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古老的传说:月神的诅咒
阿强连夜收拾了东西,第二天一早就买了回老家的火车票。他一分钟都不想在这个屋子里多待了,每多待一秒,他都觉得那张脸在往他身上靠。
他不敢带那张存储卡,怕路上出啥幺蛾子。他用红布包好,又塞回了那个铁盒子里,用胶带缠得严严实实,藏在床底下。他想着,等神婆给他支了招,他再回来处理这玩意儿。
火车上,他也没敢睡觉。一闭上眼,那张脸就跟放电影似的,在他脑子里来回晃。他觉得周围的人都在看他,都在窃窃私语,说他身上带着一股阴气。他神经兮兮地,总觉得有人在背后盯着他。
好不容易熬到了老家。他下了火车,直奔神婆家。
神婆的家,在一个老旧的村子里,依山傍水,看着挺祥和的。但阿强心里头,却一点都祥和不起来。
神婆是个八十多岁的老太太,头发花白,脸上皱纹堆叠,但一双眼睛,却亮得很,跟鹰眼似的。她一见到阿强,就直勾勾地盯着他看,看得他心里直发毛。
“你,你身上有东西跟着你!”神婆一开口,就把阿强吓得一哆嗦。
“是,是的……”阿强声音颤抖。
“你把那东西带回来了?!”神婆问。
“没,没带回来,我把它藏在床底下了。”
神婆听了,脸色更凝重了。她让阿强坐下,然后给他倒了一碗茶,茶水清澈,但阿强喝在嘴里,却觉得有点苦涩。
“你个瓜娃子,真是胆子大得很!”神婆叹了口气,“你可知那‘月阴’是啥玩意儿!?”
“不知道……”阿强摇头。
“这事儿啊,得从很久很久以前说起。”神婆端起茶碗,慢慢地喝了一口,然后才娓娓道来。
“我们这儿,以前有个传说,说是很久很久以前,天上住着一位仙女,她叫‘月姬’。她长得可美了,是月亮上的神仙。但她犯了天条,被贬下凡,被困在了凡间的‘望月台’上。”
阿强心里一咯噔,望月台?!不就是他去拍照的那个地方吗?!
“望月台!?!”他忍不住打断了神婆的话。
“嗯,就是那个望月台。”神婆点点头,“那地方,原本是仙气缭绕的,是月姬的居所。但她被贬下来后,怨气太重,又被天庭下了诅咒,永远不能回到月亮上,也永远不能投胎转世,只能被困在望月台,日夜受月光灼烧,受尽折磨。”
“那,那她为啥被困在月亮上?”阿强问。
“不是月亮上,是望月台。她被困在望月台,日夜受月光灼烧,所以她的魂魄,渐渐地,就和月亮融为一体了。她看得到月亮,但永远摸不到,她听得到月亮上的声音,但永远回不去。她的怨气,就凝聚成了你看到的那张脸,一张永远渴望回到月亮,却又被月亮折磨的脸。”
阿强听得头皮发麻。这故事,比他看过的所有恐怖片都吓人。
“那,那她为啥会出现在我的照片里?”阿强问。
“你个瓜娃子,你用相机拍月亮,就是用凡人的眼睛,去窥探了不该窥探的东西!”神婆叹了口气,“你把她的魂魄,从月光里,从望月台里,硬生生地拉了出来,拉到了你的照片里。照片,就是她的一个‘锚点’,让她能从月光里,找到通往凡间的路。”
“那她,她想干啥?!”阿强问。
“她想下来!她被困了太久太久了,她想离开那鬼地方!她想找个替身,让你代替她,被困在望月台,日夜受月光灼烧,而她,就能借着你的身体,重回人间!”神婆的声音,变得异常严肃。
阿强听了,感觉浑身冰凉。原来,那张脸,不是想吓他,也不是想玩他。它,是真的想杀了他,然后取代他!
“那,那咋办啊?!!”阿强快哭了。
神婆摇了摇头,脸色凝重:“这事儿,比我想象的要棘手。她被困了太久,怨气太重,已经不是一般的鬼魂了。而且,她已经把你的魂魄,和她的怨气,用那张照片,纠缠在一起了。你现在,就等于是她的一个‘容器’,一个她随时可以占据的空壳子。”
“容器?!”阿强吓得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对!你现在,就是她的‘替身’!”神婆说,“但也不是完全没办法。她想下来,就必须得有一个‘仪式’。你必须得去望月台,把那张照片,彻底毁掉!只有这样,才能斩断她和你之间的联系,让她回到她该回的地方!”
