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夏某间保密会议室里，厚重的合金门隔绝了外界所有声响，室内灯光冷白，气氛凝重。国防部长夏广靠在会议桌旁，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看向对面的人，沉声问道：“怎么样，针对谢渊和无限科技，有什么新发现？”

说话的是华夏司法部部长乐星海，他身形微胖，眉眼间带着几分爽朗，此刻脸上满是抑制不住的笑意，语气轻快：“时间虽短，但也算有收获，倒是让该死的漂亮国先挖了些东西，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还以为他们那套强制威胁的做派能吃遍天，这次总算碰到硬茬子了！想想昨晚漂亮国内部高层得知部长当场殒命的消息，肯定炸开了锅，我就觉得解气，哈哈哈。”

“收一收，收一收。”夏广摆了摆手，嘴角却也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语气里带着几分揶揄，“虽然谢渊没搭理咱们的合作提议，但他这一手，也算和漂亮国彻底结下了仇。况且他本就是咱们华夏人，漂亮国接下来要么私下暗害谢渊，要么明面上叫嚣国仇家恨，甚至给人扣上恐怖分子的帽子。以昨晚谢渊那杀伐果断的表现，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弄个什么秘密武器打过去，想想都觉得有意思。”

“哈！你倒想得美，就不怕谢渊转头也给咱们来这么一手？”乐星海也顺势揶揄回去，眼底却藏着一丝认真。

夏广收敛了笑意，神色沉了几分，缓缓分析道：“不至于。无限科技整个公司的运营，全是按咱们华夏的正规流程走的，合法合规，税收一分没少交。要不是昨晚漂亮国太嚣张，当众拿人命威胁，触碰了谢渊的底线，他也不会做得这么决绝。”

他顿了顿，身子微微前倾：“言归正传，说说查到的核心线索。”

乐星海点点头，翻开手边的档案夹，语气变得严肃：“我们顺着叶初这条线深挖，查到了他在德国语言班那两个死亡的同学，一个叫罗有生，一个叫封天一。这个封天一是封氏集团的独子，娇生惯养，嚣张跋扈，罗有生就是他的跟班，说难听点，就是条走狗。”

他抬眼看向夏广，继续道：“你猜我们还挖到了什么？谢渊当年去德国留学，是从国内大学直接申请的，当时同校还有几个学生一起申请了那所学校，到了国外后，那群人就抱团在一起，谢渊性子冷，和他们向来不对付，尤其和这个封天一，矛盾更是深。后来谢渊在德国认识了叶初，可相处了一年，谢渊就在读语言的期间突然主动退学回国了。”

“没过多久，叶初就出事了，生了场大病。”乐星海故意卖了个关子。

夏广眉头微皱，催促道：“别卖关子了，赶紧说，什么病？”

“精神病！”乐星海吐出三个字，语气沉重。

“严重吗？”夏广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几分。

“非常严重。”乐星海点头，“本来我们根本查不到具体细节，好在德方为了交好咱们，交换了一点核心情报。细节显示，当时叶初陷入了极其严重的幻觉状态，分不清现实和虚幻，自杀了好几次，折腾了很久，经过长时间的治疗，才慢慢好转。后来他念完书，就立刻回国找谢渊了，回来之后两人就一直同居，算算时间，已经一年半了。”

他叹了口气，继续道：“要不是叶初突然跑去无限科技上班，还签了那份千万的天价合同，被无限科技内部那群来自各国的‘人才’当成情报抖了出来，咱们顺着这条线深挖，根本没人会知道谢渊的存在。那无限科技，就是个筛子，什么消息都藏不住。”

“而且，我给你看个东西。”乐星海说着，打开了面前的笔记本电脑，点开一个加密的视频文件，将屏幕转向夏广。

夏广的目光落在屏幕上，起初还算平静，可看着看着，脸色渐渐变得凝重，最后甚至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失声说道：“这不可能。”

“一开始我也觉得不可能，甚至以为是伪造的。”乐星海苦笑一声，“我特意让人做了面部鉴定，结果显示，视频里的人，确确实实是谢渊本人。”

夏广沉默良久，指尖不自觉地攥紧，沉声道：“这么说来，柳暗花明集团的柳依依和她那三个保镖，死得一点都不冤。”

