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深秋的雨让起床只穿了一件薄衣的覃夕感到些许凉 意,收拾好房间覃夕准备去食堂吃早餐,却看到阮蝶来到自 己的房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覃夕问:“阮主管,找我有什么事吗?”
阮蝶好像已经知道了昨晚的事,“想不到昨晚你离开我 的房间后发生了那么多事,我没给你带来困扰吧?”
覃夕不以为意,“你别这么说,平时你帮了我那么 多,况且昨晚你还送了化妆品,我都不知道要怎么报答才 好呢?”
阮蝶同情地说:“昨晚的事我知道了,不然今天你也不 会住在储物间里。”
覃夕看了一眼房间,“这里挺好的,只有一点杂物。”
覃夕望向角落堆放的物品反而为自己也有了一个单独的房间 感到高兴。
阮蝶问了她想问的话,“她们昨晚冤枉你了?”
覃夕一副问心无愧地说:“我只承认我做过的事,她要怎么说就怎么说吧!”
阮蝶安慰,“昨晚你应该告诉我,让我帮帮你。”
“不用,你帮我很多了。”覃夕不知道她说帮自己是哪 件事,被诬陷成小偷还是整理房间?不管怎么样,阮蝶和自 己仅是同事的关系,她没有责任和义务如此尽心地帮助自 己,过多的接受他人的帮助无疑要偿还的更多。
另外,昨晚王妃跟自己说过的话也让她心有余悸。
覃夕回到车间发现车间主任于承昊在等她。看他的脸色 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难道自己在工作中出现失误了?
覃夕走到跟前:“于主任,你找我。”
于承昊拿出一份表格放在覃夕面前面色凝重,“昨天 的表格有一处的记录数据与实际产品数量对不上,你好好 查查。”
覃夕拿过表格仔细看了看,那天确实认真抽查核对了 的,怎么会对不上呢?
覃夕拿着表格疑惑地走出办公室心想着一定要调查 清楚。
此时,覃夕怎么也不会想到于主任的眼珠已是异于人类 的黄褐色。
覃夕想到也许是生产组长为了占点便宜,在实际数量中 拿了几包食品,但在装车核对时发现了,其实像这种情况工 厂里的人都知道,这次可以说是被别有用心的人发现了问 题,想将现象扩大化,上报给了车间主任。
她知道即便找到组长说明情况也不会有什么结果,但总 得要做做样子。
王妃提醒:“覃夕,昨晚我说的危害已经靠近你了。”
覃夕问:“在哪儿?”
“她已经进入这家工厂了。”
覃夕感到了一丝恐惧,“具体在哪儿,你不是能感应到 她吗?”
王妃不再隐瞒,“就是于主任。”
“什么?刚刚我还和他……”覃夕回想起来不禁有些 后怕。
王妃提醒:“你没发现他的眼珠和人类的不一样吗?”
覃夕回答:“我没注意看。”
覃夕感到王妃似乎很害怕狼族,“可我看到了,我不知 道她能不能感应到我,能的话我们就危险了。所以,我们得 快点离开这里。”
覃夕反而一点也不担心,“她要杀我也要有那个能力, 你不是可以幻化出锋利的荆棘吗?她用什么样的办法攻击 我,你也可以用同样的办法对付她。”
王妃提醒:“虽说如此,但她随时可以附身任何人,她 在暗处,我们在明处。”
覃夕反问:“那她刚才为什么不动手?”
王妃解释说:“狼族只有在月光下才能现出人形,白天 她没有月光精华滋养不得不靠寄生在人类的肉体里。”
覃夕这才知道狼族的生存法则,“原来如此。”
王妃发出疑问:“你好像对我说的话存有一丝怀疑。”
覃夕告诉她:“我不能因为你的判断就随意离开好不容 易找到的工作。”
王妃提出灵魂拷问:“可是工作重要还是生命重要?”
覃夕终于问出了想说的话,“你好像很害怕青栾?”
王妃回答得显然没底气,“谁说我怕她?”
覃夕反问:“那为什么说到青栾我能感觉到你很害怕面 对她?”
王妃向覃夕说出了实情,“我破坏了她的计划,杀死了 她的肉体,她对我已恨之入骨,我并无意要将狼族置于死地, 只想保护曲径王城,它们吸食人类精元延长自己的生命,难 道任由狼族肆意妄为?”