“毁掉?!我试过了,烧不掉啊!”阿强焦急地说。
“烧不掉,就用别的办法!用最纯粹的阳气,用至阳之物,去克制她!去斩断她!”神婆说,“我给你准备一些东西,你拿着,再去一趟望月台!”
阿强心里头直打鼓。再回望月台?!那鬼地方,他现在想起来都腿软。但为了活命,他别无选择。
“神婆,我,我一个人去?”
“对,你一个人去!”神婆说,“这是你惹出来的祸,就得你一个人去解决!而且,她现在只盯着你,你带别人去,只会害了别人!”
阿强听了,心里头更绝望了。他一个普普通通的摄影师,手无缚鸡之力,让他去跟一个被困了千百年的怨灵斗法!?这不就是送死吗?!
“神婆,我……我能行吗?”
“哼!能不能行,就看你自己了!”神婆冷哼一声,“你既然敢去窥探天机,就得承担后果!”
她转身走进屋里,过了一会儿,拿出来一个布包。
布包里,装着几样东西。
一根红绳,上面串着几枚铜钱,看着有些年头了。
一张黄符,上面画着歪歪扭扭的符咒,阿强一个字也看不懂。
还有一小瓶黑色的液体,闻起来有一股淡淡的腥味。
“这红绳,是‘锁魂绳’,能暂时困住她的怨气。这黄符,是‘镇邪符’,能压制她的邪气。这瓶液体,是‘狗血’,至阳之物,能伤到她。你拿着这些,再去一趟望月台。记住,一定要在午夜时分,月亮最圆最亮的时候去!只有那时候,她的怨气最盛,也最容易被‘引渡’!”神婆郑重地说。
阿强接过布包,感觉沉甸甸的,不是重量,是心理压力。
他知道,这次去望月台,他可能,真的回不来了。
但他别无选择。
为了活命,他必须去。
5:魂兮归来:她要一个“替身”
阿强带着神婆给的布包,又回到了城里。他没敢回出租屋,找了个小旅馆住下。他不敢开灯,不敢看窗外,生怕那张脸又突然冒出来。他把布包放在枕头底下,心里头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他看着手机上的时间,距离午夜还有几个小时。他感觉时间过得特别慢,每一秒都像是一个世纪。他想睡,但又不敢睡,生怕一闭眼,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他拿出那张有“鬼脸”的存储卡,盯着它看。小小的一片卡片,却承载着他所有的恐惧。他想,如果能回到那天晚上,他绝对不会去望月台,绝对不会拍那张月亮。
但世上没有后悔药。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张存储卡放进口袋,然后把神婆给的红绳,黄符,狗血,都揣好。他知道,今晚,他必须去面对这一切。
午夜时分,阿强又一次来到了望月台。
这次,他没有骑电动车,而是打了个车。他怕电动车半路出问题,或者被那玩意儿搞鬼。
望月台,依旧是那么荒凉。风呼啸着,树林子“沙沙”作响。月亮高高地挂在天上,又大又圆,亮得晃眼。但这次,阿强看着那月亮,却只觉得一阵阵的心悸。
他感觉,那月光里,真的藏着什么东西。
他哆哆嗦嗦地走到他上次架相机的地方,把那张存储卡拿出来,放在地上。
他按照神婆教的,把红绳缠在存储卡上,然后把黄符盖在上面,再把那瓶狗血拿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心里头默念着神婆教他的咒语。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
咒语念到一半,他突然感觉周围的温度,猛地降了下来。
一股刺骨的寒意,从四面八方涌来,瞬间把他包裹住。
他感觉自己的汗毛都竖起来了,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他猛地抬头,看向月亮。
月亮里,那张脸,又出现了!