“可不是嘛。”乐星海附和道。

夏广抬眼看向乐星海，眼神里带着一丝异样，缓缓开口：“星海，这个视频我看了很多遍，也对着细节观察了很久，我心里有一个极其荒谬的感觉。我觉得，现在的谢渊，和视频里的那个，内在已经不是同一个人了。”

“你什么意思？”乐星海愣了一下，随即失笑，“你玄幻小说看多了？难不成是被什么东西夺舍了？”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夏广的语气异常认真，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意思，“你回忆下昨晚谢渊的用词，他说‘在我的绝对力量面前，你们人类的法律审判不了我’，这句话已经很明显了，他在暗示自己，并非人类。”

他顿了顿，继续分析道：“这也就能解释，为什么无限科技的VR眼镜技术，和人类现有的科技水平，完全不在一个层面上，那根本就是跨时代的产物。还有他们研究的虚拟世界和现实世界的数据传输，不是做不到，而是他们根本不愿意给予这项技术，对他们来说，这或许只是举手之劳。”

乐星海的脸色也渐渐沉了下来，后背隐隐冒出一丝寒意，喃喃道：“所以说，我们昨天晚上，到底是在和什么怪物讨价还价？一个不小心，万一触怒了他们，怕是外星人都要和地球人开战了。真要是打起来，我可不觉得，咱们人类能打得过他们。”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冷白的灯光照在两人脸上，更添了几分压抑。夏广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理了理纷乱的思绪，再次问道：“那关于米沙埃尔呢？这个无限科技明面上的董事长，到底查出什么了？”

“上次和你提过一点，这次查到了更详细的。”乐星海揉了揉太阳穴，语气里满是头疼，“大约就是柳依依那起命案发生后，临海市嘉陵区的派出所，来了一个奇怪的人。那人长相看着像亚洲人，却顶着一头醒目的金色头发，穿得破破烂烂的，看着就像从山里出来的。”

“他去派出所，是为了报案？”夏广疑惑道。

“不是，是想办身份证。”乐星海摇摇头，继续道，“他跟民警说，自己从小在大山里待着，走了好多年，才终于走出来，发现外面的世界这么繁华绚丽，连今朝何年何岁都不知道，想办个身份证，安身立命。”

“一派胡言，编故事都不知道编得仔细点，全身上下都是漏洞。”夏广听得眉头紧皱，不由得带上了几分情绪。

“可不是嘛。”乐星海连连点头，“民警当时就觉得奇怪，追问他几岁了，住哪座山，他说不知道；问他普通话是谁教的，他说没人教，自己生出来就会；又问他父母是谁，他说从没见过；民警再问他怎么长这么大的，他说自己一点一点长大的。民警被他气笑了，调侃他说‘你小时候怕不是幽灵公主，被狼群养大的吧’，结果他一本正经地说‘原来我是狼群养大的’。”

“民警当时就觉得，这人要么是在乱七八糟糊弄人，要么就是脑子真的有问题。后来给他办身份证，问他叫什么名字，他说自己叫米沙埃尔。民警问他‘你姓米？’，他这回倒解释得清楚，说‘我就叫米沙埃尔，不姓米’。民警觉得这人实在有点傻，又看他可怜，就问他晚上住哪，他说桥洞底下，能挡雨就行。”

乐星海喝了口水，继续道：“民警见他这副模样，心善，就让他晚上在派出所的招待室住了一晚。巧的是，所里有个民警喜欢数学，办公桌上随手放着一本关于数学猜想的书。结果这米沙埃尔，一晚上的时间，拿了纸和笔，把书里的所有数学猜想全都证明了一遍，还标注出哪些猜想是正确的，哪些是错误的，甚至把错误的猜想都修正了。”

“第二天早上民警上班，发现米沙埃尔已经走了，只留下一桌子的演算纸。那民警看着满桌子的证明过程，直接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他把这些手稿收起来看了一遍，发现逻辑极其严谨，步骤毫无漏洞，心里不放心，就上报给了上司。后来这些手稿被拿给数学界的专家看，那专家看了之后，直呼遇到了百年难遇的天才，非要亲自见一见米沙埃尔，可那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找不着了。那些手稿，现在还被咱们秘密收藏着。”

