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影诡面:摄影师的镜头,窥探了不该窥探的“她”
阿强,一个普普通通的城市打工人,说白了,就是个半吊子摄影师。他的“工作室”,其实就是出租屋里,一间堆满了二手器材、泡面盒子的十平米小隔间。他那台佳能5D3,跟了他快十年了,快门次数早就爆表,机身都磨得发亮,跟个老伙计似的,时不时还闹点小脾气,卡个壳啥的。但他爱它,真的,爱得要死。毕竟,这是他唯一能“追逐梦想”的工具。
这年头,搞摄影挣钱,跟从石头缝里抠油水没啥两样。平时就接点私房照,拍拍淘宝模特,偶尔给哪个网红朋友客串一下,混口饭吃。日子过得紧巴巴的,房租水电费,压得他喘不过气。但他有个爱好,就是拍月亮。不是那种随便咔嚓一下的月亮,他喜欢拍那种,怎么说呢,带着故事感的月亮。
那天晚上,农历十五,夜空晴朗,月亮圆得跟个大饼似的,又大又亮。手机新闻推了一条消息,说什么“百年难遇超级血月”,还配了张红彤彤的月亮图。阿强一看,卧槽,这不就是天上掉下来的素材嘛!血月啊,多带劲!要是能拍到,发到朋友圈,肯定能装逼一波,说不定还能涨点粉。
他琢磨了一下,决定去城郊那边的“望月台”。那地方以前是个废弃的观星台,后来荒了,杂草丛生,平时也没啥人去。但视野绝佳,没有高楼大厦遮挡,拍月亮再合适不过。而且,那地方离市区远,光污染少,更能拍出月亮那股子……嗯,神秘劲儿。
晚上九点多,阿强背上他那沉甸甸的摄影包,骑着他那辆快散架的二手电动车,一溜烟儿往城郊去了。风呼呼地往耳朵里灌,有点冷,但他心里头,热乎着呢。他哼着小曲儿,嘴里还叨叨着:“哥们儿今儿要搞个大新闻,说不定一炮而红,到时候就不用再给那些瓜娃子拍啥子淘宝图了,直接艺术摄影走起,YYDS!”
到了望月台,果不其然,空无一人。这地儿,确实有点荒凉。周围都是黑漆漆的树林子,风一吹,树叶子“沙沙”地响,跟有人在耳边低语似的。空气里,还夹杂着一股淡淡的土腥味儿,还有点野花的香气,但混在一起,就有点说不出的怪异。
阿强找了个平坦点儿的地方,麻利地架起了他的三脚架,把相机稳稳地装上去。他换上他那支老掉牙的70-200长焦镜头,这可是他的宝贝,虽然二手货,但成像素质还行。他调好参数,ISO,光圈,快门,一样一样地设置。眼睛凑到取景器里,月亮,就在那儿,又大又圆,亮得晃眼。
“来吧,宝贝儿,给哥们儿一个惊喜!”他嘿嘿一笑,食指轻轻搭在快门上。
“咔嚓!”
第一张,快门清脆地响了一声。阿强迫不及待地低头看屏幕。
“卧槽,绝了!”他忍不住赞叹道。月亮被拉得近近的,月坑,月海,都清晰可见。照片整体色调偏冷,带着一丝幽蓝,完美地捕捉到了他想要的那种“神秘感”。
他连着又拍了几张,换了好几个角度,还尝试了一下不同的曝光组合。拍到第N张的时候,他觉得有点不对劲了。
他把相机拿下来,凑近了屏幕,放大,再放大。
心脏,“咚”地一下,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把。
在月亮正中央,那片最大最暗的月海里,一个模糊的轮廓,赫然出现了。
那不是什么月坑的阴影,也不是光影的错觉。那,那分明就是一张……人脸!
一张惨白的,没有表情,却带着一丝诡异笑意的女人脸。
眼窝深陷,鼻梁高挺,嘴唇微微上扬,像是在无声地嘲笑,又像是在……引诱。
“我艹尼玛!”阿强吓得直接把相机扔地上了。
“哐当!”一声,相机在地上滚了两圈,镜头盖都弹开了。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这,这特么是啥玩意儿?!幻觉?!肯定是的,一定是自己最近熬夜太多,产生幻觉了!
他颤抖着手,把相机捡起来,小心翼翼地重新凑到屏幕前。
那张脸还在!