这次,它不再是模糊的轮廓,而是清晰可见,惨白,没有表情,嘴角上扬。
它,正死死地盯着他。
阿强吓得浑身颤抖,但他强迫自己稳住,继续念咒。
“三界内外,唯道独尊,体有金光,覆映吾身……”
他念着念着,感觉那股寒意越来越重,像是有无数双冰冷的手,在他身上摸索。
他甚至感觉,自己的脖子上,好像被什么东西缠住了,紧紧的,勒得他喘不过气。
他猛地伸手去摸,什么也没有。
但他能感觉到,那种被勒住的窒息感,是那么的真实。
他知道,她来了。
她已经从月亮里,从照片里,来到了他的身边。
“下来啊……下来陪我啊……”
细细碎碎的低语声,直接在他的脑子里炸响,震得他头疼欲裂。
阿强猛地睁开眼,看向那张存储卡。
存储卡上,那张黄符,竟然开始冒烟了。
烟雾缭绕中,那张惨白的女人脸,从黄符里浮现出来,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真实。
“你,你放开我!”阿强嘶吼道。
“放开你?!”那张脸,突然开口说话了,声音尖利,刺耳,像指甲刮擦玻璃,“我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你了!你以为,我会放开你吗?!”
“我,我没有惹你!我只是拍了个照片!”阿强辩解道。
“拍照片?!”那张脸突然变得狰狞起来,眼窝深陷的眼睛里,冒出两团绿色的鬼火,“你,你窥探了我的秘密!你把我从月光里拉了出来!你,你就是我的替身!”
它猛地扑向阿强,速度快得惊人。
阿强吓得直接把手里的狗血瓶子,对着那张脸就泼了过去。
“滋啦——”
狗血泼到那张脸上,发出刺耳的声响,就像是烧红的烙铁,碰到水一样。
那张脸猛地往后一缩,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啊——!!!”
惨叫声划破夜空,震得阿强耳膜生疼。
那张脸,被狗血泼到的地方,冒出了一股股的青烟,像是被腐蚀了一样。
阿强见狗血有用,心里头稍微有了点底气。他拿起剩下的狗血,对着那张脸又泼了几下。
“滚!滚开!老子不是你的替身!”阿强嘶吼道。
那张脸被狗血泼得连连后退,但它并没有消失,只是变得更加模糊,更加愤怒。
“你,你以为这样就能赶走我吗?!”那张脸咆哮道,声音里带着无尽的怨毒,“你把我的魂魄,困在了这张卡片里!你不毁掉它,我就永远跟着你!永远纠缠你!直到,直到你成为我的替身!”
阿强低头看向地上的存储卡。
存储卡被红绳缠着,黄符盖着,但那张脸,却从黄符里冒出来,狰狞地冲着他笑。
他知道,这玩意儿,真的烧不掉。
它已经和存储卡,融为一体了。
除非,他能找到一个办法,彻底摧毁这张存储卡。
彻底,让它化为乌有。
他猛地想起神婆说的话:用最纯粹的阳气,用至阳之物,去克制她!去斩断她!
至阳之物……除了狗血,还有啥?
他突然想起,他家小区门口,有个收废品的,平时就用一个大铁炉子,烧废品。那炉子里,火旺得很,啥都能烧成灰。
他心里猛地冒出一个想法。
他要把这张存储卡,扔进那个炉子里,烧成灰烬!
“你,你别得意!老子不会让你得逞的!”阿强对着那张脸怒吼道。
他猛地抓起地上的存储卡,转身就跑。
那张脸在身后咆哮着,绿色的鬼火,像两盏灯笼一样,死死地盯着他。
“跑啊……你跑不掉的!你永远是我的替身!”
声音,在阿强的脑子里回荡,震得他头疼欲裂。
他知道,他跑不掉。
但他必须跑。
为了活命,为了不成为那张脸的替身,他必须,拼死一搏!
6:绝命反击:月下血战
阿强一路狂奔,从望月台冲下来,他不敢回头,生怕一回头,那张脸就贴在他身后。风在他耳边呼啸,像是有无数个声音在追着他,叫着他的名字。
“阿强……回来啊……”
“你是我的……你是我的……”
他感觉自己的肺都要炸了,但脚下却不敢停。他知道,只要他一停,那张脸就会追上来,把他彻底吞噬。
他跑到大马路上,拦了一辆出租车。他上气不接下气地告诉司机:“师傅,去,去我们小区门口那个废品站!”
