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异境
书名:讷里斯的只言片语:起源 作者:苍渊之握 本章字数:2275字 发布时间:2026-03-07

       迷人的香气很快消失,但直到一群鸟伴随着鸣叫而从自己头顶的高处飞过,他们才从半梦半醒中脱离出来。清醒过来的二人顿感神清气爽,祭司更是兴奋地对克兰德提到,他感觉自己如同破土而出的萌芽,纯正无暇而又充满力量。


       他们向周围望去,鸟群已是聚集在干尸的周围。它们大小不一但都是躯体雪白,腿部细长但鸟爪却又是五颜六色。克兰德打算近前观看,鸟群非但没有散开,反而是更加紧密地向干尸聚集。体型较小的鸟在干尸的身上跳来跳去,大鸟也在干尸的周围拍打着翅膀并朝着二人发出刺耳的叫声。


       干尸的晃动使克兰德停止进一步的观察,暂且收敛自己的好奇心。正当他以为尸体将要倒下时,鸟群中忽然传出人类的呻吟声,使满怀惊恐与好奇的两个活人不由地后退了好几步。


       而群鸟却是更加躁动,在干尸的身上胡乱而又来回地跳动,宛如一团团白色的水花在上下翻腾。尸体像是被某个物体支撑住,左右摇晃却又坐立不倒。最后随着一阵剧烈的咳嗽,鸟群离开干尸而直入云霄。祭司顺着鸟群飞去的方向,发现一个耀眼的物体,它的光芒足以匹敌天空的太阳,随着鸟群的快速聚集而在短时间内消失不见。


       干尸复生的场景让两位僧侣因惊恐和奇异而一动不动,克兰德甚至两腿发软而将要坐在地上。祭司用严肃的语言提醒自己的士徒,使他默念经文而振作精神,不要忘记自己不仅是亚宾茨克大君的使者而担负重要的职责,也是天神的仆从而代表着天神的意志。


       复生的干尸并未立即起身,也没有睁开眼睛。祭司还是在好奇心或求知欲的驱使下,缓慢走上前去察看。此时,覆盖在脸上的苔状物已经不见,干瘪的肢体也变得饱满,胸口随着呼吸而起伏,通过脖颈处的微微跳动可以判断,对方的心在搏动而且有血液在流淌。


       良久过后,干尸的面庞呈现出明显的血色,也能使祭司和克兰德辨别出对方的相貌,原来是一位老年男性;身上的衣服还沾有些许泥土,但也不影响穿着。


       伴随着一声深呼吸后,这位复生的老者缓缓睁开双眼,慈祥的微笑使两位不知所措的僧侣能够有所放松。他并未立即起身,而是以放松的姿态在地上坐着,并且做出邀请的手势,让眼前的两位僧侣坐到一旁的青石上。


       早已按捺不住心情的祭司回以敬意,随后便坐到距离老者最近的石头上,而克兰德则是恭敬地站在导师的身后,警惕地看着眼前这位复生的老者。他曾为朋友的健康而为神灵祈求长生,也跟随导师学习治疗疾病的技艺,但克兰德始终坚信生命不可复生。


       不过,他的这位导师却一直坚信,死去的人们只是去往了另一个世界,这两个世界平行而不相汇并且朝着不同的方向发展,如果在这一个世界濒临死亡,而在另一个世界就意味着新生。这是冬春交替之时,干枯的枝条会发出嫩芽而给予他的启发。


       祭司饶有兴趣的观看眼前这位老者,对方并不说话,只是或坐或躺而变换着姿势,等到全身的每一处关节都感受到阳光的温暖,这位复生者终于缓缓起身,向面前的两位僧侣行礼,而后用愉悦而清晰的语气提到,他听到了祭司的言辞,很高兴能与这位博学者相识。


       他那致敬的礼节完全不同于亚宾茨克,而说出的语言却能让他们听懂。随后,老者又邀请两人一起用餐。只见他先是蹒跚地走向前方不远处的一个小水潭,用手掸掉身上的污垢并简单清洗后,又很自然地在小水潭周围的某个地方取出陶罐和一些大米。


       老者微笑着来到两人面前生火煮饭。随着青色的火焰使陶罐内的温度升高,熬煮的大米逐渐发出透人心脾的香气,而只是嗅到这个气味,就足以使人振奋精神,更不用谈及它的味道了。不过,当祭司将散发着香气的米饭送入嘴中时,却感觉米粒生硬而难以下咽。


       他出于礼貌而使劲咽下去几口,但反观自己的士徒克兰德,却是一副津津有味的样子。当克兰德察觉到导师的表情时,还以为导师不够吃而打算将自己碗里的大米拨给导师。


       看到此种情景的老者禁不住大笑出声并提到:


       “您博学多闻而令人敬佩,但机缘不到还是太浅薄。”


       祭司放下餐具而展现出恭敬求学的姿态,希望老者能够予以指点:


       “您能追风逐翼而不随月亮之盈亏,希望您能予晚辈些许教诲。”


       微笑的老者随之提到:


       “恐怕这是您的天神并未做以安排,而我又怎么能违背它的意思呢?不过,这位年轻人,也就是您的这位士徒,倒是能够有所作为而一定会使您倍感欣慰,希望您不要有所遗失。”


       祭司不肯罢休而直白地提问:


       “我看到了紫色的圣地,那是天神的殿堂吗?”


       老者只以温和的笑声作答,他示意祭司坐下,随后将一点米饭盛到克兰德的碗中,以微笑示意克兰德继续享用,最后又若有所思的看向祭司。此时的祭司已然明白老者的用意,他再次起身并恭敬行礼,并向士徒克兰德投去满怀期待的目光。


       老者似乎比刚才还要高兴,他拿起木勺放入另一个陶罐中,将一勺水盛入祭司的碗中。虽然米饭的味道因水的加入而变 得寡淡,但口感却不再生硬,这使得祭司愉悦地咀嚼着碗中的米饭。


       老者仍然保持着自然的微笑,看着他们吃光碗中的米饭,便将他们带到此前取出粮食和陶罐的水潭之旁。他指向淡绿色的潭水,并询问他们能否看到日月星辰。两人探过身去仔细观察,祭司很快看到水潭的深处泛起紫光,粼粼荡漾在澄澈的水底,他告知身边的士徒并抬手指向水潭的某个位置。


       正欲抬头言语之时,两只白皙的手臂突然伸出水面而将毫无防备的两人拖入水中,身后的老者随之大笑并离开水潭。不过,落入水中的两人还未来得及惊恐,便看到一个奇妙瑰丽的世界。他们看到星辰在紫色的空中闪动明灭,双脚之下是一片虚空但又感觉像是踩在了很结实的地方。


       他们试着向前走动,只是迈出一小步,便感觉像是走出了很远的距离。这使他们回忆起曾在高山林地中遇到的云花鹿,只是轻轻一跃,便能跳出很远的距离,体态是那样的轻盈而又柔美。也不知自己走过多远的距离,克兰德顺着导师指示的方向,看到一艘小船以近乎漂浮的方式停在不远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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