的狙击镜还毒！邵艳红肯定是来仓库踩点的，她怕赵伟明独吞赃款，自己先来探路！” 他掏出手机，翻出程玲发的照片 —— 是邵艳红的朋友圈截图，她手里的口红和纸巾上的印子一模一样，“你看这口红的 logo，和纸巾上的印子纹路一样！还有，她的左手腕戴了个银镯子，刚才老板说那女的也戴了个 —— 肯定是她！”
邵艳红这时突然从仓库旁的小巷里出来，红色外套裹得严实，手里攥着个黑色塑料袋，走路时总往宵夜摊这边瞟，像是在找什么。“你看她的塑料袋。” 欧阳俊杰弹了弹烟灰，烟蒂落在烟灰缸里，“鼓囊囊的，边缘有金属反光 —— 像是仓库保险柜的钥匙，还有…… 她的鞋跟沾着仓库外的泥土，和纸巾上的水泥灰混在一起。”
张朋刚要冲过去，被欧阳俊杰拦住：“别急…… 阿加莎说‘罪恶的踪迹总藏在不经意的细节里，急躁只会错过真相’…… 她往公交站走，塑料袋没扎紧，露出个账本角 —— 是宏昌公司的流水账！我们跟着她，说不定能找到她和赵伟明的汇合点。” 他掏出手机给萧兴祥发消息，“让萧兴祥盯着仓库的黑色轿车，我们跟着邵艳红 —— 你刚才说她和赵伟明的转账记录有问题？”
张朋点头，把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程玲查到，邵艳红上个月转了一百万给赵伟明，备注是‘货款’，可宏昌公司根本没从鹏云公司买东西 —— 这钱肯定是分赃！” 他跟着欧阳俊杰往公交站走，夹克口袋里的折叠刀 “咔嗒” 响了声 —— 那是他退伍时带的，“对了，达宏伟刚才发消息，黎飞尘的日记里提到‘红衣服女人给侯兴为送钱’，当时我们以为是姜小瑜，现在看来，是邵艳红！”
公交站的风裹着夜晚的凉意，邵艳红突然把黑色塑料袋塞进站台的广告牌后面，转身往反方向走，脚步比平时快了不少，右手总摸着口袋，像是藏了手机。“你看她的口袋。” 欧阳俊杰蹲下身系鞋带，长卷发垂在膝盖上，“鼓囊囊的，边缘有屏幕光 —— 像是在和赵伟明打电话，还有…… 她的领口沾着三鲜面的汤汁，和我们碗里的面汤颜色一模一样！”
张朋也蹲下来，假装系鞋带，眼角盯着广告牌：“个斑马，等她走了我们去拿塑料袋！萧兴祥说仓库的黑色轿车刚走，往浦东方向去了 —— 肯定是侯兴为的人，想调虎离山！” 他刚要起身，被欧阳俊杰拉住：“等她走远点，现在去会被发现 —— 苏格拉底说‘智慧在于知道自己不知道，而耐心是智慧的基石’，我们再等等。”
邵艳红走出公交站，往地铁站走，没一会儿就消失在人群里。欧阳俊杰立刻起身，从广告牌后面掏出黑色塑料袋，打开时里面飘出股油墨味，混着水泥灰的气息 —— 里面除了宏昌公司的流水账，还有把银色钥匙，上面刻着 “浦东仓库” 的字样。“是另一个仓库的钥匙！” 张朋兴奋地说，“侯兴为肯定把赃款藏在浦东仓库，今晚的虹桥仓库之约，是陷阱！”
欧阳俊杰弹了弹烟灰，烟蒂落在地上：“别急…… 这钥匙太容易找到了，像是故意留给我们的。” 他翻着流水账，指尖划过一页记录，“你看这页，邵艳红转了五十万给个匿名账户，程玲说这账户是远景监理夏秀慧的 —— 夏秀慧和邵艳红也有关系？阿加莎说‘当所有线索都指向一个方向时，往往藏着相反的真相’…… 浦东仓库说不定也是陷阱，真正的赃款，还在虹桥仓库。”
宵夜摊的三鲜面还在 “咕噜” 煮着，老板喊：“侬两位还加面吗？刚切的肉丝，再加点！” 欧阳俊杰挥挥手，长卷发在风里晃了晃：“不了，谢谢老板 —— 下次来，给您带武汉的辣油，加在三鲜面里，保证比现在香！” 他看着张朋，“我们让萧兴祥继续盯虹桥仓库，我们去浦东仓库看看 —— 这金玉其外的谜局，邵艳红只是个棋子，真正的‘第三个同伙’，还没露面。”
