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允单膝跪地，掌心撑着滚烫的焦石，胸口起伏得厉害。那一锤砸下去几乎抽空了他大半灵力，手臂到现在还微微发麻。可他不敢松劲，眼睛死死盯着前方摇晃的怪物。
那庞然大物右腿冻在冰里，左爪插进地面维持平衡，胸口塌陷一块，黑焰忽明忽暗，像风中残烛。它喉咙里挤出低吼，头颅缓缓抬起，赤红竖瞳锁住龙允，尾巴猛地一甩，带起腥风横扫而来！
“小心！”秦无霜声音刚落，龙允已经翻滚出去，尾鞭擦着他后背掠过，粗粝的岩石被刮掉一层皮。
就这一瞬，秦无霜动了。她指尖寒光一闪，一道冰刺凭空凝结，自空中俯冲而下，“噗”地钉进怪物脖颈软肉。怪物吃痛仰头，嘶吼卡在喉咙里。
钱多多反应最快，袖口一抖，一枚黄褐色符纸飞出，啪地贴上怪物额头。震荡符炸开瞬间，怪物瞳孔涣散，动作一僵。
铁憨憨早就等在后方，三眼圆睁，巨掌高举，整个人跃起扑上，照着怪物背部脊椎连接处就是一巴掌——轰！整片地面都震了三震。
怪物膝盖一软，轰然跪倒，黑焰彻底熄灭，庞大的身躯向后仰去，重重砸落地面，激起漫天灰土。
“赢了？”钱多多探出脑袋，眨巴两下眼，“真倒了？”
“死了。”龙允喘了口气，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握紧锤柄一步步走近尸体，“不过这玩意儿身上怨气不散，别靠太近。”
他蹲下身，用玄铁重锤撬开怪物压着的右爪，底下露出半截焦黄卷轴，表面泛着微弱黑光，隐约有符纹流转。
“有东西。”龙允回头一挥手，“都退后点，怨气还在动。”
秦无霜拉着钱多多往后撤了两步，铁憨憨却凑上前嗅了嗅：“老大，香不？能吃吗？”
“吃你个头！”龙允笑骂一句，脱下外袍裹住手，小心翼翼把卷轴抽出来。拂去灰尘翻开第一页，里面字迹歪斜难辨，图画也古怪得很，但能认出几条经脉路线和吐纳姿势，明显是本功法。
“高阶的。”他合上卷轴，塞进怀里，“不是凡品。”
“啥？秘籍？”钱多多眼睛顿时亮了，“快让我瞅瞅！”
铁憨憨也扑上来，张嘴就想咬：“分我一半！”
龙允侧身一闪，抬脚把他踹趴下：“这是功法！不是干粮！啃坏了你赔？”
“哈哈哈！”钱多多笑得直拍大腿，“憨憨你真是属狗的，见啥都想尝一口！”
铁憨憨爬起来也不恼，挠挠头坐到龙允脚边，从背后摸出块干粮咔哧咔哧嚼起来，一边嚼一边捶胸：“憨憨无敌！宝物归我！”
“归你个鬼。”龙允笑着摇头，站定后看向三人，“这东西对我有用，对你们也有用。咱们一起学，一块变强。以后的路，还得靠大伙儿并肩走。”
秦无霜坐在岩堆边缘，指尖轻抚剑柄，没说话，只是朝他点了点头，嘴角微微扬起。
钱多多咧嘴一笑，把手里的暗器袋晃了晃：“那我得多存点家伙，下回好抢更大的！”
龙允抬头环顾这片荒芜谷地，热浪依旧蒸腾，雾气未散，但他们脚下这片战场，终于安静了下来。
他站在原地，手按卷轴，气息平稳，眼神明亮。远处红光仍在裂缝中闪烁，风吹不动他的衣角。
铁憨憨趴在他脚边啃干粮，腮帮子鼓鼓囊囊。钱多多蹲在碎石堆旁数钉子，嘴里哼着小调。秦无霜闭目调息，脸色已恢复红润。
所有人都还在原地，谁也没动。
龙允低头看了眼怀里的卷轴，又抬头望向前方浓雾深处。
下一秒，他迈出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