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夕原以为青栾受伤后暂时不会再来,但这天清晨她没 想到有一个不怎么熟悉的陌生人来到工厂要见自己。
按工厂规定见访客需要在门卫处接待,没有特别原因是 不能进入厂区的。覃夕来到门卫处发现是一个衣衫褴褛、满 脸胡楂的老人。
覃夕礼貌地问:“您好,您要找我吗?”
老人看了看她,说:“你怎么到这里来了?住在王宫不 好吗?”
覃夕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像精神有点问题,但他怎么要 找我呢?于是问:“您说什么?”
“穆言,我的王妃,我守了王宫千年,就是在等你啊!”
“穆言?穆言是谁?”覃夕一时间摸不着脑。
这时王妃突然提醒自己:“覃夕,别理他,快走。”
覃夕问:“怎么了?”
王妃显得有些急切:“别问,快离开。”
“您在这儿歇会儿,我还有事要走了”。说着覃夕急忙走开了。
老人说着:“小姑娘,回家看看你的父母吧!”
覃夕心想:“这人是怎么了?从未见过,但他好像认识 自己。”
覃夕没回宿舍而直接去了车间办公室,路上覃夕问王 妃:“刚才怎么了,那老人是谁?”
王妃告诉她:“你见过他一次,在曲径王城里。”
“覃夕想到老人口中的“穆言”,说:“我想起来了。刚 才他叫我穆言,穆言是谁?”
王妃回答:“是我。”
覃夕一脸惊讶:“什么?他刚才是叫你,原来你叫 穆言。”
王妃回答:“是的。”
覃夕问:“他怎么知道你在我的身体里?”
王妃告诉覃夕:“他是除了青栾之外唯一知道我来历 的人。”
覃夕说:“那个老人认识你?”
王妃回答:“不止认识,他是曲径王城的王侯,我是 王妃。”
覃夕一脸惊讶:“什么?他还没死?”
王妃说:“他和我一样,与往生花融为一体了。但他会 衰老,而我不会。”
覃夕问:“为什么?”
王妃意味深长地说:“因为我已经死过一次了,我的血 液滋养了往生花,千年后你将我唤醒得以复生,现在我是液 体形态,而他仅仅是和往生花的血液融合拥有了它的异能,虽然能活很长时间,但终会死去,而我只要寄生在宿主体内 就可以一直存在。”
覃夕似乎已经猜到但想确认:“那他活了一千年吗?”
王妃反问:“你说呢?”
覃夕不理解,“他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王妃本想把自己的猜测说出来,“青栾离开工厂后应该 是去曲径王城,在那里找到了王侯,并将自己寄生在一个小 姑娘身上的事告诉了他。”
但这些她还不能确定,所以故意说:“估计是循着舒蔚 天和邬常林的气息找到的。”
覃夕显然还有些担心:“那他还会再来吗?”
王妃回答:“不知道,但他刚才说让你回家看看父母, 你要小心了。”
覃夕问:“为什么?”
王妃告诉覃夕:“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覃夕说:“我现在探知不到你的心思了。”
王妃告诉她,“连我都无法预知接下来会发生的事,你 能探知到什么?”
覃夕转移话题:“他好像在和你说话。”
王妃告诉覃夕:“他从王城出来一定和青栾有关。”
覃夕问:“青栾在通幽谷?”
王妃猜测:“她杀不了我,故意告知王侯说我在这里, 他刚才说让你回家看看父母,我猜她可能会对你的家里人 下手。”
覃夕不明所以,“王侯为什么要害我的家人,我和他无 冤无仇,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王妃说出真相:“他和我有仇。”
覃夕一脸无奈,“所以报复在我身上。”
王妃简短地回答:“是的。”
“你不是和青栾有仇吗?怎么和王侯……”覃夕不想再 追问下去。
王妃将自己和狼女青栾的故事告诉了覃夕,“青栾诬陷 我被逐出王城,我的血液和往生花融合后灵魂得以保留了下 来,我再回到王宫时,她已是王妃,王侯估计在某处地方见 我杀了青栾,所以对我心生仇恨,那天月圆之夜王宫出现的 狼族,他甚至怀疑是我引来的。”
此刻,覃夕才恍然大悟。
覃夕发出疑问:“那我该相信王侯说的话吗?要是我离 开工厂,他们伺机杀我怎么办?”