司机看他脸色苍白,浑身是汗,还以为他喝多了,也没多问,一脚油门就开走了。
出租车在夜色中飞驰,阿强坐在后座,紧紧地攥着手里的存储卡,感觉那卡片,正散发着一股冰冷的寒意,像是要把他的手冻僵。
他透过车窗,看向窗外。月亮,依旧高高地挂着,清冷,诡异。
他总觉得,那月光里,那张脸,还在盯着他。
“师傅,开快点!再快点!”阿强催促道。
司机被他催得有点不耐烦,但看他实在吓得不轻,也只好又踩了脚油门。
终于,出租车开到了阿强小区门口的废品站。
废品站的大铁门紧闭着,里面黑漆漆的,只有远处,一个大铁炉子,正冒着滚滚的黑烟,火光,在炉子里跳动,映红了半边天。
阿强给了钱,跳下车,冲到铁门前,拼命地拍门。
“有人吗?!开门啊!”他嘶吼道。
废品站的老板是个老头儿,平时就住在废品站里。他被阿强的叫声吵醒,骂骂咧咧地打开了门。
“谁啊?!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老头儿睡眼惺忪,一脸不爽。
“大爷,帮帮忙!我,我有个东西,想借您的炉子烧一下!”阿强焦急地说。
老头儿一看阿强这样子,觉得有点不对劲。他打量了一下阿强,又看了看阿强手里紧紧攥着的东西,皱了皱眉。
“啥玩意儿啊?!非得大半夜的烧?”老头儿问。
“不,不是什么好东西!我,我得赶紧烧掉!”阿强急得都快哭了。
老头儿看他实在可怜,又被他眼里的恐惧吓到了,只好叹了口气,把门打开了。
“行了行了,进来吧!烧啥玩意儿啊!?”老头儿问。
阿强冲进废品站,直奔那个大铁炉子。炉子里,火光熊熊,热浪扑面而来。
他猛地打开炉子上的小门,一股热浪瞬间把他烤得生疼。
他从口袋里掏出存储卡,刚想扔进去。
突然,他感觉自己的手,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攥住了。
冰凉,刺骨,而且,力气大得惊人。
他猛地回头。
那张惨白的女人脸,赫然出现在他身后,就贴在他的背上,那双没有瞳孔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
“想烧掉我?没那么容易!”那张脸发出尖利的笑声,声音直接在他的脑子里炸响。
阿强吓得魂飞魄散,他拼命地挣扎,想把手里的存储卡扔进炉子里。
但那张脸的力量太大了,他根本挣脱不开。
“你是我的!你永远是我的替身!”那张脸咆哮着,嘴巴张得老大,露出两排森白的牙齿,猛地咬向阿强的脖子。
阿强感觉自己的脖子一凉,一股剧痛瞬间传来。
他知道,她咬到他了。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一点点地变得冰冷,体内的力气,正在一点点地流失。
他知道,她正在吸取他的阳气,正在侵蚀他的身体。
他要死了。
他要成为她的替身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他猛地想起神婆给的红绳和黄符。
他心里一横,猛地把手里的红绳,对着那张脸就缠了过去。
红绳缠到那张脸上,瞬间发出“滋滋”的声响,冒出一股股的青烟。
那张脸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猛地往后一缩。
缠在阿强脖子上的那股力量,也瞬间消失了。
阿强抓住这个机会,猛地把黄符,对着那张脸就拍了过去。
黄符贴到那张脸上,瞬间金光大盛。
那张脸发出一声更加凄厉的惨叫,整个身体,都开始扭曲,变形,冒出滚滚的黑烟。
“啊——!!!你,你竟然敢伤我!!”那张脸咆哮着,声音里带着无尽的怨毒和不甘。
阿强顾不上那么多,他知道,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他猛地把手里的存储卡,对着炉子里就扔了过去。
“呼——”
存储卡带着一道残影,瞬间飞进了熊熊燃烧的炉子里。
“不——!!!”那张脸发出绝望的嘶吼,它猛地扑向炉子,想去抓住那张存储卡。
但已经晚了。
存储卡一进入炉子,瞬间被烈火吞噬。
“滋啦——”
一声刺耳的声响,像是某种东西被烧焦了。
炉子里的火光,猛地往上蹿了一大截,映红了半边夜空。
那张惨白的女人脸,在烈火中挣扎,扭曲,咆哮。
它的身体,正在一点点地消散,化作一缕缕的黑烟,被炉子里的烈火,彻底吞噬。
“不……不……”它发出最后一声不甘的嘶吼,然后,彻底消失了。
炉子里,火光依旧熊熊燃烧。
废品站的老头儿,被这一切吓傻了,他呆呆地站在旁边,嘴巴张得老大,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阿强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他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一点点地恢复温暖,体内的力气,也正在一点点地回来。
