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肯尼迪机场，T3航站楼。
分身T拖着行李箱走出国际到达口。他戴着墨镜，穿着一身深灰色西装，领带夹上刻着“阿布扎比投资集团”几个字。这个身份是三天前十几个分身一起搞出来的，资料齐全，连海关的AI都没查出问题。
他没去取托运行李。箱子里不是衣服，而是从国内共享空间调出来的装备：微型信号干扰器、伪装面具模具，还有一支能喷麻醉气体的钢笔。这些东西早就被主身任杰用另一个分身偷偷放进VIP通道的寄存柜，现在他只要刷脸就能拿到。
大厅里人很多，广播一直在响。分身T不想听，耳朵里藏着耳麦，正接收任杰的指令。
“目标确认了吗？”任杰的声音传来，“拍卖会七点开始，你现在过去还能换衣服。”
“已经在路上了。”分身T拦了辆出租车，说了地址，“顺便说一句，这身西装要两千美金，我白拿一趟不容易，你别让我毁了它。”
“放心，白嫖我也高兴，但别浪费。”任杰哼起歌来，“记住，X-09号展品，温度特别低，很可能沾过丧尸血——你要悄悄拿走，别搞得像抢劫。”
分身T翻了个白眼，挂了通讯。
二十分钟后，他到了曼哈顿的拍卖厅外。
里面灯光很亮，很多人穿着礼服，拿着香槟聊天。门口有两个保安在核对名单，眼神很凶。
他拿出邀请函，指纹通过，金属探测门没响。钢笔藏在鞋垫里，干扰器贴在腰后，都没被发现。
进去后他先看了看四周。
展台在中间，有玻璃罩，四个角都有保安站着，还有两个黑西装来回走动，应该是便衣。摄像头至少八个，一旦报警，三秒内所有出口都会锁死。
他在角落坐下。服务员端来一杯香槟，他喝了一口，味道像糖水。
“真当自己是富豪了？”任杰在耳麦里笑，“喝多了小心吐。”
“闭嘴，我在想事。”分身T放下杯子，盯着展台。
X-09是个手掌大的金属块，表面不平，有点蓝光。普通人看不出什么，但他开了红外视觉——那东西只有零下四十度，比液氮还冷，周围空气都在抖。
“会不会是空调吹的？”他低声问。
“你以为我乱猜？”任杰回，“上辈子这东西炸了半个实验室，死了十七个人。现在拿来卖？肯定有人不知道它多危险。”
话刚说完，拍卖师上台，大家鼓掌。
“女士们先生们，今晚最后一件拍品——来自南太平洋陨石区的未知矿物，含有非地球元素，暂定名‘X-09’，起拍价五百万美元。”
下面开始小声议论。
分身T准备举牌，突然一个穿红裙的女人从侧门进来。
全场安静了一下。
她戴着镶钻的半面面具，只露出眼睛和红唇，穿黑色露背长裙，走路很轻但很有气势。她走到前排坐下，抬手就举牌。
“一千万。”
声音不大，但很干脆。
所有人都惊了。
分身T停下动作：“这是谁？”
“林婉儿。”任杰语气变了，“海外富商的女儿，最近在收藏圈很火。背景很深，她爸一句话能让华尔街抖一抖。”
“她知道这东西有毒？”
“不知道才怪。”任杰冷笑，“普通富豪看到这种没资料的东西，看两眼就走了。她直接加五倍价，要么疯了，要么早有计划。”
分身T眯起眼。
林婉儿坐着，手指交叠放在腿上，指甲是暗红色，右耳的钻石耳钉轻轻晃。她没看展台，反而朝这边看了一眼，两人目光对上。
那一瞬，分身T觉得她好像认出了什么。
“试试她。”任杰突然说。
下一秒，耳麦传出声音，只有分身T能听见：
“大小姐，那东西沾过丧尸血。”
声音刚好让附近人听到。
林婉儿身体微微一僵。
她的手指摸了摸耳钉，动作很小，但被分身T看到了。
“有反应。”他说。
“继续。”任杰说，“她要是真懂，就不会等拍卖结束才动手。”
果然，林婉儿没再加价。
拍卖师咳嗽两声：“还有更高的吗？一千万第一次……”
分身T举牌：“一千一百万。”
所有人看他。
林婉儿终于转头，正对着他，嘴角好像动了一下。
“一千二百万。”她又举牌。
价格涨到一千三百万，没人敢跟。
拍卖师落槌：“成交！恭喜这位女士！”
保安开始拆玻璃罩，准备交货。
分身T站起来，假装整理领带，其实激活了袖子里的磁力装置。只要靠近三米，他就能把东西收进共享空间。
他刚要走，林婉儿突然起身，快步走向展台。
“等等。”她说，“我要现场检查成分。”
保安愣住：“女士，交易完成了，复检要……”
“我爸说了，贵重物品必须当场验货。”她打断，“不然我现在取消付款。”
负责人脸色变了，连忙点头：“可以可以，请稍等。”
工作人员拿来光谱仪，准备扫描。
这时分身T突然捂住胸口，倒在地上，脸色发青，嘴里喊：“救……救命……”眼镜掉了，身子抽了两下。
人群乱了。
两个保安跑过来查看，其他人也分心了。
就是现在！
分身T猛地跳起，冲进展台，袖子一甩，金属块不见了。
“抓住他！”拍卖师大叫。
警报响起，出口开始关闭。
分身T转身要跑，一只手突然抓住他的手腕。
力气很大。
他抬头，看见林婉儿掀开一点面具，脸色很白。
“跟我来。”她压低声音，“想活命就别问。”
不等他回答，她已经拽着他走向墙上的一幅大画。手指一按画框，墙滑开，露出一条暗道。
两人钻进去，墙马上合上。
通道很窄，只有应急灯亮着，下面是金属台阶，一直往下。
“你到底是谁？”分身T边跑边问。
“你先说你是哪家的情报员？”林婉儿反问，“华夏？俄盟？新美洲？”
“我是自由职业者。”他撒谎。
“自由职业者会带军用屏蔽器？”她冷笑，“而且你倒地的位置，正好挡住二楼监控死角——太巧了。”
分身T不说话。
他知道任杰正在听。
转了两个弯，前面是厚重的合金门，林婉儿刷指纹打开。
门后是地下停机坪。
一架黑色私人飞机停在那里，机身有个银鹭标志。
引擎在预热，螺旋桨慢慢转，风吹起地面灰尘。
“上去。”她松开手，“我知道你想拿那东西，但我更清楚它有多危险。”
分身T站着没动：“那你为什么还要买它？”
林婉儿回头看他，眼神复杂：“因为我爸三年前就在找它。他说，这东西……能救一个人。”
“谁？”
她没答，只是指了指舱门。
分身T看了眼表，警报响了三分十四秒，主系统应该已经开始清理痕迹。
他迈步走上舷梯。
耳麦里传来任杰的声音：
“干得不错。记住，别让她发现你是分身。”
他小声回：“明白。毕竟，我可是最骚的零元购玩家。”
舱门关上，锁扣咔嗒一声。
飞机开始滑行。
林婉儿坐在前排，脱了高跟鞋，赤脚踩在地毯上，右手又摸了摸耳钉。
分身T坐在后排，看着窗外的纽约渐渐远去。
他不知道这个女人知道多少，也不知道她想干什么。
但他知道一件事——
那块金属，已经进了共享空间。
而主身任杰，正看着数据面板上新增的【未知高密度物质】条目，慢慢笑了。
“白嫖成功。”他自言自语，“下次试试偷航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