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大年初五。临海没有暖气,湿冷的寒气沁着屋子,叶初和谢渊索性窝在被窝里,盖着三层厚厚的棉被,捂得严严实实。叶初点开自己最近录的协役广播剧,将头靠在谢渊温热的胸膛上,指尖轻轻点着手机屏幕。
“阿渊,你听,我这段是不是录得超棒?那点暗戳戳的嫉妒感,你听出来没?”叶初往谢渊怀里拱了拱,语气里满是邀功的雀跃。
“嗯,特别好。”谢渊低头揉了揉他的头发,眼底漾着笑意,故意打趣,“小初在配音上的天赋,可比在数学上好多了。”
话音刚落,谢渊便感觉到叶初拉着他的手往自己身上移,心口猛地一震,急忙开口:“小初,你不用勉强……”
话还没说完,他的手就被叶初按在了自己的小肚子上。“你捏。”叶初的语气再平常不过。
谢渊愣了愣,才发觉自己会错了意,失笑地捏了捏那软乎乎的一团:“捏了,然后呢?”
“捏到什么了?”
“肉?”
“对啊!”叶初垮了脸,指着自己的腰,“最近吃太多,腰上全是赘肉。你们外星人有没有无痛减肥的法子?帮我把这些肉肉减掉呗!”他抬眼望着谢渊,眼里满是期待。
“当然可以。”谢渊应声,语气自然,“我教你,怎么用能量体微调肉体。”
“蛤?这都可以?”叶初本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真得到了肯定回答,反倒自己先愣了,满眼的不敢置信。
谢渊抬手轻抚过他的发顶。下一秒,叶初便感觉自己进入了一个奇异的空间。他看不见自己的手脚,却觉得身体轻盈得不像话,全然没有人类肉体的笨重,仿佛能凭着意念随意移动。很快,他便看到了窝在谢渊怀里的自己,不止是肉体,周身还萦绕着一圈圈层次分明的光层。
“那一圈圈光层从内到外,分别是以太体、情绪体、心智体、星光体、以太体模版体、因果体。”谢渊的声音在这方空间里轻轻回荡。
“太多了,我记不住。”叶初皱着眉,有些苦恼。
“没关系。”谢渊的声音带着引导,“现在你感觉是不是很轻盈,这就是你的星光体,现在处于暂时出离体状态。想修改肉体的形状,就要改以太体。你的肉体,本就是以太体在物质世界的显化。”
“可我怎么改啊?”
“用你的意识。”
叶初集中意念试着动了动,却半点反应都没有,委屈道:“不行啊,没反应,阿渊。”
“我帮你。”
谢渊的声音落下,叶初便感觉到一股温软的能量裹着自己的意识,轻轻抚过那层代表以太体的光层。不过一瞬,奇异的感觉散去,他重新睁开眼,抬手摸向自己的小肚子,指尖触到的是平坦紧实的肌肤,半点软肉都没了。
“真的没了!!”叶初惊喜地睁大眼睛,喜笑颜开地在被窝里扭了扭,“阿渊,你这本事也太厉害了!你要是不做什么VR研究,专门给人减肥,都能成世界首富了!这个改以太体的法子我一定要学会,学会了我就能一直保持好身材,再教给全人类,让大家都能轻松拥有好身材!”
谢渊看着他雀跃的模样,温柔地笑了笑,轻轻摇了摇头:“这恐怕不行。”
“啊?是你们外星人的不传之秘吗?”叶初瞬间垮了脸。
“那倒不是。”谢渊顿了顿,卖了个关子。
“你快点说嘛,别吊我胃口!”叶初伸手拽了拽他的衣角。
“因为人类,受到了一定的限制。”
“限制?”叶初满脸疑惑。
“人类的寿命,在设计之初,大约有一万年。”
“一万年?”叶初惊得眼睛瞪圆,“人能活那么久?”