王妃告诉她:“青栾不用担心,主要是王侯,他已具备 和我一样能在数米开外伤人的异能,稍不留意就会被他手中 的荆棘刺穿胸膛。”
王妃建议:“在你没有得知家里有危险时别轻举妄动。”
这天夜里覃夕终于睡了个安稳觉,最近几天烦心的事接 二连三,她猜想是不是被什么灾祸缠上了,而灾祸准确地说 是一个具体的人,一个没有肉身的灵魂。
第二天醒来,她原以为一切都会恢复平静,但宿舍管理 处的一个电话让她顿时手足无措。
王妃告诉她:“看来我们昨天想象的事应验了,他们果 然会那样做。”
覃夕没来得及到生产办公室亲自向车间主任请假,而用 宿舍管理处的电话口头知会了一声就急忙出厂而去。
十分钟前覃树根给女儿打来电话,“夕夕,你妈病倒了, 昨天就感到身体不舒服,你妈担心影响你工作,不让给你打 电话,你快回来看看吧!”
覃夕听到这里眼泪顿时哗啦啦地落了下来,于承昊在电 话一端感觉到覃夕情绪好像有点问题,故没有过多追问,允 许她离厂两天。
覃夕在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直奔白鹭乡而去,此时她已 顾不上昂贵的车费一心想着快点回到家。
王妃想要说些什么,但她知道自己无法理解覃夕对家人 的感情,只好说:“我能感觉到你很难过。”
覃夕没有回答,脑子里全是母亲躺在床上痛苦的模样。
王妃本想告诉她这一切都是青栾和王侯通过伤害你的母 亲让你陷入他们的计划,然后杀了你和我。
可是看她现在泪人般的模样却不用说了。
回到通幽谷,覃夕虽然一直盯着白鹭乡的方向,但她身 体里的王妃却用异能感受着谷里曲径王城的生息,她猜到此 时王城里有一人,一狼,他们在等覃夕的到来。
王妃隐隐感觉到今天他们中一定会有人死去。
一个小时后出租车急促地在白鹭乡覃夕家停下,父亲询 问乡里医生却告知是受了凉,休养几天就好了,可覃夕看到 的却是母亲躺在床上气息微弱的样子,哪像受了凉,分明是 不想承担责任,害怕看出个好歹来赖到他头上。
父亲提出送到镇上医院,宜早不宜迟。这时王妃告诉他: “医治你母亲的药就在曲径王城里。”
覃夕渐渐平息了情绪,问:“你说什么,在那座古城里?”
王妃告诉覃夕:“是的,记得昨天找你的老人吗?你母亲的病想来和他有关。”
覃夕一脸疑问:“你怎么知道?”
王妃问:“你母亲是不是经常在谷里采药?”
覃夕点了点头,“嗯。”
王妃告诉她:“这一切都能解释清楚了。”
覃夕好奇地问:“怎么说?”
王妃把自己的猜想告诉她:“你母亲在谷里采药,青栾 跟随她出了家门,然后在一处隐蔽的地方,她通知藏在草丛 里的王侯伺机将你母亲的颈部刺伤,因往生花常年吸食动物 的腐肉,久而久之它的血液里含有大量未知毒素,一旦进入 人体将会致其倒地昏迷,重则死亡,轻则长睡不醒。”
覃夕认为这是她的设想,“这是你的想象?”
王妃坚信自己的判断,“但也是目前最合理的解释,他 昨天不是特意提醒你了吗?”
覃夕想了想有些道理,问:“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见覃夕恢复理智,王妃说:“其实昨天的老人找到你, 是青栾带他去的。”
覃夕反问:“你不是说是舒蔚天吗?”