覃夕问:“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王妃提醒,“白天不用担心,晚上需要留意身边任何一 个和你熟悉的人。”
覃夕立即想到了她的用意,“你是说她们都有可能被青 栾附身。”
王妃回答:“是的。”
覃夕不知道关于产品核对数据的问题会不会通报批评, 但她隐隐感觉这件事不会那么容易平息。
到了下午六点覃夕忐忑地收拾好桌上的文件准备下班 了,临走前她看了看窗外天空落入地平线的霞,回过头来不 经意看到于承昊盯着自己的那双黄褐色的眼珠,深深感到让 血液乱流的恐惧。
覃夕感到青栾附身的于主任随时有可能攻击自己,于是 问王妃:“她好像还寄生在于主任身上。”
王妃回答:“看来你已经能分辨了,她随时可能寄生在 另一个人身上,特别留意你的室友。”
覃夕感到自己无缘无故有了一个仇家,“到了夜里他会 来找我吗?”
王妃告诉她:“女生宿舍男生不能进入,估计他会附在你曾经的室友身上,趁机杀你。”
覃夕回答:“我紧锁房门,谁来我都不开。”
王妃安慰:“不用那么担心,今晚没有月光,他不会 现身。”
覃夕心想:“那我怕什么呢?”
回到宿舍,关紧门窗覃夕不禁怀念在白鹭乡的日子,虽 然生活不像城里丰富,可以随时上街看到形形色色的人,渴 了在街头买一杯果汁,路过书店可以饶有兴致地翻阅自己爱 看的书籍,如此生活是覃夕小时候就一直向往的,如今却因 工作而无瑕实现这些曾经让自己感到美好的事物了。
覃夕望了一眼窗外,没有一丝月光,这时一阵敲门声响 起,她有些惊恐地看了一眼门边心想该不会是……
覃夕走到门边问:“谁呀?”
对方答:“有人找你。”说罢转身就走。
原来是宿舍管理员,有人给管理处打电话找自己,意思 是让自己下楼接电话。
十分钟后覃夕来到厂区门卫处,十分钟前她接到舒蔚天 在门卫处给宿舍楼管理员打的电话。
覃夕看着舒蔚天给自己送来的野果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 办?便说:“我都参加工作了,你怎么还给我送这些东西?”
覃夕看着桌上从通幽谷摘来的野果却让门卫大叔好不羡慕。
舒蔚天说:“这都是今天我在谷里摘的,还有一大袋准 备明天在镇里卖。”
覃夕猜到还抓到了会跑的动物,“有山货吧?”
你舒蔚天笑了笑,“真了解我,进一趟谷只摘野果不是 亏大了,山货才赚钱,一只能卖一百多呢。”
覃夕故意问:“这些水果怎么不一起卖了,还送来 给我?”
舒蔚天拿起一大堆野果里的百香果说:“果子卖不到钱, 你看百香果,这不你最爱吃的吗?”
覃夕突然想到:“你该不会是在我发现的那棵树上摘 的吧?”
舒蔚天如实回答:“对呀,再不摘就让别人抢先一 步了。”
覃夕下意识地看了看舒蔚天的眼睛,并没有什么异样。
舒蔚天不经意间也注意到了覃夕的神色,问:“怎么了, 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覃夕回过神来,“没,没什么。”覃夕转移话题说:“你 今天来不会就是专门给我送这些果子的吧?”
舒蔚天如实回答:“对啊,不可以吗?邬常林能来,我 就不能来?”
覃夕一阵惊讶:“什么,你怎么知道他来过?”
舒蔚天很自信地说:“他只要回到白鹭乡,我就什么都 知道了。”
覃夕露出一丝浅笑:“有道理,可我今天没什么吃的东 西回报你啊?”
舒蔚天故意说:“他给你送橘子就有,我送果子,什么 都没有啊?”
覃夕知道他故意这么说,“你要不进厂里看看,我能有 什么东西给你。”
“你给我,我也不能要啊。”说着舒蔚天收了收拾准备 离开。
覃夕神色忧虑地说:“等会儿,以后你们还是别来了。”
“怎么了?”舒蔚天露出诧异的眼神又补充:“我也是顺 路过来的,果子不值钱,别往心里去。”
覃夕不愿意舒蔚天和邬常林过于在意自己,因给不了他 们什么而内疚,“我怕我不在这里了,你白等。”
舒蔚天表现出关切:“你要走吗?你才来这里工作几个 月啊?出什么事了吗?”