“嗯。”谢渊点头,语气不变,仿佛只是在讲一个故事,“但在地球人族的发展过程中,进程出了点插曲,被一些宇宙里的’一年级学生’捣了乱,做了些实验。你们的大脑和DNA,都处于相当强烈的受限状态。就像刚才,很少有人类能做到在意识清晰的状态下让星光体离体,除了物质世界的肉体,你们感受不到任何其他能量体的存在。”
“所以,你们的世界沉沦在物质的幻象里,无法有意识地补充自己的能量体,寿命也因此大幅度缩减。大家都觉得自己只是普通的凡人,或是统治凡人的凡人,从没想过自身的潜能。”
“哇……”叶初听得眼睛发亮,像听到了什么惊天秘密,急忙催道,“你继续说,我还要听!”
“对于人类而言,这是一种特殊的困境。”谢渊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感慨,“在地球上,人活着,真的很难,不管对谁而言。不管是做那些’一年级学生’的走狗,还是攫取了权力和金钱压迫同胞的人,又或是普通的民众,你们都活在谎言和被刻意制造的匮乏里,步步维艰,不是吗?我记得你们有句话说,众生皆苦,万相本无。众生皆苦,有些像人类现在的状况。而万相本无,或许是你们下一个生命议题。”
叶初靠在谢渊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忽然轻声说:“可我自从遇见真正的你,没有一秒觉得苦,一直都很开心,很幸福。”
这话来得猝不及防,却字字真切,是藏在心底最真实的想法。谢渊低头看着他柔软的发顶,眼底的温柔快要溢出来,朝着他轻轻眨了眨眼。
叶初忽然想起谢渊刚才的话,抬头问道:“你说人类是被设计出来的?不是说人类是从什么藻类,还有什么草履虫进化来的吗?”
谢渊宠溺地捏了捏他的脸颊:“嗯,是被设计出来的。一切都是被设计出来的,小到一片雪花的形状,大到整个宇宙,皆是如此。”
“啊?那进化论呢?”叶初更懵了。
“进化也确实存在。”
“那到底是设计的还是进化的?我都糊涂了。”
谢渊想了想,问道:“小初,你学过自适应信号处理吧?”
“啊,想起来了!”叶初一拍脑门,“学过,那门课可难了。这和人类起源有什么关系?你先别说,我想想……”他皱着眉思索片刻,眼睛一亮,“你是说,一开始的系统是被设计的,然后输出的信号进行反馈,系统再不断自我调整,这个调整的过程,就是进化?”
“嗯,就是这个道理。”谢渊笑着点头。
叶初用手拍了拍脸颊:“算了算了,进化什么的太费脑子了,我懒得想。我现在就可惜,这无痛减肥就只是我一个人的特权了,本来还想造福全人类呢,哎!”他向来只关注努努力就能达到的目标,进化这种动辄几百万年的事,实在提不起兴趣。
“不过,人类很快就要从这种枷锁里挣脱出来了。”谢渊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安慰道,“你想让全世界人都保持好身材的愿景,早晚能实现。”
“真的啊?!”叶初瞬间又开心起来,忽然凑近谢渊,眨着眼睛小声问,“对了阿渊,我悄悄问你,你今年多大了?”
谢渊被他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逗笑,故意挑眉:“小初,你是怕我老牛吃嫩草吗?”
“好啊你,居然打趣我!”叶初气鼓鼓的,抓起身后的枕头就往谢渊身上招呼,“就算你是外星人,我也照打不误!看招!”
谢渊笑着抬手格挡,两人在被窝里扭打成一团,暖暖的被窝里满是欢快的笑声,将屋外的湿冷隔绝得一干二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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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叶初正扒拉着谢渊亲手做的烩麻食,手机突然响了。看了眼来电显示,是叶星玥。他接起电话,咬着勺子含糊道:“星玥,怎么了?”