“再后来，这米沙埃尔就在网上注册了无限科技公司，没过几天，VR眼镜这个产品就横空出世了。产品出来后，要做安全标准测试，检测人员当场就懵了——愣是找不到电池的位置。米沙埃尔说，他的产品不用电池。”

“检测人员又做电磁兼容测试，结果更离谱，愣是测不到任何磁场；又问他‘你的wifi、蓝牙频段符合国家规定吗？’，他说‘我不用这个技术’。最后一步，检测人员测蓝光辐射、画面聚焦这些指标，结果戴上VR眼镜后，发现里面的虚拟世界和现实世界根本无法区分。那检测人员反复戴上、卸下，折腾了好几遍，才确认自己确实是在两个世界之间自由切换。”

乐星海说到这里，忍不住笑了笑：“后来检测人员实在忍不住，问米沙埃尔’您公司目前就您一个人？’，他说’是’；又问’这眼镜打算卖多少钱一个？’，他说’我该卖多少钱？’；检测人员反问’要不10万一个？’，他说’我都可以’；检测人员继续问’您贵姓？’，他还是那句’我就叫米沙埃尔’；检测人员最后毛遂自荐的问’您公司缺销售吗？’，米沙埃尔说’你要来帮我管销售吗？；检测员问’可以吗？’，他说’可以’。”

“结果你猜怎么着？”乐星海看着夏广，“那个检测员，现在已经是无限科技的销售总监兼财政总监了，还居然把自己的名字从酉情改成酉钱，给自己手底下招了一波人，把销售板块做得风生水起。”

夏广听得目瞪口呆，良久才回过神，满脸疑惑地说道：“所以说，无限科技实际上，就只有米沙埃尔一个人，加上那个半路出家的检测员？现在再加上幕后大boss谢渊？”

“是！”乐星海重重地点头。

“那后来他公司招的那些世界各地的教授、博士后、博士，都是干嘛的？”夏广的脑子有些转不过来。

“他们啊，说是来上班的，实则是来学习的，更准确点说，是来破解无限科技的核心技术的。”乐星海淡淡道。

“米沙埃尔给这些人发着高额的工资，就是为了让他们来破解自己的技术？”夏广的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觉得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事实就是这样。”乐星海摊了摊手，“而且他还故意主动挑起部门之间的内斗，生怕那些人太和谐。那些各国派来的人才，本来就带着任务，既要尽快自己破解技术，又要阻碍别人破解。米沙埃尔倒好，还在他们的私下角逐里添柴加火，唯恐天下不乱。”

“这人的性格也太恶劣了。”夏广忍不住吐槽，随即又想到一个关键问题，眉头再次皱起，“等等，他的工厂在哪里？VR眼镜总不能是凭空变出来的吧？”

“不知道。”乐星海摇了摇头，语气无奈。

“不知道？”夏广提高了声音，“他那无限科技的园区里，不是还有加工车间吗？”

“那根本不是生产VR眼镜的车间。”乐星海解释道，“那只是给世界各国的那些‘人才们’提供的一些基础设备，方便他们做研究、搞破解罢了。”

“比如什么设备？”

“都是现阶段人类所研发出来的最精密的制造仪器，像电路打印设备、激光切割仪、精度极高的车床之类的。”

夏广靠在椅背上，只觉得脑子嗡嗡作响，CPU都快烧了，他看着乐星海，语气里满是迷茫和不解：“所以说，乐星海，你告诉我，米沙埃尔到底图啥？他弄出这么一个跨时代的产品，建了这么一个公司，招了一群人来破解自己的技术，还给他们发高薪，甚至不惜挑起内斗，他到底图什么？！”

乐星海看着夏广抓狂的样子，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沉默良久，最后只是摇了摇头，眼底满是同样的迷茫和不解。

是啊，米沙埃尔到底图啥？

这个问题，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了两人的心头，也让这间保密会议室，陷入了更深的沉默。没有人能给出答案，因为他们面对的，是两个完全超出人类认知的存在，而这背后的真相，还隐藏在无尽的迷雾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