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为一则寻人启事,寥寥数语,却满含深情:“钱兄,别来无恙,弟盼重逢,望眼欲穿。犹记往昔,声声更漏,相伴窗前。蕉影摇曳,孤灯相伴,千般情思,涌上心间。钱兄可记否?一声声,一更更。窗外芭蕉窗里灯,此时无限情。弟冯雪敬上。”
见冢本敬壱郎眉头紧锁,脸上写满了迷茫,眼神中满是疑惑,龙宪乾微微前倾身体,脸上带着几分耐心,轻声解释道:“冢本君,是这样的。在兄弟回烟台之前,上海军统负责与兄弟联系的上线庄先生与兄弟有过约定。在烟台一旦到了需要唤醒兄弟的时候,就会安排军统烟台组组长‘蹦蹶’,在《芝罘日报》上刊登一则看似普通的寻人启事。”
龙宪乾说着,拿起那份报纸,轻轻晃了晃,又放到桌子上,对冢本敬壱郎说道:“其实也没那么复杂。冢本君您瞧,这上面的‘冯雪’,其实就是‘蹦蹶’的谐音。启事前面那些话,不过是为了迷惑宪兵队的检查人员,混淆他们的视听。真正关键的,只有这一段,‘一声声,一更更。窗外芭蕉窗里灯,此时无限情’。这才是‘蹦蹶’提前约兄弟接头的正文。”
龙宪乾一边说,一边用手指沿着文字轻轻划过,似乎在强调其中的重要性。
冢本敬壱郎的眉头依旧拧成了一个死结,眼中的困惑丝毫未减。他无奈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略显苦涩的笑容,上身十分谦恭的微微前倾,鞠了一躬,带着几分诚恳又满含自嘲地叹了口气说道:“唉……冢本实在是愚钝,想来这其中门道太深,冢本一时半会儿实在难以参透。还望宪乾君不吝赐教,为我指点迷津啊!”
“如果把才华横溢的苑少卿带来,也许能看明白!”冢本敬壱郎肚子里嘀咕了一句,直起身子,眼神中满是期待,紧紧盯着龙宪乾,仿佛在等待着解开谜团的那把钥匙。
冢本敬壱郎心事重重地回到宪兵队,一进办公室就像只没头苍蝇,在那儿不停地转圈圈。那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办公室里开辟了个“拉磨专场”呢。也不怪冢本敬壱郎难以决断,军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在这个时候唤醒了“海女”龙宪乾,他们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这几年,军统被各种清剿弄得那叫一个惨,简直就是秋后的蚂蚱,没几天蹦跶了。可地下八路这边呢,却像打了鸡血似的,越来越生猛。那势头,就像星星之火,一不小心就成了燎原之势,都快成了皇军的心腹大患。天天搞事情,皇军的神经都快崩溃了!
冢本敬壱郎心里头那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他本想着玩一手放长线钓大鱼的游戏。他琢磨着借龙宪乾和“蹦蹶”接头的机会,跟顺着藤蔓找瓜似的,把军统在烟台的间谍网络一锅端,来个漂亮的大扫荡。可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一巴掌拍死了。为什么呢?皇军那所谓“可靠”的密探传来消息,现在“蹦蹶”可是军统在烟台的“扛把子”,是最大的官儿了。冢本敬壱郎寻思着,要是把“蹦蹶”给逮住了,剩下那些小喽啰,可不就跟池塘里的小鱼小虾似的,再怎么扑腾,又能掀起多大水花?还不如把“蹦蹶”拿下后,集中火力去对付烟台那些让他们头疼不已的地下八路,到时候杀他们个片甲不留,那才叫痛快呢!
当计划按冢本敬壱郎的计划,顺风顺水的进行时,冢本敬壱郎心里那叫一个美,就差没笑出声了,眼瞅着“蹦蹶”这条大鱼马上就能落入自己的掌心,来个瓮中捉鳖。可谁能想到,半路上杀出几个程咬金,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窜出来几个伪宪兵团的“二狗子”宪兵,跟搅屎棍似的,把皇军这场精心策划的好戏搅和得稀碎。煮熟的鸭子居然能飞了!这还不算完,更让人惊掉下巴的是,原本以为逮住的一定是“蹦蹶”,可“蹦蹶”竟然摇身一变,成了他的手下,军统烟台组行动队的上尉队长“草上飞”马力宪,这剧情反转得比翻书还快。
皇军这边也是拼了小命,一个个杀红了眼,浴血奋战,眼瞅着就要把“草上飞”给生擒了。结果呢,剧情再次像孙猴子的脸一样变了,更离谱的事儿发生了!八路“胶东十八飞骑”里的“飞天大侠”神兵天降,跟一阵旋风似的,直接就把军统特工“草上飞”给救走了,只留下冢本敬壱郎的手下们在原地干瞪眼,气得直跺脚,这脸打得可真是“啪啪”响。
野村雄一和吉冈树人那脸都气成了猪肝色,七窍就差没直接喷火了,这俩家伙怎么可能咽下这口气、乖乖的认输?那火爆脾气一上来,二人马上带着四十来个小鬼子和一群狐假虎威的“二狗子”,跟发了疯的野狗似的嗷嗷叫着追了上去。守在东山口卡子门的“二狗子”们,接到命令后,也不敢耽搁,纷纷骂骂咧咧地从窝里窜出来,加入了这场疯狂的大追捕。一时间,乌烟瘴气,就像一场闹剧开场。
烟台城这地界儿,从古至今就没正儿八经修过城墙来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就像个不爱穿盔甲的莽撞汉。它全靠三面群山形成的山口来撑场面,在那儿屯兵设哨所,活脱脱像几个“山大王”占山为王。还捣鼓出些山寨栅栏门当路障,但凡有个行人路过,就跟审犯人似的仔细检查,那架势,就好像在说“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就差没举个大牌子昭告天下了,靠着这些手段来加强自己的防卫,看起来还挺有模有样。
冢本敬壱郎这心里呀,本来就像打翻了五味瓶,啥滋味都有。结果呢,野村雄一和吉冈树人带着一群小鬼子和“二狗子”,“吭哧吭哧”地追到荣海寨那窄巴巴的山口时,好家伙,直接给他们来了个“惊喜大礼包”!四面八方突然就响起“轰隆、轰隆”的爆炸声,那动静,就跟雷公在天上开派对似的。再加上漫山遍野的铜锣声,这哪里是在打仗,简直就是一场疯狂的“百鼓戏”开场。小鬼子和“二狗子”们吓得脸都白了,腿肚子直打哆嗦,撒腿就想跑。可还没等他们迈开罗圈腿,激昂的冲锋号声就跟催命符似的响起来。紧接着,子弹和炮弹就像不要钱似的,跟雨点一样“噼里啪啦”地砸下来,把他们打得晕头转向。那场面,就像一群没头苍蝇在枪林弹雨里乱撞,别提多狼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