“哥。”叶星玥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一丝迟疑。
“怎么了?你说,我听着呢。”
“哥,我想趁着寒假去临海市看病。”叶星玥顿了顿,继续说,“临海是一线大城市,医生肯定是最好的,说不定能好好调理一下我的身体。”她的声音低了些,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期盼,“哥,你那里能让我借住几天吗?我在客厅打个地铺就行,绝对不会妨碍到你们的。”
“说什么呢,当然可以。”叶初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家里有空房间,铺个床单弄床被子就能睡。爸妈跟你一起过来吗?”
“爸妈要忙工作,走不开。”叶星玥说,“现在约号也得等到十五专家才上班,我还没开学,有时间等着。而且我都大三了,一个人出门完全没问题的。”
“行,我一会把地址发你。”叶初应下,“你定了机票跟我说,哥去机场接你。”
“好,谢谢哥。”
挂了电话,叶初扒拉烩麻食的动作慢了些,抬眼巧笑的看向谢渊,小声说:“阿渊,星玥要过来治病,住几天。”
“嗯。”谢渊低头盛着汤,淡淡应了一声,没什么多余的反应。
“就……嗯?”叶初愣了愣,有些不解,“没什么多余的表示?”
谢渊抬眼,眼底带着笑意,故意打趣:“我都去你家拜访过,还在你家住了一晚,你妹妹来借住几天,有什么问题?况且,这栋房子的房产证在你名下,你想招待谁,自己决定就好。就连我,都是看你脸色过活的,不是吗?小初。”
“哼,算你识相。”叶初傲娇地扭过头,扒拉了一大口烩麻食,嘴角却偷偷勾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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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陈凡的出租屋里,陈母端着一杯水走到客厅,看着坐在沙发上戴着眼镜的陈凡,小心翼翼地问:“小凡,你戴个眼镜坐这一动不动,又是在忙工作吗?”
陈凡抬眼看向母亲,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语气听不出情绪:“妈,什么事?”
“妈这几天跟县上认识的几个媒婆聊了聊,让人给你相了几个女孩子。”陈母说着,赶紧掏出手机,点开相册在陈凡眼前滑动,“你看看,这几个姑娘都不错,学历高,长得也好看,家里条件也都挺好的。”
陈凡的目光扫过手机屏幕,眉头瞬间皱起,急切地问:“妈,苏晓呢?”
“小凡,你放心,我把她打发出去买菜了。”陈母连忙解释,生怕他生气,“特意支开她的,妈有话单独跟你说。”
“大年初五,除了超市到处都关门,最近的超市离这两公里。”陈凡的声音冷了下来,“买菜网上订就行,你让她一个人拎着菜走两公里?”说着,他起身就要拿外套出门。
“小凡!”陈母连忙拦住他,急声道,“妈是故意支开她的!就是想单独跟你说这事!”
陈凡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陈母,眼神沉沉的,示意她继续说。
“小凡啊,你现在条件这么好,一个月挣八万,在大公司上班,苏晓她配不上你啊。”陈母苦口婆心地劝着,句句都带着嫌弃,“她学历低,长得又不好看,还有那胎记,脸上一块红,多碍眼啊?而且她现在还没工作,吃你的用你的。再说那胎记,要是按照现在的说法,还指不定遗传呢?你跟她在一起,以后孩子要是也这样,多不好啊。”
她还要滔滔不绝地说下去,陈凡突然盯着她,声音冷硬地打断:“妈,以后请不要再提这件事。我这辈子,是一定会和苏晓结婚的。”
陈母被他这坚定的语气噎住,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陈凡没再看她,拿起外套和钥匙,推开门就走了出去,只留下陈母一个人站在客厅里,愣在原地,心里五味杂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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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七,叶星玥坐着飞机抵达临海。叶初和谢渊早早就去了机场接她,穿得厚厚的,生怕她被临海的湿冷冻着。给叶星玥准备的房间,也早早铺好了水暖毯,叠着两床厚厚的棉被。这是叶母反复叮嘱的,说星玥从小怕冷,一定要让她住得暖暖和和的,南方没有暖气,千万不能受凉。
回到家,谢渊系上围裙进了厨房,没多久就端出一大锅热腾腾的烩菜,炖得软烂的土豆番茄、吸满汤汁的粉条、鲜脆的青菜,香气飘满了整个屋子。
叶星玥看着围着围裙、眉眼温和的谢渊,眼睛都看直了,心里直呼大饱眼福。她偷偷凑到叶初耳边,压低声音八卦:“哥,你们到底怎么认识的啊?谁追的谁?这么一个大帅哥,怎么就被你拿捏了?你干掉了多少竞争对手啊?”
