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百八六章.似水流年
欧阳俊杰的嘴角弯了弯,指尖擦去溅在手机屏上的油星:“好…… 茜茜,你让武汉警方盯着老陈,别让他把‘酒曲’转移了。” 挂了电话,他把手机揣进夹克内袋,长卷发被风吹得晃了晃:“张朋,你听 —— 宁鸿波去取铜钥匙,就是想引我们去武汉酒窖,真钥匙藏在‘酒曲’里 —— 武汉的糯米清酒靠酒曲发酵,‘酒曲’就是密码本,没有它,就算找到酒坛也打不开!”
老沈端来一碟辣油,瓷碟边缘沾了点黑渍:“侬们聊的‘鸡蛋糯米清酒’,老沈知道!前几天有个穿高荣工装的女的,也来问‘哪有糯米清酒卖’—— 就是他们的财务刘梅!她说‘宁主管要的 “酒曲”,得跟武汉的一样,不能有 “杂味”’!” 老沈凑近了些,压低声音,“我听她跟人打电话,说‘假钥匙要是被查,就把 “酒曲” 运去菲律宾,跟邵总的 “坛子” 汇合’—— 这‘酒曲’,怕不是录像带的密码本吧?”
“酒曲形状的密码本?” 欧阳俊杰的眼睛亮了亮,烟在指间燃到半截,他用指节敲了敲旧木桌,“武汉的酒曲是块状的,刚好能刻密码!宁鸿波的布包里,说不定就有这个‘酒曲密码本’!” 他弹了弹烟灰,“加缪说‘习惯的伪装最致命,像武汉人喝糯米清酒必加酒曲,罪犯藏密码必用日常’…… 他们用‘鸡蛋糯米清酒’当幌子,就是算准我们会盯着假钥匙,忽略真密码。”
张朋刚要起身去小卖部找宁鸿波的自行车,被欧阳俊杰按住胳膊:“别急……” 他指了指巷口的布包,“宁鸿波没走远,你看布包的拉链是拉开的,露出来的地图是复印件 —— 他在等我们动,想把我们引去武汉,自己好带‘酒曲’去菲律宾。” 欧阳俊杰慢悠悠从口袋里掏出另一根烟,用打火机 “咔嗒” 点燃,“阿加莎说‘不要追着诱饵跑,要等罪犯露出真容’—— 我们先让闫尚斌去查武汉酒窖的‘酒曲’库存,确定真密码的位置,再动手。”
正说着,闫尚斌从码头跑过来,夹克后背沾了点海水:“俊杰!张哥!江小琴的人查到宁鸿波的布包了!里面的铜钥匙是假的,真钥匙藏在老沈摊的炒面锅底下 —— 刚才宁鸿波炒面时,趁老沈不注意塞进去的!高荣的人现在要去抢,说‘酒曲’在武汉酒窖的第三排酒坛里!” 他指了指远处的警车灯光,“江警官已经带警察往武汉酒窖方向赶了,让我们在这盯着宁鸿波,别让他跑了!”
欧阳俊杰吸了口烟,烟圈在热气里散得快:“炒面锅底下…… 这案子像武汉的糯米清酒,我们以为喝到了‘酒’,其实还没尝到‘酒曲’的味。” 他把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长卷发垂在眼前,遮住了眼底的精光,“老沈,等破了案,我请您吃武汉的炒热干面,用煤气灶炒得酱香十足,再配碗糯米清酒,保准比您的甜炒面香!”
老沈笑着摆手:“侬们先破案!要是能把这些坏人抓了,老沈请侬们吃炒面,管够!”
巷口的自行车突然动了,宁鸿波骑着车往码头方向跑。欧阳俊杰眯起眼,扔掉手里的烟蒂:“追!他要去跟高荣的人汇合!” 他迈开步子,长卷发被风吹得贴在后背 —— 退伍特种兵的身手藏在慵懒的外表下,步幅不大却速度极快,转眼就追上了自行车尾。张朋和闫尚斌跟在后面,手里攥着折叠刀,脚步声混着自行车的 “叮铃” 声。
追到码头入口时,江小琴带着警察刚好赶到,警车 “吱呀” 停在路边:“不许动!” 警察举着枪,宁鸿波瞬间慌了神,连人带车摔在地上,布包里掉出个块状的 “酒曲”—— 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数字,还印着个小小的 “★”,跟假钥匙、酒坛报关单的标记完全一致。
江小琴捡起 “酒曲”,递给技术人员:“俊杰,这密码本要是能解开,就能打开菲律宾的酒坛,拿到完整录像带了!”