而且,在放大之后,它似乎变得更清晰了,那双没有瞳孔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像是要从屏幕里钻出来一样。
阿强感觉喉咙发干,连吞口水都觉得刺痛。他猛地把相机关掉,黑暗瞬间吞噬了一切。
周围的树林子,风声更大了,呜呜的,像是在哭。
他想跑,但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根本挪不动。他觉得,那张脸,好像已经从月亮上,跳到了他的身边,就在黑暗里,某个他看不见的地方,静静地盯着他。
“不……不可能……”他哆哆嗦嗦地自言自语,声音都在发抖,“这,这一定是巧合!对,巧合!”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他重新打开相机,想再拍一张,证明这只是个错觉。
然而,屏幕亮起,取景器里,月亮依旧是那个月亮,圆润,清冷,美丽。
那张脸,消失了。
消失得一干二净,仿佛从未出现过。
阿强的心,这才稍微放松了一点。他长出一口气,感觉浑身都虚脱了。
“妈的,吓死老子了!果然是熬夜熬出毛病了,以后再也不敢通宵修图了!”他骂骂咧咧地收起相机,连夜景都懒得再拍了。
他骑上电动车,油门拧到底,一路狂飙回了出租屋。
这一路上,他总觉得,月亮,似乎比平时更亮了。那皎洁的月光,像水银一样倾泻下来,把整个城市都笼罩在一片诡异的银色里。
他总觉得,那月光里,好像藏着什么东西。
藏着那张,没有表情,却带着一丝诡异笑意的,女人脸。
2:月影迷踪:照片里的“她”
回到家,阿强直接把门反锁,还用沙发顶住。虽然知道没啥用,但心里好歹能踏实一点。他瘫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心跳得跟打鼓似的,砰砰砰,震得耳膜都疼。
他不敢开电脑,不敢看相机。他怕,怕那张脸,又突然冒出来。他觉得自己有点魔怔了,但那张脸,实在太真实了,真实得不像幻觉。
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全是那张惨白的脸,眼窝深陷,嘴角上扬。他闭上眼,那张脸就在黑暗里浮现;他睁开眼,窗外透进来的月光,都仿佛带着那张脸的影子。
“草泥马的,老子要疯了!”他猛地坐起来,抓起手机,想找个朋友聊聊,分散一下注意力。
但手指滑到联系人列表,又停住了。这种事,跟谁说?!说出去,人家肯定当他神经病。还不得被嘲笑死?“哈哈,阿强,你是不是撸多了,看啥都是女人的脸啊!?”他都能想象到朋友们那贱兮兮的表情。
算了,还是自己扛着吧。
第二天,他醒来的时候,天都大亮了。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把屋子里照得亮堂堂的。阿强感觉好多了,昨晚的恐惧,在阳光下似乎消散了不少。
“嗯,果然是自己吓自己。”他嘀咕着,心里松了口气。
他决定把相机里的照片导出来,仔细看看,非得找出那个“人脸”到底是个啥玩意儿。他就不信了,这世上还能真有鬼不成?
他把相机连上电脑,打开存储卡。昨晚拍的照片一张张地显示出来。
他先是快速浏览了一遍,没发现啥异常。然后他开始一张一张地放大,从第一张开始,仔仔细细地检查。
前面几张,都是普通的月亮照片,清晰,美丽。
直到他点开那张让他魂飞魄散的照片。
他深吸一口气,把鼠标移到那张照片上,然后,点击放大。
那张脸,又出现了!
依旧是惨白,依旧是眼窝深陷,嘴角上扬。而且,这次在电脑屏幕上看,更加清晰,更加诡异。那不是什么光影错觉,也不是什么灰尘污渍。那张脸,轮廓分明,五官清晰,就像是……就像是有人把一张人脸,直接P到了月亮上!
“卧槽,卧槽,卧槽!”阿强吓得直接从椅子上摔了下去。
他跌坐在地上,手脚冰凉,汗毛都竖起来了。这,这绝对不是幻觉!照片就在那儿,铁证如山!
他颤抖着手,把照片放大到极致。他想看清楚,那张脸到底是谁的。
越放大,细节越多。那张脸的皮肤,似乎带着一种不自然的青灰色,像是……像是泡在水里很久的尸体。眼睛是空的,黑洞洞的,没有瞳孔,也没有眼白。但嘴唇,却是鲜红的,红得妖艳,红得刺眼。
他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冲进厕所,对着马桶狂吐。吐得胆汁都要出来了,酸涩得要命。
等他吐完,稍微缓过来点,回到电脑前。他盯着那张脸,心里头的恐惧,已经慢慢转化成了一种诡异的好奇。
这到底是个啥玩意儿?