叶初捏了捏她的鼻子,笑得得意:“我们在德国留学时是一个学校的,在超市结账时偶遇的,聊得来,就天天一起做饭、学习。后来……”他顿了顿,眼底漾着温柔,“是我先表白的。而且我能确定,我是他的唯一,根本没有什么竞争对手。”
说完,他朝叶星玥挑了挑眉,那副得意的模样,逗得叶星玥直笑。
饭后,叶星玥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想烧点热水热中药,却不知道该用哪个碗,喊来叶初,叶初也摇了摇头,最后还是找来了谢渊,才把事情弄妥。
她喝完中药,又吃了一堆调理身体的药,才算忙活完,坐到床上歇了下来。没多久,就听到了敲门声。
“星玥,哥陪你说说话。”叶初推开门进来,坐到她的床边。
“哥,我没事,你们忙你们的就行,不用管我。”叶星玥笑了笑,语气淡淡的。
“没事,前几天过年回家,都没顾上和你好好说几句话。”叶初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感伤,“想一想,自从我去了德国,就没怎么回过家,也没和爸妈、和你好好聊过天,哥心里挺伤感的。”
叶星玥沉默了片刻,忽然抬头问:“哥,你这些年一个人在外面,过得还好吗?”
这话问得猝不及防,叶初愣了愣,缓缓点了点头:“其实一开始,很不好。你也知道,我其实智商也就那样,文科比理科好太多,妈却硬是让我报了理科,没天赋干一件事,真的挺吃力的。后来遇到了阿渊,他是个学霸,天天教我这教我那,有他陪着,也就熬过来了。”
说着,他仿佛回到了在德国的那些日子,有苦有累,却因为有谢渊的陪伴,却都散发着暖意。
“哥,你是不是在德国还生过一次大病?”叶星玥忽然又问。
“嗯,怎么了?”叶初有些疑惑。
“一个人生病,又在异国他乡,到底要怎么熬过来啊?”叶星玥的声音低了些,“你那时候,没给爸妈打电话吗?”
叶初深吸了一口气,指尖微微蜷缩:“那时候病得都没什么神志了,学校学生会联系过爸妈,他们知道了,说走不开,让学生会帮忙照顾我。”
病房里的冰冷、孤身一人的无助、生病时的浑浑噩噩,那些画面仿佛又出现在眼前,淡淡的苦涩漫上心头。
“哥,你生病的时候,有绝望过吗?”叶星玥忽然抬眼,认真地盯着他。
“嗯,绝望过。”叶初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那你,有尝试过自杀吗?”
叶星玥的话像一道惊雷,炸在叶初耳边,他的呼吸猛地一滞,怔怔地看着她,半晌才轻轻点了点头:“有过吧。”
“我也有。”叶星玥的语气异常平淡,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可眼底却藏着化不开的疲惫和绝望。
屋子里瞬间陷入了沉默,兄妹俩相对无言,只听得见窗外偶尔吹过的风声。
“哥,我每时每刻都在想,要是我从来没有出生就好了。”叶星玥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哽咽,“或者家里条件不好,不给我治病,让我死了也行。我常常在想,我的生命,活着就是用来感受疾病和痛苦的吗?”
她抬眼看向叶初,眼里蓄满了泪水,却强忍着没掉下来。
“哥,我长得漂亮吗?”
“嗯,很好看。”叶初认真地点头,语气肯定。
“哥,我聪明吗?”