欧阳俊杰靠在码头的铁栏杆上,掏出打火机 “咔嗒” 点燃烟,烟雾混着海水的咸腥味飘开:“还没结束……” 他指了指 “酒曲” 上的数字,“你看这数字分三排,对应香港仓的‘12’、上海的‘08’、菲律宾的‘03’—— 说明还有最后一个藏点,藏着侯兴为和姜小瑜的贪腐总账!” 他弹了弹烟灰,“邵艳红的表兄还在武汉酒窖,真总账就算找到,也只是解开了四分之三的谜……”
傍晚的霞光斜斜照在炒面摊前,煤气灶还在 “呼呼” 烧着,炒面的油香飘得很远。欧阳俊杰指尖夹着烟,长卷发在风里晃了晃 —— 武汉的糯米清酒、上海的甜炒面、菲律宾的酒坛、“酒曲” 密码本,这些散在烟火气里的线索,像一串刚串起的珠子,却还缺最后一颗关键的 “总账珠”。张朋蹲在旁边,点燃一根烟,看着远处的警灯,笑着说:“俊杰,这案子比武汉糯米清酒的酒曲还会藏,得慢慢酿,才能酿出真味!”
欧阳俊杰点点头,烟蒂在地上摁灭:“急不得…… 阿加莎说‘真相总在最后一步浮现,像武汉豆皮要煎到金黄才好吃’—— 我们得等武汉酒窖的消息,看看邵艳红的表兄到底藏了什么总账。”
这时,欧阳俊杰的手机突然响了,是牛祥发来的视频消息,背景里是武汉酒窖的货架:“杰哥!老陈招了!他说总账藏在武汉‘老汪糊汤粉店’的冰柜里 —— 就是之前找假账本的那台!还有啊,邵艳红要亲自去菲律宾取录像带,明天飞马尼拉的机票都买好了!” 牛祥的小眼睛眯成一条缝,举着碗糯米清酒,“对了,张茜姐留的酒曲我用了点做米酒,甜得很,等你回来我请你喝,再配碗豆皮!”
欧阳俊杰看着视频,嘴角勾了勾,把手机揣进兜里:“看来…… 这‘鸡蛋糯米清酒’里的‘酒曲’,终于要酿出真味了。”
炒面摊的油香还在飘,老沈的吆喝声混着海风传来:“最后两碗炒面!要的抓紧!” 欧阳俊杰和张朋站在傍晚的霞光里,烟蒂在地上堆了一小堆,远处的警灯还在闪 —— 武汉的总账、上海的密码本、菲律宾的录像带、邵艳红的行踪,这些还没解开的谜,像炒面里的雪菜,散在案子的各个角落,等着他们一一厘清。而欧阳俊杰知道,这案子最关键的 “总账珠”,还藏在武汉糊汤粉店的冰柜里,藏在那碗冒着热气的糯米清酒背后。
武汉的清晨总裹着层白雾,像刚揭锅的豆皮蒸汽,混着糊汤粉的鳝鱼香飘满巷口。早上五点半,“老汪糊汤粉店” 的煤气灶 “咕嘟” 煮着汤,鳝鱼骨头在铁锅里翻滚,汤面浮着层金黄的油花。老汪系着蓝布围裙,用竹捞子从沸水里捞起细粉,抖落水珠装进蜡纸碗,操着地道的武汉话喊:“牛警官,您的糊汤粉加胡椒不加葱?刚熬的鳝鱼汤,鲜得很!”
汪洋蹲在店外的水泥阶上,小眼睛眯成条缝,手里攥着根油条,咬得 “咔嚓” 响:“加胡椒!多加点!个斑马,昨天守酒窖到后半夜,今早没吃豆皮就赶过来,肚子饿得咕咕叫!” 他把油条掰成段泡进糊汤粉,粉汤溅在蜡纸碗沿,“牛祥呢?不是说好了一起查冰柜?这小子又跑去买鸡冠饺了?”
