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身形清瘦，身高约莫一米七五，皮肤是长期伏案学习晒不到太阳的浅白色，眼睛很亮，藏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额前的碎发软软贴在眉心，衬得那张本就清秀的脸多了几分青涩。他此刻正坐在临海市一所一流985大学的图书馆角落，心里沉甸甸的。今年他就要毕业了，学的是电子信息工程专业，本该是前程可期的年纪，家境的贫寒却像一块巨石，压得他喘不过气。

家里穷得叮当响，为了凑够他大学四年的学费，母亲拉下老脸，走遍了村里村外所有能走动的亲戚朋友，耗尽了所有人情脸面。好在亲戚邻里都知道，陈凡是个实打实的学霸，从小就懂事刻苦，认定他毕业赚钱后，定然能还清所有欠款；更有人暗自盘算，万一这孩子将来发达了，今日借出去的这份恩情，日后总能换来相应的回报。所以，大多人都力所能及地借了一些，才勉强撑过了这四年。

大四那年，陈凡凭借优异的成绩拿到了本校的保研资格，这本是天大的喜事，可他却只能忍痛放弃。他实在没有钱再读下去了，别说学费，就连基本的生活费都快成了问题。无奈之下，他只能提前投身求职大军，一心想找一份稳定的工作，早日赚钱还债，也能给一直陪着他的女朋友苏晓一个安稳的未来。

陈凡骨子里偏爱信号处理，那是他专业课里最擅长、也最感兴趣的方向，他总觉得那些跳动的频率、流转的信号里，藏着无限的可能。可现实却给了他狠狠一击，他投出了无数份简历，全都是信号处理相关的公司，可收到的却只有一封封拒绝邮件。拒绝的理由惊人地一致：这个专业门槛极高，起码要硕士学历起步，本科生根本胜任不了相关工作。

看着身边的同学有的顺利保研，有的出国深造，陈凡的心里又急又涩，焦虑像藤蔓一样在心底疯狂生长。毕业的日子一天天临近，他的工作却依旧毫无着落，夜里躺在床上，一想到家里欠下的债务，想到苏晓跟着自己受苦，他就辗转难眠，甚至开始怀疑自己多年的努力，是不是真的毫无意义。

这天下午，陈凡坐在宿舍里，打开了那台外壳早已斑驳、运行起来还会发出很大“嗡嗡”声响的旧笔记本。这是他从学长手里淘来的，早就快被时代淘汰的老古董。屏幕缓缓亮起，一条关于“无限科技”的新闻，无意间闯入了他的视线。

无限科技，是近五年突然冒出来的一家超级跨时代公司，神秘又强大。和其他五花八门的科技公司不同，他们旗下只有一款产品：VR眼镜，甚至连一个像样的专有名字都没有，不像别的品牌那样，动辄推出“水果17 pro”这类吸引眼球的型号，它就叫VR眼镜，简单又直白。

更特别的是，这款VR眼镜自推出以来，就只有一代，从来没有搞过年年更新、收割用户的策略。只要用户买了一台，后续里面的所有功能都会不断扩充升级，而且全是免费的，不用额外花一分钱，以至于很多人都说，只要买上一台，这辈子都不用再换了。

当然，它的售价也毫不“亲民”，一台就要10万块钱，算不上天价，却也足以让普通家庭望而却步，可即便如此，还是有很多中产阶级愿意“放放血”购买，只为体验这份跨时代的科技感。产品售卖之后，网上的测评视频铺天盖地而来，陈凡翻着那些视频，心里满是羡慕，也默默记下了这款VR眼镜的神奇之处：它长得和普通眼镜一模一样，超级轻便，戴在脸上毫无负重感；没有任何密码，使用者第一次佩戴时，就会自动和自身配对，除非用户自愿解除配对，否则其他人就算拿到眼镜，也根本无法破解使用；最让人惊叹的是，它不用充电，搭载着永久能源，再也不用担心用到一半没电的尴尬；而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它的逼真程度和现实世界几乎没有任何差异，仿佛置身于另一个真实的时空。

不过，它也有一个小“缺陷”：眼镜里的影像无法录制下来，不能分享给没有VR眼镜的人，但同为VR眼镜的用户之间，却可以自由共享影像。这就意味着，想要真正体验到它的神奇，人们就必须自己购买一台属于自己的VR眼镜，别无他法。

