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饿不饿。”
江沭只是淡淡应了一声:“嗯。”
得到回应,傅临安唇角的笑意更深,眼底掠过一丝狡黠。
故意压低声音,将“下面”两个字咬得轻缓又暧昧,气息拂过江沭的耳畔,带着撩人的温度:“我下面给你吃。”
四个字落下,卧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江沭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爆红,从颧骨一直烧到耳尖,连脖颈都泛起一层薄薄的绯红。
他猛地抬眼瞪向傅临安,又羞又气,胸口微微起伏,原本冷硬的语气此刻都带上了几分慌乱的紧绷,咬牙切齿地骂道:“傅临安!你——不要脸!”
他活了两辈子,从没被人这样明目张胆地调戏,还是在这样清晨暧昧的氛围里,羞耻感瞬间席卷了全身。
傅临安看着他炸毛又羞窘的模样,再也忍不住,眼底笑意翻涌。
却硬是强行绷住脸,摆出一副无辜又茫然的表情,挑眉一本正经地反问:“我怎么不要脸了?”
他顿了顿,故意拉长语调,字字戳中江沭的窘迫:“我是说,我去厨房下碗面条给你吃,养胃又清淡,适合你现在养伤……你是不是,想多了?”
最后五个字,他说得极轻,带着明目张胆的逗弄和得逞的笑意。
江沭一怔,瞬间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窘迫和羞恼瞬间冲上头顶,脸色红得几乎要冒烟,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只能死死瞪着傅临安。
“你……你故意的!”
他憋了半天,只挤出这几个字,随即别过脸去,死死攥紧身下的被子,耳根红得快要滴血,连后背都微微绷紧。
傅临安看着他这副别扭又害羞的样子,心口软得一塌糊涂,像被温水泡过。
五年了,他从没想过,有一天能这样近距离逗弄江沭,能看见他除了冷漠、桀骜之外,这般鲜活娇软的模样。
他不敢再继续逗下去,怕把人惹急,连忙收敛神色。
声音重新放得温柔又认真:“你伤口还没好,不能动气,乖乖躺着别动,我去厨房给你煮面。”
说完,傅临安轻轻替江沭掖了掖被角,动作温柔得近乎虔诚,才转身轻手轻脚地走出卧室,轻轻带上了房门。
门一关上,江沭立刻猛地把头埋进柔软的枕头里,发出一声闷闷的低哼。
丢脸,实在是太丢脸了。
他居然真的想歪了,还被傅临安抓了个正着,当众戳破。
心脏在胸腔里不受控制地疯狂跳动,砰砰作响,连带着伤口都微微发烫。
江沭捂住自己滚烫的脸颊,在枕头里暗暗咬牙,眼底又羞又恼,却偏偏生不出真正的恨意。
傅临安,你这个混蛋。
这笔账,我迟早会跟你好好算回去。
《长夜》拍摄正式进入最后一天。
从全网群嘲的替身,到全剧组交口称赞的实力派,江沭只用了一部戏的时间。
片场最后一场戏喊“杀青”的那一刻,全场掌声几乎掀翻棚顶。
导演走过来,重重拍了拍他的肩:“江沭,你是天生吃这碗饭的。这部戏一播,你必爆。”
《长夜》杀青宴设在城中最顶级的酒店宴会厅。
灯火璀璨,衣香鬓影,全组主创齐聚一堂,举杯欢庆。
江沭一进场,便成了全场焦点。
这段时间他凭演技逆风翻盘,口碑封神,早已不是当初那个任人践踏的小替身。
他刚落座,目光便下意识扫过全场——
傅临安早就来了。
男人坐在最显眼的位置,一身黑色西装,身姿挺拔,视线从始至终,牢牢黏在他身上。
从他进门的那一刻起,就没移开过。
江沭心口微顿,别开眼,却没像从前那样冷眼躲开。
经过这段时间的照顾、深夜守护、床边地铺,他早已没法再对傅临安视而不见。
宴过半巡,气氛正浓。
傅临安起身朝他走来,脚步却莫名有些虚浮,脸色也比平时苍白几分,额角渗着薄汗。
“阿沭……”
他开口,声音带着不正常的沙哑,整个人都在微微发颤,眼底不再是平日的强势,只剩下脆弱无措,像被雨淋透的大型犬。
江沭一眼就看出不对劲:“你怎么了?”
“有人……在酒里动了手脚。”
傅临安咬着牙,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晃,伸手轻轻抓住他的袖口,力道轻得怕被甩开,“我好难受……”
周围已经有人投来异样目光。
江沭心猛地一紧。
傅临安是什么身份?一旦在这种场合失态,明天必定腥风血雨。
更重要的是——
他看着男人苍白颤抖的模样,根本没法丢下不管。
江沭沉下脸,语气冷硬,动作却毫不犹豫地扶住他,“我带你走。”
他半扶半搀着傅临安离开宴会厅,一路走向停车场。
傅临安整个人都靠在他身上,滚烫的呼吸落在他颈侧,声音低哑发颤,带着近乎哀求的软:
“阿沭……别丢下我。”
“我怕……我只有你了。”
“你别不管我……”
一句句,脆弱又可怜。
江沭的心,一寸寸软下来。
他吃软不吃硬。
傅临安越是强势霸道,他越反抗;
可一旦傅临安示弱、委屈、怕被抛弃,他就彻底没了辙。
“我没打算丢你。”江沭声音紧绷,却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妥协,“闭嘴,别说话,我带你回家。”
回到别墅。
傅临安浑身发烫,意识半清醒半模糊,却死死攥着江沭的手腕不放,指节都在发白。
江沭要打电话叫家庭医生,刚拿出手机,就被男人一把按住。
“不要……”
傅临安眼眶泛红,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像快要哭出来一样,脆弱得一戳就破:
“不要医生……我只要你。”
““我难受……阿沭,你陪陪我,好不好?”
他低着头,额发湿透,肩膀微微颤抖,全然没了往日傅氏总裁的锋芒,只剩下无助和依赖。
江沭看着他这副模样,到了嘴边的斥责,硬生生咽了回去。
心,软得一塌糊涂。
“你……”他皱着眉,语气不耐,却没有真的甩开,“真是上辈子欠你的。”
看傅临安很难受的模样,江沭开口道:“跟我去卫生间,我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