“来了来了!” 牛祥拎着塑料袋跑过来,袋子里装着两个油亮亮的鸡冠饺,外皮炸得金黄,还冒着热气,“汪哥,你是不知道!巷口张婶的鸡冠饺今天加了肉,咬一口全是油,比武汉的油饼还香!” 他把塑料袋往阶上一放,掏出打火机 “咔嗒” 点燃烟,烟雾混着糊汤粉的香味飘开,“刚给杰哥发消息,他说上海那边宁鸿波招了 —— 厉德元让他把‘酒曲’密码本藏在远景监理的档案室,还说姜小瑜的经纬公司,上个月给高荣公司转了笔‘豆皮款’,其实是买通关节的钱!”
老汪把刚煮好的糊汤粉放在牛祥面前,用竹捞子敲了敲锅沿:“您说的经纬公司,前几天有个女的来买糊汤粉,穿的就是他们公司的工装,叫江晴美!她说‘冰柜里的 “干货” 要赶紧挪,别让 “糊汤” 泡了’—— 我还以为是冻的鳝鱼,结果她往冰柜里塞了个牛皮本,上面印着‘总账’俩字!” 老汪压低声音,用围裙擦了擦手,“她还跟人打电话,说‘邵总让把真的运去天津,假的留在武汉,等 “油条” 炸好了就走’—— 这‘油条’,怕不是指邵艳红吧?”
“天津?邵艳红的宏昌公司不就在天津吗?” 汪洋的筷子顿了顿,糊汤粉的油滴在蜡纸上,晕开一小片暗黄。他掏出手机,点开欧阳俊杰发来的照片 —— 是天津仓库的地址,旁边写着 “侯庆祥婚房隔壁”,“俊杰说邵艳红飞马尼拉的机票是假的,她实际买了去天津的高铁票,还说‘阿加莎说 “罪犯总把真相藏在最熟悉的地方,就像武汉人不会把糊汤粉的胡椒藏在米缸里”’,这天津的仓库,十有八九藏着真总账!”
牛祥咬了口鸡冠饺,油汁顺着嘴角往下滴:“个斑马!这邵艳红比武汉的热干面还会裹酱,表面光鲜,里面全是芝麻(猫腻)!之前查她的宏昌公司,说是卖装饰材料,其实全是侯庆祥收的贿赂!杰哥还说,侯庆祥的车祸不是意外,是邵艳红怕他要回那 50 万,故意在刹车上动了手脚!” 他把烟蒂摁灭在阶边的烟灰缸里,溅起点火星,“张茜姐刚才发消息,说欧阳伯父伯母在店里等我们,还带了刚煎好的豆皮,灰面、鸡蛋、糯米层层分明,用蜡纸碗装着,还热乎呢!”
上海的午后,阳光透过酒店窗户,洒在欧阳俊杰的长卷发上,泛着淡棕的光。他靠在沙发上,指尖夹着根红双喜,烟丝在光里泛着淡红,面前的茶几上放着碗没吃完的阳春面 —— 面条细得像武汉的粉丝,汤里飘着两棵青菜,旁边还放着个空的蜡纸碗,是早上买的粢饭团。
“俊杰,江小琴刚发来消息,高荣公司的刘梅招了 —— 她把‘酒曲’密码本的复印件藏在档案室的‘豆皮食谱’里,还说厉德元跟姜小瑜的远景公司,在招标时用‘油饼价’报‘豆皮钱’,赚的差价全存进了菲律宾的账户!” 张朋坐在对面的椅子上,手里攥着个肉包,咬得 “滋滋” 响,“武汉那边老汪说江晴美藏了个牛皮本,现在冰柜里的是假总账,真的在天津仓库,你说我们要不要去天津?”
欧阳俊杰吸了口烟,烟圈在阳光里散开:“急不得…… 阿加莎说‘真相总在耐心里浮现,就像武汉的豆皮要煎到金黄才好吃’…… 邵艳红去天津,不是为了总账,是为了侯庆祥婚房里的录像带备份 —— 牛祥说婚房隔壁的仓库,其实是宏昌公司的暗库,里面全是侯家收的贿赂,还有姜小瑜经纬公司的流水账!” 他弹了弹烟灰,烟蒂落在茶几上的烟灰缸里,“培根说‘金钱是罪恶的外衣,就像武汉豆皮的鸡蛋层,看着金黄,底下藏着糯米(贪念)’,我们得等武汉的豆皮凉透,才能看清底下的糯米到底藏了什么。”
张朋把肉包的油纸扔进垃圾桶,掏出打火机 “咔嗒” 点燃烟:“个斑马!这案子比武汉的糊汤粉还复杂,鳝鱼骨头(线索)全沉在底下,得慢慢捞!刚才萧兴祥发来消息,说经纬公司的程芳华,前几天往天津寄了个‘油香’—— 武汉的油香是糯米做的,她寄的‘油香’里藏着仓库的钥匙,收件人是邵艳红的助理!” 他点开手机里的物流信息,“你看,物流单上写的‘装饰材料’,实际是钥匙,明天就能到天津!”
