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顶的瓦片被掀开一角，一只眼睛正往下看。
我动了。
斩仙剑出鞘半寸，寒光扫过房梁。猴王已经窜上屋顶，一爪拍下，整片屋瓦炸成碎片。那人影早不见了，只留下一道阴冷气息贴着墙根溜走。
我冷笑：“敢跟，下次就不是吓走了。”
小瑶站在床边没动，手按在腰间符袋上。她脸色有点白，但眼神稳。我知道她在等我下令。
“收拾东西。”我说，“我们换地方。”
三枚玉瓶还在桌上，九转培元丹没动。我拿起最上面那瓶，灵力探入，药性纯正，无毒无禁制。第二瓶、第三瓶一样。我收进系统空间，转身从包袱里抽出一张灵地图卷。
这是昨晚城主府借来的，标着西苑周边地脉走势。我的手指划过几处红点，最后停在后山一处废弃洞府。这里曾是百年前一位长老闭死关的地方，地脉稳定，灵气凝而不散。
“就这。”我说。
小瑶点头去背包裹，猴王扛起桌椅板凳，顺手把我的斩仙剑鞘叼在嘴里。我吹灭油灯，推门而出。
夜风很凉。
我们没走正路，贴着墙根绕到后山。洞口藏在藤蔓后面，石壁泛青光，地面有残旧聚灵阵的痕迹。中央凹陷处积着一潭水，水底符文隐约流转。
我认出来了，这是“玄阴凝神阵”的遗迹，能助人悟道。虽然废了大半，稍作修复还能用。
“清场。”我下令。
猴王跳上石壁，一掌拍在角落。灰尘落下，露出一道暗格。里面空了，只有几根断掉的引灵线。我用剑尖挑断残留符丝，确认没有追踪法阵。
小瑶在门口撒了一圈驱邪粉，又画了隐息符。我亲自布禁制——第一层隐匿行踪，第二层震动预警，第三层以斩仙剑意镇压中枢。任何人靠近，都会被剑气撕碎。
做完这些，天快亮了。
我让小瑶和猴王守在外围，自己走进阵心盘坐。第一粒九转培元丹捏在手里，红色药丸表面有细微裂纹，那是高阶丹药才有的“丹煞”。
我吞了下去。
药力瞬间炸开，像熔岩冲进经脉。皮肤发烫，血管鼓起，眼前一阵阵发黑。我咬牙运转基础心法，却发现寻常路径根本撑不住这股能量。
不行。
前世记忆突然闪现——那是我最后一次冲击失败的画面。当时就是卡在这一步，真气逆流，差点废掉修为。
现在不一样了。
我猛地改走奇经八脉，强行打通三条废弃通道。剧痛袭来，但我没停。药力顺着新路奔涌，终于被引导进入丹田。
系统提示在识海弹出：【检测到高强度灵力波动，反哺机制激活】
下一秒，猴王和小瑶的气息同时涌入我体内。
一百二十倍的修为回馈，像江河汇海。两股力量叠加丹药之力，在我经脉中横冲直撞。我死死控制方向，不让它们乱窜。
灵力压缩，再压缩。
丹田像要炸了。
就在极限那一刻，体内“咔”地一声，仿佛锁链断裂。
我睁眼。
呼吸平稳，心跳归一。体内的力量沉了下来，不再是暴躁的洪流，而是深潭静水。
破境了。
从筑基巅峰，踏入金丹初期。
我低头看手掌，指尖有淡淡金芒闪过。这不是错觉，是我的道痕变了颜色。资质在提升，这是真正的蜕变。
我没急着巩固。
反而张口吐出一口黑气——那是丹药杂质和前世残留的浊气。身体轻了三分，五脏六腑像是被重新洗过一遍。
“师父。”小瑶轻声叫。
我抬手示意她别靠近。新境界还不稳，现在说话都可能引发震荡。
我闭眼，引导剩余药力游走全身。筋骨噼啪作响，肌肉纤维在强化，骨头变得更密实。这是淬体的过程，比单纯提升修为更重要。
两个时辰后，我才缓缓起身。
“过来。”我对小瑶说。
她立刻上前。我把第二瓶丹药打开，倒出一粒给她：“按《清心诀》炼化，别贪快。”
她接过药丸，盘坐在左侧阵位。我看着她服下，确认气息平稳后，转向猴王。
“你半个。”
猴王咧嘴，一把抢过半颗丹药塞进嘴里。它喉咙滚动，直接生吞。我盯着它的反应，生怕它体内封印松动太快。
果然，几息后它金瞳一闪，银毛炸起，身形开始膨胀。我一掌按在它头顶，灌入一道镇压真气。
它抖了抖，恢复幼猴大小，趴在地上喘气。
“忍住。”我说，“你还扛不住全颗。”
它抬头看我，眼里有不甘，但还是点了头。
我回到阵心，开始温养道痕。外界风雨渐起，雷声滚滚。我察觉天地灵气随之躁动，立刻抓住机会，以自身为桥，引外界灵气灌入洞中。
灵气如潮水涌入。
我和两个徒弟的气息同时攀升。小瑶额头冒汗，但没停下。猴王四肢紧绷，牙齿咬得咯咯响，也在硬撑。
这一夜，洞府内光华隐现。
三道身影在阵中打坐，呼吸同步，灵力共振。到了子时，外面一道惊雷劈下，正中洞口上方山壁。
轰！
碎石滚落，但被禁制挡住。我睁开眼，看到洞顶裂缝中有雷光渗入，竟与玄阴阵残纹产生共鸣。
机不可失。
我掐诀引雷，将一丝天雷之力导入阵中。先渡给小瑶，帮她打通识海阻塞；再分给猴王，冲击它体内第二重封印。
它全身颤抖，嘴角溢血，但没叫出声。
我知道它在拼命忍。
一夜过去，风雨停了。
晨光从缝隙照进来，落在三人身上。我们的气息已经稳定，境界牢牢锁住。
我仍盘坐在原地，道痕深处金光流转。小瑶还在炼化最后一丝药力，脸上有疲惫，但嘴角微扬。猴王缩在洞口，金瞳半闭，身上的暴动气息退去大半。
可就在我准备继续温养时，它忽然抬头。
耳朵竖起，鼻翼抽动。
我也闻到了。
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顺着风飘进洞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