覃夕若有所思地说:“没,没有。我是说以后。”
舒蔚天安慰她说,“别那么多愁善感,以后的事以后再 说,咱们之间还讲究这些。”
覃夕看着舒蔚天走远后才返回厂区宿舍,昨天邬常林来 过,今天舒蔚天也来了,明天呢,还会有人来吗?一时间她 竟感觉自己不愿意再面对这些曾帮助过自己的儿时同伴了。
走在厂区的小路上覃夕隐约感到夜空有一抹光亮,她抬 头看了一眼发现是月光,刹那间她想到了青栾,月光下一 只滴着鲜血的狼爪似乎就跟在身后随时都可能取了自己的 性命。
“别回头。”王妃突然提醒自己。
覃夕紧张地向宿舍楼小步快走,“她在身后吗?”
王妃告诉她:“我感受到她在你身后一百米的地方。”
覃夕舒了一口气,说:“一百米,吓死我了。”
王妃叮嘱:“快回到宿舍,锁好门窗,别让一只苍蝇飞 进来。”
覃夕惊讶的不敢相信:“什么!她连苍蝇也可以附身?”
王妃说:“任何生物,只要能让她的血液进入宿主的身 体,但她也不会附身没有使用价值的对象。”
覃夕回到房间关紧门窗连一丝风都无法渗透,她心想若 不是被王妃附身,自己也不用像逃命似的见谁防谁。 稍许,覃夕被一阵猛烈的敲门声吓到了。
覃夕在心里问:“是她来了吗?”
王妃叮嘱:“别开门!”
话虽如此,但对方一个劲地猛敲门,快要把门敲烂了。
覃夕见状估计门也撑不了多久了,于是问王妃:“怎么 办?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王妃和覃夕几乎同时想到:“翻窗逃生。”
说时迟,那时快,覃夕推开窗户,一对黄褐色眼睛的 狼女破门而入,看到覃夕欲要翻窗逃走,飞快地向她扑了 过来。
这时王妃将覃夕的手臂幻化成荆棘拉住窗外的路灯将她 安全地带到了地面。
青栾见王妃使出自己的异能,也大显身手的幻化成狼形 模样,覃夕落在地面后看到一只灰色的狼从房间的窗台一跃 而下。
王妃见状叮嘱:“快走,到没有月光的地方等她。”
覃夕不理解:“什么?还等她?”
王妃说:“只要让她长时间接触不到月光,她就不能以 狼的形态显现了。反之,她接触月光的时间越长,就能更久 保持狼的形态。”
覃夕问王妃:“想不到你对她如此了解?”
王妃说出自己和狼族的纠葛,“一千年前我就认识她了, 我知道狼族的一切,它们认为我的存在是个威胁。所以,一 心想要杀了我。”
覃夕建议:“那要不你寄生在别人身上吧,也不用像我 整天待在工厂里处处提防被狼族追杀了。”
“我是你的前世,只能寄生在你的身上,你若没唤醒我, 也不会发生接下来的事。”
覃夕无可奈何:“看样子是我的宿命了。”
覃夕钻进工厂荒废的草丛里顿时消失不见了。她怎么做 到的?估计只有狼女青栾知道了。
青栾钻进草丛寻着王妃的气息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它知 道王妃附身的人类已幻化成了植物形态,看来得换一种方式 找她出来了。
“覃夕,我是于主任,我刚才看你钻进草丛里了,快出 来吧!”
王妃将覃夕幻化成一株往生花隐藏在草丛里听见于承昊 的声音有一丝触动,覃夕想着恢复人形却被王妃制止,“这 是青栾诱你现身的把戏。”
青栾见状没有想要的效果,只好用覃夕工作上的事来让 她就范。便说:“你联合生产组长偷工厂产品的事我准备上 报公司了,现在你若现身,一切都可以有回旋的余地。”
覃夕知道于承昊在故意引诱自己现身,但她不得不为了 工作如他所愿。
王妃知道阻止不了,只好尽力保护。
见覃夕从草丛里探出身来,于承昊两眼泛着黄褐色的光 芒,面露微笑,一副誓杀自己的模样。
于承昊显然已被青栾彻底控制,覃夕看到的于主任也仅 是他的肉体,“你终于愿意现身了。”
王妃问:“一千年了,你还想杀我?”