“嗯,很聪明。”叶初的声音有些发酸,“你随便看看书就能考上好大学,这本事,哥望尘莫及。”
“那你知道吗?”叶星玥忽然提高了声音,泪水终于落了下来,“我愿意用我的美貌和智商,只换一个健康的身体!哪怕平庸一点,哪怕丑一点,我都愿意!”
她哭着,声音抖得厉害:“哥,你知道吗?那时候你在德国生病打电话回来,我正在抢救室里,因为我吃了很多爸的安眠药。”
叶初的手猛地握紧,指节泛白,心里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紧得喘不过气。
“我醒来后,爸和妈都崩溃了。”叶星玥擦了擦眼角的泪,语气平淡了些,却带着浓浓的无力,“他们不敢朝我大喊,不敢发泄他们的恐惧,就只是在病房外面抱着哭,一直哭,哭了不知道多久。”
“我那时候觉得,我要是死了,他们这一生,都会阴云密布,不见天日。我不忍心。”
叶初看着妹妹泪流满面的模样,心里翻江倒海,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哽得厉害,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张了张嘴,最后只化作一句:“星玥,你先睡觉吧,跑了一天累了,好好休息。”
他起身走出房间,轻轻掩上门,背靠着冰冷的墙壁,久久没有动。过了许久,他才抬脚走进自己和谢渊的卧房,谢渊早已坐在床上等他。
叶初钻进被窝,靠在谢渊怀里,抬眼认真地看着他,声音带着一丝期盼:“阿渊,你们星球的医学水平,是不是非常高?”
“嗯,非常高。”谢渊点头,伸手擦了擦他微红的眼眶。
叶初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满怀期待地笑了:“那阿渊,你帮星玥治疗一下,行不行?”
谢渊看着他期盼的模样,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小初,如果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地球人类,我完全可以帮她。”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无奈:“但她的本质,并非如此。我不能,也不被允许干涉。”
“救死扶伤都不行吗?”叶初的笑容瞬间垮了下来,满是失望,却还是想据理力争,“她那么痛苦,只是想要一个健康的身体而已。”
“记得我和你讨论过‘剧本’这个词吗?”谢渊轻轻抚过他的后背,换了一个切入点。
“啊,记得。”叶初愣了愣,疑惑地看着他,“剧本,怎么了?”
“所有人的人生,都像是拿着一出戏,扮演着里面自己拿到的角色。”谢渊的声音轻轻的,“有些人知道自己在扮演,有些人不知道,以为自己扮演的角色,就是真正的自己。而这个剧本,在我的星球被称为神圣蓝图。每个人有自己的神圣蓝图,每个星球也有自己的神圣蓝图,整个宇宙,都在在按照神圣蓝图运作。”
“神圣蓝图,不允许被随意修改和破坏。你妹妹的人生,也就是她的神圣蓝图,我不能干涉。”
叶初望着谢渊的眼睛,忽然想起了什么,轻声问:“阿渊,那你干涉我的神圣蓝图了吗?我记得你说过,我们的相遇是命运,是没有按照剧本走的。”
谢渊低头看着他,眼底漾着温柔,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却字字清晰:“干涉了。”
叶初的心脏猛地一颤,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语气带着一丝委屈和不解:“你可以干涉我的,却不能干涉星玥的,对吗?”
“嗯。”谢渊轻轻点头,伸手将他紧紧拥入怀中。
叶初没再问,只是默默钻进谢渊的怀里,背对着他闭上了眼睛。屋子里静悄悄的,只有两人平稳的呼吸声。过了很久,就在谢渊以为他睡着了时,叶初忽然轻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阿渊,干涉神圣蓝图的后果,是什么样的?”
谢渊的手臂猛地收紧,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声音低沉而坚定:
“一定会付出相应的代价,不管是谁。”
叶初的身体瞬间僵住,心里狠狠一颤,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和酸涩,漫上了心头。他紧紧攥着谢渊的衣角,将脸埋在温热的怀抱里,没有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