王妃说出实情,“当时我不确定,所以没告诉你。”
覃夕这才意识到这一切都是计划好的,“也就是说那个 老人,不,王侯和青栾伤害我母亲,就是为了引我出来,要 在通幽谷杀我。”
王妃回答:“是的,我估计他们会在王城等我们。”
覃夕问:“那我母亲的病怎么办?”
王妃告诉她:“其实很简单,你杀了王侯,取走一滴他 的血液让你母亲喝下,就可以让她恢复了。”
覃夕发出疑问:“就这么简单?”
王妃告诉她:“是的,他这么做是有意的,前提是你必 须杀了青栾和王侯,不然他们就会杀了你。”
覃夕说:“青栾已经没有可以寄生的宿主,我只需要对 付王侯一个人就可以了。”
王妃告诉她:“不,她可以附在王侯身上。那时她的异 能足以在瞬间杀死我。”
覃夕有些犹豫了,但为了救母亲她顾不了那么多了。
覃夕没有过多迟疑:“我现在就去。”
王妃见状:“你怎么不问问我愿不愿意和他们厮杀?”
覃夕顿时有些诧异:“她没想到王妃会这么问,但想到 能救母亲,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于是说:“你若不愿意帮我,现在就可寄生在任何一个 人身上,我自己去找他们。”
覃夕说着拿起家里的锄具当作防身武器誓要取回王侯的 鲜血。
王妃不再言语,但已有所决定。
白鹭乡到通幽谷曲径王城是向下盘旋的环形模样,也就 是说王城在谷底,白鹭乡在山腰,覃夕向下而行很快来到了 通幽谷底部,她站在碎石小路边望向草木丛深处的曲径王 城,不知道此去是否会命丧于此,但想到躺在病床上的母亲 她发现内心没有一丝胆怯。
覃夕走在草丛里拨开能淹没自己的枯藤枝蔓,能隐约看 见王城残破的模样。
走进王城,覃夕惊讶地发现和自己上次来的时候看到的 完全是两种不同景象,这不就是千年前曲径王城的场景吗?
站在王城入口,沿街并排而去的商铺人来人往,覃夕感 觉自己回到了千年前穆言王妃的时代,往生花开遍王城,鲜 红的花色将王城装点得生机盎然,她能想象到一千年前王妃 是多么的幸福,可是再回到这里,覃夕感觉到王妃并没有什 么留恋。
走在王城街道覃夕发现这里已经被人打扫过了,想来是 王侯所为,因为这里平日不会有人来,除非他不要命了。
站在街道向前方尽头看去就是王宫,其结构是传统的木 制镶嵌方式,王宫屋檐和寻常人家一样选用瓦砾盖顶,而王 妃时常待的花园在宫殿右上方的山腰处,目的是居高临下, 让全城都能看见王妃的百花园。
覃夕拿着锄具走在街道左右观察着王侯和青栾可能随时 出现。
王妃提醒:“不用担心,他们不在这里。”
覃夕听到王妃的声音不禁有一丝欣喜:“我以为你已经 找到新的宿主了。”
王妃告诉他:“我也从未离开过。”
走到街道尽头王宫就在眼前,不用王妃提醒,覃夕也能 猜到他们就在殿内。
王妃特意告诉她,“王侯和青栾也许不会同时攻击,你 需要分别注意两人的动向。”
覃夕不理解:“我在明处,他们在暗处,怎么防备?”
王妃建议:“你坐在宫殿中央和他们保持距离,若要攻 击,你还有反应的时间。”
覃夕反问:“他们要是不出现呢?”
王妃已经感应到了青栾的气息:“这是杀我千载难逢的机会,他们不会放过的。”
覃夕点了点头,坐在殿内中央感受着周围随时可能发生 的动静。
此时,青栾迈着轻柔的步子傍在门边小心翼翼地望向殿 内拿着锄具的覃夕,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们仍没有一丝动静,覃夕因担忧 家里病床上的母亲有些坐立不安,于是问:“他们怎么还没 出现?”
王妃告诉覃夕:“再等等!”