他抬头看向月亮。
月亮,依旧高高地挂着,清冷,美丽。
但这次,他再也没有看到那张脸。
那张让他魂飞魄散的脸,彻底消失了。
7:尘埃落定:代价与余波
阿强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废品站的。他只记得,老头儿看他的眼神,就像是看一个怪物。他也没多解释,只是哆哆嗦嗦地跟老头儿道了谢,然后跌跌撞撞地走出了废品站。
他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夜风吹过,带着一丝凉意。他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一点点地恢复正常,但心里头,却像是被掏空了一样。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脖子。那里,赫然留着两个红色的牙印,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咬过。牙印周围,皮肤青紫,火辣辣地疼。他知道,这不是梦,也不是幻觉。
那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的。
他回到了小旅馆,倒头就睡。这次,他睡得很沉,很香,没有噩梦,也没有那张脸。他感觉,自己的灵魂,终于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
第二天醒来,阿强感觉自己像是重生了一样。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在他的脸上,暖洋洋的。他深吸一口气,感觉空气都变得清新了。
他决定,以后再也不搞什么“艺术摄影”了。他要把那台老伙计佳能5D3,彻底收起来,不再碰它。他知道,有些东西,是不能随意窥探的。有些秘密,一旦被揭开,就会付出惨痛的代价。
他给神婆打了个电话,告诉她,他成功了。
神婆听了,长出了一口气,声音里带着一丝欣慰。
“你个瓜娃子,这次算是捡回一条命!”神婆说,“但你要记住,有些东西,一旦招惹了,就永远会留下痕迹。你以后,恐怕会比以前,更容易看到一些不干净的东西。”
阿强听了,心里一沉。更容易看到不干净的东西?这不就是开了“阴阳眼”吗?!他一个普通人,他不想看到那些玩意儿啊!
“神婆,那,那我该咋办啊?”阿强苦着脸问。
“多做善事,多积阴德!”神婆说,“阳气足了,邪气自然就退了。还有,以后少去那些阴气重的地方,尤其是晚上,少拍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不然,下次可就没那么好运了!”
阿强连连点头,把神婆的话,牢牢地记在心里。
他回到了出租屋,把所有的摄影器材都收了起来,用黑布盖好,塞到床底下。他看着那台老伙计佳能5D3,心里头五味杂陈。曾经,它是他的梦想,现在,它却成了他恐惧的源头。
他辞去了摄影师的工作,找了一份朝九晚五的文职工作。虽然工资不高,但至少稳定,而且,不用再熬夜,不用再接触那些稀奇古怪的人和事。
日子,慢慢地恢复了平静。
他不再失眠,不再做噩梦。他开始学着早睡早起,学着养生。他甚至开始去寺庙烧香拜佛,求个心安。
但有些东西,确实留下了痕迹。
他发现,自己对光线,变得异常敏感。尤其是月光。
每次月圆之夜,他总觉得,那月光,比以前更亮了,更清冷了,也更诡异了。他不敢直视月亮,总觉得那月光里,还藏着什么东西。
他也会偶尔,在人群中,或者在镜子里,看到一些模糊的,转瞬即逝的影子。
那些影子,有些是人形,有些是动物形,有些,甚至只是一个扭曲的轮廓。
他知道,那是神婆说的,“不干净的东西”。
但他已经学会了,不去理会它们。他知道,只要他不去看,不去招惹,那些东西,就不会来找他。
他只是一个普通人,他只想过普通的生活。
只是,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他总会想起那个夜晚。
想起那张,从月亮里浮现出来的,惨白的,没有表情的女人脸。
想起那一声声尖利的嘶吼,想起那股刺骨的寒意。
他知道,他永远也忘不了。
那晚,他用相机,窥探了不该窥探的秘密。
那晚,他差点,成了那张脸的替身。
而那张脸,或许,还在月光里,静静地等待着。
等待着,下一个,不小心窥探到它的人。
等待着,下一个,它的替身。
月亮,依旧高高地挂着,清冷,诡异。
而阿强,再也不敢,拿起相机,去拍摄它。
他知道,有些美,是带着毒的。
有些秘密,是不能被揭开的。
而他,已经付出了,惨痛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