张朋点头，把塑料袋收进夹克口袋：“个斑马，不管是虹桥还是浦东，这次肯定能摸到线索！等破了案，我请你吃武昌的炒热干面，加双倍青菜，再配个汽水包子，让你吃个够！”
宵夜摊的三鲜面香还在飘着，老板看着他们的背影，笑着喊：“侬们记得再来啊！” 欧阳俊杰挥挥手，长卷发在风里飘着 —— 邵艳红的流水账、浦东仓库的钥匙、夏秀慧的匿名账户，像缠在一起的线，可那 “第三个同伙” 到底是谁？浦东仓库的钥匙背后，是赃款还是陷阱？这案子，还得在烟火气里，继续找答案。
出租车驶过黄浦江大桥时，江风裹着水汽扑在车窗上，把外滩的霓虹晕成一片模糊的光斑 —— 和武汉江滩的灯火不一样，上海的光密得像撒了把碎钻，连风里都飘着粢饭团的米香；武汉的光却散得开，夜里走在江汉路，能闻见巷口炒热干面的油气，混着汽水包子刚出锅的甜香。
欧阳俊杰靠在后排座，长卷发垂在胸前，指尖夹着根没点燃的烟 —— 出租车里不让抽，他把烟盒（软壳红双喜，武汉人常抽的牌子）在膝盖上磕了磕，烟丝沉了沉。“张朋，你还记得黎飞尘日记里写的‘红衣服女人送钱’吗？” 他声音慢，尾音拖得轻，像在嚼嘴里的话，“当时我们以为是姜小瑜，可邵艳红的口红印、银镯子…… 还有刚才流水账里夏秀慧的账户，这线都缠成武汉的热干面了，扯一根能带出一串芝麻酱。”
张朋坐在副驾，手指在夹克口袋里摸打火机，“咔嗒” 按了下空响 —— 火石快没了。“个斑马！夏秀慧是远景监理的财务主管，按说跟邵艳红八竿子打不着，怎么还收了五十万？” 他转头看窗外，浦东的高楼亮着零星的灯，“萧兴祥刚发消息，虹桥仓库那辆黑轿车又回来了，驾驶员换了个穿蓝外套的，手里拎着个蜡纸碗，像是买了早点 —— 你说会不会是侯兴为的人在换班？”
司机是个上海老克勒，操着带吴侬软语的普通话：“两位去浦东仓库啊？那边偏得很，半夜没路灯，就路口有家早点摊，卖粢饭团和甜豆浆，老板是安徽人，手劲大，粢饭团捏得紧，咬着香。” 他指了指仪表盘，“前面就到了，你们要是找仓库管理员，姓李，天天凌晨三点就来开门，手里总拎个搪瓷杯，上面印着‘经纬混凝土’的字，说是他侄女送的。”
欧阳俊杰眼睛亮了亮，把烟塞回烟盒：“李管理员？您认识他？”
“熟得很！” 司机笑，“上个月他还跟我抱怨，说仓库里总丢空水泥袋，都是经纬公司的牌子，问我见没见过可疑人。”
车停在浦东仓库路口，路灯昏黄，照得地面的碎石子发亮。路口的早点摊果然亮着灯，铁皮棚下，老板正揉着糯米，手里的木槌 “咚咚” 敲着石臼，糯米香飘得老远。李管理员蹲在摊旁，手里攥着个搪瓷杯，杯身的 “经纬混凝土” logo 掉了块漆，他正用牙签剔杯子里的茶垢。
“张朋，你去买两个粢饭团，要加油条的，我跟李管理员聊两句。” 欧阳俊杰晃着长卷发，慢悠悠走过去，从烟盒里抽出两根烟，递了一根给李管理员，“李师傅，麻烦问下，这仓库今晚有人来过吗？”
李管理员抬头，小眼睛眯了眯，接过烟夹在耳朵上：“你是哪个？来查仓库的？” 他指了指仓库大门，铁锁锈得厉害，“今晚没外人来，就我凌晨三点来开门时，见着个穿红衣服的女的，站在仓库门口打电话，手里拎着个黑色塑料袋，见我来就走了，鞋跟沾着泥，像是从虹桥那边过来的。”
欧阳俊杰掏出打火机，“咔嗒” 点燃自己的烟，烟雾绕着长卷发飘：“穿红衣服？您看清她手腕没？戴没戴银镯子？”
“戴了！” 李管理员拍大腿，“光闪闪的，上面还刻着花，我当时还想，这镯子看着贵，不像普通人戴的。” 他喝了口搪瓷杯里的茶，“对了，她还问我，浦东仓库的空水泥袋放哪儿了，我说都堆在里间，她就‘哦’了声，没多问就走了。”