他把那张照片单独复制出来,然后把其他的照片都删了。他想,也许只有这张照片出了问题,其他的都正常。
但就在他删完照片,准备拔存储卡的时候。
他突然注意到,电脑屏幕右下角,时间显示那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小小的,模糊的印记。
一个很淡很淡的,像是……像是半张人脸的轮廓。
阿强吓得手一抖,鼠标直接飞了出去。他猛地把电脑关掉,像是要切断所有和那张脸的联系。
屋子里瞬间陷入黑暗,只剩下他粗重的喘息声。
他瘫坐在地上,感觉浑身都脱力了。他知道,这事儿,没完。
从那天开始,阿强的生活,彻底乱套了。
他开始失眠,一闭上眼,那张脸就在眼前晃。他尝试着白天睡觉,但只要一睡着,就会做噩梦。梦里,他穿着一件破破烂烂的寿衣,在一片漆黑的荒野里跑啊跑,月亮就在天上,又大又圆,而那张脸,就在月亮里,冲着他诡异地笑。
更可怕的是,他的相机,也开始变得不对劲了。
他发现,不管他拍啥,拍人,拍景,拍食物,照片里总会出现一些奇怪的,模糊的影子。
有时候,是背景里,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好像藏着一张惨白的脸。
有时候,是模特的头发里,好像缠绕着几根细长的,黑色的发丝。
还有一次,他拍了一碗红烧肉,结果照片出来,那红烧肉上,竟然隐隐约约地浮现出一个人脸的形状,眼睛,鼻子,嘴巴,都一清二楚。
“妈的,这相机是不是中邪了?!”阿强气得想把相机砸了。
但他又舍不得。这是他吃饭的家伙,是他唯一的希望。
他把那张有“鬼脸”的存储卡,用胶带缠了好几圈,然后塞进一个铁盒子里,再用红布包起来,藏在床底下。他觉得这样能“镇”住它。
但他错了。
那天晚上,他正在床上刷手机,突然,床底下传来“咔嚓”一声。
很轻,但在这寂静的夜里,却显得格外刺耳。
阿强瞬间僵住了。他屏住呼吸,耳朵竖得老高。
又是一声,“咔嚓!”
这声音,他太熟悉了。
是快门的声音!
从他床底下,那个铁盒子里传出来的!
“卧槽尼玛!”阿强吓得直接从床上跳了起来。
他猛地掀开床垫,把那个铁盒子掏出来。盒子被打开了,红布也散开了,里面的存储卡,正孤零零地躺在那里。
而他的相机,就摆在床头柜上,屏幕,正亮着。
屏幕上,赫然显示着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他自己的脸。
睡梦中,扭曲,惊恐,眼角还挂着一滴泪。
而他身后,那片漆黑的背景里,一个惨白的女人脸,正贴在他的后脑勺上,冲着镜头,诡异地笑。
阿强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他猛地把相机摔在地上,电池都摔出来了。
他知道,那张脸,已经从月亮上,从照片里,来到了他的身边。
来到了他的屋子里。
就在他身后。
3:镜花水月:现实与幻象
从那晚起,阿强彻底崩了。他不敢睡觉,不敢关灯,甚至不敢一个人待着。他把自己关在屋子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屋里开着所有的灯,亮得跟白天似的。他嘴里还念念有词,什么“南无阿弥陀佛”、“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也不知道从哪儿学来的,反正一股脑儿地往外蹦。
但他知道,这些都没用。
因为那张脸,已经无处不在了。
他去厨房倒水,水龙头里流出来的水,在盆子里晃动,倒映出的,不再是他的脸,而是那张惨白的,没有表情的女人脸。
他去上厕所,镜子里映出的,也不再是他自己,而是那张脸,就贴在他的身后,冲着他诡异地笑。他猛地转身,身后空空荡荡,啥也没有。
他去阳台晾衣服,玻璃窗上,那张脸,就像是烙印上去的一样,清晰可见。他吓得一哆嗦,手里的衣服都掉地上了。
“你,你到底想干啥?!”阿强对着空气嘶吼,声音都带了哭腔。
没人回应。只有他自己的回音,在空荡荡的屋子里,显得格外凄凉。
他感觉自己快要疯了。真的,他快要疯了。他开始出现幻听,耳朵里总有细细碎碎的,像是指甲刮擦玻璃的声音,又像是有人在耳边低语。
“下来啊……”
“下来陪我啊……”
声音飘忽不定,一会儿在左边,一会儿在右边,一会儿又像是在他的脑子里直接响起。