覃夕的猜想确有几分道理:“你说过青栾在夜间有月 光的时候才能施展异能,他们不会是想等到夜里才发动攻 击吧?”
王妃说:“看来你已经很了解她了。”
覃夕神色担忧:“可是我害怕……”
王妃安慰:“我知道你担忧什么,你母亲不会死,他们 只希望通过伤害你母亲引你来这里和他们做个了断。”
覃夕此时心里只有母亲的安危,“他们要杀的是你。”
王妃希望覃夕知道:“但你也会死。”
通幽谷因有高山阻挡,天色很快暗淡了下来,覃夕看了 一眼殿外天色,心想王侯和青栾应该很快就要现身了。 夕阳渐渐陷入地平线,晚霞的余晖也落下了帷幕。
青栾置身高处向王城发出了几声狼叫,她的用意很明 显,就是为了让覃夕知道我很快就要发动攻击了。
覃夕坐在殿内隐约听见狼叫声便已了然一切。
但她要等的却不是青栾,王侯迟迟没有现身让覃夕有些 焦急,若是取不到王侯的血液自己无法面对家人。
通幽谷的夜晚似乎来得要更早一些,谷外还有昏黄的光 亮,谷内却已泛起漆黑。
“穆言,让你久等了吧!”
这时王侯走了进来,对他来说也等了许久,若不是为了 得到青栾的帮助,他不会等到现在。
覃夕看到王侯进来顿时站起身迎接这生死战。
王侯显然有备而来,“别紧张,我为了迎接你特意将王 城街道清理了一番,足可见我对你的到来欣喜至极啊!”
覃夕问:“你们在等月光?”
王侯走进殿内,注视着穆言像在拖延时间,“月亮再圆, 也点不亮宫殿里的烛光,那我还要月光干什么?”
覃夕目露凶光,“你不怕我现在就杀了你吗?”
王侯站在门边看了一眼夜空里月光在山头渐渐升起,他 知道时机到了。
王侯为这一刻等了很久,有多久呢,大概有一千年,“穆 言,你引狼族踏平王城,今天我终于可以为那些死去的人和 你决一死战了。”
王妃神色无奈但对王侯的攻击也势在必行,“我知道我 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了,今天取你一滴血是为了我附身的小 姑娘,你要杀我就凭本事吧!”
覃夕说着王妃的话,神态举止冷艳、深邃,独特气质异 于凡人。
“穆言,今天你是走不出王城了。”这时青栾以狼的形 态走了进来。
覃夕说:“看来人都到了。”
王妃告诉覃夕扔掉锄具,免得碍手碍脚。
如此景象在一千年前发生过,王妃没想到竟还可以有缘 再见到他们,只不过很快他们中间就有人要死去了,彻底地 死去。
王妃控制着覃夕的肢体动作,汇气凝神瞬间幻化出两道 锋利的荆棘刺向王侯和青栾。
此时王侯也如覃夕一样幻化出荆棘抵挡住了王妃的攻 击,而青栾没有宿主附身只能以狼的形态出现。所以,她在 躲闪中趁覃夕发起对王侯的攻势时一点一点靠近着王妃,再 施以还击。
王侯虽然也有往生花附体,但相比穆言、覃夕两世,在 一千年间两次附体往生花,他们的异能差距无疑很大。
覃夕可以随心所欲使用幻化出的荆棘,并在有限空间内 任意施展,且能让幻化出的荆棘保护自己不受外界攻击的伤 害。而王侯做不到,所以他必须依靠青栾的帮助才有可能战 胜穆言。
覃夕见青栾试图靠近自己,提醒王妃:“那只狼要攻过 来了。”
王妃告诉她:“别担心,她只有附身在宿主体内才能施 展异能。”几个回合下来王侯已被刺伤倒地,狼女青栾被荆 棘缠绕摔倒在地后也无法再战。
王妃告诉覃夕:“只要我们身心一体,就能施展出往生 花的全部力量。”
青栾见状自知不敌,只好逃出宫殿,伺机而动,王侯也 随之离开。
“穆言,他要走!”