陈凡很穷，穷到连一顿像样的饭都要精打细算，自然不可能拿出10万块钱去买一台VR眼镜。他一天天听着网上的测评，看着别人分享的体验，心里满是向往，却从来没有机会亲身感受一下这份神奇。拥有一台属于自己的VR眼镜，渐渐成了他心底一个遥不可及的梦想，像一颗种子，悄悄埋藏在心底，却始终没有机会生根发芽。

那天，陈凡看着无限科技挂在官网上的网页，页面简洁大气，没有多余的宣传，只有产品介绍和招聘信息。不知道是一时冲动，还是鬼使神差，他盯着那个招聘入口看了许久，最终还是点开了页面，小心翼翼地填写了自己的信息，把那份修改了无数遍的简历，发送了过去。发送成功的那一刻，他又有些后悔，觉得自己简直是异想天开。这样一家顶尖的科技公司，怎么可能看得上他一个找不到工作、连硕士学历都没有的本科生？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第二天一早，他就收到了一封邮件，发件人正是无限科技，内容竟然是邀请他第二天去公司面试。看到邮件的那一刻，陈凡整个人都懵了，紧接着，巨大的激动席卷了他，他忍不住握紧了拳头，指尖都有些发白，心脏“砰砰砰”地跳个不停，几乎要跳出胸膛。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激动的心情，一遍遍告诉自己：冷静，一定要冷静，这是一个机会，绝对不能搞砸了。

面试当天一大早，陈凡就起床了，他翻出了自己唯一一件还算正式的衣服，一件从二手市场淘来的廉价西装，颜色有些发暗，袖口还有一点磨损，裤子也有些短，露出了一小截脚踝。他对着卫生间墙上那面镜子，捯饬了很久，梳顺了额前的碎发，又反复整理了西装的领口和衣角，尽量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些、正式一些。收拾妥当后，他揣着的简历，坐着拥挤的公交车，心里既紧张又期待，手心都冒出了冷汗，一路上都在默默给自己打气。

无限科技的位置在临海市的外围区域，和市区的繁华喧嚣不同，这里的建筑相对较低矮，人口密度也小了很多，道路两旁种满了高大的树木，绿化极好，空气清新，自然环境非常优越。公司拥有自己独立的园区，门口有保安值守，显得格外神秘。

陈凡拿出手机，出示了自己的面试邀请函，保安核对信息后，很顺利地就让他进了园区。园区里很安静，偶尔能看到几个穿着休闲装的员工匆匆走过，神情从容。陈凡按照面试通知上的地址，找到了G栋楼，又一步步爬上楼梯，找到了502室，也就是面试的地点。

他走到房间外面的长椅旁坐下，努力平复着自己紧张的情绪，双手放在膝盖上，指尖微微颤抖，脑子里一遍遍回想着专业知识，生怕面试时出错。长椅旁边，还有几个和他一样来面试的年轻人，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或多或少的紧张：有人站在原地，来回踱步，时不时抬手整理一下衣服；有人坐在长椅上，低着头，不停深呼吸，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还有人拿出简历，反复翻看，嘴里念念有词。

他们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都穿的较为正式，显然是做足了准备。只有一个例外，那是一个看起来很温和的年轻男孩，约莫二十四五岁的样子，皮肤白皙，眉眼清秀，睫毛很长，眼神淡淡的，带着一丝慵懒。他没有穿西装，只是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色毛衣，一条浅蓝色的牛仔裤，一双干净的白色运动鞋，头发还有点乱，软软地贴在头皮上，像是刚从被窝里钻出来一样，浑身透着一股随性散漫。

他坐在长椅的另一端，一只手撑着脸蛋，脑袋微微倾斜，眼睛半眯着，还不断地打哈欠，一副没睡醒的样子，显得有些不修边幅。可即便如此，他身上却有一种独特的气场，自成一派，和周围紧张的氛围格格不入，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就在陈凡暗自打量那个男孩的时候，房间的门被打开了，一个长得挺好看的秘书走了出来。她穿着一身干练的职业装，长发挽起，露出了光洁的额头，眉眼温柔，语气却很利落：“下一个，叶初。”

那个穿着白色毛衣的男孩听到自己的名字，缓缓直起身子，懒洋洋地应了一声：“我。”声音清清淡淡的，没有丝毫紧张。随后，他拿起放在身边的背包，随意地甩在肩上，跟着秘书走进了面试房间，全程都显得从容不迫。

陈凡的心又提了起来，他看着紧闭的面试房门，心里越发紧张，默默在心里演练着可能会被问到的问题。没过多久，房门就被打开了，叶初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几张纸，正低头往书包里塞，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看不出面试的好坏。