欧阳俊杰的指尖顿了顿,长卷发垂在眼前,遮住了眼底的精光:“油香…… 武汉的油香没分层,她却在里面藏了钥匙,就像罪犯不会在糊汤粉里加糖,却偏要在‘油香’里藏秘密……” 他把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上海街景 —— 行人提着刚买的菜,路边的生煎包摊冒着热气,“江小琴那边,让她盯着刘梅,别让她跟天津的人联系;武汉的汪洋和牛祥,让他们盯着江晴美,看看她还有没有其他同伙。”
这时,欧阳俊杰的手机响了,是母亲肖莲英打来的,背景里能听到欧阳清朗的咳嗽声:“俊杰啊,你爸今天去买糊汤粉,跟老汪聊起你,说你在上海要好好吃饭,别总吃阳春面 —— 我跟你爸煎了豆皮,用保温盒装着,让牛祥给你寄过去,灰面层加了鸡蛋,糯米里放了五香干子,跟武汉巷口的一个味!” 肖莲英顿了顿,传来打开保温盒的声音,“对了,张茜今天来家里,说银行那边查到邵艳红的账户,有笔 50 万的转账,转给了天津的一个装修公司,其实是给仓库的人发工资!”
“知道了妈,您跟爸注意身体,别总惦记我。” 欧阳俊杰的嘴角弯了弯,指尖擦去手机屏上的灰尘,“豆皮不用寄了,等案子破了,我回去吃刚煎好的,再配碗糊汤粉,加多点胡椒。” 挂了电话,他把手机揣进夹克内袋,长卷发被风吹得晃了晃:“张朋,你听 —— 邵艳红的 50 万,不是给仓库的人发工资,是给装修公司的钱,让他们把仓库的暗门封了,好藏总账和录像带!”
张朋把烟蒂扔出窗外,溅在楼下的花坛里:“俊杰,你这么一说我倒想起来了!之前查侯庆祥的婚房,装修公司就是邵艳红的宏昌公司,他们在墙里装了暗格,专门藏贿赂的钱!武汉的糊汤粉店冰柜有夹层,天津的仓库墙里有暗格,这些罪犯藏东西的地方,全跟日常有关,就像武汉人不会怀疑豆皮里藏五香干子一样!” 他掏出手机,给萧兴祥发消息,“让萧兴祥查宏昌公司的装修记录,看看天津仓库的暗格在哪个位置!”
傍晚的上海,夕阳把天空染成橘红色,像武汉傍晚的面窝摊。欧阳俊杰和张朋坐在酒店的沙发上,茶几上的烟蒂堆了一小堆,旁边的阳春面已经凉了,蜡纸碗里的汤结了层油膜。江小琴发来消息,说刘梅招供出仓库暗格的位置 —— 在仓库的东墙,伪装成装饰材料的货架,打开需要 “油香” 钥匙和 “酒曲” 密码本的组合。
“油香钥匙加酒曲密码本…… 像武汉的糊汤粉配油条,少一样都不行。” 欧阳俊杰慢悠悠掏出烟,用打火机 “咔嗒” 点燃,烟雾混着窗外的生煎包香味飘开,“阿加莎说‘线索就像早点的配料,少一样都尝不出真味’,我们现在有了‘油香’钥匙的物流信息,有了‘酒曲’密码本的复印件,还缺天津仓库暗格的具体位置,等萧兴祥查到装修记录,就能找到总账和录像带了。”
张朋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夹克的拉链 “哗啦” 响:“俊杰,这案子比武汉的糯米清酒还难酿,得慢慢等‘酒曲’发酵,才能酿出真味!刚才牛祥发消息,说武汉的老汪糊汤粉店来了个陌生人,穿的是天津装修公司的工装,问老汪‘有没有冻的鳝鱼’,老汪说没有,他就走了 —— 这肯定是邵艳红的人,来武汉探风的!”
