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你们继续,我就不打扰了。”说完虚空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光影里,瞬间无影无踪就好像他从来都没有来过一样。只留下暗无名和黑鸦骇然地呆立在原地!
等虚空走过之后黑鸦才发现暗无名脸上越来越凝重的表情,他小心翼翼地说:“要不要我偷偷的……”他还未说完暗无名就直截了当地打断他说:“不用,鸦!这是我一个人的战场,与你无关!”
“可……”
“没有什么可是,我跟A之间走得太近了!你应该懂的,我说的并不是物理上的距离很近,而是心灵的距离。流海一战还是让主人觉察出了端倪,不只是主人连你都怀疑我们之间的关系。这是自然而然的事,所以我一点儿也不意外,主人这是在考验我啊!”
“只是这个考验也有点儿太沉重了吧!”
“我们所要面临和执行的任务又有哪一次不够沉重和艰巨的呢,这只是其中一环而已。再说我还是要重申一遍我不喜欢A,我跟她之间没有男女之情。我们只是战场上旗鼓相当的对手,仅此而已,你们都不要再多想了。也不要再瞎传了,我怕这会加重主人对我的怀疑。”
“好,果然你的心里还是只有她。可是你们之间隔着的又岂止仅仅是云泥和天壤之别,你们之间隔着的是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无名,你打算就这样一直远远地守望下去吗?我听说她已经被她叔叔安排在议亲了,你真的就准备这样……”
“她?你说得是哪个她?我不懂!黑鸦,这种话可不要再乱说了。我心里没有任何人甚至连我自己都没有,我是一个没有心的人。你是第一次才知道吗?”
黑鸦见他不愿再深入这个话题便也不再多说,两人之间一阵可怕的沉默过后。暗无名轻声说:“鸦,我现在想一个人静一静。”黑鸦点点头就识趣地走出了房间并且贴心地为暗无名关上了门。
他心里清楚这将是无名这小子要闯过去的又一个坎儿,无名心里这会儿肯定是无比凌乱不堪的,虽然他表面上跟没事儿人似的。A在那位心中可是特别的存在,是她崇拜的大英雄。无名如此重伤A如果让那位知道了恐怕难以善了,那样她就会越发地厌恶无名,你受得了吗?无名,还有A,我知道你暗无名是不忍心伤害她的。在流海她虽然足够狠戾但却刀刀毙命,不会让你感到痛苦。我能够感受到她是顾忌你的,所以在你的内心深处肯定也是顾忌她的。这个任务是个无解的答案和死局,老天爷啊,你要让无名如何破局啊!你怎么可以如此残忍,那可是风阵啊!
黑鸦无比担忧地倚靠在了门上,头微仰,眼神被一层黯淡的灰雾所笼罩。他并没有走而是在门外默默地陪伴着暗无名。
现在整个休闲娱乐室里就只剩下了暗无名一人,他仍然保持着站立的姿势。眼睛已经没有了光彩,失魂落魄的单薄身影让人无比心疼。一直以来他自以为自己的主心骨和强悍的内核坚不可摧,这还是头一次让他心慌意乱到无以复加的任务。现在的暗无名就像一个没有及时完成作业却要被迫去上学的孩童一般惴惴不安,他的腿不受控制地在微微地颤抖。神思恍惚,想要打退堂鼓的心思爆表。风,风阵,主人是认真的,暗无名也拦不住A,所以他就只能眼睁睁地……“我能挺过去吗?”暗无名在心中疯狂地问了无数遍自己这个问题,自己只是知道自己即将要面对什么就快疯掉了。而你呢?你曾经说过你每天都要面对,已经躯体化了。那一定很痛苦吧!你又是怎么扛过来的?是什么给了你莫大的勇气和希望!你是魔鬼的预言家吗?又一次让你给说中了!既然你像魔术师一样可以在战场上化腐朽为神奇,那能不能也分给我一点点魔力让我现在就逃离这里。我后悔了,现在就让我逃离这里吧!
暗无名将自己的心耽溺在了一片暗沉的死水中,退堂鼓被疯也似地敲击着,脆弱无助而又癫狂。只是他心里现在跟明镜似的,开弓没有回头箭,目前的他就只能硬着头皮往前闯了!
翼国的总务司于若海坐在自己窗明几净的办公室里,心情却是无比的沉重。他们从归市地下用于储存生成蓝罩的液化罐的仓库取回的莹蓝燃料的样本,经过化验得出的结论果然如虚空所说只是汽车的玻璃水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