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剧组撞鬼:这戏,有脏东西!
这事儿,说出来可能没人信。但老子,阿强,亲身经历。现在回想起来,那地方,真的,妈的,有脏东西。不信?不信你来试试看,保证你尿裤子!
我们拍的那部鬼片,叫《梨园旧梦》。听名字就一股子阴森味儿,对吧?导演老杨,一个三十来岁的小年轻,自诩“艺术鬼才”。他非要搞什么“沉浸式体验”,说什么电影要真实,要让观众感受到灵魂深处的颤栗。屁嘞,我看他是嫌自己命太长。
拍摄地点,选在城郊一个废弃的戏楼。老戏楼,叫什么“百乐园”,听名字挺乐呵,可那地方,哎哟我去,阴森得跟鬼窟似的。红漆剥落,雕梁画栋都烂得差不多了。蜘蛛网比人还粗,风一吹,“吱呀吱呀”的,跟老太婆的呻吟声一样。
我当时就跟老杨说了,这地方,风水不太好咧。村里那些老头老太,见了我们都绕着走,眼神怪怪的。有个捡破烂的老汉,还特意拉住我,说这楼里头,以前死过人,不干净,叫我们赶紧走。
老杨听了,鼻子都快翘到天上去了。“阿强啊,你这搞摄影的,怎么还信这些封建迷信?这是艺术!艺术的献身精神,懂不懂?!”他那副嘴脸,我现在想起来还想给他两拳。
我们剧组,一共就那么二十来号人。主演是小宁,当红小花,长得是真漂亮,就是胆子有点小。还有几个配角,都是些老戏骨,平时嘻嘻哈哈,但到了那戏楼,一个个都跟霜打的茄子似的,蔫了吧唧的。
开机第一天,就出幺蛾子了。
那天,我们拍戏楼大堂的空镜头。老杨要那种“历史的沧桑感”,非让道具组把那些破烂的桌椅板凳都摆回原位。
我架好机器,正调着焦,突然听到“哐当”一声。
回头一看,是戏台子底下,一个红木箱子,自己倒了。
那箱子,早上道具组还特意用绳子捆好固定了的。这会儿,绳子断得干干净净,箱子盖还掀开了一条缝,里面黑洞洞的,看着就渗人。
“谁啊!谁动了箱子?!”老杨吼了一嗓子。
没人应。
道具组的小李吓得脸都白了,直哆嗦:“杨导,我……我没动啊!我一直在这儿盯着呢!”
老杨走过去,踢了一脚箱子。“搞毛线啊!都精神点!别一惊一乍的,晦气!”
他骂骂咧咧,又让小李把箱子扶好。小李颤颤巍巍地过去,刚碰到箱子,那箱子又“哐当”一声,自己合上了盖子。
这下,连老杨都愣住了。
大堂里头,瞬间安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一股子凉气,“嗖”的一下,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小李“哇”的一声就哭了,转身就往外跑。
“嘛批,回来!”老杨吼道,但他声音也透着一股子颤音。
最后,还是老王,我们剧组的灯光师,一个老江湖了,他走过来,从兜里掏出一把黄符纸,嘴里念念有词地烧了几张,又撒了点米在箱子周围。
“杨导,这地儿,确实有点邪门咧。”老王脸色铁青,压低声音说,“咱们还是得敬着点,别惹着了不该惹的。”
老杨虽然嘴上不屑,但看他额头冒汗的样子,估计心里也犯嘀咕了。
那天,我们草草收工,老杨还特意强调,谁都不许把这事儿说出去,影响军心。
屁嘞!不让说,谁心里头不咯噔一下?
晚上回酒店,小宁给我打电话。她声音带着哭腔,说她晚上睡不着,总感觉有人在她房间里头走来走去。
“阿强哥,我是不是……中邪了啊?”她问我。
我心里也慌啊,但嘴上还得硬撑着:“小宁啊,别瞎想!累的!拍戏辛苦嘛,做噩梦正常。多休息,多喝热水!”
我这说的是人话吗?!我自己都想抽自己一耳光。
第二天,我们继续拍摄。这次,老杨特意让老王在戏楼里头,里里外外都贴满了黄符,还烧了香。
戏楼里头的空气,闻着一股子香灰味儿,压不住那股子老旧的霉味,还混着一股说不上来的甜腻味儿,跟腐肉似的。
我们拍小宁在戏台子上唱戏的戏份。小宁演的是一个被负心汉抛弃的戏子,最后在戏台上自尽。
这戏,设定就是悲剧。
小宁穿着一身大红戏服,头上戴着凤冠,描眉画眼,那扮相,是真漂亮。可她脸色苍白,眼神里头,总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疲惫。
“小宁,眼神再到位一点!把那种绝望、怨恨,都给我演出来!”老杨在监视器后面吼着。
小宁深吸一口气,开始唱。她那嗓子,平时甜得跟百灵鸟似的,可这会儿,唱出来的调子,带着一股子沙哑,跟破锣嗓子一样。
而且,她唱的词儿,也不是剧本上的词。
“郎君啊……你为何……负我啊……”
“梨花带雨……血泪洒……戏台啊……”
那调子,悲怆,凄凉,听得人心里头直发毛。
老杨皱着眉头,喊停:“小宁!你唱错了!不是这词儿!你是不是昨晚没休息好!?”