“下一个，陈凡。”秘书的声音再次响起。

陈凡听到自己的名字，心里一紧，赶紧起身，动作太急，不小心撞到了正要离开的叶初。“砰”的一声轻响，叶初手里的几张纸被撞得掉在了地上，散落一地。

“对不起！”陈凡赶紧道歉，连忙弯腰去捡那些纸。捡纸的时候，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其中一张纸，上面的一个信息瞬间闯入了他的视线——税后年薪1000万。

陈凡整个人都愣住了，瞳孔猛地收缩，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一股难以置信的震惊席卷了他。1000万？税后年薪？这简直是天方夜谭！他下意识地停顿了一下，连忙反应过来，生怕叶初发现自己看到了，赶紧收敛了脸上的震惊，装作什么都没看见的样子，飞快地把所有纸捡起来，小心翼翼地递给叶初，语气依旧带着歉意：“对不起，刚才太急了，没撞到你吧？”

叶初接过纸，随意地扫了一眼，淡淡摇了摇头，说了句没关系，转身就走了。陈凡这才松了一口气，定了定神，压下心底的波澜，赶紧跟着秘书走进了面试房间。

进去之后，陈凡才发现，房间里异常宽敞明亮，装修简洁大气，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一张长长的实木桌子，桌子后面坐着一个看起来挺年轻的男人。他虽看起来年轻，给人的感觉却远非如此。他身形挺拔，五官深邃立体，鼻梁高挺，薄唇微扬，脸上带着一丝玩世不恭、游戏人间的笑意，眼神却很锐利，仿佛能看透人心。他没有穿正式的西装，只是随意穿了一件棉质白衬衫，领口松开两颗扣子，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了线条流畅的手腕。

看到陈凡进来，男人朝他轻轻笑了笑，语气随意又温和：“陈凡陈先生？”

陈凡赶紧点头，声音略有些不受控的发颤地说道：“是我，我是陈凡，您好。”他的手心已经浸出了冷汗，双手不自觉地握在一起，生怕自己哪里做得不好，错失了这个机会。

那个男人抬了抬手，动作自然又随意，语气依旧温和：“请坐。”

陈凡连忙应声，小心翼翼地走到桌子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坐姿端正，后背绷得笔直，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努力平复着自己紧张的心情，眼睛紧紧盯着桌面。

男人看着他紧张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笑意，缓缓开口说道：“我英文名叫Michael，一般大家叫我迈克尔或者麦克，但我更喜欢别人叫我米沙埃尔。我是无限科技的董事长，很高兴认识你，陈凡。”

听到“董事长”这三个字，陈凡又是一愣，心里越发震惊。这么年轻的董事长？他连忙抬起头，看向米沙埃尔，眼神里满是敬畏，说道：“米、米沙埃尔董事长，您好，我也很高兴认识您。”他实在没想到，面试自己的竟然是公司的董事长，心里的紧张又多了几分。

米沙埃尔笑了笑，没有在意他的紧张，开门见山：“好了，不浪费时间，我们直接开始面试吧。第一个问题，频率是什么？”

陈凡一愣，没想到第一个问题会这么基础，可越是基础，他越不敢掉以轻心，脑子里飞快地回想起来：物理上的定义，是一秒钟内振动或重复的次数，单位是HZ；而口语里，就是一件事情出现的频繁程度。他斟酌了一下措辞，尽量让自己的回答简洁准确，声音还有些发紧：“嗯，是重复的快慢。”

米沙埃尔点了点头，脸上的笑意深了几分，语气依旧随意：“好，下一个问题，能量是什么？”

这个问题比上一个难了一些，陈凡的脑子飞速运转，瞬间想到了爱因斯坦的质能方程，他记得，质能方程揭示了质量和能量的关系，某种意义上，两者就是对等存在的。可他不确定，这是不是米沙埃尔想要的答案，心里有些犹豫，语气不由得变成了疑问：“有质量的东西，本质上都是能量？”

说完这句话，陈凡心下忐忑，盯着米沙埃尔的表情，生怕得到否定的答案。可米沙埃尔只是点了点头，没有评价，继续问道：“下一个，宇宙的本质是什么？”

陈凡忽的一愣，整个人都懵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怎么突然就问到宇宙的本质了？这也太跳跃了吧？就连人类顶尖的科学家，研究了一辈子，都没能彻底弄明白宇宙的本质，他一个连工作都找不到的本科生，一个小卡拉米，怎么可能知道答案？