张朋拎着两个粢饭团跑过来，递了一个给欧阳俊杰：“老板说加了双倍油条，你尝尝，比武汉的鸡冠饺怎么样？” 他咬了一大口，糯米沾在嘴角，“李师傅，我们是帮朋友找东西，您能开仓库门让我们看看吗？就看里间的空水泥袋。”
李管理员犹豫了下，从口袋里掏出钥匙串，上面挂着个小铜铃，“叮铃” 响：“行吧，你们别乱碰东西，最近警察也来查过，说找什么赃款，我这仓库除了水泥袋就是旧钢材，哪有赃款？”
仓库大门 “吱呀” 打开，一股霉味混着水泥灰的气息扑面而来。里间果然堆着堆空水泥袋，都是经纬公司的牌子，袋口的封线有被拆开的痕迹。欧阳俊杰蹲下来，手指摸了摸袋口，指尖沾了点浅灰色粉末，和虹桥仓库的水泥灰不一样 —— 这粉末更细，还混着点油星。
“张朋，你看这粉末。” 他把指尖凑到张朋面前，“比虹桥的细，还带油星，像是混了机油。阿加莎说‘细节是魔鬼，也是天使，就看你能不能抓住它’…… 这空水泥袋不是丢的，是有人故意拆开，往里面装了什么，又倒空了。”
李管理员站在门口，搪瓷杯 “哐当” 放在地上：“不可能！我天天都检查，没见有人拆水泥袋！” 他弯腰去捡杯子，口袋里掉出张纸，飘到欧阳俊杰脚边 —— 是张账本页角，上面写着 “远景监理 夏秀慧 五十万”，字迹和邵艳红流水账上的一模一样。
欧阳俊杰捡起页角，晃了晃：“李师傅，这纸是您的？”
李管理员脸色变了，伸手要抢：“不是我的！是刚才捡的！” 他突然转身就跑，搪瓷杯也忘了拿，脚步声在空仓库里响得厉害。
张朋刚要追，被欧阳俊杰拉住：“别追…… 他跑了，才说明这仓库有问题。” 他指着空水泥袋，“你看袋底，有个小破洞，粉末就是从这儿漏出来的 —— 要是装赃款，不会留破洞；要是装机油，倒空了也会有油星…… 这浦东仓库，根本不是藏赃款的地方，是有人故意用空水泥袋转移东西，转移到哪儿了？”
早点摊的糯米香飘进仓库，老板喊：“两位粢饭团还吃不吃？要凉了！”
欧阳俊杰挥挥手，长卷发在风里晃：“吃！怎么不吃！” 他拿起地上的搪瓷杯，杯底沾着点机油，“李管理员的杯子里有机油，说明他碰过装机油的水泥袋…… 夏秀慧的五十万，邵艳红的红衣服，李管理员的机油杯，这线又绕回去了。”
张朋咬着粢饭团，含糊地说：“个斑马！那浦东仓库是陷阱，真正的东西还在虹桥？萧兴祥刚才说，虹桥仓库的黑轿车里，下来个穿蓝外套的，手里拎着蜡纸碗，碗里是热干面 —— 上海哪有卖热干面的？肯定是武汉来的人！”
欧阳俊杰弹了弹烟灰，烟蒂落在空水泥袋上：“热干面…… 武汉来的人？张朋，你还记得我们事务所楼下的热干面摊吗？老板总用竹捞子烫面，蜡纸碗装着，加芝麻酱时会多放半勺 —— 要是蓝外套手里的热干面是那家的，说明侯兴为的人，从武汉调了帮手来。”
他拿起李管理员忘带的钥匙串，铜铃 “叮铃” 响：“这钥匙串上，除了仓库钥匙，还有个小铁片，刻着‘3’—— 虹桥仓库的货架，是不是有三号？”
张朋眼睛瞪圆：“你是说！邵艳红留的浦东钥匙是陷阱，李管理员掉的页角是提示，真正的线索在虹桥仓库三号货架？”
“可能……” 欧阳俊杰慢悠悠说，“也可能是另一个陷阱。阿加莎说‘当你以为找到出口时，往往只是另一个迷宫的入口’…… 这案子就像武汉的热干面，你以为芝麻酱拌开就好吃了，结果底下还藏着酸豆角丁，得慢慢拌，才知道味道。”
早点摊的老板又喊：“两位要不要加杯甜豆浆？解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