青栾反问:“有那么久吗?对我来说就感觉睡了一觉, 几个小时而已,哪有一千年?”
从她被杀死到复活,这段时间她是没有意识的,哪怕更 久的时间对她来说也感觉是睡了一觉而已。
王妃知道今天避无可避,“看来我们之间必然有一个人 要死。”
青栾的仇恨已经吞噬了她存在的意义,“没错,那天在 王宫我族本可以在月圆之夜得以延长生命,但因为你的阻挠 致我族被人类屠杀殆尽,连首领也未能幸免。今天我得以重 见天日,又遇到了你,岂能轻易放过。”
王妃为避免伤及无辜,“我知道你若重生,必要杀我, 但我担心在厮杀过程中伤到了人类,毕竟我们之间的恩怨与 他们无关。”
青栾似乎也恩怨分明,“你说得没错,我也不愿意看到 我们之间的厮杀伤到人类的身体,但你我都清楚一旦离开人 类肉身就无法存活,对吗?”
王妃准备说出自己的秘密,“但我有一点是你不具 备的。”
青栾不以为然:“是什么?”
王妃提醒她:“你看看天空。”
于承昊抬头看了一眼,原本浅笑的神色变得凝重。
刹那间王妃将覃夕的手臂幻化成荆棘延伸得很长,一瞬 间将于承昊击倒在地。
在王妃看来她还没用尽全力,否则早已刺穿对方的胸膛 致其死亡了。
于承昊倒在地上嘴角露出狼族的鲜血,一副心有不甘的神色。
青栾问:“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
王妃猜到青栾认为自己不会杀她,“你知道我不会那么 做,杀了你,不也把你的宿主杀了吗?那样的话我的宿主就 有麻烦了。”
青栾嘴角露出邪恶的浅笑,“可你现在不杀我,以后就 没有机会了。”
王妃将手中的荆棘幻化至青栾胸口严词提醒:“我知道
你不会轻易打消杀我的念头,但下次你若附身在和覃夕无关 的人身上对我发动攻击,我就不会像今天这么仁慈了。”
青栾对王妃颇有了解:“你原本仅是一个人类,因和西
域奇花产生共体而非人非物,虽然你拥有往生花的力量,我 却发现你比我们狼族更有心机、更凶残。”
王妃苦笑:“谢谢你的赞美之词!”
青栾受到了重击慢慢站起身来,抬头看了一眼夜空黯淡 无光的漆黑心有不甘。
王妃提醒:“你还是让宿主好好地睡一觉吧!”
青栾没有回头,今夜没能杀了她,仅是因为天公不作美, 若是月光一直在,自己早就还击了。
覃夕回到宿舍感到胸口一阵剧痛,覃夕问王妃:“我怎 么了?”
王妃自责说:“刚才力量释放得不够淋漓,力量反噬伤 了自己。”
覃夕已经意识到王妃攻击青栾时手软了,“你不想 杀她?”
王妃说出实情,“不仅因为那个人类,对青栾我下不了手。”
覃夕反而更坚定,“为什么?你若不杀她,她就会杀 了你。”
王妃似乎已不在意谁会杀了谁,“它们狼族吸收月光精 华延长生命无可厚非,但想到靠吸取人类精元存活于世就违 背了自然法则,任由它们肆意妄为就会狼祸成灾。当时我无 意中拥有了西域往生花与人类共生具有的奇特力量,怎么能 视而不见呢?”
王妃把千年前发生的事告诉她,让覃夕颇为触动,“谢 谢你和我说这么多,可青栾还会来找你。”
王妃显得自信:“我一点都不担心。”
覃夕问:“为什么?”
王妃说出了她的秘密,“因为只要她在杀宿主的瞬间我 以血液的形态离开你的身体,我就能安然无恙,只要我安全, 你即便被杀死我也能让你复生。”
覃夕反问:“那她偷袭怎么办?”
王妃回答:“那也没关系,只要身边有其他宿主我可以 暂时寄生,待青栾走后我再让你复活。”
覃夕回忆起之前王妃和自己说过的话不禁疑问:“你不 是说过你只能与我共生吗?怎么还能寄生在其他人身上?”
