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道大陆,浩渺无垠,七域鼎立,五族共生亦相杀。
人族居于青冥域与凡界,灵根驳杂却韧性极强,以宗门传承立道,是大陆最庞大、也最善变通之族;
仙族高居九霄仙域,执掌天地秩序,自诩正道正统,视凡人为刍狗,对妖族、魔族皆存鄙夷与戒备;
妖族盘踞万妖灵域,承天地灵气而生,肉身强横,与自然共生,却因天性不羁,常被仙门视作异端;
魔族源自九幽魔域,以煞气与欲念修行,行事狠厉,被各族视为洪水猛兽,千百年来屡遭围剿;
鬼族隐于幽冥魂域,掌生死轮回,不涉红尘纷争,却手握众生魂脉,是各族皆不敢轻易招惹的存在。
上古一战,五族元气大伤,七域界限被强行划定,看似平静的格局之下,旧怨未消,新劫将生。
无人知晓,那枚沉寂于青冥域一隅的温心玉,早已在冥冥之中,牵动起五族七域的命运丝线……
万道大陆仙魔不两立。
九霄仙尊镇守仙界两千年与九幽魔尊征战数百载,却始终不敌魔尊滔天魔功。仙魔战火绵延,生灵涂炭,仙族节节败退,濒临覆灭。
为挽救仙族,仙尊毅然闭死关,自封于九霄仙域之巅。誓言不成大道不渡天劫,永不出关。
这一闭便是整整200年。
200年后,九霄雷动天降49道紫金玄雷——那是传说中足以毁天灭地的至尊天劫。
仙尊出关渡劫,终究是功亏一篑。
仙尊渡劫失败,修为锐减。一身通天修为,尽数溃散。仙尊再无半分还手之力。
九幽魔尊趁虚而入,踏碎九霄天门将重伤濒死的仙尊囚于仙宫。昔日高高在上的九天至尊沦为魔界之主的掌中囚宠。
一夜荒唐仙尊受辱,却在绝望之中悄然怀上一枚仙魔同体的禁忌之胎。
仙与魔,正与邪,光与暗,自此纠缠一体。无人知晓,这不该存在的孩子降生之日,必然是七域倾覆,五族洗牌之时。
九霄仙尊渡劫惨败,49道天雷使其一身通天修为溃散殆尽,沦为九幽魔尊掌中之囚。
那夜屈辱过后,她蜷缩在冰冷的仙座之上,指尖无意拂过小腹。
一丝微弱却温热的气息悄然在小腹深处扎根。
仙尊面色骤白,心沉如死渊。她竟怀了魔尊的骨肉。
绝望如潮水将她淹没。她背着魔尊暗中寻遍九天仅剩的灵药,一次次吞下烈性堕胎之药,一次次以残存仙元强行冲撞胎气。可那仙魔同体的胎儿,却如顽石深生根,凭药力灼身,仙元绞杀,依旧稳稳盘踞在她腹中,分毫不动。
她太弱了。渡劫失败后的虚弱期,仙基破碎,仙元枯竭,连自保尚且艰难,更何谈亲手抹杀这禁忌孽胎。
三日后,留守仙宫的老仙医颤巍巍诊脉完毕,扑通跪地,喜极而泣:
“恭喜仙尊!您有喜了!是天赐祥瑞,仙族有望啊!”
那一句“恭喜”,如万箭穿心,狠狠震碎了仙尊最后一丝心神。
她垂眸望着,依旧平坦,却温热异常的小腹,眼底最后一点光,彻底熄灭。
这不是祥瑞。是她毕生之耻,仙魔不容的孽障。是注定要让万道大陆为之颠覆的祸根。
仙尊终究没能堕掉这胎。
十月怀胎,她是在无尽的冰冷与憎恨中熬过的。每一次胎动,都像一把刀子在刎她的仙骨,每一次感受到那股混杂仙泽与魔气的气息,她都恨不得亲手掐死腹中的生命。
孩子降生那日,天降异象,一半金光,一半黑雾,惊动整个九霄。
仙尊看着襁褓中那张既像自己,又像魔尊的小脸,眼底没有半分温柔,只有彻骨的厌恶。
“孽种!”
她在心中冷冷骂着。
她不敢杀,也不能留。
仙魔同体,为三界所不容。仙尊一想下手除掉这祸根,或许是法力不允许或许是亲生骨肉,最终没有下手。只好在两族没有来之前偷偷把襁褓中的婴儿掉落在人间,意图让他自生自灭。
仙尊抱着襁褓中的婴儿,站在山风呼啸的破庙前。她修为尽失,仙袍染尘,再无半分神威。天地异象余波未消,仙魔两界的气息已在天边涌动。
她低头看着那张熟睡的小脸——那是他的骨血,也是三界公敌。
抬手欲杀,终是垂下。
最后只是把婴儿轻轻放在庙门石阶上,转身,一步不回头,消失在人间烟火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