他感觉自己的精神,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他尝试着把那张有“鬼脸”的存储卡拿出来,用火烧掉。他找了个打火机,哆哆嗦嗦地把存储卡放在地上,然后按下打火机。
“噗嗤”一声,火苗蹿了起来。
然而,火苗刚碰到存储卡,就“滋”地一下,熄灭了。
打火机再也打不着了。
阿强不信邪,他又找了个蜡烛,点燃,想用蜡烛烧。
蜡烛刚靠近存储卡,那卡片上,突然冒出一股青烟。青烟里,隐约浮现出那张女人的脸,冲着他无声地笑。
然后,蜡烛的火苗,猛地往下一沉,然后,“啪”地一声,熄灭了。
屋子里又陷入了一片黑暗。
“卧槽尼玛!”阿强吓得直接把蜡烛扔了,他知道,这玩意儿,烧不掉。
它就像是活的,有生命一样。
他开始做更可怕的噩梦。梦里,他不再是跑,而是被拉着走。
他穿着那件破烂的寿衣,脚底下踩着软绵绵的泥土,耳边是“沙沙”的脚步声。
他被人拉着,一步一步地,往一个漆黑的深渊走去。
深渊的尽头,一轮巨大的月亮,高高地挂在天上。
月亮里,那张脸,冲着他招手。
“来啊……来陪我啊……”
声音不再是低语,而是直接在他脑子里炸响,震得他头疼欲裂。
他猛地惊醒,从床上坐起来,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
他看了看手机,凌晨三点半。
窗外,月亮正高高地挂着,清冷,诡异。
他突然发现,自己的枕头边上,多了一样东西。
一个很小很小的,像是……像是用泥巴捏成的小人。
小人没有五官,只有两只黑洞洞的眼睛。
它的脖子上,缠着一根细长的,黑色的……发丝。
阿强吓得连滚带爬地缩到墙角,他知道,那不是泥巴捏的。
那小人,分明就是他自己的样子。
而那根发丝,就是他梦里,被缠绕在他脖子上的东西。
他感觉,自己已经快要被拉进去了。
他必须找人帮忙。
他想到了他的老家,有个远房亲戚,是个“神婆”。他小时候生病,去她那里“跳大神”,吃了几碗符水,就好了。虽然他一直不信这些封建迷信,但现在,他别无选择。
他抓起手机,哆哆嗦嗦地给老家的神婆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喂?!谁啊?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带着不耐烦的声音。
“神,神婆……是我,阿强……”他声音颤抖着,把自己的遭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电话那头,神婆听着听着,声音变了,变得严肃,甚至带着一丝恐惧。
“你个瓜娃子!你,你是不是拍到了不该拍的东西?!!”神婆的声音都变了调。
“我……我不知道啊……我就是拍了个月亮……”阿强带着哭腔。
“月亮!?!哪个月亮?!!你是不是拍到了‘月阴’?!!”神婆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他从未听过的惊恐。
“月阴?啥是月阴?”阿强懵了。
“那是,那是天上掉下来的,不该被凡人窥探的东西!那是……那是被困在月亮上的怨灵啊!你把她拍下来了,她就跟着你回来了!她要下来!她要下来找替身啊!”神婆的声音,突然变得尖利,刺耳,像是被吓坏了。
“替身?!”阿强感觉浑身冰凉。
“对!她要你!她要你成为她的替身,让她从月亮上下来,到人间去!”神婆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绝望,“你,你赶紧把那张照片删了!把那存储卡烧了!烧不掉也要想办法毁了!不然,不然你就完了!”
“我,我试过了,烧不掉……”阿强哭着说。
“烧不掉?!!那,那就麻烦了……”神婆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丝颤抖,“你,你明天赶紧回老家!我,我得看看,这事儿,有点棘手!”
电话挂断了。
阿强瘫坐在地上,感觉浑身都凉透了。
替身。
原来,那张脸,一直跟着他,不是想吓他,也不是想玩他。
它,是想取代他。
他猛地抬头,看向窗外。
月亮,依旧高高地挂着,清冷,诡异。
他总觉得,那月光里,那张脸,又出现了。
这次,它不再是无声地笑。
它在冲着他,招手。
“来啊……来啊……替我下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