小宁茫然地看着他,眼神空洞洞的。“我……我没唱错啊……我一直都是这么唱的……”
她那声音,细细的,软软的,可听着,却让人心里头一颤。
“别扯犊子了!剧本拿过来!”老杨把剧本扔给她。
小宁接过剧本,低头一看,然后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老大。
“我……我真的记错了……”她喃喃自语,脸色更白了。
可我当时就站在旁边,我听得清清楚楚。小宁刚才唱的,那根本就不是她自己记错了,那声音,那唱腔,根本就不像是小宁平时能唱出来的。
就像是……就像是另一个人,在替她唱。
那天下午,小宁就发高烧了,浑身烫得跟火炉似的,说胡话,嘴里一直念叨着“郎君……郎君……”
老杨没办法,只好让她先回去休息。
剧组里头,气氛越来越不对劲。
大家私底下都开始议论,这戏楼,肯定有问题。
晚上,我们拍一场夜戏。戏楼里头,阴风阵阵,比外面还冷好几度。
老王拿手电筒照着,突然“哎哟”一声。
“怎么了老王?”我问他。
老王指着戏台子后面的墙角,直哆嗦:“那……那黄符……怎么掉下来了?!”
我走过去一看。
果然,早上老王亲手贴上去的黄符,这会儿全都掉在了地上,散落一地。
而且,那黄符的背面,还沾着一团黑乎乎的东西,看着像头发,又像是烧焦的烂肉。
一股子恶心,直冲我的嗓子眼。
“妈的!”老杨也吓得骂了一句,他掏出手机,对着那堆黄符拍了一张照,然后脸色发白地看向我们,“今天……今天先不拍了!都回去休息!”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叫停。
这说明,连他这个“艺术鬼才”,也开始打退堂鼓了。
回去的路上,老王坐在我车上,脸色一直很难看。
“阿强啊,我跟你说,这事儿,咱们可不能当儿戏。”老王闷声闷气地说,“我以前在老家,听我奶奶说过,有些地方,是不能乱闯的。尤其是这种老戏楼,以前是吃百家饭的地方,人多,也杂,什么牛鬼蛇神都有。要是里头真有个什么东西,咱们就麻烦了!”
我心里也慌啊,但我嘴上还是硬着头皮问:“那……那怎么办啊老王?”
老王叹了口气:“这事儿,得找个懂行的来看看。不然,这戏,怕是拍不完了。”
他顿了顿,又说:“而且,我总觉得,那个东西,好像盯上小宁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小宁?她一个漂亮小姑娘,怎么会招惹上这种东西?
老王摇摇头,没说话。
第二天,老杨破天荒地请了个“大师”来。
那大师,穿一身道袍,留着长长的胡子,看着仙风道骨的。他手里拿着个罗盘,在戏楼里头转悠了一圈,然后脸色凝重地跟老杨说:“杨施主,此地阴气极重,煞气冲天。有一冤魂,被困于此,怨念深重,不愿离去。”
老杨这会儿,彻底没脾气了,点头哈腰地问:“那……那大师,有什么办法吗?”
大师掐指一算,说:“这冤魂,乃是戏班子里的一个戏子,名叫小莲。当年被负心汉所害,惨死于戏台之下。她生前最爱唱戏,死后怨气不散,便一直困守于此。如今你们在此拍戏,又让小宁扮演她的角色,触动了她的执念,她便以为小宁是她自己,想要借小宁的身体,了却生前未了的心愿。”
我一听,心里头凉飕飕的。借小宁的身体?那不是……鬼上身吗!?!
老杨也吓得脸都白了,赶紧问:“那……那怎么办啊大师!?我们这戏……还拍不拍了?”
大师摇摇头:“杨施主,这戏,贫道劝你还是莫要再拍了。这冤魂,道行不浅,非一般手段能制服。若强行开拍,恐有性命之忧!”
老杨一听,顿时急了。“大师!大师!您可不能见死不救啊!我这戏都投了这么多钱了,要是停拍,我可就倾家荡产了啊!”
大师叹了口气,说:“也罢。既然杨施主执意如此,贫道便尽力而为。只是,这冤魂执念太深,非要了却生前心愿,方能安息。她想让她的负心汉,来戏楼见她一面。”
“负心汉?谁啊!?”老杨问。
大师说:“那负心汉,名叫李明。如今,应该还在人世。他当年抛弃小莲,另娶他人,如今已是城里的大富豪了。”
老杨一听,眼睛都亮了。“好办!好办!我这就去把他找来!”