他的心里很慌，手心的冷汗越来越多，但他用极大的意志力把这种紧张压了下去。可他也知道，这是面试，不能放弃，只能硬着头皮，结合前面两个问题频率和能量，猜测了一个答案，试探着说道：“能量的频率？或者说，是不同频率的能量？”说完这句话，他就低下了头，心里满是忐忑。

可没想到，听到这个答案，米沙埃尔笑了起来，他点了点头：“不错，悟性挺高。”

陈凡抬起头，暗暗观察米沙埃尔，这算是过关了吗？他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心里的紧张消散了一些，多了几分茫然。

米沙埃尔没有再问他问题，指了指桌子上的两个小东西，说道：“你面前的桌子上，有两块水晶，你现在分别看着它们，然后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陈凡这才注意到，桌子上竟然摆着两个很小的水晶，刚才因为一直专注于回答问题，加上心里紧张，他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两个水晶只有指甲盖那么大，一个是纯黑色的，质地通透，却透着一股冰冷的气息；另一个是纯白色的，温润如玉，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他定了定神，按照米沙埃尔的要求，先看向了那块黑色的水晶。他集中所有的注意力，紧紧盯着那块黑色水晶，可看了许久，眼前依旧一片漆黑，什么都没有看到，心里不由得有些疑惑。

他轻轻呼了口气，压下心底的疑惑，又转过头，看向了那块白色的水晶。就在他的目光落在白色水晶上的一瞬间，一股轻柔的力量突然包裹住了他，温暖又治愈，仿佛置身于阳光之下，所有的疲惫、焦虑和委屈，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他的脑海里，闪过了很多画面，等他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的眼角有泪水滑落，顺着脸颊，滴落在了衣襟上。他连忙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心里满是茫然，不知道刚才那一幕是怎么回事。

看到他这副模样，米沙埃尔脸上露出了玩味的笑容，语气轻松地说道：“好了，你被录用了。如果你有意向加入我们公司的话，现在就可以跟着我的秘书，去隔壁房间和我的hr谈谈具体的薪资待遇和合同事宜了。”

陈凡彻底懵了，他还没有从白色水晶带给自己的恍惚感中恢复过来，又听到了“被录用了”这三个字，巨大的惊喜和震惊瞬间淹没了他，让他整个人都恍恍惚惚的，仿佛在做梦。他愣了许久，才反应过来，连忙点了点头，声音还有些沙哑：“我愿意！我愿意加入贵公司！谢谢您，米沙埃尔董事长！”

米沙埃尔笑了笑，朝他摆了摆手：“去吧。”

秘书走上前，示意陈凡跟着她走。陈凡起身，脚步还有些虚浮，恍恍惚惚地跟着秘书走出了面试房间，来到了隔壁的房间。他在椅子上坐下，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回过神来，彻底接受了自己被录用的事实。

房间对面，坐着一个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约莫四十岁左右，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神情严肃，气质干练，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专业的气场。看到陈凡平静下来，他缓缓开口，语气正式又温和：“你好，陈凡先生，我是无限科技的人力总监吴志伟，这是我们公司的劳动合同，您先看看，有什么问题，尽管提出来，我们可以慢慢沟通。”

陈凡连忙接过吴志伟递过来的合同，双手还有些颤抖，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目光紧紧落在合同上那些黑体字的重要信息上——年薪税后100万，每月实际到账8.3万，签订终生合同，可随时离职，无需签订任何保密协议，五险一金按照临海市政策最大满额缴纳。

看到这些信息，陈凡的心脏又“砰砰砰”地跳个不停，眼里满是震惊和喜悦，税后年薪100万，这是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薪资！他强压下心底的激动，尽量镇定地说道：“好的吴总监，我没有问题。”

吴志伟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丝温和的笑意：“既然没有问题，那您可以在合同下方签上您的名字，另外，您的身份证我需要复印一下，用于办理入职手续。”

陈凡连忙应声，拿起笔，指尖因为激动还有些颤抖，一笔一划地在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字迹工整而有力。签完字，他又拿出自己的身份证，递给了吴志伟，脸上的笑容再也掩饰不住，眼底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

办理完初步的入职手续，陈凡恍恍惚惚地走出了无限科技的园区，坐上了回家的公交车。一路上，他的脑子里全是刚才面试的画面，全是合同上的薪资待遇，心里的震惊和喜悦，久久不能平复。他拿出手机，手指飞快地拨通了女朋友苏晓的电话，心脏依旧跳得飞快，连声音都有些发颤。