覃夕提醒,想要幻化出荆棘拦住,却被穆言制止。
“你看手上有什么?”直到这时覃夕才发现手上沾满了 王侯的鲜血。
王妃告诉她:“有这些就够了。”
覃夕原以为此来王城九死一生,没想到穆言的异能竟能 以一敌二,还战胜了他们。
说罢,覃夕将手中的鲜血藏于事先准备好的一个小型容 器内,只要让母亲服下就能安然无恙。
覃夕见救母亲的药已拿到手便放下了防备,此刻她只想 快点回到家治好母亲。
王妃好像有所顾虑,提醒覃夕:“他们也许还会卷土重 来,不能掉以轻心。”
覃夕也没有因胜利冲昏头脑,小心翼翼地走出宫殿,时 刻提防着他们可能发起的再次攻击。
月光下覃夕走在王城街道发现自己没有影子,不禁心生 惊讶,王妃告诉她这是因为有宿主寄生在体内的缘故。宿主 一旦离开,身影就会显现,人有身影并不会给你带来益处, 没有身影你可以无所顾忌地做你想做的事。
覃夕走在街道上并没有感觉到他们的气息,她会认为王 妃过于小心了。
这天夜空没有云层,月光皎洁,对狼族来说却是吸收月 光精华的最佳时机,不可放过。
出了王城覃夕心想以后再也不会来到这里了。走出城墙 覃夕回头看了一眼王宫,穆言眼角有泪花在打转,自己也和 覃夕一样以后再也不会来到这里了。
这样想着覃夕转身准备离开,谁知一道锋利的荆棘刹那 间刺穿了覃夕的胸膛。
顿时,穆言沉默了,覃夕感到身体一阵发凉,该不会要 死了吧?她转过头看向身后出现的狼女青栾幻化出荆棘悄无 声息地结束了这一场具有戏剧性的千年决战。
“覃夕……覃夕……”
朦胧的睡意里覃夕被父亲叫醒,覃夕睁开眼发现睡在自 己的房间里,“我睡多久了?”
覃树根告诉她:“孩子,你都睡一天了,进山采药的人 发现你躺在地上才把你送回来的。”
覃夕环顾周围发现在家里,“那天我怎么了?我没死,
没死!”
覃树根见女儿喃喃自语:“你说什么呢?”
覃夕这才恢复了意识,于是走下床来到母亲房间。
覃树根见女儿来到自己的房间,说:“我看今天再不见 好转,明天一早就到城里看看。”
“别。”覃夕连忙说。接着她摸了摸衣服口袋里的小 瓶,发现还在,里面是王侯的血液,虽然不多,但足以治好 母亲。
覃树根好奇地问:“孩子,你给她喝的是什么?”
覃夕看了一眼父亲没有回答,脸上尽是喜悦,“你很快 就知道了。”
稍许,覃夕竟看见母亲的脸色真的好转起来了,“看来 穆言没有骗我。对了,穆言呢?”她在心里呼唤穆言却得不 到回答。“难道非得叫声王妃才愿搭理?”
覃夕在心里说:“我尊贵的王妃,请现身吧!”
若是以前,覃夕已得到王妃回应,但今天她隐隐感觉王 妃好像已经不在了,昨天她在昏倒前被一道锋利的荆棘刺进了身体,此后就失去知觉了。
“难道?不可能的。”想到这里覃夕的情绪紧张了起来。 这样想着她一个劲地冲出屋外向通幽谷曲径王城奔去。
她不会真的像之前说的那样,我被刺穿胸膛,她没找到 新的宿主就被青栾杀了吧。
很快,覃夕来到王城昨天被袭的地方,除了在地面发现 一些血迹什么也没看到,难道王妃就是这地上一摊血迹?她 牺牲自己保护了我。
想到这里覃夕不禁落下了伤心的泪水,她知道王妃就像 一个梦,梦醒了自然要过这俗世的生活。
离开曲径王城的时候覃夕特意回望了一眼王宫,她告诉 自己不会再来了。
覃夕走开没多久,那摊血迹因一滴热泪竟流动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