他立马让制片人去联系那个什么李明。
大师又说:“除了请来李明,你们还得在戏台上,为小莲演一出完整的《梨园旧梦》。这出戏,必须由小宁来演,而且,必须演到最后,不能有任何差池。演完了,小莲的心愿了了,自然就会离去。”
老杨连连点头,说:“没问题!没问题!大师您放心,我保证把戏拍好!”
我心里头直打鼓。这哪是拍戏啊,这简直就是给鬼唱戏啊!而且,还要让小宁去演!?那不是把小宁往火坑里推吗?!
可老杨这人,为了他的“艺术”,什么都敢干。
他把大师的话,当成是救命稻草了。
接下来的几天,我们剧组就跟打了鸡血似的。老杨每天都盯着小宁排练,让她把小莲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小宁这几天,精神状态更差了。她晚上经常做噩梦,白天排练的时候,也经常会突然愣住,眼神空洞,嘴里念叨着一些听不懂的词儿。
有一次,我给她拍特写,镜头里头,小宁的眼睛,突然变得血红血红的,跟兔子眼似的。
我吓得手一抖,差点把相机摔了。
“小宁!你眼睛怎么了?!”我喊道。
小宁茫然地看着我,眨了眨眼,那血色又退了下去,恢复了正常。
“阿强哥,我眼睛怎么了?”她问我。
我心里头直发毛,可嘴上还是硬撑着:“没……没什么,光线问题,光线问题!”
我这谎撒得我自己都不信。
终于,到了演“回魂戏”的那天。
那个叫李明的大富豪,也被老杨“请”来了。他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西装革履的,看着挺有钱,但脸色苍白,眼神里头,透着一股子心虚和恐惧。
他一进戏楼,就浑身直哆嗦,嘴里念叨着:“这……这地方……怎么还是老样子……”
老杨赶紧把他拉到戏台子前面,说:“李总,您就坐这儿,好好看戏就行了。”
戏楼里头,灯光昏暗。只有戏台上,打着一束追光。
小宁穿着一身大红戏服,画着精致的妆容,站在戏台中央。她那张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苍白,跟纸人似的。
老王在戏台子周围,又贴满了黄符,还点了三炷香,插在香炉里。那香火,青烟袅袅,在昏暗的戏楼里头,显得格外诡异。
“Action!”老杨喊道。
小宁开始唱。
这次,她唱的词儿,唱的调子,跟剧本上的一模一样。可那声音,却不再是小宁自己的声音了。
那是一种,带着哭腔,带着怨恨,带着无尽悲凉的,女人的声音。
尖锐,凄厉,直刺人的耳膜。
我站在摄影机后面,看着取景器里的小宁。
她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都透着一股子绝望和怨念。
她的眼睛,又开始变红了。而且,这一次,那血色越来越浓,几乎要把她的眼珠子都染红了。
台下的李明,浑身直哆嗦。他想站起来,想跑,可他双腿跟灌了铅似的,根本动不了。他脸上,冷汗直冒,眼睛死死地盯着戏台上的小宁,眼神里头,充满了恐惧和悔恨。
小宁唱着唱着,突然,她猛地转过头,看向台下的李明。
她那眼神,带着无尽的怨恨,就像是两把刀子,直戳李明的心窝子!
李明“啊”的一声惨叫,直接从椅子上摔了下去,浑身抽搐起来。
“李总!李总!”老杨吓坏了,赶紧跑过去扶他。
可就在这时,戏台上的小宁,突然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尖笑。
“咯咯咯……李明……你终于来了……”
那声音,不再是小宁的声音,那是一种,冰冷,怨毒,带着无尽恨意的,女鬼的声音!
我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摄影机“咣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取景器里,小宁的脸,已经变得狰狞可怖。她的嘴巴裂开到耳根,露出两排森白的牙齿。她的眼睛,血红血红的,流淌出两行血泪。
她的头发,突然暴涨,像无数条黑色的毒蛇,朝着台下的李明缠绕过去!
“卧槽!!”我大骂一声,转身就跑!
剧组里头,所有人都吓坏了,尖叫着,四散奔逃!
老杨也顾不上李明了,连滚带爬地往外冲。
我跑出戏楼,头也不回地往外跑。
那戏楼里头,传来了李明凄厉的惨叫声,还有小宁……不,是小莲那怨毒的笑声。
“咯咯咯……李明……你欠我的……都得还回来……”
那声音,撕心裂肺,听得人心里头发毛。
我也不知道跑了多久,跑到腿都软了,肺都快炸了,才停下来。
回头一看,戏楼在夜色里,显得格外阴森。
大红的戏服,在窗户后面一闪而过。
我再也不敢多看一眼,拼命地往回跑。
回到酒店,我浑身湿透了,跟从水里捞出来似的。
我一晚上都没敢睡。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