电话只响了两下，就被接通了，电话那头传来苏晓温柔的声音，像一股暖流，瞬间涌入了陈凡的心底：“喂，陈凡，怎么了？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是不是找到工作了？”

听到苏晓的声音，陈凡再也忍不住，激动地说道：“苏晓，我找到工作了！我真的找到工作了！你猜，我的年薪是多少？税后100万！整整100万！”

他的声音里满是喜悦和激动，语速都快了很多：“你知道吗？我只要干一个月，我这些年借的所有钱，就都可以还清了！到时候，我们就可以租一个独立的房子，你就不用再住在那个十几个人一间的大通铺里了，我们就可以住在一起，再也不用分开了！”

电话那头，苏晓沉默了几秒，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甚至带着一丝担忧：“真、真的假的？陈凡，你没骗我吧？怎么可能有那么高的工资？你是不是遇到什么诈骗的了？不行，你可别上当啊！”

陈凡听着苏晓担忧的语气，连忙安慰道：“不是诈骗，是真的！是无限科技，就是那个做VR眼镜的超级科技公司，我今天去面试了，他们当场就录用我了，合同我都签好了，我现在就拍给你看，你放心。”

说完，陈凡连忙挂断电话，飞快地拍下了合同的照片，发送给了苏晓。没过多久，苏晓的消息就发了过来，还附带了一条语音，语音里，苏晓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哽咽：“天啊！陈凡，是真的！你太厉害了！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听着苏晓抽泣的声音，陈凡的心里一酸，眼眶又湿润了，他连忙拨通电话，温柔地安慰道：“好了好了，苏晓，别哭了，别哭了。以后，我们再也不用吃苦了，我们一定会过得很好，很幸福的，我向你保证。”

电话那头，苏晓用力吸了吸鼻子，重重地“嗯”了一声，声音沙哑却坚定：“嗯！我相信你，陈凡，我一直都相信你。”

陈凡和苏晓，是高三时的同桌。那时候，陈凡是班里的学霸，成绩优异，性格内敛，而苏晓却是个不折不扣的学渣，成绩平平，性格也有些内向自卑。更让她自卑的是，她的右眼处，有一块深红色的胎记，不算太大，却很显眼，从小到大，她没少遭同学们的嘲讽和歧视，有人叫她“丑八怪”，有人故意嘲笑她的胎记，让她受尽了委屈。

是陈凡，一直默默维护着她。有人嘲笑她的时候，陈凡会站出来，替她反驳；她难过自卑的时候，陈凡会安慰她，鼓励她，告诉她，她一点都不丑，那块胎记，反而成了她独一无二的标志。久而久之，两人你来我往，渐渐互相喜欢上了对方，约定好，一起努力，一起考上临海的大学，一起在这座城市扎根。

后来，陈凡如愿考上了临海市的一所一流985大学，而苏晓，因为成绩不好，只考上了临海的一所职业技术学校，学的是护理专业。如今，苏晓也已经毕业了，可因为脸上的胎记，她一次次去医院、诊所面试，却一次次被拒绝，没有一家机构愿意录用她。无奈之下，她只能找了一个在后厨打杂的兼职，勉强维持生计，住在一个十几个人一间的大通铺里，环境简陋，拥挤又嘈杂。

那段时间，苏晓的心里满是绝望，未来暗淡无光，晦涩难懂，她甚至一度觉得，自己这辈子，都只能这样浑浑噩噩地过下去，都只能陪着陈凡一起吃苦。她也知道，陈凡最近找工作处处碰壁，她心里很着急，却又无能为力，她有些想不明白，为什么像陈凡这样高学历、这么优秀的人，找一份心仪的工作，竟然也这么难。

两人都处在初入社会的阶段，一次次碰壁，一次次被现实打击，心情难免失落、迷茫，甚至有过放弃的念头。可他们，从来没有想过放弃彼此，一直互相扶持，互相鼓励，咬牙坚持着。

而现在，陈凡找到了一份这么好的工作，一份年薪100万的工作，对他们两个人来说，就像是黑暗中的一束光，照亮了他们迷茫的前路，也给了他们坚持下去的勇气，更让他们看到了未来的希望。他们终于，可以摆脱贫困的困境，终于，可以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终于，可以兑现当初的约定，一起在这座城市，好好扎根，好好幸福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