欧阳俊杰吸了口烟,烟圈在夕阳里散开:“探风?他是来确认假总账还在不在冰柜里,好让邵艳红放心去天津……” 他把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长卷发垂在肩上,“武汉的汪洋和牛祥,让他们盯着那个陌生人,看看他要去哪;上海的江小琴,让她准备下,明天我们去天津,跟邵艳红‘会会’,看看她的仓库里,到底藏了多少‘糊汤粉里的鳝鱼骨头(秘密)’。”
窗外的生煎包摊传来吆喝声:“最后一锅生煎包!要的抓紧!” 欧阳俊杰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行人渐渐散去,手里的烟燃到了尽头。武汉的糊汤粉、上海的生煎包、天津的仓库、邵艳红的 50 万、“油香” 钥匙、“酒曲” 密码本,这些散在烟火气里的线索,像一串没串完的珠子,还缺最后一颗 “暗格位置珠”。而他知道,这颗珠子,就藏在宏昌公司的装修记录里,藏在武汉豆皮的五香干子里,藏在每一个充满生活气息的细节里。
张朋走到欧阳俊杰身边,掏出打火机 “咔嗒” 点燃烟:“俊杰,明天去天津,我们要不要带点武汉的糊汤粉调料?天津的面不好吃,加多点胡椒,就能吃出武汉的味了!”
欧阳俊杰笑了笑,把烟蒂扔出窗外:“不用…… 等案子破了,我们回武汉,吃老汪的糊汤粉,加多点胡椒,再配根油条,咬一口脆生生的,比天津的任何东西都香。”
夕阳渐渐落下,上海的街灯亮了起来,像武汉夜晚的面窝摊灯光,暖烘烘的。酒店里的烟味还没散,茶几上的蜡纸碗还在,那些没解开的谜,像糊汤粉里的鳝鱼骨头,沉在案子的最底下,等着他们明天去天津,一一捞起。
牛祥把自行车停在摊旁,小眼睛盯着油锅里的面窝,掏出打火机 “咔嗒” 点燃烟:“装塑料袋!个斑马,跟那个天津来的‘装修工’跟了半宿,今早他居然绕到这买苕面窝,还跟李师傅说‘要带糖的欢喜坨,给 “嫂子” 当早点’—— 我看他根本不是来买早点的!” 他接过塑料袋,烟丝在晨光里泛着红,“汪洋刚发消息,说邵艳红的助理从天津飞上海了,手里拎着个印着‘宏昌装饰’的布包,里面鼓鼓囊囊的,像藏着‘油香’钥匙!”
李师傅把刚炸好的欢喜坨装进另一个塑料袋,用竹筷敲了敲油锅沿:“您说的‘装修工’,是不是穿灰夹克、戴鸭舌帽的?刚才他来买苕面窝,跟我唠‘天津的面窝没武汉的香,连红薯都放得少’,还跟人打电话,说‘厉经理让把 “欢喜坨” 里的 “馅” 取出来,别让 “豆浆” 泡了’—— 我听着不对劲,就多留了个心眼,他的自行车筐里还放着张武汉到天津的高铁票,今天上午九点的!”
“欢喜坨的馅?” 牛祥猛吸了口烟,烟圈混着炸面窝的油香飘开,“武汉的欢喜坨没分层,就是糯米裹芝麻,他说的‘馅’肯定是暗号!杰哥之前说‘罪犯总把秘密藏在不会让人怀疑的吃食里’,这‘欢喜坨’里藏的,怕不是仓库暗格的新密码?” 他掏出手机给欧阳俊杰发语音,背景里能听到李师傅炸面窝的 “滋啦” 声,“杰哥!那小子要坐九点的高铁回天津,还提了‘欢喜坨的馅’,要不要在高铁站拦他?”
上海虹桥站的早餐区,欧阳俊杰靠在玻璃墙上,长卷发被空调风吹得轻轻晃。他指尖夹着根红双喜,面前放着个装生煎包的蜡纸碗 —— 生煎的皮有些厚,汤汁溅在碗沿,晕开一小片油印。张朋坐在对面,正用竹筷夹着热干面,眉头皱成一团:“个斑马!上海的热干面就是‘糖水拌芝麻酱’,连酸豆角都放得少,比武汉巷口王师傅的差远了!” 他掏出打火机 “咔嗒” 点燃烟,烟雾飘到欧阳俊杰面前,“牛祥刚发的语音你听了?‘欢喜坨的馅’,会不会是邵艳红让助理带的新钥匙?”