王妃知道覃夕会这样想:“我不这样说你会对我产生 排斥。”
覃夕继而问:“那她知道这一点吗?”
王妃告诉她自己和狼族的区别,“也许知道,但狼族却
不具备这种力量了。也就是说我杀她一次就够了,她却需要 杀我无数次。但前提是她杀我时我身边需要有寄生的宿主,只要是生命体就可以。”
覃夕不禁心生疑问:“既然如此,你还害怕什么?”
“她杀你时,要是发现我以血液形态逃走会趁机彻底要 了我的命。所以,不得不小心了。”
覃夕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这晚王妃告诉覃夕可以安心睡个好觉了,今晚青栾不会 再来了。
话虽如此,但受伤的是于承昊,青栾却丝毫没有受到 伤害。
夜半,工厂荒废的草丛里一阵狼叫声让人误以为是 狗吠。
覃夕因精元受损睡得很沉,半掩的一钩弯月时而陷入云 层,时而露出全身点缀着没有星辰为伴的夜空。
青栾回到狼族习性的草丛里靠精元休养生息,心想刚才 是天不助我,待我恢复元气定将她连同宿主彻底杀死。
十月下旬,霜降。秋季最后一个季节,草木枯黄,空气 中无不透着丝丝凉意。
经过一夜的调息,覃夕感到胸口已没有不适的知觉,呼 吸通畅。
此时覃夕还没意识到房门被青栾毁坏了,不,是于承昊 干的。不然找谁说理去。可是于承昊毕竟被青栾控制了,再 说自己能进入这家工厂工作还多亏于承昊的帮助。于是,覃 夕特意从外面找来木工师傅花了几十元才将门修复好。
回到生产车间覃夕发现昨天报表产品数量核对的失责行 为已经上报公司,只待处罚下来了。
覃夕有些茫然失措,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因工作而受到处罚,让她痛心的并不是处罚多少钱,而是自己非常认真地 做着本职工作,怎么会无缘无故受到了处罚呢?
这时,于承昊看覃夕情绪失落上前安慰:“别难过,这 是难免的,以后注意就可以了。”
覃夕抬头看了一眼于承昊发现他的眼睛已是人类的形 态,看来青栾已经离开了。
“谢谢于主任。”接着覃夕下意识地问:“你的身体还 好吗?”
于承昊不明所以:“我的身体很好啊,怎么了?”
覃夕故作浅笑:“没什么,你忙。”
这时王妃提醒:“她已经不在工厂里了。”
覃夕有些担忧:“那她还会再来吗?”
王妃回答:“不知道,但她不会再附身同一个人了,我 们已经知道她附身过于承昊,自然会提防,他再攻击就处于 劣势了。所以,他会另选一个人。”
覃夕问:“你知道她在哪儿吗?”
“我感应不到她了,我想她已经离我们很远了,在什么 地方休养生息吧。”
覃夕看于承昊好像没有任何伤痛,“为什么昨天你击 伤青栾后今天于承昊一点感觉也没有,他好像没有受到 伤害。”
王妃特意说:“不是我,是你击伤的。”
覃夕调皮地说:“那不都一样吗?”
王妃说:“换成是你,也不会感到痛。”
覃夕问:“为什么?”
王妃告诉她:“我们攻击时可以使用非物理手段,这样既不会伤害宿主,也能让对方致命。但我们想要彻底杀死对 方就需要将利器实物化并刺向宿主让其丧命。如此,我们在 宿主身边找不到新的寄生体就会彻底死亡。”
覃夕点了点头:“原来昨晚你并没有伤害于承昊,我还 以为他会受伤呢。”
王妃说:“看来我们还需要好好了解彼此。”
覃夕没有说话,感觉心里住进了另一个自己。
她不知道报表数据的问题会怎么处罚,但罚款看来是免 不了的了。
“覃夕,你的处罚结果下来了,你看一看,你若有异议, 可以找于主任交流。”
财务部文员徐可说完将一份文件放在她的桌上,覃夕知 道这一刻迟早会来,但却不愿面对罚了多少。
徐可特意补充了一句:“罚得不多,就一百。”
王妃友善地建议:“看来你只有提高收入才能应对时不 时的罚款机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