欧阳俊杰慢悠悠吸了口烟,烟蒂在烟灰缸里磕了磕:“阿加莎说‘当一个人提到不常吃的吃食时,他不是饿了,就是在藏秘密’…… 武汉的欢喜坨要‘现炸现吃’,凉了就硬,他却要带‘糖的欢喜坨’去天津,说明‘欢喜坨’是幌子,‘糖’才是关键 —— 之前查宏昌公司的采购记录,有笔‘红糖款’,当时以为是做装饰材料的染料,现在看来是买密码纸的钱!” 他用竹筷戳了戳生煎包,皮破了,汤汁流出来,“还有啊,他说‘别让豆浆泡了’,武汉的豆浆分甜咸,邵艳红的助理在天津常去‘老周豆浆铺’,那铺子其实是她的联络点,‘豆浆’就是联络人的代号!”
张朋把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溅起点火星:“俊杰,你这么一说我倒想起来了!萧兴祥查天津的装修记录,发现仓库东墙的暗格旁边,画着个‘欢喜坨’的图案,下面写着‘糖 5g’—— 这‘5g’怕不是密码的位数?武汉的欢喜坨一个差不多 50 克,他说的‘糖的欢喜坨’,就是指 5 位密码!” 他点开手机里的装修图,“你看,暗格的锁孔是圆形的,跟‘油香’钥匙的形状刚好匹配,要是没有 5 位密码,就算有钥匙也打不开!”
这时,欧阳俊杰的手机震了,是张茜发来的消息,附带一张银行流水截图:“俊杰,我刚查邵艳红的账户,昨天给天津‘老周豆浆铺’转了 20 万,备注是‘豆浆原料款’—— 但那铺子一个月的原料费顶多 5 万,剩下的 15 万肯定是给仓库人的封口费!” 后面跟着个委屈的表情,“我今早去买豆浆,李师傅说你最爱喝的甜豆浆,我给你留了两瓶,等你回来喝,还带了刚炸的欢喜坨,没放糖,怕你嫌甜!”
欧阳俊杰的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嘴角弯了弯,回复:“好,等我回去喝你的甜豆浆,再吃李师傅的欢喜坨。” 挂了手机,他把烟蒂扔进垃圾桶,长卷发垂在眼前:“萨特说‘伪装是罪犯的第二皮肤,就像武汉人喝豆浆要加糖,却不会承认糖里藏着秘密’…… 邵艳红转的 20 万,不是封口费,是让他们把暗格里的总账转移 ——‘豆浆原料款’,其实是转移费的暗号,武汉的豆浆铺早上五点开门,她选这个点转账,就是让联络人‘早动手’!”
“早动手?” 张朋把热干面的蜡纸碗扔进垃圾桶,擦了擦嘴,“那我们得赶紧去天津!高铁还有半小时就开了,再晚就赶不上了!” 他拎起夹克,拉链 “哗啦” 响,“江小琴刚发消息,说高荣公司的刘梅跟远景的厉德元联系,说‘炒豆丝要放辣,不然没味’—— 武汉的炒豆丝放辣是默认的,她特意提,肯定是交接时间,‘炒豆丝’就是销毁证据的意思!”
欧阳俊杰跟着起身,玻璃墙上映出他的长卷发:“急不得……” 他指了指张朋手里的手机,“你看萧兴祥发的最新消息,天津仓库旁边有个‘老郑豆皮铺’,每天早上十点卖豆皮,暗格的通风口就在豆皮铺的灶台下 —— 他们要销毁证据,肯定会选豆皮铺最忙的时候,用油烟盖过销毁的味,就像之前宁鸿波用炒面油烟盖秘密一样……” 他掏出身份证,“我们坐十点的高铁,刚好能赶上豆皮铺的高峰期,还能吃碗武汉味的豆皮。”
武汉的高铁站外,牛祥盯着那个 “装修工” 的背影,手里攥着塑料袋里的苕面窝。那人突然拐进巷口,牛祥跟过去时,只看到地上的塑料袋 —— 里面的苕面窝还热着,袋底压着张纸条,写着 “天津仓库的‘豆皮’要凉了”。牛祥赶紧给欧阳俊杰打电话,声音发急:“杰哥!人跑了!留下张纸条说‘豆皮要凉了’,是不是指暗格的伪装要被拆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